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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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瘴氣比蠱心初遇時更濃。
沈淵踏過腐葉堆積的沼澤，並蒂陽在周身凝成氣罩，將那些甜膩的腥臭隔絕在三尺之外。遺珠跟在他身側，藕荷色的襦裙被瘴氣浸透，緊貼著稚純的胸口，足心蓮紋與顧璃地種的共鳴已穩，每走一步都泛著溫潤的燙。
霜刃在左側抱劍而立，玄色勁裝被瘴氣剝得只剩肩頭一縷，露出大片被毒液浸成淡紅的肌膚。她體內冰影與冷霜徹底融合，劍氣比往日更凌厲，卻也更依賴並蒂陽的溫養——每月朔望，她心口冰影便會「劍鳴「，像一柄渴血的刃，急需入鞘。
「聖王，「蠱心的聲音自瘴氣深處傳來，帶著蛇信吞吐的嘶嘶聲，「蠱母……在等您。「
沈淵腳步微頓。
九轉照影在識海中展開，第七道門那道與蠱心三分相似、卻比蠱心更毒、更艷的身影，正在瘴氣最深處緩緩睜眼。她盤坐在千年古樹的根須間，周身爬滿比蠱心更古老的蠱蟲，那些蟲子在她肌膚上進進出出，卻在心口處避開一圈——那裡並蒂蓮種緩緩旋轉，像一顆被毒液泡透了二十年的、將熟未熟的果。
「蠱母……「蠱心聲音發顫，豎直的蛇瞳里泛起漣漪，「是我的……'母'？「
「是你的'源'。「沈淵聲音低啞。
他行至古樹根須間，單膝跪在蠱母身前。蠱母抬眼，瞳孔是豎直的蛇瞳，卻比蠱心更艷、更毒，像兩顆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的、將滴未滴的珠。
「並蒂陽……「她開口，聲音像蛇信吞吐，卻比蠱心更沙啞、更古老，「比預計的……晚了七日。「
「皇朝鳳的鳳影未穩。「
「鳳影……「蠱母輕笑，墨綠色的唇瓣微微上揚，露出滿口細密的、像蛇牙似的齒尖，「皇權太盛，壓垮了影。你替她織繭……織了三十日？「
「四十九日。「
「四十九日……「蠱母歪著頭，蛇瞳在他下身緩緩一掃，「那我的'毒'……你要解多久？「
沈淵沒答。
他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古樹根須間的瘴氣灼成飛灰。蠱母忽然起身，墨綠色的腰肢像蛇一樣扭曲，瞬間纏上他腰際。比蠱心更古老的蠱蟲自她肌膚湧出，像墨綠色的潮水，將兩人裹成繭。
「我的毒……「她聲音輕得像蛇信吞吐，「不是情蠱。「
「是什麼？「
「是……'影毒'。「蠱母仰著頭，蛇瞳里泛著水光，「二十年前那個女人種影時，在我體內留了毒。她說……「
她頓了頓，舌尖分叉，在沈淵喉結上緩緩一舔：
「她說，等胸口著火的男人來取時，要以毒攻毒……方能……「
「方能什麼？「
「方能……「蠱母忽然張口，一條墨綠色的蠱蟲自喉間緩緩爬出，卻比蠱心的更粗、更長，像一條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的、將醒未醒的龍，「方能讓我……徹底化影。「
沈淵並蒂陽暴走，善惡雙魂在丹田裡同時撕扯。他看著那條蠱蟲——觸手滾燙，像握著一塊剛從毒液里取出的鐵，卻在觸及並蒂陽的剎那驟然甦醒，順著他喉結鑽入經脈。
「影毒入體……「蠱母聲音像蛇信吞吐，「三個時辰內，你會……「
她頓了頓，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臂彎里瘋狂扭動：
「會想要……以毒攻毒。「
