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她濕了
藥泉內的藥液已換過三輪，從淡金熬成琥珀色，稠得能掛住人。
沈淵盤坐池心，胸口蓮紋亮得近乎刺目，金紅氣機化作實質般的薄霧，將整座別院籠罩在一片旖旎的暖光里。
冷霜終於習慣了入環。
她脫去了那身笨重的玄鐵重甲，只著一襲貼身的玄色勁裝，衣料被藥泉蒸出的汗與汽浸透，緊巴巴地裹在身上。平日裡藏在甲冑下的身段此刻無所遁形——腰肢勁瘦，胸口卻<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得將衣襟撐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隨著吐納輕輕起伏。
她坐在沈淵身後，掌心貼著他寬闊的脊背，將冰魄玄體的寒氣渡入，以此中和並蒂陽的燥烈。
可那寒氣一入沈淵體內，便被純陽之氣纏住、絞緊、拖入丹田，反哺回來時竟帶了灼人的燙。
「你的冰影……「沈淵忽然開口，聲音因並蒂陽運轉而帶著低沉的震顫，「長全了三瓣。「
冷霜指尖一顫，掌心下那具脊背的肌肉隨之緊繃。她當然知道。
丹田裡那株冰影並蒂蓮每長一瓣，她對沈淵的感知便深一分。此刻她閉著眼，卻能「看「見沈淵體內氣機的流向——那股滾燙的洪流正分作三股，一股纏向顧璃足心，一股繞住徐欣兒後心，還有一股……竟順著她貼在他後背的掌心，逆流回她心口。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專心。「顧璃在前方輕哼。
聖女今日換了一身更薄的紗衣，近乎透明，浸了藥液後貼在肌膚上，連腰窩處那顆小痣都隱約可見。
她足心抵著沈淵右掌，足趾因並蒂陽的沖刷而微微蜷曲，<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趾甲在琥珀色藥液里泛著水潤的光。
「並蒂陽四成後，五感共通會再進一層。「顧璃眼尾泛著魔相未褪的薄紅，嗓音卻維持著清冷，「待會兒攻塔，你們會'聽'見彼此心底最……「
她頓了頓，沒說完。
徐欣兒趴在一旁的玉榻上，小丫頭已經能熟練地運轉反哺之術，此刻正迷迷糊糊地打著盹，藕荷色的肚兜帶子滑下半邊肩膀也渾然不覺，露出一片粉白的肌膚。
「轟——！！「
話音未落，臨仙墟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大地像是被一隻巨手撕開，藥泉內的琥珀藥液猛地盪起三尺高的浪。沈淵驟然睜眼，並蒂陽的氣息沖天而起，將頭頂的屋檐灼出一個大洞。
眾人抬頭望去。
臨仙墟的方向，一座漆黑的巨塔正從地底「長「出來——不，是倒著長。塔尖朝下，狠狠插入大地，塔基卻指向蒼穹，仿佛一柄倒懸的利劍刺破雲霄
。塔身纏繞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又像是枯萎的並蒂蓮根系。
「倒懸塔。「顧璃瞳孔驟縮，「沈墨以姐姐丹心玉骨為基築成的……「
「入口在穹頂。「冷霜已抓起玄鐵重劍，冰魄玄體的寒氣將濕透的勁裝瞬間凍干，可那衣料貼身勾勒出的曲線卻愈發鮮明，「屬下開路。「
塔前，魔瘴如潮。
冷霜一劍斬出，霜寒劍氣化作百丈冰瀑，將塔門處翻湧的漆黑魔瘴硬生生凍住。她縱身躍起，玄色身影如驚鴻掠影，在倒懸的塔身上連踏七步，每一步都在塔壁留下一朵冰蓮。
「跟上！「
沈淵攬住徐欣兒的腰，並蒂陽在足底炸開，金紅蓮影托著兩人沖天而起。顧璃赤足踏空，聖女素心訣運轉，雪白裙裾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宛若九天玄女。
穹頂處，塔門是一張漆黑的巨口。
四人沒入其中。
第一層，「喜「。
入塔的剎那，沈淵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張燈結彩的殿堂。
