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儀式
「你的意思是，要我殺了他們所有人？」
聽到這話的瞬間，蘇銀的心臟猛地悸動了一下，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和破壞欲，讓她有那麼一刻激動不已，血液似乎都在沸騰。
但轉念一想，現實如同冰水澆頭，她搖了搖頭，理智壓過了衝動。
「你知道我沒那個能力。」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鎮子裡的儺公實在太多了，那些被術法加持過的衙役也不是好對付的。也許我能靠著偷襲幹掉一兩個，但想要把他們全殺光...不太現實。」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火銃和身旁的黑棺。
「畢竟，我雖然掛著個儺公的名號，實際上...卻完全不會那種的儺術。」
這是蘇銀最大的短板，也是她一直處於被動的原因。
她當然想擺脫那令人崩潰的癔症，想為齊栓...為這些無辜的孩子報一次仇，但她不是傻瓜。
送死的事情，即便有復活能力，她也不願去做無意義的犧牲，那不過是給對方增添更多折磨自己的機會罷了。
「不會？」
老乞丐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你可以學啊！」
不等蘇銀反應，他猛地轉身，面向整個密室，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無數懸吊的屍骸。
「你看這裡！這裡是生死紊亂術法的陣眼，是所有痛苦與扭曲的源頭，也是所有力量匯聚之地！」
「老漢我有方法，可以將其強行激活！屆時，被束縛於此的成千上萬魂靈，將被短暫釋放，積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痛苦、怨念與未泯的靈性，將在剎那間爆發出偉力！」
他猛地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蘇銀。
「你可以藉助這股力量，與那些靈魂產生共鳴，以此來爭取獲得扮演法的力量！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他們唯一解脫的希望！」
蘇銀心頭一顫，可心潮澎湃之下，殘存的理智還是讓她盯著老乞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如果...失敗了呢？」
老乞丐臉上的瘋狂神色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失敗？」
他淡淡地笑了笑。
「那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陣法被強行激活，定會產生極大的動靜，我可沒能力掩蓋...屆時，方鎮長和他麾下所有的儺公和鎮民，都會被吸引到這。」
他頓了頓。
「不成功，那咱們就一起下地獄。」
蘇銀沉默了。
她想起了齊栓死前茫然的眼神，想起了現實世界中遭遇的「齊家班」，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在生死邊緣的掙扎，想起了這該死的、如同附骨之疽的癔症...
退路，早已被斬斷。
苟且偷生？然後繼續在這無盡的詭異和痛苦中沉淪？
還是...賭上一切，搏一個解脫，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
幾秒鐘的死寂後，蘇銀猛地抬起了頭。她眼中的猶豫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與決絕。
她甚至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帶著血腥氣和桀驁不馴的笑容。
「好！」
「那就讓我們，搏一次吧！」
「不成功，就地獄再見！」
蘇銀的話音剛落，老乞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躍，乾瘦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一把將密室中央天花板上那盞最大的碗狀油燈拽了下來！隨後...
轟——
燈盤狠狠摔在地上，陶製的燈體瞬間粉碎，裡面滾燙的火焰四濺飛射！
這些火焰仿佛擁有生命般，沿著地面上那些早已刻畫好的複雜陣法紋路急速蔓延，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淌，如同復甦的血管，瞬間點亮了整個密室！
呼！
火焰順著紋路，如同燎原之火，立刻點燃了懸掛著的屍骸，乾燥的衣物、腐朽的木材、甚至那些不知因何原因並未完全乾枯的遺體，此刻，都成為了最好的燃料！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翻滾，將整個密室化作一片燃燒的地獄...
蘇銀站在火海邊緣，熱浪烤得她臉頰發燙，髮絲捲曲，她沒有躲避，反而依照著某種本能，或者說是內心奔涌的破壞欲，用力擺動著手臂，扇動著空氣，讓火焰燒得更加猛烈！
「燒吧！燒得再旺一些！」
她低吼著，眼中倒映著沖天火光。
轟隆隆...