古樹根須深處，瘴氣凝成實質的霧。
沈淵盤坐在蠱母身前，並蒂陽在周身緩緩運轉，金紅光芒將瘴氣蒸成朦朧的紗。蠱母伏在他膝頭，墨綠色的腰肢像蛇一樣纏著他的腿，胸口影毒蓮種在並蒂陽沖刷下緩緩旋轉。
「聖王……「她聲音輕得像蛇信吞吐，「你的並蒂陽……在我影毒里……燒。「
「燒盡影毒，「沈淵掌心貼著她後心，「方能化影。「
「影毒……「蠱母仰著頭，蛇瞳里泛著水光，「是燒不盡的……「
「為何？「
「因為……「她頓了頓，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膝頭緩緩扭動，「影毒與我……同生共死。你燒盡影毒……便是燒盡我……「
沈淵掌心一燙。
他忽然想起蠱心——她的情蠱被逆轉為影種時，也曾這般，以毒為命，以命為毒。可蠱母的影毒卻比蠱心更古老、更霸道，像一條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的、將醒未醒的龍，在他經脈里遊走、撕扯、吞噬。
「那便……「他聲音低啞，掌心在她後心緩緩畫圈，「不燒盡。「
「不燒盡？「
「以並蒂陽為籠，「他頓了頓，氣息噴在她滾燙的耳廓，「將影毒……鎖在籠里。「
「鎖在……哪裡？「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古樹根須間的瘴氣蒸成熔爐。他雙掌同時緩緩下移，沿著她脊溝的凹陷，最終停在她腰窩處那道最深的凹——那裡是影毒與並蒂蓮種交匯的樞紐，像一顆被毒液淬鍊過、卻又被影毒侵蝕的、將碎未碎的核。
「這裡。「他指腹按下。
蠱母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臂彎里瘋狂痙攣，像一條被熔爐融化的蛇。影毒在並蒂陽的沖刷下緩緩收縮，像一條被鎖鏈困住的龍，在籠中緩緩遊走、撕扯、卻不再吞噬。
「鎖住了……「她顫聲，「聖王……你鎖住了我的影毒……「
「鎖住了。「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她腰窩處緩緩畫圈，「每月朔望……我來加固鎖鏈。「
「加固？「
「以並蒂陽為鎖，「他頓了頓，氣息噴在她滾燙的耳廓，「每月加固一次……鎖鏈便不會斷。「
蠱母閉上眼，將臉埋進他頸窩，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臂彎里輕輕掙動，像一條終於被鎖住、
卻怕鎖鏈斷裂的蛇。
古樹根須外，蠱心盤坐在腐葉上。
她體內影種與蠱母的影毒產生某種奇異共鳴——那共鳴像毒，像酒，像某種被鎖鏈困住、終於遇見同源的、將醒未醒的渴望。她豎直的蛇瞳在瘴氣中緩緩掃過，墨綠色的腰肢在腐葉上輕輕扭動。
「聖王……「她聲音發顫，「屬下……也有些影毒……「
沈淵側首，並蒂陽緩緩收回，卻在收回前，掌心在蠱母后腰處輕輕一托，將她往身前帶了帶：
「你的影種……已穩。「
「可屬下……「蠱心頓了頓，舌尖分叉，在唇瓣上緩緩一舔，「也想……被鎖住……「
沈淵沒答。
他忽然伸手，將蠱心冰涼的手掌引著，貼上蠱母后心影毒最盛處——
「這裡……「他聲音低啞，「以後……也是你的。「
蠱心掌心一燙。
她感受著蠱母后心影毒的跳動，像一顆被鎖鏈困住、終於遇見同源的、將熟未熟的果。那跳動與自己體內影種共鳴，像母女，像姐妹，像某種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終於遇見同源的、將醒未醒的毒。
