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個隊伍，分隊求活
一群人往回走。
葉修跟在最後，腦子裡還想著那張地圖。
教堂的位置他記下了，離旅館隔三條街，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但那是白天的事，現在天還沒亮，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照出來的光慘白慘白的，照得人心裡發虛。
他抬頭看天。
東邊天際線剛泛出一丁點兒灰白，離出太陽還早。
前面那幾個人走得稀稀拉拉，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啪嗒啪嗒，在空蕩蕩的街上響。
葉修低頭看自己的鞋。
運動鞋上沾的泥點子幹了，一摳就掉。
他盯著那些泥點子，腦子裡亂糟糟的。
湯普森的話，那個逃跑的新人，死在走廊里的女人，還有身體裡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隔著羽絨服，什麼都摸不出來。
但那種感覺還在，像有根刺扎在裡頭，不疼，但你知道它在。
「快到了。」
前面有人說話，是張杰。
葉修抬頭看，旅館那棟灰白色的樓就在前面。
窗戶黑漆漆的，門口那盞燈還亮著，照出一小圈光。
警察收完屍體以後就離開了。
此時一群人停在門口，沒人想先進去。
最後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資深者推開門，走了進去。
短髮女跟在後面，然後是那幾個新人，葉修和張杰走在最後。
大堂里空蕩蕩的，櫃檯後面沒人，櫃檯後面一台舊電視關著，積了一層灰。
牆上掛著的鐘停了，指針停在三點一刻。
地上有幾張廢紙，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得廢紙嘩啦啦響。
葉修走到櫃檯後面看了一眼——抽屜開著，裡面空的。
牆上掛著的鑰匙板也空了，只有幾把鑰匙掛在上面。
櫃檯上落了一層灰，有人用手指在灰上劃了一道，是英文字母，拼出來是「FUCK」。
「這旅館真倒閉了。」
一個眼睛有點腫的新人說話道:「那咱們是怎麼住進來的？」
「誰知道呢，主神安培排的唄！」
短髮女人回答道。
隨即八人在大堂里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資深者開口：「先坐下，商量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他走到沙發那邊，一屁股坐下。
沙發發出一聲悶響，其他人也陸續坐下。
葉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張杰坐他旁邊。
那個短髮女坐在另一邊，手裡還握著那把匕首。
幾個新人擠在剩下的沙發上，臉色都不好看。
滿臉橫肉的清了清嗓子：「都看過猛鬼街吧？」
幾個人點頭。
那個眼睛腫了的說：「看過，好幾年前看的，記不太清了。」
「我記得。」
另一個新人說，是那個二十出頭的男的，長得很普通，但眼睛特別乾淨，「弗萊迪，夢中殺人，不能在夢裡被他殺死，否則現實也會死。」
滿臉橫肉點點頭：「對。所以咱們只要不睡覺，他就奈何不了咱們。」
說著，他掃了一眼所有人：「昨天是第一天，還剩六天，硬熬。熬過去就活，熬不過去就死。」
幾個新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眼睛腫了的猶豫著說：「可是……不睡覺熬六天？人能熬得住嗎？」
「熬不住也得熬。」
滿臉橫肉說，「我經歷過四場恐怖片，什麼場面沒見過？只要不睡，弗萊迪就拿你沒辦法。這是最簡單的通關辦法。」
他語氣很硬，像在命令。
有幾個新人明顯被說動了，眼神里有了點光。
「那要是睡著了呢？」
有人問道。
滿臉橫肉看了他一眼：「那就死。」
大堂里安靜了幾秒。
葉修突然開口：「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他。
滿臉橫肉皺起眉：「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同意。」
葉修說道，「不睡覺熬七天，理論上行得通，但實際上呢？
昨晚咱們十七個人，有幾個沒睡著？
都睡著了。
雖說大家一進來都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可睡著就是睡著。
為什麼？
因為困是忍不住的，身體到了極限，閉眼就著，你控制不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外面道：「而且你們想想，猛鬼街1里，南希他們是怎麼對付弗萊迪的？
光靠不睡覺？不是。
她最後是把弗萊迪從夢裡拉出來，用現實里的手段對付他。」
葉修轉過身，看著所有人道：「榆樹街附近有個教堂，離這兒不遠。咱們可以去那兒。
猛鬼街系列的電影裡演過，教堂里的聖水和十字架對弗萊迪有克制效果，至少去教堂能多一層保障。」
「保障？」
滿臉橫肉冷笑一聲，「你一個新人，懂什麼叫保障？教堂要是真有用，電影第三部里，南希和她父親就不會死了。
聖水，十字架和入土為安要是管用，弗萊迪在第四部里就不會復活了。」