紅燭高燒，喜字貼滿了梁棟。他低頭看自己，竟身著大紅喜袍，胸前還繫著一朵綢花。而身前，鳳冠霞帔的新娘正隔著珠簾端坐，嫁衣如火，蓋頭下露出一點雪白的下頜。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尖銳刺耳。
沈淵心頭一凜，並蒂陽運轉，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幻境封了他的修為。
他強行穩住心神，這是冷霜的「喜「之境，他不過是闖入者。按照七情試煉的規矩，破幻的關鍵在入幻之人自己。
珠簾外，殿堂的角落裡。
冷霜跪在那裡。
她仍穿著那身玄色勁裝，卻不再是護衛裝束，而是換上了侍嫁丫鬟的服飾——衣襟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的鎖骨，裙擺短得只到大腿根，跪姿讓她腿間的陰影若隱若現。她手中捧著一盞合卺酒，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表情。
這是她的恐懼，也是她的渴望。
這是她的恐懼，也是她的渴望。
「冷霜。「珠簾後的新娘忽然開口，是顧璃的聲音，卻帶著魔相特有的慵懶媚意，「過來。「
冷霜渾身一顫，捧著酒盞膝行上前。
珠簾被一隻雪白的手撩開。新娘的蓋頭並未掀開，可那身嫁衣卻鬆散得厲害，領口滑至肩頭，露出大片雪膩。她伸出一隻足，從嫁衣下擺探出，足尖綴著明珠，點在冷霜捧著酒盞的手背上。
「本宮今日大婚，「顧璃的聲音像是浸了蜜的刀，「按聖女殿古禮，你需代本宮試婚。「
冷霜猛地抬頭。
蓋頭下，顧璃的唇鮮紅如血，微微上揚：「怎麼？不願？那便由你代為圓房吧。「
她足尖一挑，那盞合卺酒翻倒，琥珀色的酒液潑在冷霜胸口，瞬間浸透玄色衣料，緊貼著肌膚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輪廓。酒液順著鎖骨往下滑，流過溝壑，沒入腰窩。
「不……「冷霜喉間發出破碎的音節。
珠簾後的「沈淵「走了出來。那個幻境中的沈淵同樣身著喜袍，卻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他走到冷霜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
「你是聖女的護衛，「幻境沈淵的聲音和真實的他一模一樣，「自然也是我的。「
他的手順著冷霜的頸子往下滑，指腹擦過喉結，掠過鎖骨，在酒液濕透的胸口重重一按。
「呃啊——！「
冷霜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卻不是因痛楚。
她體內那株冰影並蒂蓮在幻境中瘋狂暴動，冰魄玄體與幻境強加的「喜「劇烈衝突。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噴在玄鐵重劍上——劍竟還在！
「破！「
冰影並蒂蓮自她丹田轟然綻放，極寒之氣以她為中心炸開，將整座喜堂凍成冰雕，緊接著冰雕碎裂，幻境如鏡面般崩塌。
冷霜踉蹌著跪倒在地，重劍拄地，大口喘息。
她破了幻境，卻以冰魄玄體自傷為代價。經脈中冰影蓮瓣碎裂三片，寒氣反噬，將她唇角都凍出了白霜。
幻境裡那杯合卺酒仿佛真的潑在了她身上現實中的玄色勁裝前襟濕透一片，緊貼著胸口，隨著劇烈的呼吸上下起伏，兩點嫣紅在濕透的衣料下清晰可見。
「冷霜！「
真實的沈淵聲音在耳邊炸響。
冷霜模糊的視線里，看見沈淵撕開幻境餘燼沖了過來。她腿一軟，向前栽倒，卻被一雙手臂穩穩接住——沈淵竟在半跪的姿勢下將她整個人背了起來。
「抓緊。「
沈淵的聲音比幻境裡真實一萬倍，燙得她耳廓發麻。
冷霜下意識攀住他的肩，卻因傷勢過重，手臂軟得使不上力，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背上。她胸前的濕漉透過濕透的衣料，毫無保留地壓上沈淵赤裸的脊背，為了溫養，他入塔前只著了單薄的勁裝，此刻後背那片肌膚能清晰感受到冷霜胸口柔軟的壓迫，以及那兩點因寒冷而挺立的堅硬。
「唔……「冷霜無意識地悶哼一聲。
五感共通在倒懸塔內被放大了。