「每月朔望……「蠱母側首，蛇瞳里泛著水光，「你來……鎖我們？「
「來鎖。「
「一起鎖？「
「一起鎖。「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兩女後心同時緩緩畫圈，「影毒對影種……鎖鏈對鎖鏈……「
他頓了頓，氣息噴在兩女滾燙的耳廓：
「四十九日……讓你們……同毒同源。「
蠱母與蠱心同時閉上眼，將臉埋進他臂彎，墨綠色與墨綠色的身影在他兩側輕輕掙動，像兩條終於被鎖住、卻怕鎖鏈斷裂的蛇。
北荒，戰魂血祭壇。
第八道門那道與戰魂血三分相似、卻比戰魂血更烈、更狂的身影，正在屍骨堆上緩緩睜眼。她名喚「血祭「，是二十年前那個女人留在北荒的「殺意之源「。
「並蒂陽……「她開口，聲音像金鐵交鳴，卻比戰魂血更沙啞、更古老，「來取我的……'殺'？「
沈淵踏屍骨而至，身後跟著戰魂血。兩女並肩而立，血色的身影在屍骨堆上像兩柄被血泡透的劍，一柄新淬，一柄古鑄。
「你的殺……「沈淵聲音低啞，「要如何取？「
「以殺換殺。「血祭忽然笑了，笑聲像金鐵交鳴，「你接我一刀，我便……「
她頓了頓，猩紅的瞳孔在戰魂血身上緩緩掃過：
「我便……將殺意……分她一半。「
戰魂血握劍的手一緊。
她體內血影與血祭同源，卻被殺意淬鍊得更凌厲、更孤絕。每月朔望，她心口血影便會「血熱「，像一柄渴血的刃，急需入鞘。可血祭的殺意卻比她的更古老、更霸道，像一柄被血泡透了二十年的、終於遇見同源的劍。
「聖王……「戰魂血聲音發顫，「屬下……想要她的殺……「
「想要？「
「想要……「她頓了頓，猩紅的瞳孔里泛著水光，「與她……同殺同源……「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屍骨堆映成熔爐。他左掌貼著血祭胸口殺意，右掌貼著戰魂血後心血影，兩股殺意在並蒂陽催化下交匯，像兩柄糾纏的劍，在彼此經脈里遊走、撕扯、共鳴。
「以我為鞘，「他聲音低啞，「讓她的殺……入你的影……「
戰魂血與血祭同時仰頭髮出長嘯——前者聲音像金鐵交鳴，後者聲音像血泡破裂。兩股殺意在並蒂陽沖刷下緩緩旋轉，像兩朵被血浸潤的、將醒未醒的蓮，在他掌心下緩緩舒展、顫抖、共鳴。
「聖王……「戰魂血聲音發顫，「她的殺……在割我的影……「
「不是割，「沈淵掌心在兩女胸口同時緩緩畫圈，「是……以殺養殺。「
血祭閉上眼，將臉埋進戰魂血頸窩，血色的身影在屍骨堆上輕輕掙動，像一柄終於被尋回、卻怕主人離鞘的劍。
中州皇宮，金鑾殿深處。
皇朝鳳伏在龍案上批閱奏摺，硃筆在宣紙上勾勒出凌厲的筆鋒，卻在中途頓住——她心口鳳影蓮紋微微發燙，像被某種遙遠的、同源的氣息輕輕搔了一下。
「聖王？「她側首，鳳眸里泛起漣漪。
「聖王？「她側首，鳳眸里泛起漣漪。
殿門無聲滑開，沈淵踏月而入，身後跟著蠱母、蠱心、血祭、戰魂血。四女被安置在偏殿，只他一人被引入——這是皇朝鳳新定的規矩，見「影「之人，朔望之外亦可獨行，卻需……排隊。
「南疆的'毒'，北荒的'殺'……「皇朝鳳聲音發緊，「都收了？「
「收了三分。「沈淵行至龍案前，掌心貼上她後心，將一股溫潤的純陽之氣渡入，「還需……常駐。「
「常駐？「皇朝鳳仰著頭，月白色的中衣被燭火蒸得透濕，「聖王要……住到何時？「
「住到……「他頓了頓，指腹在她脊溝處那道淡紅紋路緩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第九道門……開啟。「
皇朝鳳瞳孔驟縮。
她閉上眼，將臉埋進燭火的陰影里，月白色的身影在龍案上輕輕掙動。
