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倭寇蹤跡
蘇州，巡鹽御史衙門內。
賈芸拿著林如海給他的兵符和印信坐在大堂之上。
下面分坐著幾人，為首便是林如海最為信任的幕僚，蘇懷義。
他是個落第舉人，曾在刑部做過書辦，是林如海的心腹筆桿子。
「蘇先生，如今林大人遇刺受傷，你立馬草擬一封奏摺，寫明情況，快馬送往神京。」
賈芸望向蘇懷義，說出他的要求。
蘇懷義此時臉上神色凝重，他與林如海關係莫逆，雖說知道林如海傷勢不致死，卻也為他擔心。
聽到賈芸的吩咐，他點頭應下：
「好，賈將軍。」
見他答應，賈芸又轉頭看向林青，問道：
「王坤，現在關押在哪裡？安全不安全？」
「王坤，蘇州知府張啟山，鹽道副使趙謙都已拿下。」
賈芸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新皇到底有多信任林如海，竟是直接給了林如海正四品以下官員的生殺大權。
而林如海也是一直隱忍不發，默默收集資料，直到賈芸給他送來了關鍵物證，他才發動雷霆打擊。
這一切卻被突如其來的刺殺給打斷，要不是還有賈芸這個拿著新皇聖旨輔助林如海的人在，恐怕局勢會一下子惡化下去。
就算這樣，現在的局勢依舊不容樂觀，賈芸畢竟不是正牌的巡鹽御史，因此他第一時間就吩咐蘇懷義以林如海的身份起草一份奏摺。
而接下來賈芸便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把王坤等人押解送回神京，以免夜長夢多。
正在賈芸要下令時，從外面急匆匆跑來一人，來人正是林岳。
在賈芸得知有人刺殺林如海後，他第一時間吩咐林岳帶領揚州衛接替蘇州城防。
現在他如此匆忙，定是出了大事。
果不其然，林岳見到賈芸，慌忙說道：
「將軍，不好了，城外有倭寇要攻城了。」
「什麼？」
「真的假的？」
「怎麼會？」
林岳這話一出，在座所有人都驚呼起來，唯獨賈芸面上不驚。
他早就做好會有這種情況的準備，要不然怎麼會讓林岳用揚州衛替換了蘇州府的城防。
蘇州城城高牆厚，倭寇一時半會定不會攻破城牆，因此賈芸表現得很是風輕雲淡。
「不要急，到底發生了什麼？慢慢說。」
或許是賈芸的這份淡然，原本得知倭寇來襲的眾人，慌亂的情緒一下子被撫平。
林岳順了一口氣，這才將發生了什麼娓娓道來：
「我帶著揚州衛去接管城防，起初那守城的將領還不願意，我出示了蓋著兵符和林大人印信的命令後，事情倒也順利。
就發生在我接管以後，本來城門處都在排隊入城，有一隊商隊從後面急匆匆地就要往城裡沖，前面排隊的自然是不願意，一來二去就發生了騷亂。
我就下去問了事情經過，那後來的商隊說他們遇見了倭寇，嚇得把貨物直接扔下了，就往城裡趕。
我聽到這裡，哪裡敢怠慢，趕緊讓在城門口排隊的人都進了城，關了城門，就緊趕慢趕來匯報。」
聽完林岳的講述，眾人也是明白了事情經過，也都是順了一口氣，事態並沒有林岳剛開始喊得那樣嚴重。
賈芸面色卻是凝重了一些：
「城門口的人沒有放走吧，尤其是那隊商隊。」
林岳搖搖頭：
「當然沒有，我把他們都放進了城，在城裡一一鑑別，那隊商隊我單獨隔離關押了。」
聞言，賈芸讚許地點點頭：
「好，做得好，帶我去看看他們。」
說罷他又轉向蘇懷義：
「蘇先生，那奏摺還得加些緊，趁倭寇還沒有圍城，先將奏摺送出去。」
......