葉修愣了一下。
他想起猛鬼街第四部里，弗萊迪的確又出來了。
第三部里主角一行人的確找到了弗萊迪的屍體，用聖水和十字架超度了他，讓他入土為安。
可為了繼續拍猛鬼街電影，導演又讓弗萊迪在第四部里從地獄級回來了。
而弗萊迪還說，只要他的靈魂不被消滅他就是不死的，更別說什麼超度和入土為安了。
「不管怎麼說。」
葉修說道:「在教堂里總比在這兒強。至少那兒有聖水，有十字架，是有信仰的人祈禱過的地方。
弗萊迪是惡靈，這些東西多少能克制他。」
「你怎麼知道？」
滿臉橫肉盯著他，「你見過惡靈？你對付過？」
葉修沒說話。
他確實沒見過，沒對付過。
但他昨晚差點死了，他身體裡那個東西差點出來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怕。
可他更清楚，光靠硬熬，熬不過六天。
「我支持他。」
此時，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扭頭看。
是那個短髮女，資深者里的另一個。
她從進來就沒怎麼說過話，一直低著頭看那把匕首，這會兒突然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猛鬼街1里，十字架確實有用。」
她說道:「雖然只是暫時壓制，但至少說明這些東西對他有效。」
滿臉橫肉盯著她：「銘錦，你什麼意思？」
短髮女銘錦站起來走到葉修旁邊：「我的意思是，兩條腿走路。一邊硬熬，一邊找辦法。
光靠硬熬，萬一誰忍不住睡著了，就是死。
但如果手裡有聖水十字架，至少能在夢裡多撐一會兒。」
「我也去。」
張杰站起來，走到葉修另一邊，他什麼都沒說，就站在那兒，像堵牆。
那個眼睛很乾淨的新人也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走到銘錦旁邊：「我……我也去。」
滿臉橫肉看著他們，臉色鐵青。
他身後那幾個新人互相看了看，沒人動。
「行。」
滿臉橫肉站起來，「你們去教堂，我們留這兒。到時候誰活下來，各安天命。」
他轉身往樓上走。
那幾個新人猶豫了一下，跟上去。
大堂里剩下葉修、張杰、銘錦、還有那個眼睛很乾淨的新人。
「你叫什麼？」
葉修問他。
「孟宇。」
那人說，「孟子的孟，宇宙的宇。」
葉修點點頭，自我介紹道:「我叫葉修，葉子的葉，修行的修。」
「我叫張杰，弓長張的張，傑出的傑。」
「我叫銘錦。」
短髮女道:「刻骨銘心的銘，花團錦繡的錦。」
四人介紹完畢，銘錦看向葉秋問道：「教堂在哪兒？」
葉修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跟我來。」
隨即，四個人出了旅館，順著街道往東走去。
葉修跟在最後，腦子裡還想著那張地圖。
教堂的位置他記下了，離旅館隔三條街，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但那是白天的事，現在天還沒亮，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照出來的光慘白慘白的，照得人心裡發虛。
他抬頭看天。
東邊天際線剛泛出一丁點兒灰白，離出太陽還早。
前面那幾個人走得稀稀拉拉，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啪嗒啪嗒，在空蕩蕩的街上響。
葉修低頭看自己的鞋。
運動鞋上沾的泥點子幹了，一摳就掉。
他盯著那些泥點子，腦子裡亂糟糟的。
湯普森的話，那個逃跑的新人，死在走廊里的女人，還有身體裡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隔著羽絨服，什麼都摸不出來。
但那種感覺還在，像有根刺扎在裡頭，不疼，但你知道它在。
「快到了。」
前面有人說話，是張杰。
葉修抬頭看，旅館那棟灰白色的樓就在前面。
窗戶黑漆漆的，門口那盞燈還亮著，照出一小圈光。
警察收完屍體以後就離開了。
此時一群人停在門口，沒人想先進去。
最後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資深者推開門，走了進去。
短髮女跟在後面，然後是那幾個新人，葉修和張杰走在最後。
大堂里空蕩蕩的，櫃檯後面沒人，櫃檯後面一台舊電視關著，積了一層灰。
牆上掛著的鐘停了，指針停在三點一刻。
地上有幾張廢紙，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得廢紙嘩啦啦響。
葉修走到櫃檯後面看了一眼——抽屜開著，裡面空的。
牆上掛著的鑰匙板也空了，只有幾把鑰匙掛在上面。
櫃檯上落了一層灰，有人用手指在灰上劃了一道，是英文字母，拼出來是「FUCK」。
「這旅館真倒閉了。」
一個眼睛有點腫的新人說話道:「那咱們是怎麼住進來的？」
「誰知道呢，主神安培排的唄！」
短髮女人回答道。
隨即八人在大堂里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資深者開口：「先坐下，商量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他走到沙發那邊，一屁股坐下。
沙發發出一聲悶響，其他人也陸續坐下。
葉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張杰坐他旁邊。