九轉照影在沈淵識海中展開——第八道門已亮，只剩第九道仍是空白。可那空白處，隱約浮現一道與所有「影「皆有相似、卻又比所有「影「更古老、更威嚴的身影。
那身影唇角彎著，像在笑，又像在哭：
「九女將齊……「
「該讓我……下來了。「
南疆的瘴氣比蠱心初遇時更濃。
沈淵踏過腐葉堆積的沼澤，並蒂陽在周身凝成氣罩，將那些甜膩的腥臭隔絕在三尺之外。遺珠跟在他身側，藕荷色的襦裙被瘴氣浸透，緊貼著稚純的胸口，足心蓮紋與顧璃地種的共鳴已穩，每走一步都泛著溫潤的燙。
霜刃在左側抱劍而立，玄色勁裝被瘴氣剝得只剩肩頭一縷，露出大片被毒液浸成淡紅的肌膚。她體內冰影與冷霜徹底融合，劍氣比往日更凌厲，卻也更依賴並蒂陽的溫養——每月朔望，她心口冰影便會「劍鳴「，像一柄渴血的刃，急需入鞘。
「聖王，「蠱心的聲音自瘴氣深處傳來，帶著蛇信吞吐的嘶嘶聲，「蠱母……在等您。「
沈淵腳步微頓。
九轉照影在識海中展開，第七道門那道與蠱心三分相似、卻比蠱心更毒、更艷的身影，正在瘴氣最深處緩緩睜眼。她盤坐在千年古樹的根須間，周身爬滿比蠱心更古老的蠱蟲，那些蟲子在她肌膚上進進出出，卻在心口處避開一圈——那裡並蒂蓮種緩緩旋轉，像一顆被毒液泡透了二十年的、將熟未熟的果。
「蠱母……「蠱心聲音發顫，豎直的蛇瞳里泛起漣漪，「是我的……'母'？「
「是你的'源'。「沈淵聲音低啞。
他行至古樹根須間，單膝跪在蠱母身前。蠱母抬眼，瞳孔是豎直的蛇瞳，卻比蠱心更艷、更毒，像兩顆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的、將滴未滴的珠。
「並蒂陽……「她開口，聲音像蛇信吞吐，卻比蠱心更沙啞、更古老，「比預計的……晚了七日。「
「皇朝鳳的鳳影未穩。「
「鳳影……「蠱母輕笑，墨綠色的唇瓣微微上揚，露出滿口細密的、像蛇牙似的齒尖，「皇權太盛，壓垮了影。你替她織繭……織了三十日？「
「四十九日。「
「四十九日……「蠱母歪著頭，蛇瞳在他下身緩緩一掃，「那我的'毒'……你要解多久？「
沈淵沒答。
他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古樹根須間的瘴氣灼成飛灰。蠱母忽然起身，墨綠色的腰肢像蛇一樣扭曲，瞬間纏上他腰際。比蠱心更古老的蠱蟲自她肌膚湧出，像墨綠色的潮水，將兩人裹成繭。
「我的毒……「她聲音輕得像蛇信吞吐，「不是情蠱。「
「是什麼？「
「是……'影毒'。「蠱母仰著頭，蛇瞳里泛著水光，「二十年前那個女人種影時，在我體內留了毒。她說……「
她頓了頓，舌尖分叉，在沈淵喉結上緩緩一舔：
「她說，等胸口著火的男人來取時，要以毒攻毒……方能……「
「方能什麼？「
「方能……「蠱母忽然張口，一條墨綠色的蠱蟲自喉間緩緩爬出，卻比蠱心的更粗、更長，像一條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的、將醒未醒的龍，「方能讓我……徹底化影。「
沈淵並蒂陽暴走，善惡雙魂在丹田裡同時撕扯。他看著那條蠱蟲——觸手滾燙，像握著一塊剛從毒液里取出的鐵，卻在觸及並蒂陽的剎那驟然甦醒，順著他喉結鑽入經脈。
「影毒入體……「蠱母聲音像蛇信吞吐，「三個時辰內，你會……「
她頓了頓，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臂彎里瘋狂扭動：
「會想要……以毒攻毒。「
古樹根須深處，瘴氣凝成實質的霧。
沈淵盤坐在蠱母身前，並蒂陽在周身緩緩運轉，金紅光芒將瘴氣蒸成朦朧的紗。蠱母伏在他膝頭，墨綠色的腰肢像蛇一樣纏著他的腿，胸口影毒蓮種在並蒂陽沖刷下緩緩旋轉。