沈淵背著她，能清晰「感知「到她胸口的冰涼、柔軟，以及那兩點擦過他脊背時帶來的戰慄。
而冷霜趴在他背上，同樣共享到了沈淵的感受他後背肌肉的緊繃，他體內並蒂陽因這意外接觸而暴走的燥烈，以及……他某個部位因血氣方剛而起的反應，隔著褲料抵在她腿根的堅硬。
「別、別動……「冷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冰雕般的臉上燒起一片緋紅。
沈淵深吸一口氣，並蒂陽強行壓下躁動。他背著冷霜，尋了一處相對平整的塔壁，將她放下。可冷霜傷勢太重，剛離了他背便往下滑，沈淵只得單膝跪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經脈凍裂了三成，「沈淵並指探在她腕脈，眉頭緊鎖，「得立刻渡氣。「
他不由分說，一手攬住冷霜的腰，另一手直接探向她小腹——那裡是丹田所在，冰影並蒂蓮的根基。
掌心貼上她腹部的剎那，冷霜渾身劇烈顫抖，玄色勁裝下的腹肌因緊張而繃出清晰的線條。
「放鬆。「沈淵低聲道，並蒂陽化作溫潤的細流，從他掌心渡入她丹田。
冷霜仰著頭，長發散亂地鋪在沈淵臂彎里。她看著沈淵低垂的眼睫，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忽然發現兩人的臉近得可怕——她只要再往前一寸，唇就能擦上他的下頜。
她沒動。
沈淵也沒退。
並蒂陽在兩人之間流轉，金紅與冰藍交織的光芒將狹小的塔內空間映得明暗不定。
冷霜能聞到他身上藥泉的琥珀香，混合著男性特有的陽剛氣息，熏得她頭暈目眩。她忽然想起幻境裡那隻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想起幻境中他空洞的眼神，再看看眼前這個真實的、鮮活的、正為自己渡氣的男人……
冷霜忽然覺得，幻境裡那杯合卺酒，好像真的醉了。
「沈淵，「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的並蒂陽好燙。「
沈淵掌心在她小腹一按，將最後一縷火氣渡入，聲音沙啞：「還疼不疼？「
冷霜搖頭，卻在這時，塔身猛地一震！
第二層的光芒轟然亮起，緊接著傳來顧璃一聲悽厲的尖嘯——那聲音里不再是魔相的媚，而是純粹的、焚盡一切的暴怒！
「怒「之境，顧璃暴走了。
沈淵臉色驟變，將冷霜往背上一甩：「抱緊！「
他沖天而起，背著冷霜撞入第二層。
第二層，「怒「。
這裡是一片血色煉獄。
顧璃懸在半空，素心魔相徹底失控，雪白紗衣化作漆黑，眼尾那抹紅蔓延至整張臉，十指長出漆黑的指甲，每一根都纏繞著焚魂魔焰。她身周十丈，塔壁被灼燒得融化，整座倒懸塔都在她的暴怒中顫抖。
「沈墨！「
她尖嘯著，面前是一幅幻境投影——顧枕欲被釘在石壁上，沈墨正將第三枚噬魂釘緩緩推入她。
「本宮要焚了你！焚了這塔！焚了這天地！「
魔焰化作黑鳳，眼看就要將整座第二層燒成灰燼。若塔毀，所有人都會被埋在墟縫深處。
「顧璃！「
沈淵背著冷霜疾沖而至，並蒂陽全力爆發，金紅蓮影在身後展開，試圖擋住那焚魂魔焰。可魔相暴走的聖女此刻修為暴漲，魔焰竟將並蒂陽都燒得滋滋作響。
「師兄！娘要殺了所有人！「徐欣兒縮在角落，小臉煞白。
沈淵目光一掃，顧璃此刻懸在三丈高處，魔焰自她周身穴竅噴涌，根本近不得身。唯有……
他視線落在她赤著的雙足上。
並蒂蓮地種在足心，是顧璃全身氣機最敏感、也最核心的樞紐。而並蒂陽要鎮壓魔相，需以「心對心，脈通脈「。
「冷霜，「沈淵低喝，「抱緊我脖子，別鬆手！「
冷霜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將手臂纏上他頸項，整個人像樹袋熊般掛在他背上，胸前的柔軟死死壓在他後背。沈淵深吸一口氣，並蒂陽在足底炸開，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竟直直撞入魔焰中心！
灼燒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沈淵以並蒂陽護住心脈，在距離顧璃不足三尺的剎那，猛地探手——
