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神收割輪迴者
葉修走出公寓樓的時候，街對面的路燈下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有些肥胖，穿深色西裝的白種男人，他站在路燈的陰影里，雙手插在口袋裡，面朝公寓樓的方向，一動不動。
葉修認出他了——FBI的維納探員。
他在警察局見過這個人，當時維納站在審訊室外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眼神像釘子一樣釘在每一個走出審訊室的倖存者身上。
葉修沒有躲，也沒有加快腳步。
他正常地走下台階，沿著人行道往前走，經過維納探員身邊的時候，兩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維納探員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葉修也沒說話，只是繼續走。
走出去十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葉修回頭一看，維納探員點了一根煙，靠在路燈杆上，煙霧在燈光里散成絲縷。
他沒有跟上來，也沒有走。
葉修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心裡有個念頭冒了出來——FBI已經開始盯梢了嗎？
這會很麻煩，尤其是他還要救人的情況下。
葉修回到汽車旅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他沖了個澡，把托德家浴室里沾上的水漬和血沫沖乾淨，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在過接下來的計劃。
泰莉·錢妮，第二個死。
按原著的時間線，應該是在明天或者後天。
她的死亡方式是被公交車撞死——在咖啡店外和卡特吵架，然後賭氣走到馬路上，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公交車撞飛。
他需要在她和卡特吵架之前找到她，把她控制住，然後執行同樣的「死而復生」。
但泰莉不像托德那麼好說話。
托德是被艾利克斯的電話嚇到了，心理防線已經鬆動。
而泰莉是個脾氣火爆的女孩，嘴裡不饒人，跟她講道理比跟一頭牛講道理還難。
而且，FBI已經盯上他了。
如果他再出現在第二個「意外死亡」現場，維納探員就不是盯梢那麼簡單了。
不過托德沒死，那就不是意外死亡現場，所以只要泰莉不死，那也不是死亡現場。
葉修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直接進入了假死狀態。
不管死神今晚還會不會來找他，只有假死狀態才能讓葉修感到安全。
在假死狀態下，葉修的意識也可以睡覺，總之先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凌晨四點半，汽車旅館的暖氣片發出一聲悠長的、生鏽的呻吟，徹底停了。
寒意順著地板縫鑽進來，裹著窗外馬路邊垃圾桶的酸腐味，漫過床沿。
這時候，葉修解除假死狀態，再次活了過來。
他緩緩坐起身，被子滑落在腰際，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門後的防盜鏈好好掛著，窗戶鎖死，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地板上沒有多餘的腳印，浴室的門縫裡沒有滲出水跡。
沒有風。
死神昨晚沒有來，或者說，它的注意力，暫時還沒放在他的身上。
葉修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街對面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
那輛車的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車頭的引擎蓋沒有散熱，顯然已經停了很久。
這時，車門開了，維納探員從車上下來，他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目光直直地看向葉修所在的房間窗戶。
FBI……
葉修指尖在玻璃上輕輕划過，他放下窗簾，轉身走進浴室，擰開冷水龍頭，捧起水往臉上潑。
冷水刺得皮膚發緊，鏡子裡的男人眼底帶著紅血絲。
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卻亮得嚇人。
昨天救托德，他賭贏了。但也徹底把自己推到了死神和FBI的雙重槍口下。
葉修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臉，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接下來的行動，他不僅要甩掉FBI的尾巴，還要趕在死神動手之前找到泰莉。
這時，葉修在腦子裡又把泰莉的資料過了一遍。
泰莉·錢妮，卡特的女友，原劇情里第二個死者，死亡時間就在今天白天，死亡地點是咖啡店外的馬路，被高速駛來的公交車撞死。
泰莉性格衝動，脾氣火爆，最不信邪，硬來肯定不行。
葉修把毛巾掛回架子上，轉身走到桌邊，拿起昨天買的紐約地圖，用紅筆在布魯克林的一家咖啡店外畫了個圈。