「聖王……「她聲音輕得像蛇信吞吐，「你的並蒂陽……在我影毒里……燒。「
「燒盡影毒，「沈淵掌心貼著她後心，「方能化影。「
「影毒……「蠱母仰著頭，蛇瞳里泛著水光，「是燒不盡的……「
「為何？「
「因為……「她頓了頓，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膝頭緩緩扭動，「影毒與我……同生共死。你燒盡影毒……便是燒盡我……「
沈淵掌心一燙。
他忽然想起蠱心——她的情蠱被逆轉為影種時，也曾這般，以毒為命，以命為毒。可蠱母的影毒卻比蠱心更古老、更霸道，像一條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的、將醒未醒的龍，在他經脈里遊走、撕扯、吞噬。
「那便……「他聲音低啞，掌心在她後心緩緩畫圈，「不燒盡。「
「不燒盡？「
「以並蒂陽為籠，「他頓了頓，氣息噴在她滾燙的耳廓，「將影毒……鎖在籠里。「
「鎖在……哪裡？「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古樹根須間的瘴氣蒸成熔爐。他雙掌同時緩緩下移，沿著她脊溝的凹陷，最終停在她腰窩處那道最深的凹——那裡是影毒與並蒂蓮種交匯的樞紐，像一顆被毒液淬鍊過、卻又被影毒侵蝕的、將碎未碎的核。
「這裡。「他指腹按下。
蠱母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臂彎里瘋狂痙攣，像一條被熔爐融化的蛇。影毒在並蒂陽的沖刷下緩緩收縮，像一條被鎖鏈困住的龍，在籠中緩緩遊走、撕扯、卻不再吞噬。
「鎖住了……「她顫聲，「聖王……你鎖住了我的影毒……「
「鎖住了。「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她腰窩處緩緩畫圈，「每月朔望……我來加固鎖鏈。「
「加固？「
「以並蒂陽為鎖，「他頓了頓，氣息噴在她滾燙的耳廓，「每月加固一次……鎖鏈便不會斷。「
蠱母閉上眼，將臉埋進他頸窩，墨綠色的腰肢在他臂彎里輕輕掙動，像一條終於被鎖住、
卻怕鎖鏈斷裂的蛇。
古樹根須外，蠱心盤坐在腐葉上。
她體內影種與蠱母的影毒產生某種奇異共鳴——那共鳴像毒，像酒，像某種被鎖鏈困住、終於遇見同源的、將醒未醒的渴望。她豎直的蛇瞳在瘴氣中緩緩掃過，墨綠色的腰肢在腐葉上輕輕扭動。
「聖王……「她聲音發顫，「屬下……也有些影毒……「
沈淵側首，並蒂陽緩緩收回，卻在收回前，掌心在蠱母后腰處輕輕一托，將她往身前帶了帶：
「你的影種……已穩。「
「可屬下……「蠱心頓了頓，舌尖分叉，在唇瓣上緩緩一舔，「也想……被鎖住……「
沈淵沒答。
他忽然伸手，將蠱心冰涼的手掌引著，貼上蠱母后心影毒最盛處——
「這裡……「他聲音低啞，「以後……也是你的。「
蠱心掌心一燙。
她感受著蠱母后心影毒的跳動，像一顆被鎖鏈困住、終於遇見同源的、將熟未熟的果。那跳動與自己體內影種共鳴，像母女，像姐妹，像某種被毒液淬鍊了二十年、終於遇見同源的、將醒未醒的毒。
「每月朔望……「蠱母側首，蛇瞳里泛著水光，「你來……鎖我們？「
「來鎖。「
「一起鎖？「
「一起鎖。「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兩女後心同時緩緩畫圈，「影毒對影種……鎖鏈對鎖鏈……「
他頓了頓，氣息噴在兩女滾燙的耳廓：