蘇州城城牆上，賈芸眺望著遠方，身邊站著個中年漢子，一臉卑躬屈膝：
「大人，我們就是城東三十里外遇見的倭寇。」
「三十里外？」
聽到賈芸質疑，那漢子的腰彎得更低了些：
「是的大人，我們是在清晨的時候遇見那幫倭寇的。
小人的商隊忙著趕路，錯過了驛站，只能在野地里過夜，我們找了一片小樹林駐紮。
我年紀大，覺少，早上醒得早，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我早上一起來肚子就不舒服......」
「你可真能夠嘰歪的！」
站在一旁的力霸天開始還能耐著性子聽著，越聽越覺得煩躁，出言打斷了漢子的敘述。
「你能不能挑些重點的講？」
漢子滿臉陪笑，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是小人的錯，小人這張嘴啊，一緊張就話多，小人也控制不住，這是我從小就有的毛病......」
這下連賈芸都聽不下去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早上你起來以後怎麼了？」
漢子臉漲得通紅，腰都快彎到了地上：
「對對對，早上，早上我起得早，就往小樹林裡面多走了幾步，就遇見了呼啦啦一大群倭寇。
我沒敢聲張，掉頭就走，直接連貨物都丟下了，拉著商隊就跑。」
從他的敘述中，賈芸能感受到他對倭寇的恐懼。
這時，還是力霸天開口：
「你咋就能知道他們是倭寇，萬一他們也是路過的商隊呢？」
聽到有人質疑他，漢子腰都直了一些：
「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那幫人的髮型一看就是倭寇，那頭頂都給剃光了。」
聽他這麼說，力霸天雖沒見過倭寇，但也曾聽過，他抹了一把臉：
「他娘的，還真是倭寇。」
本來眾人得知倭寇的蹤跡，心裡都繃著一根弦，現在都被力霸天的一句話給逗笑了。
賈芸也笑了兩聲，接著問道：
「你看清楚那群倭寇到底有多少人嗎？」
「回大人的話，小人實在不敢多看啊，只看了兩眼，起碼得有百十號人。」
聽到漢子報出的數目，方才熱烈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眾人顯然是有些嚇到了。
要知道自從大周太祖封海以來，屢有倭寇上岸劫掠，甚至有五十幾個倭寇轉戰千里，連破數城，殺害四五千官兵的記錄。
賈芸之前在揚州迎戰倭寇時也是占了突然襲擊外加人多勢眾，最終還是讓那倭寇首領逃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百來號倭寇，賈芸連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奔著王坤來的。
賈芸拿著林如海給他的兵符和印信坐在大堂之上。
下面分坐著幾人，為首便是林如海最為信任的幕僚，蘇懷義。
他是個落第舉人，曾在刑部做過書辦，是林如海的心腹筆桿子。
「蘇先生，如今林大人遇刺受傷，你立馬草擬一封奏摺，寫明情況，快馬送往神京。」
賈芸望向蘇懷義，說出他的要求。
蘇懷義此時臉上神色凝重，他與林如海關係莫逆，雖說知道林如海傷勢不致死，卻也為他擔心。
聽到賈芸的吩咐，他點頭應下：
「好，賈將軍。」
見他答應，賈芸又轉頭看向林青，問道：
「王坤，現在關押在哪裡？安全不安全？」
「王坤，蘇州知府張啟山，鹽道副使趙謙都已拿下。」
賈芸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新皇到底有多信任林如海，竟是直接給了林如海正四品以下官員的生殺大權。
而林如海也是一直隱忍不發，默默收集資料，直到賈芸給他送來了關鍵物證，他才發動雷霆打擊。
這一切卻被突如其來的刺殺給打斷，要不是還有賈芸這個拿著新皇聖旨輔助林如海的人在，恐怕局勢會一下子惡化下去。
就算這樣，現在的局勢依舊不容樂觀，賈芸畢竟不是正牌的巡鹽御史，因此他第一時間就吩咐蘇懷義以林如海的身份起草一份奏摺。
而接下來賈芸便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把王坤等人押解送回神京，以免夜長夢多。
正在賈芸要下令時，從外面急匆匆跑來一人，來人正是林岳。
在賈芸得知有人刺殺林如海後，他第一時間吩咐林岳帶領揚州衛接替蘇州城防。
現在他如此匆忙，定是出了大事。
果不其然，林岳見到賈芸，慌忙說道：