那是泰莉出事的地方，他必須在她和卡特吵到失控之前，把人截住。
就在這時，布魯克林，社區公園。
「砰——！」
一聲巨響，像是鋼管砸在水泥地上的動靜，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李學義背靠著滑梯的水泥墩，胸口劇烈起伏，他的右手死死攥著阿怡的手腕，左手的短刀插在身側的地面上，刀身還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根從健身器材上脫落的鋼管，就砸在他剛才坐著的長椅上，實木椅面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濺了他一身。
再晚半秒，被砸爛的就是他和阿怡的腦袋。
風停了。
那陣陰冷的、沒有來源的風，在鋼管落地的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怡的臉白得像紙，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渾身發抖。
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聲來。
「沒事了。」
李學義聲音沙啞地說了一聲，用手背擦了擦她臉上的灰。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沒看清鋼管是怎麼掉下來的。
那健身器材的螺絲明明是他昨天親手檢查過三遍的，全是擰緊的，不可能自己鬆脫。
唯一的解釋就是，死神，它真的來了。
李學義緩緩站起身，把阿怡護在身後，目光像鷹一樣掃過整個公園。
草坪、沙坑、健身器材、遠處的聯排別墅，一切都和剛才沒兩樣。
晨霧慢慢升起來，把遠處的地鐵高架橋裹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我們走。」
他咬了咬牙，拉起阿怡的手，轉身就往公園外走。
這裡不能待了，死神已經盯上他，開始收割他這個輪迴者了。
但是，他和阿怡能逃掉死神收割嗎？
李學義沒有信心，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不停的逃，不給死神設計死亡收割的時間和場地。
就在死神去收割李學義的時候，汽車旅館這邊，葉修沒有走正門，而是轉身走進浴室，推開窗戶。
這裡是二樓，窗外是旅館的後巷，堆著幾個垃圾桶，沒有監控。
葉修翻身爬上窗台，指尖扣住牆沿，身體輕輕一盪，就落在了巷子裡的垃圾桶蓋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落地的瞬間，他立刻閃身躲進了巷子的陰影里，目光掃過巷口。
沒有追兵。
他鬆了口氣，壓低帽檐，快步穿過巷子，消失在了。
早上九點十七分，布魯克林，那家臨街的咖啡店。
葉修坐在咖啡店對面的公交站台里，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目光卻始終落在咖啡店的玻璃門後。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小時了。
咖啡店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穿著校服的學生陸續進來買早餐，空氣中飄著咖啡和牛角包的香味。
一輛紅色的跑車猛地停在了咖啡店門口，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卡特從駕駛座上下來，狠狠摔上車門，嘴裡罵罵咧咧的。
副駕駛的門打開，泰莉從車上下來，一頭金髮被風吹得亂了，臉上滿是怒氣，伸手就去推卡特的肩膀。
來了。
葉修放下報紙，身體微微前傾，一切和原劇情一模一樣。
兩人在咖啡店門口吵了起來，卡特的聲音很大，帶著暴躁的怒意，泰莉的聲音更尖，一句句懟回去，周圍的人都紛紛側目。
吵了大概兩分鐘，泰莉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往馬路對面走。
她根本沒看兩邊的車。
馬路盡頭，一輛公交車正高速駛來，司機低頭在調收音機，根本沒看前方。
這和原劇情分毫不差。
「泰莉！」
卡特猛地喊了一聲，伸手想去拉她，卻晚了一步。
泰莉已經一隻腳踏上了馬路。
公交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司機終於抬頭，看到了馬路上的人，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卻根本停不下來。
周圍的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泰莉僵在原地，看著衝過來的公交車，瞳孔驟縮，渾身僵硬，連動都動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過來，一把攬住泰莉的腰，身體猛地向後一擰，帶著她滾到了馬路邊的人行道上。
公交車幾乎是擦著她的腳後跟沖了過去，帶起的風掀飛了她的帽子。
「砰」的一聲。
公交車撞在了路邊的路燈杆上，玻璃碎了一地。
泰莉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救她的人鬆開了手，緩緩站起身。
是葉修。
