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刺殺
林如海的命令下達後，周清歡被院子裡的動作給吵醒了。
她扒著窗戶，望著外面天色被火光照亮，有些慌張。
這麼大動靜，恐怕是林如海要對王家動手了，可是怎麼會呢，怎麼會如此突然。
周清歡等了半晌，聽著外面的動靜越來越熱鬧，心中越發焦灼。
她知道自己是三皇子安插在賈芸身邊的眼線，本想尋機破壞賈芸的行動。
可自己卻一直被牽制，如今王家看樣子要敗，若是自己再無動作，回去也無法向三皇子交差。
她借著給爺爺倒水的機會，悄悄走到院門邊，試圖從守衛口中套話。
「大哥，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大半夜動作這麼大？」
周清歡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
守衛是倪二的心腹，也知道周清歡是何等人物，只是含糊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林大人的命令，你安心待在院裡就好，不會有危險的。」
周清歡碰了個軟釘子，心中更加確定是王家出了大事。
她回到房間，看著床上閉目養神的爺爺，低聲道：
「怎麼辦，再等下去不是辦法，林如海肯定是抓到了王家的把柄。
我們得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不然大人那邊沒法交代。」
老人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別急，我設法引開守衛，你趁機出城，去城西的破廟找聯絡人，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他。」
周清歡點點頭，握緊了衣袖中的短刀。
等她做好準備，老人故意打翻藥碗，發出聲響，吸引守衛過來查看。
趁著守衛注意力被分散，周清歡身形如貓，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朝著城西破廟奔去。
她一路避開巡夜的士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把消息傳遞出去，阻止林如海和賈芸。
破廟內一片漆黑，周清歡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摺子，輕聲呼喚：
「暗木先生在嗎？我是青雀。」
片刻後，一個打扮作乞丐模樣的中年男子從佛像後走出來，正是三皇子安插在蘇州的聯絡人：
「你怎麼會突然到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家恐怕大勢已去，林如海正在調動兵力，應該是抓到了什麼鐵證。」
周清歡語速極快，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那人臉色一變，沉聲道：
「王家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怎麼會被林如海抓到了把柄。
該死的，林如海到底找到了什麼證據？」
那人捂著腦袋，顯然是有些癲狂，沉默了片刻，他又抬起頭來：
「你別刺殺賈芸了，你設法混到林如海身邊，找到合適的時機，除掉林如海。
只要林如海一死，一切都還好說。」
周清歡心中一凜，她知道除掉林如海絕非易事，但事到如今，她已沒有退路。
「我明白，明日我會想辦法混到林如海身邊。」
此時的蘇州城內，林青帶著士兵直接包圍了王家府邸。
王家人見到這番陣仗，沒有絲毫辯解，竟是直接放箭反抗。
可哪裡擋的住林青率領的士兵，王家族長王坤試圖從密道逃跑，也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士兵抓獲。
其他各地的抓捕行動進展順利，王家的黨羽紛紛落網，私鹽作坊被逐一查封，鹽倉里的私鹽被全部沒收。
那些與王家勾結的官員，林如海也是一一列了名單，有的被當場抓獲，有的畏罪潛逃，卻都被沿途鹽兵攔截，插翅難飛。
短短三日，王家在江南的勢力土崩瓦解，昔日囂張跋扈的鹽商巨頭，頃刻間樹倒猢猻散。
林如海坐在衙門內，看著不斷送來的捷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自己在江南總算是有了進展。
他起身準備巡視一圈城內民生，看看是否穩定。
出發前，林如海讓人備好車馬，又清點了隨行護衛。
周清歡此時早已提前換上一身粗布衣裙，混在隨行的雜役之中。
她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目，目光卻始終留意著林如海的動向。
剛走出衙門大門，巷口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林如海久歷風波，警覺性極強，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下意識側身想要躲閃。
可是那道黑影動作快如閃電，已欺至近前。
黑影手中的短刀泛著冷光，直刺林如海胸口要害。
「大人小心！」
身邊的護衛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跨步上前阻攔，卻被黑影順勢一腳踹在肩頭，踉蹌著退開數步，根本沒能擋下攻勢。
短刀深深刺入林如海胸口，鮮血瞬間浸透了暗紅色的官袍，順著衣料往下滴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隨行眾人都驚呆了，混在雜役中的周清歡也愣在原地，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比她先動手，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黑影得手後，毫不戀戰，轉身就想遁入巷中逃跑。
可衙門周邊聞訊趕來的士兵迅速圍攏過來，將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番短暫搏鬥後，黑影被按倒在地，可是他已經咬毒自盡，只留下一具屍體。
林如海被緊急抬回衙門內堂救治，大夫剪開染血的官袍，查看傷口後臉色凝重地對眾人說：
「刀刃傷及肺腑，失血過多，大人傷勢過重，需即刻靜養，萬萬不能再操勞政務。」
此時已經從揚州回來的賈芸聞訊趕來，守在床榻邊，林如海緩緩睜開眼，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他艱難地抬起手，朝著賈芸伸去：
「芸哥兒，江南的事……就交給你了。」
「叔父，你安心養傷，後續諸事我定妥善處置，絕不辜負你的託付。」
賈芸緊緊握住林如海的手，語氣堅定沉穩。
林如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示意手下拿來兵符和巡鹽御史印信，顫抖著遞到賈芸手中：
「這是調兵符和印信，你拿著，全權負責後續事宜。
王家還有殘餘勢力，尤其是他們勾結的倭寇，狼子野心，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叔父放心，我定會肅清王家殘餘，剷除倭寇隱患，護江南百姓安寧。」
賈芸俯身，鄭重承諾。
林如海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隨後便因傷勢過重，疲憊地閉上眼睛，陷入昏迷。
