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狂暴
蘇欣就站在那裡，轉過身，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茫然和恐懼，以及看到姐姐突然出現時那一絲本能的依賴。
她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姐姐為什麼看起來如此可怕，更不明白頭頂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觸鬚是什麼...
「姐...姐姐？」
蘇欣帶著哭腔，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阿欣？！」
蘇銀睜大了眼睛，眼看著觸鬚即將落下，也顧不上那麼許多了，連忙在心中下令讓觸鬚停下...
「住手，給我住手！」
觸鬚微微一顫，像是收到了命令般開始減速，最後，在距離蘇欣頭頂只有寸許的地方，勉強停了下來...
「噗...！」
然而，不知為何，強行停止這股龐大的力量後，蘇銀突然感覺胸口一悶，心臟仿佛被重錘擊中，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但此刻，她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所有的殺意，在這一聲「姐姐」面前，都徹底土崩瓦解！
為什麼阿欣會在這裡？
為什麼她會變成那個綠頭髮的女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震驚和後怕，像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
看著妹妹那帶著恐懼的眼神，再看看自己那雙沾滿血腥的手，和那懸在妹妹頭頂...險些就將她一同碾碎的恐怖觸鬚...
蘇銀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僵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為了活命，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她可以欺騙自己，將那些倒下的人視為可以隨意刪除的NPC，用「他們終將復活」的話來麻痹自己的良知。
但是，面對蘇欣...她血脈相連的親妹妹...她騙不了自己！
難道阿欣也是NPC嗎？
難道殺了阿欣，也能輕飄飄地說一句——沒關係，以後再復活嗎？
不可能的。
蘇銀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在現實中掙扎，還是在古代世界裡的拼殺，最根本的願望，不過是為了讓重病的母親和年幼的妹妹能夠活下去，能夠過上稍微好一點的生活...
她們是不一樣的，是絕對不能觸碰的底線！
「收...收回來！給我收回來」
她咬著牙，集中全部意志，試圖強行控制那狂暴的觸鬚投影，讓它遠離自己的妹妹。
然而...
就在她收回殺意的瞬間...
嗡——
那巨大的墨色觸鬚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表面那些詭異的紋路瘋狂閃爍，仿佛內部正在經歷激烈的衝突...
緊接著，一陣充滿了古老、混亂與暴戾氣息的嚎叫，直接從觸鬚的內部震盪而出，穿透物質與精神的界限，狠狠砸在蘇銀的腦海之中！
「尕——嗷——！」
那嚎叫聲中，滿是對蘇銀突然退縮所產生的極度不滿與蔑視！
它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渴望著毀滅與殺戮，而蘇銀之前的肆意妄為，正好迎合了它的胃口。
此刻蘇銀的「剎車」，在它看來，無疑是一種背叛和挑釁！
根本不等蘇銀再次做出反應，那失控的觸鬚竟再次高高揚起，但它這次沒有針對蘇欣，而是帶著一種宣洩般的狂怒，朝著四周一切可以破壞的目標而去...
無論是建築、地面，還是那些尚未逃離的警員和儺公...它都不在意，只是胡亂地拍擊而去！
「阿欣！」
蘇銀瞳孔驟縮，她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向前一撲，用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把緊緊抱住嚇呆了的蘇欣，順勢朝著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狼狽地翻滾過去！
轟隆！
幾乎就在她們躲進角落的下一秒，巨大的觸鬚如同天罰，重重砸在她們剛才站立的地面上...
大地如同擂鼓般劇烈震顫，堅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冰面般寸寸龜裂，一個巨大的深坑瞬間出現，激起的塵土和碎石如同子彈般向四周濺射...
而這似乎遠遠不能平息觸鬚的怒火！
它再次抬起，帶著更加狂暴的氣勢，朝著街道兩側那些低矮的民房狠狠拍去！
砰！
混凝土結構的房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成片成片地坍塌！來不及逃走的人發出了絕望的慘叫，瞬間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開火！瞄準那個那個怪物！」
現實世界的警員們雖然驚駭於這超自然的一幕，但作為警員的職責，卻讓他們咬牙堅守在陣地上，繼續攻擊，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巨大的觸鬚。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子彈竟然直接穿透了觸鬚的投影，如同穿過一片不存在的海市蜃樓，沒有造成任何損傷，徑直射入了後方的地面或牆壁。
它仿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物理方式的攻擊，對它完全無效！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銀緊緊護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妹妹，死咬著牙關，在心中對著噗嚕嚕憤怒的問道：「為什麼它不聽我的命令了？」
黑色小章魚噗嚕嚕此刻也顯露出了明顯的慌亂，粉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無措。
「噗嘰！我...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不殺人了啊！」
它的意念傳遞過來，帶著委屈和焦急。
「你把這玩意『映照』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它幫你殺人嗎？它現在殺得正起勁，你反而要阻止它，反而...不殺人了！你這簡直就是在耍它玩啊噗！」
它的小觸鬚焦急地舞動著，說出了更讓蘇銀心底冰涼的話。
「就算這只是一道投影，它的位格也比你這小丫頭高了不知道多少層次噗！你以為憑你半吊子的儺公水平和那點意志，就真的能完全控制住它？那是痴心妄想啊噗！」
噗嚕嚕焦急的意念如同冰水澆頭。
「那現在該怎麼辦？！」
蘇銀在心中追問，看著那瘋狂破壞的觸鬚，心急如焚，她知道噗嚕嚕說得對，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和那條觸鬚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指揮一下差不多就得了，想要完全控制？那壓根不可能。
「噗..沒轍了噗！」
噗嚕嚕的聲音帶著無奈。
「要麼就等它自己發泄完力量消散，要麼就等它殺過癮了，殺到不想殺為止吧！不過按照現在這陣仗來看...大概...大概還能存在十分鐘左右吧噗！」
她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姐姐為什麼看起來如此可怕，更不明白頭頂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觸鬚是什麼...
