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也可以信！
「信神？」
蘇銀微微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安從她臉上讀懂了那份不解，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賣關子，語氣變得平和。
「銀，扮演法的本質不是什麼技巧或知識。它是上神的恩賜，是祂從指縫間流淌出的力量，所以這份力量需要對應的信仰去交換。」
她注視著蘇銀，輕聲道：「所以，只有從心底信奉祂，皈依祂的人，才能與之共鳴，才能引動這份恩賜。不信者...自然就被排斥在外，就像水與油，永遠無法相融。」
「這有什麼難的！」
蘇銀幾乎是立刻接口，她用力拍了拍自己一馬平川的胸口，語氣帶著一種「這還不簡單」的輕快。
「我也可以信神啊！我也可以尊敬祂，愛戴祂！這沒什麼不行嘛！需要多虔誠？你說，我做給你看！」
為了力量，蘇銀不介意表現出信服的姿態。
然而，安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上前一步，緊盯著蘇銀的雙眼。
「別自欺欺人了。」
「你真的能發自內心地相信，此刻，存在著一個完全超越你理解...凌駕於你之上，值得你投入全部身心，保持絕對虔誠與信奉的『神』嗎？」
「你，真的，相信有神嗎？」
「...」
蘇銀張了張嘴，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她沉默了下來。
安的說得沒錯，因為蘇銀髮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她是一個在唯物主義教育下長大的現代人，她的世界觀里，根本就沒有「無所不能的神祇」這個概念。
即便穿越至此，親眼見證了種種超自然現象，她的潛意識裡，依舊認為，那些所謂的「神」，不過是某種更強大...更難以理解的「生物」或「機制」罷了，與人類在本質上，或許並無區別，只是力量天差地別。
在這種情況下，她所謂的向神低頭，本質上和人在現實世界裡向掌握資源的老師、上級、老闆低頭，沒有任何區別，是一種基於利益計算的妥協和表演，而非發自靈魂的皈依。
她可以模仿虔誠，但她無法成為虔誠。
因為蘇銀無法欺騙自己，去相信一個她從根本上就不認可其神性的存在。
「你現在明白了吧？」
安看著她臉上變幻的神色，歪了歪頭。
「你發自內心地不信任神，無法建立那種純粹的信仰。那麼，你又怎麼可能真正學會以信仰為根基的『扮演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儺公』呢。」
「你要知道，儺公本質上，可是神的祭司呢。」
安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蘇銀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無奈、氣憤、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在她心頭交織翻滾，像一團亂麻。
但蘇銀這人有一個最大的優點...想不通的事情，絕不硬鑽牛角尖，得不到的東西，懊惱三秒就果斷放棄。
天生的樂天讓她迅速調整了心態。
「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最要緊的人歲丹已經到手了。」
她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用力甩了甩頭，仿佛能把那份挫敗感甩出去。
「學不會這勞什子扮演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原本想問問安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客棧，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起安之前那些時不時坑她一把的操作，她還是覺得保持點距離比較安全。
她轉身便打算離開，可走著走著，腳步卻猛地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探入懷中摸索了一陣，然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布條。
那正是齊佛爺之前在破廟裡臨摹下來的詭異圖案。
「你看看，認不認得這是什麼？」
蘇銀將布條遞給安，聲音帶著點試探。
安起初並沒太在意，隨手接過，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布條上的線條。
然而，隨著視線在那些扭曲交織的紋路上移動，她臉上那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消失了，兩道秀氣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神里透露出越來越濃的興趣。
看到最後，她甚至忍不住「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低聲喃喃自語...
「果然是逆轉生死的法門。我就知道，這檔子破事，肯定跟『那傢伙』脫不開干係。」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只是這笑中卻帶著點冷意。
「呵呵，想來，這方圓百里內的生死紊亂，根源就在這東西上了吧。」
「生死紊亂？什麼意思？」
蘇銀被她的話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連忙追問：「『那傢伙』又是誰？」
然而，安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謎語人模樣。
「現在告訴你還太早，你馬上就會明白的。」
她目光似乎穿透了巷壁，望向了鎮長府邸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譏諷：「因果有報，生死自有定律...為什麼那姓方的，就是不明白這一點呢？妄動陰陽，終究是要遭反噬的。」
說著，她似乎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將布條塞回蘇銀手裡，轉身就朝著巷子口走去。
看著她這副說一半藏一半的樣子，蘇銀只覺得心裡像被貓抓一樣難受，卻又無可奈何。
而就在安的身影即將融入巷外光亮的那一刻，她卻突然停住腳步，像是剛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過頭，對著蘇銀道：「對了，銀，提醒你一下——」
「今晚拿了無根草，就早點離開這吧。」
「有個不得了的傢伙，正在往這鎮子趕呢...」
蘇銀心中一凜，急忙追問道：「誰？什麼不得了傢伙？」
安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身影在巷口的光暈中開始變得模糊。
「是上面派來的人，或者也可以說是『宮裡頭』的人，性格像個鐵疙瘩，脾氣也臭的厲害...總之不好惹。信我的話，拿到東西就快走。」
蘇銀還想再問清楚，可下一秒，安的身影就如同陽光下的泡沫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巷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緊接著，在巷子外的鬧市里，就又出現了那熟悉的舞蹈踏步聲，以及孩童們的喝彩...那粉毛丫頭，又去找自己的樂子了。
