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制霸揚州布業
接下來的半個月，賈芸的工坊全力運轉，棉紗產量大幅提升，源源不斷地供應給八家合作布行。
水力織布機的核心零件也如期交付，工匠們分赴各家布行，選址、挖渠、安裝，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孫記布莊是最先安裝好水力織布機的，十台機器同時運轉，織布效率果然如賈芸所言，是普通織布機的三倍還多，織出的棉布質地細密，手感柔軟，一經上市，便大受追捧，很快就供不應求。
其他布行見狀，更是加快了進度。不到一個月，八家布行的水力織布機盡數投入使用。
揚州城的棉布供應量瞬間激增，價格也隨之下降，百姓們爭相購買，而王家旗下的福順布行，生意則一落千丈，門可羅雀。
王瑾看著帳面上日益減少的利潤，心中的焦慮越發濃重。
他派去打探水力織布機底細的人，卻只傳回了一些皮毛信息，核心技術始終無法摸清。
而拉攏其他布行的計劃，也因八家布行的火爆生意而徹底破產，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布行，反而紛紛派人聯繫賈芸，想要加入合作。
被逼無奈之下，王瑾只能實施早已謀劃好的計劃，切斷賈芸的棉花供應。
這一日，李掌柜匆匆趕到賈芸的工坊，臉色焦急：
「賈公子，不好了，王家的人去了張老頭的供應商那裡，威脅他們不准再出貨給我們了。」
張記和李記的棉花也是從一個個小的棉農那裡收過來的，之前王瑾威脅張掌柜失敗了，現在竟然直接威脅去一個個棉農。
賈芸此時正在查看棉紗的質量，聞言動作一頓，神色卻依舊平靜：
「王家動作倒是挺快。那你這邊呢？有沒有受到影響？」
「我這邊暫時還沒事。」
李掌柜道，
「但王家已經放出話，讓所有棉農都不許給我們供貨，要供貨只能賣給他們，他們會以比我們高兩成的價格收購。
我怕用不了多久，我的貨源也會被切斷。」
賈芸點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王瑾這已經是狗急跳牆了，想要通過將棉花壟斷，來遏制自家工坊的棉紗生產。
他皺了皺眉，王瑾的這一舉措確實給工坊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目前工坊的棉花庫存，只夠維持半個月的生產，若是李掌柜的貨源再被切斷，工坊很快就會陷入停工，八家布行的生產也會受到影響。
「賈公子，現在怎麼辦？」
一旁的陳管事也急了，
「要是沒有棉花，我們的工坊可就開不下去了。」
「慌什麼。」
賈芸沉聲道，
「王家能漲價收購，我們也可以，你立刻讓人去聯繫這些棉農，以高於王家一成的價格收購他們手中的棉花，越多越好。」
陳管事連忙應下，轉身去安排人手。
「另外，讓林青去一趟揚州衛，通知王千戶。」
賈芸繼續吩咐，
「讓他加大人手暗中保護幾家棉鋪和布行，防止王家動手腳。」
林青應聲離去，賈芸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忙碌的夥計，心中思緒萬千。
王瑾的這一手，確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但也並非毫無應對之法。
自己的成本足夠低，他就不信王瑾能和他把價格戰一直打下去。
可事情的發展，遠比賈芸預想的要棘手。
接下來的幾日，派出去聯繫小棉農的夥計陸續傳回消息。
大部分小棉農都願意以高價將棉花賣給工坊，但王家的人早已提前打了招呼，凡是給賈芸供貨的棉農，都會被王家報復，要麼是田地被毀壞，要麼是家人被騷擾。
小棉農們膽小怕事，即便賈芸給出高價，也沒人敢冒這個險。
更糟糕的是，李掌柜那邊也傳來了壞消息。
王家的人找到了李掌柜的供應商們，雖然沒有明著威脅，但整日在他們家附近徘徊，讓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惶恐不安。
李掌柜也是無奈，只能向賈芸說暫時無法再繼續供貨。
接連失去張記和李記的貨源，小棉農那邊又遲遲沒有進展，工坊的棉花庫存日漸減少，棉紗產量也開始下降。
八家布行的掌柜們紛紛派人來詢問情況，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孫老闆更是親自找上門來：
「賈公子，棉花的事到底怎麼樣了？我當時可是聽了你的話帶頭同意了。
雖說你給我供貨的價格比他們還要再少一成，可現在我的織布機都閒著，再沒有棉紗供應，損失可就大了。」
