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采參
深夜。
後山東側，斷崖之下。
月光被高聳的山崖遮擋，崖底一片漆黑，偶爾從石縫中透出的幾縷微光，映照著嶙峋怪石。
林夜趴在一塊巨石後面，整個人氣息收斂到極致，與周圍陰影融為一體。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腰間繫著一個鼓囊囊的皮囊，裡面裝著他這三天準備的「工具」。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林夜眼神一凝，看向聲音來處。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林中走出，同樣黑衣蒙面。
在崖底站定，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林夜藏身的巨石上。
「出來吧，是我。」
林夜這才緩緩走出，壓低聲音：「陳師兄。」
陳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東西都帶了？」
「帶了。」林夜拍了拍腰間皮囊。
「好。」陳鋒不再廢話，指向斷崖下方一個幽深的洞口，「碧鱗蟒的巢穴就在那裡。洞口高三丈，寬兩丈，內部蜿蜒曲折，深處有一個寒潭，碧鱗蟒就在潭中棲息。」
「紫參呢？」
「洞口右側崖壁上有一道裂縫，紫參就長在裂縫裡。」
「計劃是什麼？」林夜問。
「我去引開碧鱗蟒，你去采紫參。」陳鋒道，「采完參後，在洞口接應我。我會將碧鱗蟒引出洞，我們在洞外設伏擊殺。」
「你一個人去引開碧鱗蟒？」林夜皺眉，「那可是二級妖獸。」
「我有把握。」陳鋒語氣平靜，但透著自信，「記住，只有一刻鐘時間。一刻鐘後，無論採到多少紫參，必須離開洞口，去東側那棵老槐樹下等我。」
「如果一刻鐘後你沒出來？」
「那就說明我死了，你立刻走。」陳鋒淡淡道。
林夜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這是『避瘴丹』，能抵抗洞內毒瘴。」陳鋒拋來一個小瓷瓶，
林夜接過，倒出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藥丸。
藥丸苦澀，但入口後，一股清涼氣息瀰漫開來，連帶著洞內隱約飄出的腥臭氣息都仿佛淡了許多。
「走。」
兩人來到洞口，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洞內漆黑，深不見底，隱約有水滴聲從深處傳來。
陳鋒拔出長劍，劍身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記住了，一刻鐘。」
說完，身形一閃，沖入洞中。
林夜伏在洞口一側，屏息凝神，靜靜等待。
「嘶——！」
片刻後，洞內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刺耳欲聾。
緊接著是激烈的打鬥聲、劍鳴聲。
「來了！」
林夜眼神一凝，看到一道黑影從洞內急速衝出，正是陳鋒。
在他身後是一頭通體碧綠、體長超過五丈的巨蟒，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蛇頭上生著一對肉瘤，眼睛猩紅，口中噴吐著綠色的毒霧。
碧鱗蟒！
「速度好快！」
陳鋒的速度已經極快，但碧鱗蟒更快，幾乎是緊貼著他追出來。
「轟！」
陳鋒衝出洞口，沒有停留，直接朝著西側山林掠去。
碧鱗蟒嘶鳴一聲，緊追不捨，龐大的身軀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溝壑。
轉眼間，一人一蟒消失在黑暗中。
「就是現在！」
林夜從藏身處衝出，直奔洞口右側的崖壁裂縫。
那裡果然有幾株紫色的植物，葉片肥厚，根須如人形，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紫光。
林夜數了數，一共七株。
「全部收了！」
他手腳並用，攀上崖壁，用特製的小藥鋤小心翼翼地挖掘。
一株，兩株，三株……
「沙沙……」
洞內隱約傳來聲響。
林夜心中一緊，加快了速度。
第四株，第五株……
「嘶！」
一聲低沉的嘶鳴從洞內傳來。
林夜臉色一變。
碧鱗蟒回來了？怎麼這麼快？！
他顧不得許多，一把將最後兩株紫參連根拔起，塞進皮囊，縱身躍下崖壁。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一道碧影從洞口竄出。
是一條體型稍小的碧鱗蟒。
「幼蟒！」
林夜瞬間明白。
怪不得被陳鋒引走的那條碧鱗蟒這麼快就返回。
「嘶！」
幼蟒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夜，猛地撲來。