他摘下墨鏡，看著驚魂未定的泰莉，語氣平靜：「現在，你信艾利克斯說的話了嗎？」
那是一個身材有些肥胖，穿深色西裝的白種男人，他站在路燈的陰影里，雙手插在口袋裡，面朝公寓樓的方向，一動不動。
葉修認出他了——FBI的維納探員。
他在警察局見過這個人，當時維納站在審訊室外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眼神像釘子一樣釘在每一個走出審訊室的倖存者身上。
葉修沒有躲，也沒有加快腳步。
他正常地走下台階，沿著人行道往前走，經過維納探員身邊的時候，兩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維納探員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葉修也沒說話，只是繼續走。
走出去十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葉修回頭一看，維納探員點了一根煙，靠在路燈杆上，煙霧在燈光里散成絲縷。
他沒有跟上來，也沒有走。
葉修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心裡有個念頭冒了出來——FBI已經開始盯梢了嗎？
這會很麻煩，尤其是他還要救人的情況下。
葉修回到汽車旅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他沖了個澡，把托德家浴室里沾上的水漬和血沫沖乾淨，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在過接下來的計劃。
泰莉·錢妮，第二個死。
按原著的時間線，應該是在明天或者後天。
她的死亡方式是被公交車撞死——在咖啡店外和卡特吵架，然後賭氣走到馬路上，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公交車撞飛。
他需要在她和卡特吵架之前找到她，把她控制住，然後執行同樣的「死而復生」。
但泰莉不像托德那麼好說話。
托德是被艾利克斯的電話嚇到了，心理防線已經鬆動。
而泰莉是個脾氣火爆的女孩，嘴裡不饒人，跟她講道理比跟一頭牛講道理還難。
而且，FBI已經盯上他了。
如果他再出現在第二個「意外死亡」現場，維納探員就不是盯梢那麼簡單了。
不過托德沒死，那就不是意外死亡現場，所以只要泰莉不死，那也不是死亡現場。
葉修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直接進入了假死狀態。
不管死神今晚還會不會來找他，只有假死狀態才能讓葉修感到安全。
在假死狀態下，葉修的意識也可以睡覺，總之先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凌晨四點半，汽車旅館的暖氣片發出一聲悠長的、生鏽的呻吟，徹底停了。
寒意順著地板縫鑽進來，裹著窗外馬路邊垃圾桶的酸腐味，漫過床沿。
這時候，葉修解除假死狀態，再次活了過來。
他緩緩坐起身，被子滑落在腰際，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門後的防盜鏈好好掛著，窗戶鎖死，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地板上沒有多餘的腳印，浴室的門縫裡沒有滲出水跡。
沒有風。
死神昨晚沒有來，或者說，它的注意力，暫時還沒放在他的身上。
葉修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街對面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
那輛車的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車頭的引擎蓋沒有散熱，顯然已經停了很久。
這時，車門開了，維納探員從車上下來，他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目光直直地看向葉修所在的房間窗戶。
FBI……
葉修指尖在玻璃上輕輕划過，他放下窗簾，轉身走進浴室，擰開冷水龍頭，捧起水往臉上潑。
冷水刺得皮膚發緊，鏡子裡的男人眼底帶著紅血絲。
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卻亮得嚇人。
昨天救托德，他賭贏了。但也徹底把自己推到了死神和FBI的雙重槍口下。
葉修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臉，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接下來的行動，他不僅要甩掉FBI的尾巴，還要趕在死神動手之前找到泰莉。
這時，葉修在腦子裡又把泰莉的資料過了一遍。
泰莉·錢妮，卡特的女友，原劇情里第二個死者，死亡時間就在今天白天，死亡地點是咖啡店外的馬路，被高速駛來的公交車撞死。
泰莉性格衝動，脾氣火爆，最不信邪，硬來肯定不行。
葉修把毛巾掛回架子上，轉身走到桌邊，拿起昨天買的紐約地圖，用紅筆在布魯克林的一家咖啡店外畫了個圈。
那是泰莉出事的地方，他必須在她和卡特吵到失控之前，把人截住。
就在這時，布魯克林，社區公園。
「砰——！」
