第112章 被困
「就這破地方，你還優越上了。」
塗山妶環顧四周破舊的石屋和晾曬的鹹魚，嗤笑道。
「嫌破別來啊，沒人求你們！」
國主也不生氣，大步走到檐下一張木椅坐下，雙腿一抬，隨意翹到前面的石凳上，一點沒有身為一國之主該有的樣子。
他隨手從旁邊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嘎嘣作響，漫不經心地問：「幾位費力破我結界，想要什麼？」
殷郊再次拱手，語氣誠懇：「在下想求取一支扶桑樹枝，奈何遍尋結界也未能尋到入口，只得以蠻力強破，還望見諒！」
「你要扶桑樹枝作甚？」國主手中動作一頓，眯起眼睛。
「這個……」
殷郊略一遲疑，「請恕無可奉告。」
國主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擺擺手道：「閣下若能自己鋸下來，拿走幾根也不是不行。」
殷郊問道：「您這裡沒有現成的？」
國主抬了抬下巴，朝旁邊木樁上斜插著的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努了努嘴：「你覺得我這把斧子，能砍得下扶桑樹？要就自己去砍，現成的沒有。」
人家都這麼大方了，殷郊也不好再強求什麼，拱手道：「那便試試。」
「帶他們去鋸樹。」
國主對那兩名守衛揮了揮手。
「多謝！」
殷郊道了聲謝，帶著敖丙、塗山妶和石磯，跟著那二人往扶桑樹方向飛去。
他一邊飛一邊盤算，先用方天畫戟試試，若實在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反正這結界已經擋不住他，隨時想來都可以。
幾人一路飛到扶桑樹中部的一根側枝上，那枝幹足有三人合抱之粗，樹皮烏黑中泛著些許紅色光澤。
四人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腳下堅硬無比的樹幹突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一個口子，像一張突然張開的巨口。
四人毫無防備，腳下陡然一空，直溜溜地掉了進去。
「嘭！嘭！嘭！嘭！」
四聲沉悶的巨響在封閉的空間中來回震盪。
下墜的身體落到實地，巨大的撞擊力震得四人頭暈眼花，眼前金星亂冒。
過了好一會兒，視力才漸漸恢復正常。
殷郊撐著地面爬起來，抬頭環顧，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十分寬廣的圓柱形空間內，四周黑沉沉的，卻處處透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翻開的土壤深處包裹著尚未凝固的岩漿，隨時都會噴薄而出，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沉悶氣息。
「我說那國主怎如此大方，原來有陷阱等著咱們。」
塗山妶揉著摔疼的胳膊，咬牙切齒地道。
四人落在一塊從圓柱崖壁上凸出來的平台上，那平台約莫丈許見方，邊緣粗糙，像是天然形成。
往下望去，這樣的平台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像是一級級通往無盡深淵的階梯。
殷郊試圖打開天眼，看看這階梯的盡頭究竟有什麼，然而法力剛剛運轉，便如泥牛入海，半點反應也無。
他心下一沉，又試了兩次，依舊毫無動靜。
再看其他三人，塗山妶和石磯也紛紛搖頭，敖丙更是急得連掐了幾個法訣，卻連一絲水汽都沒能凝聚出來。
「我們被關進扶桑樹裡面了。」敖丙的聲音微微發顫。
殷郊伸手敲了敲身後的樹壁，指節叩擊上去，發出的卻不是敲擊樹木該有的那種沉悶的「咚咚」聲，而是清脆的金屬聲響，像是敲在一塊厚重的鐵板上。
他又抽出方天畫戟，運足了力氣在樹壁上劃了一下，戟刃與樹壁相擊，濺起一串火星，除了聲音比方才更響亮些，那樹壁上竟連半點劃痕也沒留下。
石磯蹲下身，仔細查看樹壁上的痕跡，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扶桑神木是世上最堅硬之物，一般神器都不能劃傷它，何況咱們現在連法力都使不出來。若找不到出口，怕是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敖丙不死心，提氣一躍，跳上更高處的一處平台，又沿著崖壁摸索了一陣，趴在樹壁上敲敲打打，最終垂頭喪氣地回來，沖殷郊搖了搖頭。