林夜不退反進，腳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險險避過了蛇頭，同時一拳轟在蛇身七寸。
「砰！」
拳勁爆發，幼蟒痛嘶一聲，蛇身翻滾。
「不能糾纏！」
母蟒隨時可能返回。
他毫不猶豫，從皮囊中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向幼蟒。
「嗤嗤嗤！」
粉末觸碰到幼蟒，立刻冒起白煙，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這是林夜準備的「小玩意兒」之一。
幼蟒眼睛劇痛，瘋狂翻滾。
林夜趁機轉身，朝著東側老槐樹方向狂奔。
「嘶——！」
身後傳來了母蟒憤怒的嘶鳴，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林夜頭皮發麻，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這邊！」
陳鋒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林夜轉頭，看到陳鋒從林中衝出，衣衫破碎，嘴角帶血，顯然受傷不輕。
「母蟒追上來了！」林夜急道。
「跟我來！」
陳鋒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
林夜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在林中穿梭。
身後，母蟒的嘶鳴越來越近，所過之處，樹木倒塌，聲勢駭人。
「前面是斷崖！」林夜喊道。
「跳下去！」陳鋒毫不猶豫。
「什麼？！」
「下面有水潭，死不了！」
陳鋒說著，縱身躍下。
林夜一咬牙，也跟著跳了下去。
「嘩啦！」
冰冷的潭水淹沒全身。
林夜屏住呼吸，任由身體下沉。
「轟！」
上方傳來巨響，是碧鱗蟒追到崖邊，瘋狂地拍打崖壁。
潭水很深，林夜下沉了五六丈才觸底。
浮出水面，看到陳鋒已經在岸邊，正捂著胸口咳嗽，每咳一聲都帶著夠血沫。
「你傷得很重。」林夜遊上岸。
「死不了。」陳鋒抹去嘴角的血，「紫參採到了嗎？」
「七株，全在這裡。」林夜拍了拍皮囊。
「好。」陳鋒點頭，「按約定，誰採到歸誰。這七株都是你的。」
「碧鱗蟒的材料呢？」林夜問。
「沒殺成。」陳鋒苦笑，「我低估了它。二級妖獸，果然不是淬體境能夠對付的。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已經死了。」
二級妖獸和一級妖獸相比，差距太大了。
「那妖核……」
「下次再說。」陳鋒搖頭，「先離開這裡，碧鱗蟒可能不會輕易放棄。」
兩人順著水潭下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確認碧鱗蟒沒有追來，才停下來休整。
「這是療傷藥。」林夜從皮囊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陳鋒。
陳鋒接過，倒出兩粒服下，臉色稍微好轉。
「你那些粉末，是什麼？」陳鋒忽然問。
「石灰粉，辣椒粉，混了點毒草汁。」林夜道，「對付低級妖獸還是有點用。」
「你很擅長這些。」陳鋒看了他一眼，「不像普通外門弟子。」
「陳師兄不也一樣嗎？」林夜反問，「淬體五重，敢去引二級妖獸，這膽量，也不像普通弟子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次合作，還算順利。」陳鋒道，「雖然沒拿到碧鱗蟒材料，但七株紫參，也值一百四十點。你賺到了。」
「陳師兄需要什麼補償？」林夜問。
「不用。」陳鋒擺手，「說好誰採到歸誰。
「陳師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林夜問。
「養傷，然後接個任務，離開宗門一段時間。」陳鋒道。
兩人休整了片刻，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該回去了。」陳鋒起身，「記住，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明白。」
「後會有期。」
陳鋒抱拳，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林夜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個陳鋒，身上的秘密自己想像的更多。
林夜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他現在只想儘快湊齊貢獻點，換更強的功法。