「啪！「
他一把攥住了顧璃的右腳踝。
顧璃暴怒回頭，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沈淵浴火的身影。
「鬆開！「
「不松。「
沈淵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她纖細的腳踝，掌心精準地貼上她足心那枚並蒂蓮地種。
「並蒂陽，鎮！「
金紅光芒從他掌心瘋狂灌入顧璃足心。那是並蒂陽四成的全力，純陽之氣順著湧泉穴一路摧枯拉朽地衝進去，與魔相魔焰在她體內轟然對撞。
「啊——！！「
顧璃仰頭髮出一聲高亢至極的尖叫，那聲音里怒意與某種極致的酥麻交織。她整個人從半空被硬生生拽下來，沈淵順勢旋身，背著冷霜將她壓在地上——
「砰！「
顧璃後背砸在塔壁，沈淵的膝蓋頂進她雙腿之間，一手仍死死攥著她的腳踝，掌心貼足心，並蒂陽如決堤般灌入。另一隻手則按在她心口，壓住魔焰最盛的膻中穴。
這個姿勢屈辱至極。
顧璃雙腿被迫大張，沈淵的膝蓋抵在她腿根最敏感處，隔著濕透的紗衣能清晰感受到她那裡的滾燙與柔軟。而他按在她心口的手掌，更是將她<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口壓得變形，隨著她劇烈的喘息在掌心下起伏變形。
「沈淵……你、你敢……「顧璃魔相與理智交織，嗓音破碎。
「我敢。「
沈淵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並蒂陽從足心與心口兩個方向同時灌入，將她體內暴走的魔焰一寸寸逼回丹田。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軟與彈性，能感受到她大腿內側因他的膝蓋而顫慄的肌膚，更能通過五感共通，感知到此刻掛在他背上的冷霜。
冷霜趴在他背上，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見沈淵的膝蓋頂在聖女腿間，看見他按在聖女胸口的手掌，看見顧璃仰著頭、紅唇微張、眼神迷離的模樣。
而因為五感共通，她竟能共享到顧璃此刻的感受——足心被並蒂陽沖刷的酥麻，心口被大手按壓的脹滿，腿根被膝蓋抵住的羞憤……以及，某種連魔相都無法掩蓋的、隱秘的歡愉。
冷霜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她下意識收緊了纏在沈淵頸項的手臂，胸口更用力地壓上他後背，仿佛這樣就能分擔一些那令人發瘋的感官共享。
冷霜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她下意識收緊了纏在沈淵頸項的手臂，胸口更用力地壓上他後背，仿佛這樣就能分擔一些那令人發瘋的感官共享。
「嗯……「
顧璃喉間溢出一聲嗚咽，魔焰終於被徹底壓回丹田。她漆黑的眼眸漸漸恢復清明，可那份清醒帶來的羞恥感卻更強烈，她發現自己正被沈淵以如此羞恥的姿勢壓著，而他的手還按在自己胸口，掌心甚至……無意識地收攏了一下。
「手拿開。「顧璃咬牙，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沈淵這才發現掌心的觸感過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他乾咳一聲，先鬆開她足心，再緩緩抽回按在她胸口的手——抽離時，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頂端那一點挺立，惹得顧璃渾身一顫，足尖在他小腿上狠狠踢了一下。
「登徒子。「
沈淵苦笑，正要起身，背上的冷霜卻忽然收緊手臂：「等等……「
「怎麼了？「
冷霜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你……並蒂陽灌入她體內時，我、我共享到了……「
「共享到什麼？「