大夫連忙上前診治，示意眾人暫且退下，讓病人靜養。
她扒著窗戶，望著外面天色被火光照亮，有些慌張。
這麼大動靜，恐怕是林如海要對王家動手了，可是怎麼會呢，怎麼會如此突然。
周清歡等了半晌，聽著外面的動靜越來越熱鬧，心中越發焦灼。
她知道自己是三皇子安插在賈芸身邊的眼線，本想尋機破壞賈芸的行動。
可自己卻一直被牽制，如今王家看樣子要敗，若是自己再無動作，回去也無法向三皇子交差。
她借著給爺爺倒水的機會，悄悄走到院門邊，試圖從守衛口中套話。
「大哥，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大半夜動作這麼大？」
周清歡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
守衛是倪二的心腹，也知道周清歡是何等人物，只是含糊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林大人的命令，你安心待在院裡就好，不會有危險的。」
周清歡碰了個軟釘子，心中更加確定是王家出了大事。
她回到房間，看著床上閉目養神的爺爺，低聲道：
「怎麼辦，再等下去不是辦法，林如海肯定是抓到了王家的把柄。
我們得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不然大人那邊沒法交代。」
老人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別急，我設法引開守衛，你趁機出城，去城西的破廟找聯絡人，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他。」
周清歡點點頭，握緊了衣袖中的短刀。
等她做好準備，老人故意打翻藥碗，發出聲響，吸引守衛過來查看。
趁著守衛注意力被分散，周清歡身形如貓，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朝著城西破廟奔去。
她一路避開巡夜的士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把消息傳遞出去，阻止林如海和賈芸。
破廟內一片漆黑，周清歡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摺子，輕聲呼喚：
「暗木先生在嗎？我是青雀。」
片刻後，一個打扮作乞丐模樣的中年男子從佛像後走出來，正是三皇子安插在蘇州的聯絡人：
「你怎麼會突然到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家恐怕大勢已去，林如海正在調動兵力，應該是抓到了什麼鐵證。」
周清歡語速極快，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那人臉色一變，沉聲道：
「王家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怎麼會被林如海抓到了把柄。
該死的，林如海到底找到了什麼證據？」
那人捂著腦袋，顯然是有些癲狂，沉默了片刻，他又抬起頭來：
「你別刺殺賈芸了，你設法混到林如海身邊，找到合適的時機，除掉林如海。
只要林如海一死，一切都還好說。」
周清歡心中一凜，她知道除掉林如海絕非易事，但事到如今，她已沒有退路。
「我明白，明日我會想辦法混到林如海身邊。」
此時的蘇州城內，林青帶著士兵直接包圍了王家府邸。
王家人見到這番陣仗，沒有絲毫辯解，竟是直接放箭反抗。
可哪裡擋的住林青率領的士兵，王家族長王坤試圖從密道逃跑，也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士兵抓獲。
其他各地的抓捕行動進展順利，王家的黨羽紛紛落網，私鹽作坊被逐一查封，鹽倉里的私鹽被全部沒收。
那些與王家勾結的官員，林如海也是一一列了名單，有的被當場抓獲，有的畏罪潛逃，卻都被沿途鹽兵攔截，插翅難飛。
短短三日，王家在江南的勢力土崩瓦解，昔日囂張跋扈的鹽商巨頭，頃刻間樹倒猢猻散。
林如海坐在衙門內，看著不斷送來的捷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自己在江南總算是有了進展。
他起身準備巡視一圈城內民生，看看是否穩定。
出發前，林如海讓人備好車馬，又清點了隨行護衛。
周清歡此時早已提前換上一身粗布衣裙，混在隨行的雜役之中。
她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目，目光卻始終留意著林如海的動向。
剛走出衙門大門，巷口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林如海久歷風波，警覺性極強，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下意識側身想要躲閃。
可是那道黑影動作快如閃電，已欺至近前。
黑影手中的短刀泛著冷光，直刺林如海胸口要害。
「大人小心！」
身邊的護衛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跨步上前阻攔，卻被黑影順勢一腳踹在肩頭，踉蹌著退開數步，根本沒能擋下攻勢。
短刀深深刺入林如海胸口，鮮血瞬間浸透了暗紅色的官袍，順著衣料往下滴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隨行眾人都驚呆了，混在雜役中的周清歡也愣在原地，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比她先動手，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黑影得手後，毫不戀戰，轉身就想遁入巷中逃跑。
可衙門周邊聞訊趕來的士兵迅速圍攏過來，將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番短暫搏鬥後，黑影被按倒在地，可是他已經咬毒自盡，只留下一具屍體。
林如海被緊急抬回衙門內堂救治，大夫剪開染血的官袍，查看傷口後臉色凝重地對眾人說：
「刀刃傷及肺腑，失血過多，大人傷勢過重，需即刻靜養，萬萬不能再操勞政務。」
此時已經從揚州回來的賈芸聞訊趕來，守在床榻邊，林如海緩緩睜開眼，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他艱難地抬起手，朝著賈芸伸去：
「芸哥兒，江南的事……就交給你了。」
「叔父，你安心養傷，後續諸事我定妥善處置，絕不辜負你的託付。」
賈芸緊緊握住林如海的手，語氣堅定沉穩。
林如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示意手下拿來兵符和巡鹽御史印信，顫抖著遞到賈芸手中：
「這是調兵符和印信，你拿著，全權負責後續事宜。
王家還有殘餘勢力，尤其是他們勾結的倭寇，狼子野心，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叔父放心，我定會肅清王家殘餘，剷除倭寇隱患，護江南百姓安寧。」
賈芸俯身，鄭重承諾。
林如海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隨後便因傷勢過重，疲憊地閉上眼睛，陷入昏迷。
大夫連忙上前診治，示意眾人暫且退下，讓病人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