殷郊沉吟片刻，道：「樹幹一般是最堅硬的部位，若是咱們走到樹梢的位置呢？那裡的木質會不會疏鬆一些？」
他說著便朝旁邊一個通道走去。
那通道約有兩臂寬，斜斜向上延伸，四面皆是那種泛著暗紅光芒的堅硬樹壁。
其他三人怕走散，忙跟在殷郊身後。
通道越往裡走越窄，起初還能並肩而行，漸漸地只能容一人通過，到後來連側身都有些勉強。
四人彎著腰，幾乎是在爬行。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徹底沒了路，樹壁合攏成一條細細的縫隙，連手臂都伸不進去了。
殷郊判斷這裡應是樹枝的末梢了。
他再次舉起方天畫戟，用盡全身力氣朝面前的樹壁劈去。
「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自己虎口發麻，手臂酸軟，可那樹壁依舊紋絲不動，連一道印子都沒留下。
四人沉默片刻，只得原路返回樹幹內部。
「聽說扶桑樹上可通天庭，下可通地府。」
殷郊忽然開口，「咱們若是一直往上走，是不是能走到天庭？」
石磯搖頭道：「不能。絕地天通之後，女媧娘娘防止凡人隨意上天，將通往天庭的路封了，地府倒是能去。」
塗山妶冷笑一聲：「絕地天通就是個笑話，天神現在不照樣干涉人間事？」
殷郊道：「既上不了天庭，咱們不如去地府看看？」
自從綁定了那個奇怪的系統，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若走到地府便是死亡和結束，那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四人如今被困此處，上天無路，出去無門，不想死在這裡，只能試著往地府的方向走。
敖丙卻有點不贊同，「龜老說，地府之主是后土，是共工之子句龍所化，自從她打敗凶神土伯之後，地府便盡在她的掌控之中，所有人去了那裡，全都要聽從她的安排。
不說咱們了，就是堯舜那樣的帝王，死後若沒有成神，魂魄去了那裡也要歸她管。
她讓你投胎你便能投胎，她留你在地府幹活，你就永世不得超生。我們如果真去了地府，她萬一不放我們走，那不真死了？」
殷郊微微皺眉：「地府的老大不是閻羅王嗎？」
塗山妶環顧四周破舊的石屋和晾曬的鹹魚，嗤笑道。
「嫌破別來啊，沒人求你們！」
國主也不生氣，大步走到檐下一張木椅坐下，雙腿一抬，隨意翹到前面的石凳上，一點沒有身為一國之主該有的樣子。
他隨手從旁邊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嘎嘣作響，漫不經心地問：「幾位費力破我結界，想要什麼？」
殷郊再次拱手，語氣誠懇：「在下想求取一支扶桑樹枝，奈何遍尋結界也未能尋到入口，只得以蠻力強破，還望見諒！」
「你要扶桑樹枝作甚？」國主手中動作一頓，眯起眼睛。
「這個……」
殷郊略一遲疑，「請恕無可奉告。」
國主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擺擺手道：「閣下若能自己鋸下來，拿走幾根也不是不行。」
殷郊問道：「您這裡沒有現成的？」
國主抬了抬下巴，朝旁邊木樁上斜插著的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努了努嘴：「你覺得我這把斧子，能砍得下扶桑樹？要就自己去砍，現成的沒有。」
人家都這麼大方了，殷郊也不好再強求什麼，拱手道：「那便試試。」
「帶他們去鋸樹。」
國主對那兩名守衛揮了揮手。
「多謝！」
殷郊道了聲謝，帶著敖丙、塗山妶和石磯，跟著那二人往扶桑樹方向飛去。
他一邊飛一邊盤算，先用方天畫戟試試，若實在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反正這結界已經擋不住他，隨時想來都可以。
幾人一路飛到扶桑樹中部的一根側枝上，那枝幹足有三人合抱之粗，樹皮烏黑中泛著些許紅色光澤。
四人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腳下堅硬無比的樹幹突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一個口子，像一張突然張開的巨口。
四人毫無防備，腳下陡然一空，直溜溜地掉了進去。
「嘭！嘭！嘭！嘭！」
四聲沉悶的巨響在封閉的空間中來回震盪。
下墜的身體落到實地，巨大的撞擊力震得四人頭暈眼花，眼前金星亂冒。