「她……「冷霜頓了頓，冰雕般的臉上紅得能滴血，「她濕了。「
塔內死寂。
顧璃躺在地上，緩緩拉過一片殘破的紗衣遮住身子，眼神危險地眯起：「冷霜。「
「屬下在。「
「本宮待會兒再收拾你。「
沈淵乾咳一聲，背著冷霜站起身，又伸手將顧璃拉起來。三人衣衫皆破，氣息紊亂，彼此肌膚相貼處一片狼藉。
徐欣兒弱弱地從角落探出頭：「師兄，我們還往上打嗎？「
沈淵抬頭看向通往第三層的階梯，眸光沉沉：「打。「
「沈墨在上面等著。「
而在塔頂，沈墨正把玩著第四枚噬魂釘，笑得溫柔：「弟弟，再快點……為兄給你準備的'思'字層，可比這有趣多了。「
沈淵盤坐池心，胸口蓮紋亮得近乎刺目，金紅氣機化作實質般的薄霧，將整座別院籠罩在一片旖旎的暖光里。
冷霜終於習慣了入環。
她脫去了那身笨重的玄鐵重甲，只著一襲貼身的玄色勁裝，衣料被藥泉蒸出的汗與汽浸透，緊巴巴地裹在身上。平日裡藏在甲冑下的身段此刻無所遁形——腰肢勁瘦，胸口卻<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得將衣襟撐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隨著吐納輕輕起伏。
她坐在沈淵身後，掌心貼著他寬闊的脊背，將冰魄玄體的寒氣渡入，以此中和並蒂陽的燥烈。
可那寒氣一入沈淵體內，便被純陽之氣纏住、絞緊、拖入丹田，反哺回來時竟帶了灼人的燙。
「你的冰影……「沈淵忽然開口，聲音因並蒂陽運轉而帶著低沉的震顫，「長全了三瓣。「
冷霜指尖一顫，掌心下那具脊背的肌肉隨之緊繃。她當然知道。
丹田裡那株冰影並蒂蓮每長一瓣，她對沈淵的感知便深一分。此刻她閉著眼，卻能「看「見沈淵體內氣機的流向——那股滾燙的洪流正分作三股，一股纏向顧璃足心，一股繞住徐欣兒後心，還有一股……竟順著她貼在他後背的掌心，逆流回她心口。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專心。「顧璃在前方輕哼。
聖女今日換了一身更薄的紗衣，近乎透明，浸了藥液後貼在肌膚上，連腰窩處那顆小痣都隱約可見。
她足心抵著沈淵右掌，足趾因並蒂陽的沖刷而微微蜷曲，<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趾甲在琥珀色藥液里泛著水潤的光。
「並蒂陽四成後，五感共通會再進一層。「顧璃眼尾泛著魔相未褪的薄紅，嗓音卻維持著清冷，「待會兒攻塔，你們會'聽'見彼此心底最……「
她頓了頓，沒說完。
徐欣兒趴在一旁的玉榻上，小丫頭已經能熟練地運轉反哺之術，此刻正迷迷糊糊地打著盹，藕荷色的肚兜帶子滑下半邊肩膀也渾然不覺，露出一片粉白的肌膚。
「轟——！！「
話音未落，臨仙墟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大地像是被一隻巨手撕開，藥泉內的琥珀藥液猛地盪起三尺高的浪。沈淵驟然睜眼，並蒂陽的氣息沖天而起，將頭頂的屋檐灼出一個大洞。
眾人抬頭望去。
臨仙墟的方向，一座漆黑的巨塔正從地底「長「出來——不，是倒著長。塔尖朝下，狠狠插入大地，塔基卻指向蒼穹，仿佛一柄倒懸的利劍刺破雲霄
。塔身纏繞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又像是枯萎的並蒂蓮根系。
「倒懸塔。「顧璃瞳孔驟縮，「沈墨以姐姐丹心玉骨為基築成的……「
「入口在穹頂。「冷霜已抓起玄鐵重劍，冰魄玄體的寒氣將濕透的勁裝瞬間凍干，可那衣料貼身勾勒出的曲線卻愈發鮮明，「屬下開路。「
塔前，魔瘴如潮。
冷霜一劍斬出，霜寒劍氣化作百丈冰瀑，將塔門處翻湧的漆黑魔瘴硬生生凍住。她縱身躍起，玄色身影如驚鴻掠影，在倒懸的塔身上連踏七步，每一步都在塔壁留下一朵冰蓮。
「跟上！「
沈淵攬住徐欣兒的腰，並蒂陽在足底炸開，金紅蓮影托著兩人沖天而起。顧璃赤足踏空，聖女素心訣運轉，雪白裙裾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宛若九天玄女。