那個短髮女坐在另一邊，手裡還握著那把匕首。
幾個新人擠在剩下的沙發上，臉色都不好看。
滿臉橫肉的清了清嗓子：「都看過猛鬼街吧？」
幾個人點頭。
那個眼睛腫了的說：「看過，好幾年前看的，記不太清了。」
「我記得。」
另一個新人說，是那個二十出頭的男的，長得很普通，但眼睛特別乾淨，「弗萊迪，夢中殺人，不能在夢裡被他殺死，否則現實也會死。」
滿臉橫肉點點頭：「對。所以咱們只要不睡覺，他就奈何不了咱們。」
說著，他掃了一眼所有人：「昨天是第一天，還剩六天，硬熬。熬過去就活，熬不過去就死。」
幾個新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眼睛腫了的猶豫著說：「可是……不睡覺熬六天？人能熬得住嗎？」
「熬不住也得熬。」
滿臉橫肉說，「我經歷過四場恐怖片，什麼場面沒見過？只要不睡，弗萊迪就拿你沒辦法。這是最簡單的通關辦法。」
他語氣很硬，像在命令。
有幾個新人明顯被說動了，眼神里有了點光。
「那要是睡著了呢？」
有人問道。
滿臉橫肉看了他一眼：「那就死。」
大堂里安靜了幾秒。
葉修突然開口：「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他。
滿臉橫肉皺起眉：「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同意。」
葉修說道，「不睡覺熬七天，理論上行得通，但實際上呢？
昨晚咱們十七個人，有幾個沒睡著？
都睡著了。
雖說大家一進來都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可睡著就是睡著。
為什麼？
因為困是忍不住的，身體到了極限，閉眼就著，你控制不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外面道：「而且你們想想，猛鬼街1里，南希他們是怎麼對付弗萊迪的？
光靠不睡覺？不是。
她最後是把弗萊迪從夢裡拉出來，用現實里的手段對付他。」
葉修轉過身，看著所有人道：「榆樹街附近有個教堂，離這兒不遠。咱們可以去那兒。
猛鬼街系列的電影裡演過，教堂里的聖水和十字架對弗萊迪有克制效果，至少去教堂能多一層保障。」
「保障？」
滿臉橫肉冷笑一聲，「你一個新人，懂什麼叫保障？教堂要是真有用，電影第三部里，南希和她父親就不會死了。
聖水，十字架和入土為安要是管用，弗萊迪在第四部里就不會復活了。」
葉修愣了一下。
他想起猛鬼街第四部里，弗萊迪的確又出來了。
第三部里主角一行人的確找到了弗萊迪的屍體，用聖水和十字架超度了他，讓他入土為安。
可為了繼續拍猛鬼街電影，導演又讓弗萊迪在第四部里從地獄級回來了。
而弗萊迪還說，只要他的靈魂不被消滅他就是不死的，更別說什麼超度和入土為安了。
「不管怎麼說。」
葉修說道:「在教堂里總比在這兒強。至少那兒有聖水，有十字架，是有信仰的人祈禱過的地方。
弗萊迪是惡靈，這些東西多少能克制他。」
「你怎麼知道？」
滿臉橫肉盯著他，「你見過惡靈？你對付過？」
葉修沒說話。
他確實沒見過，沒對付過。
但他昨晚差點死了，他身體裡那個東西差點出來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怕。
可他更清楚，光靠硬熬，熬不過六天。
「我支持他。」
此時，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扭頭看。
是那個短髮女，資深者里的另一個。
她從進來就沒怎麼說過話，一直低著頭看那把匕首，這會兒突然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猛鬼街1里，十字架確實有用。」
她說道:「雖然只是暫時壓制，但至少說明這些東西對他有效。」
滿臉橫肉盯著她：「銘錦，你什麼意思？」
短髮女銘錦站起來走到葉修旁邊：「我的意思是，兩條腿走路。一邊硬熬，一邊找辦法。
光靠硬熬，萬一誰忍不住睡著了，就是死。
但如果手裡有聖水十字架，至少能在夢裡多撐一會兒。」
「我也去。」
張杰站起來，走到葉修另一邊，他什麼都沒說，就站在那兒，像堵牆。
那個眼睛很乾淨的新人也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走到銘錦旁邊：「我……我也去。」
滿臉橫肉看著他們，臉色鐵青。
他身後那幾個新人互相看了看，沒人動。
「行。」
滿臉橫肉站起來，「你們去教堂，我們留這兒。到時候誰活下來，各安天命。」
他轉身往樓上走。
那幾個新人猶豫了一下，跟上去。
大堂里剩下葉修、張杰、銘錦、還有那個眼睛很乾淨的新人。
「你叫什麼？」
葉修問他。
「孟宇。」
那人說，「孟子的孟，宇宙的宇。」
葉修點點頭，自我介紹道:「我叫葉修，葉子的葉，修行的修。」
「我叫張杰，弓長張的張，傑出的傑。」
「我叫銘錦。」
短髮女道:「刻骨銘心的銘，花團錦繡的錦。」
四人介紹完畢，銘錦看向葉秋問道：「教堂在哪兒？」
葉修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跟我來。」
隨即，四個人出了旅館，順著街道往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