整個密室，不，是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劇烈地震動和搖晃！頭頂的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和塵土，仿佛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嘎嘎嘎嘎嘎....」
而在那熊熊烈焰之中，在那些燃燒的屍體上，突然發出了悽厲至極的咆哮。
與此同時，在密室入口連接的外界，那座破敗的菩薩廟中，曾經讓蘇銀陷入絕境的「紅白撞煞」...那猩紅的嫁衣與慘白的孝服隊伍，再次悄無聲息地浮現。
但這一次，它們沒有散發出任何惡意，沒有逼近攻擊，它們只是靜靜地漂浮著，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然後化作一道道或猩紅或慘白的流光，輕柔地地環繞在蘇銀的身體周圍。
緊接著...
咻——咻——！
密室內，每一具正在燃燒的孩童屍骸中，都竄出了一道道純淨的流光！成千上萬道流光，如同逆飛的流星雨，掙脫了肉體的束縛和火焰的焚燒，爭先恐後地匯聚到蘇銀身邊盤旋。
隱約間，蘇銀能感受到它們，痛苦，渴望與不甘，更有...一絲微弱的歉意。
蘇銀明白了。這些靈魂，從來都不是自願害人的惡魔，它們和她一樣，都是那個姓方的鎮長和他那邪惡術法的受害者，是被操控和利用的工具。
「沒事了...都過去了...」
蘇銀伸出手，輕輕觸碰著周身的溫暖流光。
「我會結束這一切。」
就在這一刻！
一股難以想像的、磅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湧入蘇銀的四肢百骸！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瘋狂增長，速度在急劇提升，神經反應快得不可思議！五感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甚至連空氣中塵埃的飄動都清晰可辨！
更讓她震驚的是，她的肉體仿佛獲得了新生！
旁邊飛濺的火星點燃了她的袖口，灼燒著她的皮膚，傳來一陣劇痛...但就在下一刻，那被燒焦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恢復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紅痕！
這是只有儺公們才擁有的強大治癒能力！
力量、速度、自愈...
此刻的蘇銀，在靈魂的灌注下，已經無限接近於一個真正的儺公。
只差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信神。
聽到這話的瞬間，蘇銀的心臟猛地悸動了一下，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和破壞欲，讓她有那麼一刻激動不已，血液似乎都在沸騰。
但轉念一想，現實如同冰水澆頭，她搖了搖頭，理智壓過了衝動。
「你知道我沒那個能力。」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鎮子裡的儺公實在太多了，那些被術法加持過的衙役也不是好對付的。也許我能靠著偷襲幹掉一兩個，但想要把他們全殺光...不太現實。」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火銃和身旁的黑棺。
「畢竟，我雖然掛著個儺公的名號，實際上...卻完全不會那種的儺術。」
這是蘇銀最大的短板，也是她一直處於被動的原因。
她當然想擺脫那令人崩潰的癔症，想為齊栓...為這些無辜的孩子報一次仇，但她不是傻瓜。
送死的事情，即便有復活能力，她也不願去做無意義的犧牲，那不過是給對方增添更多折磨自己的機會罷了。
「不會？」
老乞丐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你可以學啊！」
不等蘇銀反應，他猛地轉身，面向整個密室，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無數懸吊的屍骸。
「你看這裡！這裡是生死紊亂術法的陣眼，是所有痛苦與扭曲的源頭，也是所有力量匯聚之地！」
「老漢我有方法，可以將其強行激活！屆時，被束縛於此的成千上萬魂靈，將被短暫釋放，積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痛苦、怨念與未泯的靈性，將在剎那間爆發出偉力！」
他猛地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蘇銀。
「你可以藉助這股力量，與那些靈魂產生共鳴，以此來爭取獲得扮演法的力量！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他們唯一解脫的希望！」
蘇銀心頭一顫，可心潮澎湃之下，殘存的理智還是讓她盯著老乞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如果...失敗了呢？」
老乞丐臉上的瘋狂神色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失敗？」
他淡淡地笑了笑。
「那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陣法被強行激活，定會產生極大的動靜，我可沒能力掩蓋...屆時，方鎮長和他麾下所有的儺公和鎮民，都會被吸引到這。」
他頓了頓。
「不成功，那咱們就一起下地獄。」
蘇銀沉默了。
她想起了齊栓死前茫然的眼神，想起了現實世界中遭遇的「齊家班」，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在生死邊緣的掙扎，想起了這該死的、如同附骨之疽的癔症...