穹頂處，塔門是一張漆黑的巨口。
四人沒入其中。
第一層，「喜「。
入塔的剎那，沈淵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張燈結彩的殿堂。
紅燭高燒，喜字貼滿了梁棟。他低頭看自己，竟身著大紅喜袍，胸前還繫著一朵綢花。而身前，鳳冠霞帔的新娘正隔著珠簾端坐，嫁衣如火，蓋頭下露出一點雪白的下頜。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尖銳刺耳。
沈淵心頭一凜，並蒂陽運轉，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幻境封了他的修為。
他強行穩住心神，這是冷霜的「喜「之境，他不過是闖入者。按照七情試煉的規矩，破幻的關鍵在入幻之人自己。
珠簾外，殿堂的角落裡。
冷霜跪在那裡。
她仍穿著那身玄色勁裝，卻不再是護衛裝束，而是換上了侍嫁丫鬟的服飾——衣襟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的鎖骨，裙擺短得只到大腿根，跪姿讓她腿間的陰影若隱若現。她手中捧著一盞合卺酒，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表情。
這是她的恐懼，也是她的渴望。
這是她的恐懼，也是她的渴望。
「冷霜。「珠簾後的新娘忽然開口，是顧璃的聲音，卻帶著魔相特有的慵懶媚意，「過來。「
冷霜渾身一顫，捧著酒盞膝行上前。
珠簾被一隻雪白的手撩開。新娘的蓋頭並未掀開，可那身嫁衣卻鬆散得厲害，領口滑至肩頭，露出大片雪膩。她伸出一隻足，從嫁衣下擺探出，足尖綴著明珠，點在冷霜捧著酒盞的手背上。
「本宮今日大婚，「顧璃的聲音像是浸了蜜的刀，「按聖女殿古禮，你需代本宮試婚。「
冷霜猛地抬頭。
蓋頭下，顧璃的唇鮮紅如血，微微上揚：「怎麼？不願？那便由你代為圓房吧。「
她足尖一挑，那盞合卺酒翻倒，琥珀色的酒液潑在冷霜胸口，瞬間浸透玄色衣料，緊貼著肌膚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輪廓。酒液順著鎖骨往下滑，流過溝壑，沒入腰窩。
「不……「冷霜喉間發出破碎的音節。
珠簾後的「沈淵「走了出來。那個幻境中的沈淵同樣身著喜袍，卻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他走到冷霜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
「你是聖女的護衛，「幻境沈淵的聲音和真實的他一模一樣，「自然也是我的。「
他的手順著冷霜的頸子往下滑，指腹擦過喉結，掠過鎖骨，在酒液濕透的胸口重重一按。
「呃啊——！「
冷霜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卻不是因痛楚。
她體內那株冰影並蒂蓮在幻境中瘋狂暴動，冰魄玄體與幻境強加的「喜「劇烈衝突。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噴在玄鐵重劍上——劍竟還在！
「破！「
冰影並蒂蓮自她丹田轟然綻放，極寒之氣以她為中心炸開，將整座喜堂凍成冰雕，緊接著冰雕碎裂，幻境如鏡面般崩塌。
冷霜踉蹌著跪倒在地，重劍拄地，大口喘息。
她破了幻境，卻以冰魄玄體自傷為代價。經脈中冰影蓮瓣碎裂三片，寒氣反噬，將她唇角都凍出了白霜。
幻境裡那杯合卺酒仿佛真的潑在了她身上現實中的玄色勁裝前襟濕透一片，緊貼著胸口，隨著劇烈的呼吸上下起伏，兩點嫣紅在濕透的衣料下清晰可見。
「冷霜！「
真實的沈淵聲音在耳邊炸響。
冷霜模糊的視線里，看見沈淵撕開幻境餘燼沖了過來。她腿一軟，向前栽倒，卻被一雙手臂穩穩接住——沈淵竟在半跪的姿勢下將她整個人背了起來。
「抓緊。「
沈淵的聲音比幻境裡真實一萬倍，燙得她耳廓發麻。