「四十九日……讓你們……同毒同源。「
蠱母與蠱心同時閉上眼，將臉埋進他臂彎，墨綠色與墨綠色的身影在他兩側輕輕掙動，像兩條終於被鎖住、卻怕鎖鏈斷裂的蛇。
北荒，戰魂血祭壇。
第八道門那道與戰魂血三分相似、卻比戰魂血更烈、更狂的身影，正在屍骨堆上緩緩睜眼。她名喚「血祭「，是二十年前那個女人留在北荒的「殺意之源「。
「並蒂陽……「她開口，聲音像金鐵交鳴，卻比戰魂血更沙啞、更古老，「來取我的……'殺'？「
沈淵踏屍骨而至，身後跟著戰魂血。兩女並肩而立，血色的身影在屍骨堆上像兩柄被血泡透的劍，一柄新淬，一柄古鑄。
「你的殺……「沈淵聲音低啞，「要如何取？「
「以殺換殺。「血祭忽然笑了，笑聲像金鐵交鳴，「你接我一刀，我便……「
她頓了頓，猩紅的瞳孔在戰魂血身上緩緩掃過：
「我便……將殺意……分她一半。「
戰魂血握劍的手一緊。
她體內血影與血祭同源，卻被殺意淬鍊得更凌厲、更孤絕。每月朔望，她心口血影便會「血熱「，像一柄渴血的刃，急需入鞘。可血祭的殺意卻比她的更古老、更霸道，像一柄被血泡透了二十年的、終於遇見同源的劍。
「聖王……「戰魂血聲音發顫，「屬下……想要她的殺……「
「想要？「
「想要……「她頓了頓，猩紅的瞳孔里泛著水光，「與她……同殺同源……「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屍骨堆映成熔爐。他左掌貼著血祭胸口殺意，右掌貼著戰魂血後心血影，兩股殺意在並蒂陽催化下交匯，像兩柄糾纏的劍，在彼此經脈里遊走、撕扯、共鳴。
「以我為鞘，「他聲音低啞，「讓她的殺……入你的影……「
戰魂血與血祭同時仰頭髮出長嘯——前者聲音像金鐵交鳴，後者聲音像血泡破裂。兩股殺意在並蒂陽沖刷下緩緩旋轉，像兩朵被血浸潤的、將醒未醒的蓮，在他掌心下緩緩舒展、顫抖、共鳴。
「聖王……「戰魂血聲音發顫，「她的殺……在割我的影……「
「不是割，「沈淵掌心在兩女胸口同時緩緩畫圈，「是……以殺養殺。「
血祭閉上眼，將臉埋進戰魂血頸窩，血色的身影在屍骨堆上輕輕掙動，像一柄終於被尋回、卻怕主人離鞘的劍。
中州皇宮，金鑾殿深處。
皇朝鳳伏在龍案上批閱奏摺，硃筆在宣紙上勾勒出凌厲的筆鋒，卻在中途頓住——她心口鳳影蓮紋微微發燙，像被某種遙遠的、同源的氣息輕輕搔了一下。
「聖王？「她側首，鳳眸里泛起漣漪。
「聖王？「她側首，鳳眸里泛起漣漪。
殿門無聲滑開，沈淵踏月而入，身後跟著蠱母、蠱心、血祭、戰魂血。四女被安置在偏殿，只他一人被引入——這是皇朝鳳新定的規矩，見「影「之人，朔望之外亦可獨行，卻需……排隊。
「南疆的'毒'，北荒的'殺'……「皇朝鳳聲音發緊，「都收了？「
「收了三分。「沈淵行至龍案前，掌心貼上她後心，將一股溫潤的純陽之氣渡入，「還需……常駐。「
「常駐？「皇朝鳳仰著頭，月白色的中衣被燭火蒸得透濕，「聖王要……住到何時？「
「住到……「他頓了頓，指腹在她脊溝處那道淡紅紋路緩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第九道門……開啟。「
皇朝鳳瞳孔驟縮。
她閉上眼，將臉埋進燭火的陰影里，月白色的身影在龍案上輕輕掙動。
九轉照影在沈淵識海中展開——第八道門已亮，只剩第九道仍是空白。可那空白處，隱約浮現一道與所有「影「皆有相似、卻又比所有「影「更古老、更威嚴的身影。
那身影唇角彎著，像在笑，又像在哭：
「九女將齊……「
「該讓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