後山東側，斷崖之下。
月光被高聳的山崖遮擋，崖底一片漆黑，偶爾從石縫中透出的幾縷微光，映照著嶙峋怪石。
林夜趴在一塊巨石後面，整個人氣息收斂到極致，與周圍陰影融為一體。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腰間繫著一個鼓囊囊的皮囊，裡面裝著他這三天準備的「工具」。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林夜眼神一凝，看向聲音來處。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林中走出，同樣黑衣蒙面。
在崖底站定，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林夜藏身的巨石上。
「出來吧，是我。」
林夜這才緩緩走出，壓低聲音：「陳師兄。」
陳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東西都帶了？」
「帶了。」林夜拍了拍腰間皮囊。
「好。」陳鋒不再廢話，指向斷崖下方一個幽深的洞口，「碧鱗蟒的巢穴就在那裡。洞口高三丈，寬兩丈，內部蜿蜒曲折，深處有一個寒潭，碧鱗蟒就在潭中棲息。」
「紫參呢？」
「洞口右側崖壁上有一道裂縫，紫參就長在裂縫裡。」
「計劃是什麼？」林夜問。
「我去引開碧鱗蟒，你去采紫參。」陳鋒道，「采完參後，在洞口接應我。我會將碧鱗蟒引出洞，我們在洞外設伏擊殺。」
「你一個人去引開碧鱗蟒？」林夜皺眉，「那可是二級妖獸。」
「我有把握。」陳鋒語氣平靜，但透著自信，「記住，只有一刻鐘時間。一刻鐘後，無論採到多少紫參，必須離開洞口，去東側那棵老槐樹下等我。」
「如果一刻鐘後你沒出來？」
「那就說明我死了，你立刻走。」陳鋒淡淡道。
林夜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這是『避瘴丹』，能抵抗洞內毒瘴。」陳鋒拋來一個小瓷瓶，
林夜接過，倒出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藥丸。
藥丸苦澀，但入口後，一股清涼氣息瀰漫開來，連帶著洞內隱約飄出的腥臭氣息都仿佛淡了許多。
「走。」
兩人來到洞口，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洞內漆黑，深不見底，隱約有水滴聲從深處傳來。
陳鋒拔出長劍，劍身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記住了，一刻鐘。」
說完，身形一閃，沖入洞中。
林夜伏在洞口一側，屏息凝神，靜靜等待。
「嘶——！」
片刻後，洞內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刺耳欲聾。
緊接著是激烈的打鬥聲、劍鳴聲。
「來了！」
林夜眼神一凝，看到一道黑影從洞內急速衝出，正是陳鋒。
在他身後是一頭通體碧綠、體長超過五丈的巨蟒，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蛇頭上生著一對肉瘤，眼睛猩紅，口中噴吐著綠色的毒霧。
碧鱗蟒！
「速度好快！」
陳鋒的速度已經極快，但碧鱗蟒更快，幾乎是緊貼著他追出來。
「轟！」
陳鋒衝出洞口，沒有停留，直接朝著西側山林掠去。
碧鱗蟒嘶鳴一聲，緊追不捨，龐大的身軀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溝壑。
轉眼間，一人一蟒消失在黑暗中。
「就是現在！」
林夜從藏身處衝出，直奔洞口右側的崖壁裂縫。
那裡果然有幾株紫色的植物，葉片肥厚，根須如人形，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紫光。
林夜數了數，一共七株。
「全部收了！」
他手腳並用，攀上崖壁，用特製的小藥鋤小心翼翼地挖掘。
一株，兩株，三株……
「沙沙……」
洞內隱約傳來聲響。
林夜心中一緊，加快了速度。
第四株，第五株……
「嘶！」
一聲低沉的嘶鳴從洞內傳來。
林夜臉色一變。
碧鱗蟒回來了？怎麼這麼快？！
他顧不得許多，一把將最後兩株紫參連根拔起，塞進皮囊，縱身躍下崖壁。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一道碧影從洞口竄出。
是一條體型稍小的碧鱗蟒。
「幼蟒！」
林夜瞬間明白。
怪不得被陳鋒引走的那條碧鱗蟒這麼快就返回。
「嘶！」
幼蟒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夜，猛地撲來。