冷霜下意識攀住他的肩，卻因傷勢過重，手臂軟得使不上力，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背上。她胸前的濕漉透過濕透的衣料，毫無保留地壓上沈淵赤裸的脊背，為了溫養，他入塔前只著了單薄的勁裝，此刻後背那片肌膚能清晰感受到冷霜胸口柔軟的壓迫，以及那兩點因寒冷而挺立的堅硬。
「唔……「冷霜無意識地悶哼一聲。
五感共通在倒懸塔內被放大了。
沈淵背著她，能清晰「感知「到她胸口的冰涼、柔軟，以及那兩點擦過他脊背時帶來的戰慄。
而冷霜趴在他背上，同樣共享到了沈淵的感受他後背肌肉的緊繃，他體內並蒂陽因這意外接觸而暴走的燥烈，以及……他某個部位因血氣方剛而起的反應，隔著褲料抵在她腿根的堅硬。
「別、別動……「冷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冰雕般的臉上燒起一片緋紅。
沈淵深吸一口氣，並蒂陽強行壓下躁動。他背著冷霜，尋了一處相對平整的塔壁，將她放下。可冷霜傷勢太重，剛離了他背便往下滑，沈淵只得單膝跪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經脈凍裂了三成，「沈淵並指探在她腕脈，眉頭緊鎖，「得立刻渡氣。「
他不由分說，一手攬住冷霜的腰，另一手直接探向她小腹——那裡是丹田所在，冰影並蒂蓮的根基。
掌心貼上她腹部的剎那，冷霜渾身劇烈顫抖，玄色勁裝下的腹肌因緊張而繃出清晰的線條。
「放鬆。「沈淵低聲道，並蒂陽化作溫潤的細流，從他掌心渡入她丹田。
冷霜仰著頭，長發散亂地鋪在沈淵臂彎里。她看著沈淵低垂的眼睫，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忽然發現兩人的臉近得可怕——她只要再往前一寸，唇就能擦上他的下頜。
她沒動。
沈淵也沒退。
並蒂陽在兩人之間流轉，金紅與冰藍交織的光芒將狹小的塔內空間映得明暗不定。
冷霜能聞到他身上藥泉的琥珀香，混合著男性特有的陽剛氣息，熏得她頭暈目眩。她忽然想起幻境裡那隻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想起幻境中他空洞的眼神，再看看眼前這個真實的、鮮活的、正為自己渡氣的男人……
冷霜忽然覺得，幻境裡那杯合卺酒，好像真的醉了。
「沈淵，「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的並蒂陽好燙。「
沈淵掌心在她小腹一按，將最後一縷火氣渡入，聲音沙啞：「還疼不疼？「
冷霜搖頭，卻在這時，塔身猛地一震！
第二層的光芒轟然亮起，緊接著傳來顧璃一聲悽厲的尖嘯——那聲音里不再是魔相的媚，而是純粹的、焚盡一切的暴怒！
「怒「之境，顧璃暴走了。
沈淵臉色驟變，將冷霜往背上一甩：「抱緊！「
他沖天而起，背著冷霜撞入第二層。
第二層，「怒「。
這裡是一片血色煉獄。
顧璃懸在半空，素心魔相徹底失控，雪白紗衣化作漆黑，眼尾那抹紅蔓延至整張臉，十指長出漆黑的指甲，每一根都纏繞著焚魂魔焰。她身周十丈，塔壁被灼燒得融化，整座倒懸塔都在她的暴怒中顫抖。
「沈墨！「
她尖嘯著，面前是一幅幻境投影——顧枕欲被釘在石壁上，沈墨正將第三枚噬魂釘緩緩推入她。
「本宮要焚了你！焚了這塔！焚了這天地！「
魔焰化作黑鳳，眼看就要將整座第二層燒成灰燼。若塔毀，所有人都會被埋在墟縫深處。
「顧璃！「
沈淵背著冷霜疾沖而至，並蒂陽全力爆發，金紅蓮影在身後展開，試圖擋住那焚魂魔焰。可魔相暴走的聖女此刻修為暴漲，魔焰竟將並蒂陽都燒得滋滋作響。
「師兄！娘要殺了所有人！「徐欣兒縮在角落，小臉煞白。
沈淵目光一掃，顧璃此刻懸在三丈高處，魔焰自她周身穴竅噴涌，根本近不得身。唯有……
他視線落在她赤著的雙足上。
並蒂蓮地種在足心，是顧璃全身氣機最敏感、也最核心的樞紐。而並蒂陽要鎮壓魔相，需以「心對心，脈通脈「。
「冷霜，「沈淵低喝，「抱緊我脖子，別鬆手！「