「姐...姐姐？」
蘇欣帶著哭腔，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阿欣？！」
蘇銀睜大了眼睛，眼看著觸鬚即將落下，也顧不上那麼許多了，連忙在心中下令讓觸鬚停下...
「住手，給我住手！」
觸鬚微微一顫，像是收到了命令般開始減速，最後，在距離蘇欣頭頂只有寸許的地方，勉強停了下來...
「噗...！」
然而，不知為何，強行停止這股龐大的力量後，蘇銀突然感覺胸口一悶，心臟仿佛被重錘擊中，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但此刻，她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所有的殺意，在這一聲「姐姐」面前，都徹底土崩瓦解！
為什麼阿欣會在這裡？
為什麼她會變成那個綠頭髮的女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震驚和後怕，像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
看著妹妹那帶著恐懼的眼神，再看看自己那雙沾滿血腥的手，和那懸在妹妹頭頂...險些就將她一同碾碎的恐怖觸鬚...
蘇銀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僵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為了活命，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她可以欺騙自己，將那些倒下的人視為可以隨意刪除的NPC，用「他們終將復活」的話來麻痹自己的良知。
但是，面對蘇欣...她血脈相連的親妹妹...她騙不了自己！
難道阿欣也是NPC嗎？
難道殺了阿欣，也能輕飄飄地說一句——沒關係，以後再復活嗎？
不可能的。
蘇銀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在現實中掙扎，還是在古代世界裡的拼殺，最根本的願望，不過是為了讓重病的母親和年幼的妹妹能夠活下去，能夠過上稍微好一點的生活...
她們是不一樣的，是絕對不能觸碰的底線！
「收...收回來！給我收回來」
她咬著牙，集中全部意志，試圖強行控制那狂暴的觸鬚投影，讓它遠離自己的妹妹。
然而...
就在她收回殺意的瞬間...
嗡——
那巨大的墨色觸鬚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表面那些詭異的紋路瘋狂閃爍，仿佛內部正在經歷激烈的衝突...
緊接著，一陣充滿了古老、混亂與暴戾氣息的嚎叫，直接從觸鬚的內部震盪而出，穿透物質與精神的界限，狠狠砸在蘇銀的腦海之中！
「尕——嗷——！」
那嚎叫聲中，滿是對蘇銀突然退縮所產生的極度不滿與蔑視！
它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渴望著毀滅與殺戮，而蘇銀之前的肆意妄為，正好迎合了它的胃口。
此刻蘇銀的「剎車」，在它看來，無疑是一種背叛和挑釁！
根本不等蘇銀再次做出反應，那失控的觸鬚竟再次高高揚起，但它這次沒有針對蘇欣，而是帶著一種宣洩般的狂怒，朝著四周一切可以破壞的目標而去...
無論是建築、地面，還是那些尚未逃離的警員和儺公...它都不在意，只是胡亂地拍擊而去！
「阿欣！」
蘇銀瞳孔驟縮，她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向前一撲，用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把緊緊抱住嚇呆了的蘇欣，順勢朝著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狼狽地翻滾過去！
轟隆！
幾乎就在她們躲進角落的下一秒，巨大的觸鬚如同天罰，重重砸在她們剛才站立的地面上...
大地如同擂鼓般劇烈震顫，堅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冰面般寸寸龜裂，一個巨大的深坑瞬間出現，激起的塵土和碎石如同子彈般向四周濺射...
而這似乎遠遠不能平息觸鬚的怒火！
它再次抬起，帶著更加狂暴的氣勢，朝著街道兩側那些低矮的民房狠狠拍去！
砰！
混凝土結構的房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成片成片地坍塌！來不及逃走的人發出了絕望的慘叫，瞬間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開火！瞄準那個那個怪物！」
現實世界的警員們雖然驚駭於這超自然的一幕，但作為警員的職責，卻讓他們咬牙堅守在陣地上，繼續攻擊，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巨大的觸鬚。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子彈竟然直接穿透了觸鬚的投影，如同穿過一片不存在的海市蜃樓，沒有造成任何損傷，徑直射入了後方的地面或牆壁。
它仿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物理方式的攻擊，對它完全無效！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銀緊緊護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妹妹，死咬著牙關，在心中對著噗嚕嚕憤怒的問道：「為什麼它不聽我的命令了？」
黑色小章魚噗嚕嚕此刻也顯露出了明顯的慌亂，粉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無措。
「噗嘰！我...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不殺人了啊！」
它的意念傳遞過來，帶著委屈和焦急。
「你把這玩意『映照』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它幫你殺人嗎？它現在殺得正起勁，你反而要阻止它，反而...不殺人了！你這簡直就是在耍它玩啊噗！」
它的小觸鬚焦急地舞動著，說出了更讓蘇銀心底冰涼的話。
「就算這只是一道投影，它的位格也比你這小丫頭高了不知道多少層次噗！你以為憑你半吊子的儺公水平和那點意志，就真的能完全控制住它？那是痴心妄想啊噗！」
噗嚕嚕焦急的意念如同冰水澆頭。
「那現在該怎麼辦？！」
蘇銀在心中追問，看著那瘋狂破壞的觸鬚，心急如焚，她知道噗嚕嚕說得對，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和那條觸鬚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指揮一下差不多就得了，想要完全控制？那壓根不可能。
「噗..沒轍了噗！」
噗嚕嚕的聲音帶著無奈。
「要麼就等它自己發泄完力量消散，要麼就等它殺過癮了，殺到不想殺為止吧！不過按照現在這陣仗來看...大概...大概還能存在十分鐘左右吧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