「孫掌柜放心，棉花的事，我已有眉目。」
賈芸安撫道，這眼前的孫掌柜也算是自己人，前些日子和眾布行掌柜商討事情時，每次都是他第一個帶頭叫好和同意。
其實是孫掌柜和賈芸在前一天就已經談好了，是賈芸在價格上的進一步讓利換來的。
「王家雖然切斷了主要貨源，但我已經聯繫上了一批外地的棉商，他們願意給我們供貨，只是路途遙遠，還需要幾日才能運到。」
賈芸的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派人聯繫了外地的棉商，但對方是否願意冒著得罪王家的風險供貨，還未可知。
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為了穩定各位掌柜的情緒。
孫老闆將信將疑，但見賈芸神色沉穩，也只能暫時作罷：
「那就好，那就好。
賈公子，我們可都指望你了。」
送走孫老闆，賈芸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王瑾的手段雖然卑劣，但確實起到了效果。
若是再找不到穩定的棉花貨源，不僅工坊要停工，之前的布局也會功虧一簣。
就在賈芸一籌莫展之際，林青匆匆趕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芸少爺，有消息了，林大人派人送來書信，說他已經聯繫上了江南幾個大棉商，他們願意給我們供應棉花。」
賈芸心中一喜，連忙接過書信。
信中果然如林青所言，林如海在得知賈芸的困境後，立刻動用自己的關係，聯繫了江南的幾個大棉商。
這些棉商與王家素有競爭，早就想打壓王家的勢力，如今有林如海作保，自然是欣然應允。
「太好了！」
賈芸長舒一口氣，這幾日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有了江南大棉商的支持，棉花供應的問題自然是迎刃而解。
他立刻讓人給八家布行的掌柜們傳信，告知他們棉花貨源已有著落，讓他們安心生產。
同時吩咐林青做好接應準備，確保這批從江南其他地方運來的棉花能安全抵達工坊。
消息傳到王家綢緞莊，王瑾得知賈芸竟聯繫上了江南的棉商，頓時癱坐在椅子上。
他千算萬算，卻漏算了賈芸背後還有林如海這層關係，連江南的棉商都能調動。
水力織布機的核心零件也如期交付，工匠們分赴各家布行，選址、挖渠、安裝，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孫記布莊是最先安裝好水力織布機的，十台機器同時運轉，織布效率果然如賈芸所言，是普通織布機的三倍還多，織出的棉布質地細密，手感柔軟，一經上市，便大受追捧，很快就供不應求。
其他布行見狀，更是加快了進度。不到一個月，八家布行的水力織布機盡數投入使用。
揚州城的棉布供應量瞬間激增，價格也隨之下降，百姓們爭相購買，而王家旗下的福順布行，生意則一落千丈，門可羅雀。
王瑾看著帳面上日益減少的利潤，心中的焦慮越發濃重。
他派去打探水力織布機底細的人，卻只傳回了一些皮毛信息，核心技術始終無法摸清。
而拉攏其他布行的計劃，也因八家布行的火爆生意而徹底破產，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布行，反而紛紛派人聯繫賈芸，想要加入合作。
被逼無奈之下，王瑾只能實施早已謀劃好的計劃，切斷賈芸的棉花供應。
這一日，李掌柜匆匆趕到賈芸的工坊，臉色焦急：
「賈公子，不好了，王家的人去了張老頭的供應商那裡，威脅他們不准再出貨給我們了。」
張記和李記的棉花也是從一個個小的棉農那裡收過來的，之前王瑾威脅張掌柜失敗了，現在竟然直接威脅去一個個棉農。
賈芸此時正在查看棉紗的質量，聞言動作一頓，神色卻依舊平靜：
「王家動作倒是挺快。那你這邊呢？有沒有受到影響？」
「我這邊暫時還沒事。」
李掌柜道，
「但王家已經放出話，讓所有棉農都不許給我們供貨，要供貨只能賣給他們，他們會以比我們高兩成的價格收購。
我怕用不了多久，我的貨源也會被切斷。」
賈芸點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王瑾這已經是狗急跳牆了，想要通過將棉花壟斷，來遏制自家工坊的棉紗生產。
他皺了皺眉，王瑾的這一舉措確實給工坊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目前工坊的棉花庫存，只夠維持半個月的生產，若是李掌柜的貨源再被切斷，工坊很快就會陷入停工，八家布行的生產也會受到影響。