一聲巨響，像是鋼管砸在水泥地上的動靜，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李學義背靠著滑梯的水泥墩，胸口劇烈起伏，他的右手死死攥著阿怡的手腕，左手的短刀插在身側的地面上，刀身還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根從健身器材上脫落的鋼管，就砸在他剛才坐著的長椅上，實木椅面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濺了他一身。
再晚半秒，被砸爛的就是他和阿怡的腦袋。
風停了。
那陣陰冷的、沒有來源的風，在鋼管落地的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怡的臉白得像紙，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渾身發抖。
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聲來。
「沒事了。」
李學義聲音沙啞地說了一聲，用手背擦了擦她臉上的灰。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沒看清鋼管是怎麼掉下來的。
那健身器材的螺絲明明是他昨天親手檢查過三遍的，全是擰緊的，不可能自己鬆脫。
唯一的解釋就是，死神，它真的來了。
李學義緩緩站起身，把阿怡護在身後，目光像鷹一樣掃過整個公園。
草坪、沙坑、健身器材、遠處的聯排別墅，一切都和剛才沒兩樣。
晨霧慢慢升起來，把遠處的地鐵高架橋裹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我們走。」
他咬了咬牙，拉起阿怡的手，轉身就往公園外走。
這裡不能待了，死神已經盯上他，開始收割他這個輪迴者了。
但是，他和阿怡能逃掉死神收割嗎？
李學義沒有信心，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不停的逃，不給死神設計死亡收割的時間和場地。
就在死神去收割李學義的時候，汽車旅館這邊，葉修沒有走正門，而是轉身走進浴室，推開窗戶。
這裡是二樓，窗外是旅館的後巷，堆著幾個垃圾桶，沒有監控。
葉修翻身爬上窗台，指尖扣住牆沿，身體輕輕一盪，就落在了巷子裡的垃圾桶蓋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落地的瞬間，他立刻閃身躲進了巷子的陰影里，目光掃過巷口。
沒有追兵。
他鬆了口氣，壓低帽檐，快步穿過巷子，消失在了。
早上九點十七分，布魯克林，那家臨街的咖啡店。
葉修坐在咖啡店對面的公交站台里，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目光卻始終落在咖啡店的玻璃門後。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小時了。
咖啡店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穿著校服的學生陸續進來買早餐，空氣中飄著咖啡和牛角包的香味。
一輛紅色的跑車猛地停在了咖啡店門口，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卡特從駕駛座上下來，狠狠摔上車門，嘴裡罵罵咧咧的。
副駕駛的門打開，泰莉從車上下來，一頭金髮被風吹得亂了，臉上滿是怒氣，伸手就去推卡特的肩膀。
來了。
葉修放下報紙，身體微微前傾，一切和原劇情一模一樣。
兩人在咖啡店門口吵了起來，卡特的聲音很大，帶著暴躁的怒意，泰莉的聲音更尖，一句句懟回去，周圍的人都紛紛側目。
吵了大概兩分鐘，泰莉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往馬路對面走。
她根本沒看兩邊的車。
馬路盡頭，一輛公交車正高速駛來，司機低頭在調收音機，根本沒看前方。
這和原劇情分毫不差。
「泰莉！」
卡特猛地喊了一聲，伸手想去拉她，卻晚了一步。
泰莉已經一隻腳踏上了馬路。
公交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司機終於抬頭，看到了馬路上的人，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卻根本停不下來。
周圍的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泰莉僵在原地，看著衝過來的公交車，瞳孔驟縮，渾身僵硬，連動都動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過來，一把攬住泰莉的腰，身體猛地向後一擰，帶著她滾到了馬路邊的人行道上。
公交車幾乎是擦著她的腳後跟沖了過去，帶起的風掀飛了她的帽子。
「砰」的一聲。
公交車撞在了路邊的路燈杆上，玻璃碎了一地。
泰莉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救她的人鬆開了手，緩緩站起身。
是葉修。
他摘下墨鏡，看著驚魂未定的泰莉，語氣平靜：「現在，你信艾利克斯說的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