蘇銀微微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安從她臉上讀懂了那份不解，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賣關子，語氣變得平和。
「銀，扮演法的本質不是什麼技巧或知識。它是上神的恩賜，是祂從指縫間流淌出的力量，所以這份力量需要對應的信仰去交換。」
她注視著蘇銀，輕聲道：「所以，只有從心底信奉祂，皈依祂的人，才能與之共鳴，才能引動這份恩賜。不信者...自然就被排斥在外，就像水與油，永遠無法相融。」
「這有什麼難的！」
蘇銀幾乎是立刻接口，她用力拍了拍自己一馬平川的胸口，語氣帶著一種「這還不簡單」的輕快。
「我也可以信神啊！我也可以尊敬祂，愛戴祂！這沒什麼不行嘛！需要多虔誠？你說，我做給你看！」
為了力量，蘇銀不介意表現出信服的姿態。
然而，安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上前一步，緊盯著蘇銀的雙眼。
「別自欺欺人了。」
「你真的能發自內心地相信，此刻，存在著一個完全超越你理解...凌駕於你之上，值得你投入全部身心，保持絕對虔誠與信奉的『神』嗎？」
「你，真的，相信有神嗎？」
「...」
蘇銀張了張嘴，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她沉默了下來。
安的說得沒錯，因為蘇銀髮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她是一個在唯物主義教育下長大的現代人，她的世界觀里，根本就沒有「無所不能的神祇」這個概念。
即便穿越至此，親眼見證了種種超自然現象，她的潛意識裡，依舊認為，那些所謂的「神」，不過是某種更強大...更難以理解的「生物」或「機制」罷了，與人類在本質上，或許並無區別，只是力量天差地別。
在這種情況下，她所謂的向神低頭，本質上和人在現實世界裡向掌握資源的老師、上級、老闆低頭，沒有任何區別，是一種基於利益計算的妥協和表演，而非發自靈魂的皈依。
她可以模仿虔誠，但她無法成為虔誠。
因為蘇銀無法欺騙自己，去相信一個她從根本上就不認可其神性的存在。
「你現在明白了吧？」
安看著她臉上變幻的神色，歪了歪頭。
「你發自內心地不信任神，無法建立那種純粹的信仰。那麼，你又怎麼可能真正學會以信仰為根基的『扮演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儺公』呢。」
「你要知道，儺公本質上，可是神的祭司呢。」
安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蘇銀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無奈、氣憤、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在她心頭交織翻滾，像一團亂麻。
但蘇銀這人有一個最大的優點...想不通的事情，絕不硬鑽牛角尖，得不到的東西，懊惱三秒就果斷放棄。
天生的樂天讓她迅速調整了心態。
「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最要緊的人歲丹已經到手了。」
她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用力甩了甩頭，仿佛能把那份挫敗感甩出去。
「學不會這勞什子扮演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原本想問問安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客棧，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起安之前那些時不時坑她一把的操作，她還是覺得保持點距離比較安全。
她轉身便打算離開，可走著走著，腳步卻猛地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探入懷中摸索了一陣，然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布條。
那正是齊佛爺之前在破廟裡臨摹下來的詭異圖案。
「你看看，認不認得這是什麼？」
蘇銀將布條遞給安，聲音帶著點試探。
安起初並沒太在意，隨手接過，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布條上的線條。
然而，隨著視線在那些扭曲交織的紋路上移動，她臉上那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消失了，兩道秀氣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神里透露出越來越濃的興趣。
看到最後，她甚至忍不住「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低聲喃喃自語...
「果然是逆轉生死的法門。我就知道，這檔子破事，肯定跟『那傢伙』脫不開干係。」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只是這笑中卻帶著點冷意。
「呵呵，想來，這方圓百里內的生死紊亂，根源就在這東西上了吧。」
「生死紊亂？什麼意思？」
蘇銀被她的話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連忙追問：「『那傢伙』又是誰？」
然而，安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謎語人模樣。
「現在告訴你還太早，你馬上就會明白的。」
她目光似乎穿透了巷壁，望向了鎮長府邸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譏諷：「因果有報，生死自有定律...為什麼那姓方的，就是不明白這一點呢？妄動陰陽，終究是要遭反噬的。」
說著，她似乎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將布條塞回蘇銀手裡，轉身就朝著巷子口走去。
看著她這副說一半藏一半的樣子，蘇銀只覺得心裡像被貓抓一樣難受，卻又無可奈何。
而就在安的身影即將融入巷外光亮的那一刻，她卻突然停住腳步，像是剛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過頭，對著蘇銀道：「對了，銀，提醒你一下——」
「今晚拿了無根草，就早點離開這吧。」
「有個不得了的傢伙，正在往這鎮子趕呢...」
蘇銀心中一凜，急忙追問道：「誰？什麼不得了傢伙？」
安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身影在巷口的光暈中開始變得模糊。
「是上面派來的人，或者也可以說是『宮裡頭』的人，性格像個鐵疙瘩，脾氣也臭的厲害...總之不好惹。信我的話，拿到東西就快走。」
蘇銀還想再問清楚，可下一秒，安的身影就如同陽光下的泡沫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巷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緊接著，在巷子外的鬧市里，就又出現了那熟悉的舞蹈踏步聲，以及孩童們的喝彩...那粉毛丫頭，又去找自己的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