林夜不退反進，腳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險險避過了蛇頭，同時一拳轟在蛇身七寸。
「砰！」
拳勁爆發，幼蟒痛嘶一聲，蛇身翻滾。
「不能糾纏！」
母蟒隨時可能返回。
他毫不猶豫，從皮囊中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向幼蟒。
「嗤嗤嗤！」
粉末觸碰到幼蟒，立刻冒起白煙，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這是林夜準備的「小玩意兒」之一。
幼蟒眼睛劇痛，瘋狂翻滾。
林夜趁機轉身，朝著東側老槐樹方向狂奔。
「嘶——！」
身後傳來了母蟒憤怒的嘶鳴，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林夜頭皮發麻，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這邊！」
陳鋒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林夜轉頭，看到陳鋒從林中衝出，衣衫破碎，嘴角帶血，顯然受傷不輕。
「母蟒追上來了！」林夜急道。
「跟我來！」
陳鋒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
林夜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在林中穿梭。
身後，母蟒的嘶鳴越來越近，所過之處，樹木倒塌，聲勢駭人。
「前面是斷崖！」林夜喊道。
「跳下去！」陳鋒毫不猶豫。
「什麼？！」
「下面有水潭，死不了！」
陳鋒說著，縱身躍下。
林夜一咬牙，也跟著跳了下去。
「嘩啦！」
冰冷的潭水淹沒全身。
林夜屏住呼吸，任由身體下沉。
「轟！」
上方傳來巨響，是碧鱗蟒追到崖邊，瘋狂地拍打崖壁。
潭水很深，林夜下沉了五六丈才觸底。
浮出水面，看到陳鋒已經在岸邊，正捂著胸口咳嗽，每咳一聲都帶著夠血沫。
「你傷得很重。」林夜遊上岸。
「死不了。」陳鋒抹去嘴角的血，「紫參採到了嗎？」
「七株，全在這裡。」林夜拍了拍皮囊。
「好。」陳鋒點頭，「按約定，誰採到歸誰。這七株都是你的。」
「碧鱗蟒的材料呢？」林夜問。
「沒殺成。」陳鋒苦笑，「我低估了它。二級妖獸，果然不是淬體境能夠對付的。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已經死了。」
二級妖獸和一級妖獸相比，差距太大了。
「那妖核……」
「下次再說。」陳鋒搖頭，「先離開這裡，碧鱗蟒可能不會輕易放棄。」
兩人順著水潭下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確認碧鱗蟒沒有追來，才停下來休整。
「這是療傷藥。」林夜從皮囊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陳鋒。
陳鋒接過，倒出兩粒服下，臉色稍微好轉。
「你那些粉末，是什麼？」陳鋒忽然問。
「石灰粉，辣椒粉，混了點毒草汁。」林夜道，「對付低級妖獸還是有點用。」
「你很擅長這些。」陳鋒看了他一眼，「不像普通外門弟子。」
「陳師兄不也一樣嗎？」林夜反問，「淬體五重，敢去引二級妖獸，這膽量，也不像普通弟子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次合作，還算順利。」陳鋒道，「雖然沒拿到碧鱗蟒材料，但七株紫參，也值一百四十點。你賺到了。」
「陳師兄需要什麼補償？」林夜問。
「不用。」陳鋒擺手，「說好誰採到歸誰。
「陳師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林夜問。
「養傷，然後接個任務，離開宗門一段時間。」陳鋒道。
兩人休整了片刻，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該回去了。」陳鋒起身，「記住，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明白。」
「後會有期。」
陳鋒抱拳，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林夜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個陳鋒，身上的秘密自己想像的更多。
林夜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他現在只想儘快湊齊貢獻點，換更強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