退路，早已被斬斷。
苟且偷生？然後繼續在這無盡的詭異和痛苦中沉淪？
還是...賭上一切，搏一個解脫，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
幾秒鐘的死寂後，蘇銀猛地抬起了頭。她眼中的猶豫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與決絕。
她甚至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帶著血腥氣和桀驁不馴的笑容。
「好！」
「那就讓我們，搏一次吧！」
「不成功，就地獄再見！」
蘇銀的話音剛落，老乞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躍，乾瘦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一把將密室中央天花板上那盞最大的碗狀油燈拽了下來！隨後...
轟——
燈盤狠狠摔在地上，陶製的燈體瞬間粉碎，裡面滾燙的火焰四濺飛射！
這些火焰仿佛擁有生命般，沿著地面上那些早已刻畫好的複雜陣法紋路急速蔓延，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淌，如同復甦的血管，瞬間點亮了整個密室！
呼！
火焰順著紋路，如同燎原之火，立刻點燃了懸掛著的屍骸，乾燥的衣物、腐朽的木材、甚至那些不知因何原因並未完全乾枯的遺體，此刻，都成為了最好的燃料！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翻滾，將整個密室化作一片燃燒的地獄...
蘇銀站在火海邊緣，熱浪烤得她臉頰發燙，髮絲捲曲，她沒有躲避，反而依照著某種本能，或者說是內心奔涌的破壞欲，用力擺動著手臂，扇動著空氣，讓火焰燒得更加猛烈！
「燒吧！燒得再旺一些！」
她低吼著，眼中倒映著沖天火光。
轟隆隆...
整個密室，不，是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劇烈地震動和搖晃！頭頂的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和塵土，仿佛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嘎嘎嘎嘎嘎....」
而在那熊熊烈焰之中，在那些燃燒的屍體上，突然發出了悽厲至極的咆哮。
與此同時，在密室入口連接的外界，那座破敗的菩薩廟中，曾經讓蘇銀陷入絕境的「紅白撞煞」...那猩紅的嫁衣與慘白的孝服隊伍，再次悄無聲息地浮現。
但這一次，它們沒有散發出任何惡意，沒有逼近攻擊，它們只是靜靜地漂浮著，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然後化作一道道或猩紅或慘白的流光，輕柔地地環繞在蘇銀的身體周圍。
緊接著...
咻——咻——！
密室內，每一具正在燃燒的孩童屍骸中，都竄出了一道道純淨的流光！成千上萬道流光，如同逆飛的流星雨，掙脫了肉體的束縛和火焰的焚燒，爭先恐後地匯聚到蘇銀身邊盤旋。
隱約間，蘇銀能感受到它們，痛苦，渴望與不甘，更有...一絲微弱的歉意。
蘇銀明白了。這些靈魂，從來都不是自願害人的惡魔，它們和她一樣，都是那個姓方的鎮長和他那邪惡術法的受害者，是被操控和利用的工具。
「沒事了...都過去了...」
蘇銀伸出手，輕輕觸碰著周身的溫暖流光。
「我會結束這一切。」
就在這一刻！
一股難以想像的、磅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湧入蘇銀的四肢百骸！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瘋狂增長，速度在急劇提升，神經反應快得不可思議！五感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甚至連空氣中塵埃的飄動都清晰可辨！
更讓她震驚的是，她的肉體仿佛獲得了新生！
旁邊飛濺的火星點燃了她的袖口，灼燒著她的皮膚，傳來一陣劇痛...但就在下一刻，那被燒焦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恢復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紅痕！
這是只有儺公們才擁有的強大治癒能力！
力量、速度、自愈...
此刻的蘇銀，在靈魂的灌注下，已經無限接近於一個真正的儺公。
只差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