「將軍，不好了，城外有倭寇要攻城了。」
「什麼？」
「真的假的？」
「怎麼會？」
林岳這話一出，在座所有人都驚呼起來，唯獨賈芸面上不驚。
他早就做好會有這種情況的準備，要不然怎麼會讓林岳用揚州衛替換了蘇州府的城防。
蘇州城城高牆厚，倭寇一時半會定不會攻破城牆，因此賈芸表現得很是風輕雲淡。
「不要急，到底發生了什麼？慢慢說。」
或許是賈芸的這份淡然，原本得知倭寇來襲的眾人，慌亂的情緒一下子被撫平。
林岳順了一口氣，這才將發生了什麼娓娓道來：
「我帶著揚州衛去接管城防，起初那守城的將領還不願意，我出示了蓋著兵符和林大人印信的命令後，事情倒也順利。
就發生在我接管以後，本來城門處都在排隊入城，有一隊商隊從後面急匆匆地就要往城裡沖，前面排隊的自然是不願意，一來二去就發生了騷亂。
我就下去問了事情經過，那後來的商隊說他們遇見了倭寇，嚇得把貨物直接扔下了，就往城裡趕。
我聽到這裡，哪裡敢怠慢，趕緊讓在城門口排隊的人都進了城，關了城門，就緊趕慢趕來匯報。」
聽完林岳的講述，眾人也是明白了事情經過，也都是順了一口氣，事態並沒有林岳剛開始喊得那樣嚴重。
賈芸面色卻是凝重了一些：
「城門口的人沒有放走吧，尤其是那隊商隊。」
林岳搖搖頭：
「當然沒有，我把他們都放進了城，在城裡一一鑑別，那隊商隊我單獨隔離關押了。」
聞言，賈芸讚許地點點頭：
「好，做得好，帶我去看看他們。」
說罷他又轉向蘇懷義：
「蘇先生，那奏摺還得加些緊，趁倭寇還沒有圍城，先將奏摺送出去。」
......
蘇州城城牆上，賈芸眺望著遠方，身邊站著個中年漢子，一臉卑躬屈膝：
「大人，我們就是城東三十里外遇見的倭寇。」
「三十里外？」
聽到賈芸質疑，那漢子的腰彎得更低了些：
「是的大人，我們是在清晨的時候遇見那幫倭寇的。
小人的商隊忙著趕路，錯過了驛站，只能在野地里過夜，我們找了一片小樹林駐紮。
我年紀大，覺少，早上醒得早，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我早上一起來肚子就不舒服......」
「你可真能夠嘰歪的！」
站在一旁的力霸天開始還能耐著性子聽著，越聽越覺得煩躁，出言打斷了漢子的敘述。
「你能不能挑些重點的講？」
漢子滿臉陪笑，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是小人的錯，小人這張嘴啊，一緊張就話多，小人也控制不住，這是我從小就有的毛病......」
這下連賈芸都聽不下去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早上你起來以後怎麼了？」
漢子臉漲得通紅，腰都快彎到了地上：
「對對對，早上，早上我起得早，就往小樹林裡面多走了幾步，就遇見了呼啦啦一大群倭寇。
我沒敢聲張，掉頭就走，直接連貨物都丟下了，拉著商隊就跑。」
從他的敘述中，賈芸能感受到他對倭寇的恐懼。
這時，還是力霸天開口：
「你咋就能知道他們是倭寇，萬一他們也是路過的商隊呢？」
聽到有人質疑他，漢子腰都直了一些：
「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那幫人的髮型一看就是倭寇，那頭頂都給剃光了。」
聽他這麼說，力霸天雖沒見過倭寇，但也曾聽過，他抹了一把臉：
「他娘的，還真是倭寇。」
本來眾人得知倭寇的蹤跡，心裡都繃著一根弦，現在都被力霸天的一句話給逗笑了。
賈芸也笑了兩聲，接著問道：
「你看清楚那群倭寇到底有多少人嗎？」
「回大人的話，小人實在不敢多看啊，只看了兩眼，起碼得有百十號人。」
聽到漢子報出的數目，方才熱烈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眾人顯然是有些嚇到了。
要知道自從大周太祖封海以來，屢有倭寇上岸劫掠，甚至有五十幾個倭寇轉戰千里，連破數城，殺害四五千官兵的記錄。
賈芸之前在揚州迎戰倭寇時也是占了突然襲擊外加人多勢眾，最終還是讓那倭寇首領逃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百來號倭寇，賈芸連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奔著王坤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