過了好一會兒，視力才漸漸恢復正常。
殷郊撐著地面爬起來，抬頭環顧，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十分寬廣的圓柱形空間內，四周黑沉沉的，卻處處透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翻開的土壤深處包裹著尚未凝固的岩漿，隨時都會噴薄而出，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沉悶氣息。
「我說那國主怎如此大方，原來有陷阱等著咱們。」
塗山妶揉著摔疼的胳膊，咬牙切齒地道。
四人落在一塊從圓柱崖壁上凸出來的平台上，那平台約莫丈許見方，邊緣粗糙，像是天然形成。
往下望去，這樣的平台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像是一級級通往無盡深淵的階梯。
殷郊試圖打開天眼，看看這階梯的盡頭究竟有什麼，然而法力剛剛運轉，便如泥牛入海，半點反應也無。
他心下一沉，又試了兩次，依舊毫無動靜。
再看其他三人，塗山妶和石磯也紛紛搖頭，敖丙更是急得連掐了幾個法訣，卻連一絲水汽都沒能凝聚出來。
「我們被關進扶桑樹裡面了。」敖丙的聲音微微發顫。
殷郊伸手敲了敲身後的樹壁，指節叩擊上去，發出的卻不是敲擊樹木該有的那種沉悶的「咚咚」聲，而是清脆的金屬聲響，像是敲在一塊厚重的鐵板上。
他又抽出方天畫戟，運足了力氣在樹壁上劃了一下，戟刃與樹壁相擊，濺起一串火星，除了聲音比方才更響亮些，那樹壁上竟連半點劃痕也沒留下。
石磯蹲下身，仔細查看樹壁上的痕跡，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扶桑神木是世上最堅硬之物，一般神器都不能劃傷它，何況咱們現在連法力都使不出來。若找不到出口，怕是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敖丙不死心，提氣一躍，跳上更高處的一處平台，又沿著崖壁摸索了一陣，趴在樹壁上敲敲打打，最終垂頭喪氣地回來，沖殷郊搖了搖頭。
殷郊沉吟片刻，道：「樹幹一般是最堅硬的部位，若是咱們走到樹梢的位置呢？那裡的木質會不會疏鬆一些？」
他說著便朝旁邊一個通道走去。
那通道約有兩臂寬，斜斜向上延伸，四面皆是那種泛著暗紅光芒的堅硬樹壁。
其他三人怕走散，忙跟在殷郊身後。
通道越往裡走越窄，起初還能並肩而行，漸漸地只能容一人通過，到後來連側身都有些勉強。
四人彎著腰，幾乎是在爬行。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徹底沒了路，樹壁合攏成一條細細的縫隙，連手臂都伸不進去了。
殷郊判斷這裡應是樹枝的末梢了。
他再次舉起方天畫戟，用盡全身力氣朝面前的樹壁劈去。
「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自己虎口發麻，手臂酸軟，可那樹壁依舊紋絲不動，連一道印子都沒留下。
四人沉默片刻，只得原路返回樹幹內部。
「聽說扶桑樹上可通天庭，下可通地府。」
殷郊忽然開口，「咱們若是一直往上走，是不是能走到天庭？」
石磯搖頭道：「不能。絕地天通之後，女媧娘娘防止凡人隨意上天，將通往天庭的路封了，地府倒是能去。」
塗山妶冷笑一聲：「絕地天通就是個笑話，天神現在不照樣干涉人間事？」
殷郊道：「既上不了天庭，咱們不如去地府看看？」
自從綁定了那個奇怪的系統，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若走到地府便是死亡和結束，那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四人如今被困此處，上天無路，出去無門，不想死在這裡，只能試著往地府的方向走。
敖丙卻有點不贊同，「龜老說，地府之主是后土，是共工之子句龍所化，自從她打敗凶神土伯之後，地府便盡在她的掌控之中，所有人去了那裡，全都要聽從她的安排。
不說咱們了，就是堯舜那樣的帝王，死後若沒有成神，魂魄去了那裡也要歸她管。
她讓你投胎你便能投胎，她留你在地府幹活，你就永世不得超生。我們如果真去了地府，她萬一不放我們走，那不真死了？」
殷郊微微皺眉：「地府的老大不是閻羅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