「賈公子，現在怎麼辦？」
一旁的陳管事也急了，
「要是沒有棉花，我們的工坊可就開不下去了。」
「慌什麼。」
賈芸沉聲道，
「王家能漲價收購，我們也可以，你立刻讓人去聯繫這些棉農，以高於王家一成的價格收購他們手中的棉花，越多越好。」
陳管事連忙應下，轉身去安排人手。
「另外，讓林青去一趟揚州衛，通知王千戶。」
賈芸繼續吩咐，
「讓他加大人手暗中保護幾家棉鋪和布行，防止王家動手腳。」
林青應聲離去，賈芸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忙碌的夥計，心中思緒萬千。
王瑾的這一手，確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但也並非毫無應對之法。
自己的成本足夠低，他就不信王瑾能和他把價格戰一直打下去。
可事情的發展，遠比賈芸預想的要棘手。
接下來的幾日，派出去聯繫小棉農的夥計陸續傳回消息。
大部分小棉農都願意以高價將棉花賣給工坊，但王家的人早已提前打了招呼，凡是給賈芸供貨的棉農，都會被王家報復，要麼是田地被毀壞，要麼是家人被騷擾。
小棉農們膽小怕事，即便賈芸給出高價，也沒人敢冒這個險。
更糟糕的是，李掌柜那邊也傳來了壞消息。
王家的人找到了李掌柜的供應商們，雖然沒有明著威脅，但整日在他們家附近徘徊，讓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惶恐不安。
李掌柜也是無奈，只能向賈芸說暫時無法再繼續供貨。
接連失去張記和李記的貨源，小棉農那邊又遲遲沒有進展，工坊的棉花庫存日漸減少，棉紗產量也開始下降。
八家布行的掌柜們紛紛派人來詢問情況，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孫老闆更是親自找上門來：
「賈公子，棉花的事到底怎麼樣了？我當時可是聽了你的話帶頭同意了。
雖說你給我供貨的價格比他們還要再少一成，可現在我的織布機都閒著，再沒有棉紗供應，損失可就大了。」
「孫掌柜放心，棉花的事，我已有眉目。」
賈芸安撫道，這眼前的孫掌柜也算是自己人，前些日子和眾布行掌柜商討事情時，每次都是他第一個帶頭叫好和同意。
其實是孫掌柜和賈芸在前一天就已經談好了，是賈芸在價格上的進一步讓利換來的。
「王家雖然切斷了主要貨源，但我已經聯繫上了一批外地的棉商，他們願意給我們供貨，只是路途遙遠，還需要幾日才能運到。」
賈芸的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派人聯繫了外地的棉商，但對方是否願意冒著得罪王家的風險供貨，還未可知。
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為了穩定各位掌柜的情緒。
孫老闆將信將疑，但見賈芸神色沉穩，也只能暫時作罷：
「那就好，那就好。
賈公子，我們可都指望你了。」
送走孫老闆，賈芸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王瑾的手段雖然卑劣，但確實起到了效果。
若是再找不到穩定的棉花貨源，不僅工坊要停工，之前的布局也會功虧一簣。
就在賈芸一籌莫展之際，林青匆匆趕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芸少爺，有消息了，林大人派人送來書信，說他已經聯繫上了江南幾個大棉商，他們願意給我們供應棉花。」
賈芸心中一喜，連忙接過書信。
信中果然如林青所言，林如海在得知賈芸的困境後，立刻動用自己的關係，聯繫了江南的幾個大棉商。
這些棉商與王家素有競爭，早就想打壓王家的勢力，如今有林如海作保，自然是欣然應允。
「太好了！」
賈芸長舒一口氣，這幾日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有了江南大棉商的支持，棉花供應的問題自然是迎刃而解。
他立刻讓人給八家布行的掌柜們傳信，告知他們棉花貨源已有著落，讓他們安心生產。
同時吩咐林青做好接應準備，確保這批從江南其他地方運來的棉花能安全抵達工坊。
消息傳到王家綢緞莊，王瑾得知賈芸竟聯繫上了江南的棉商，頓時癱坐在椅子上。
他千算萬算，卻漏算了賈芸背後還有林如海這層關係，連江南的棉商都能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