冷霜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將手臂纏上他頸項，整個人像樹袋熊般掛在他背上，胸前的柔軟死死壓在他後背。沈淵深吸一口氣，並蒂陽在足底炸開，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竟直直撞入魔焰中心！
灼燒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沈淵以並蒂陽護住心脈，在距離顧璃不足三尺的剎那，猛地探手——
「啪！「
他一把攥住了顧璃的右腳踝。
顧璃暴怒回頭，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沈淵浴火的身影。
「鬆開！「
「不松。「
沈淵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她纖細的腳踝，掌心精準地貼上她足心那枚並蒂蓮地種。
「並蒂陽，鎮！「
金紅光芒從他掌心瘋狂灌入顧璃足心。那是並蒂陽四成的全力，純陽之氣順著湧泉穴一路摧枯拉朽地衝進去，與魔相魔焰在她體內轟然對撞。
「啊——！！「
顧璃仰頭髮出一聲高亢至極的尖叫，那聲音里怒意與某種極致的酥麻交織。她整個人從半空被硬生生拽下來，沈淵順勢旋身，背著冷霜將她壓在地上——
「砰！「
顧璃後背砸在塔壁，沈淵的膝蓋頂進她雙腿之間，一手仍死死攥著她的腳踝，掌心貼足心，並蒂陽如決堤般灌入。另一隻手則按在她心口，壓住魔焰最盛的膻中穴。
這個姿勢屈辱至極。
顧璃雙腿被迫大張，沈淵的膝蓋抵在她腿根最敏感處，隔著濕透的紗衣能清晰感受到她那裡的滾燙與柔軟。而他按在她心口的手掌，更是將她<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口壓得變形，隨著她劇烈的喘息在掌心下起伏變形。
「沈淵……你、你敢……「顧璃魔相與理智交織，嗓音破碎。
「我敢。「
沈淵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並蒂陽從足心與心口兩個方向同時灌入，將她體內暴走的魔焰一寸寸逼回丹田。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軟與彈性，能感受到她大腿內側因他的膝蓋而顫慄的肌膚，更能通過五感共通，感知到此刻掛在他背上的冷霜。
冷霜趴在他背上，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見沈淵的膝蓋頂在聖女腿間，看見他按在聖女胸口的手掌，看見顧璃仰著頭、紅唇微張、眼神迷離的模樣。
而因為五感共通，她竟能共享到顧璃此刻的感受——足心被並蒂陽沖刷的酥麻，心口被大手按壓的脹滿，腿根被膝蓋抵住的羞憤……以及，某種連魔相都無法掩蓋的、隱秘的歡愉。
冷霜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她下意識收緊了纏在沈淵頸項的手臂，胸口更用力地壓上他後背，仿佛這樣就能分擔一些那令人發瘋的感官共享。
冷霜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她下意識收緊了纏在沈淵頸項的手臂，胸口更用力地壓上他後背，仿佛這樣就能分擔一些那令人發瘋的感官共享。
「嗯……「
顧璃喉間溢出一聲嗚咽，魔焰終於被徹底壓回丹田。她漆黑的眼眸漸漸恢復清明，可那份清醒帶來的羞恥感卻更強烈，她發現自己正被沈淵以如此羞恥的姿勢壓著，而他的手還按在自己胸口，掌心甚至……無意識地收攏了一下。
「手拿開。「顧璃咬牙，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沈淵這才發現掌心的觸感過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他乾咳一聲，先鬆開她足心，再緩緩抽回按在她胸口的手——抽離時，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頂端那一點挺立，惹得顧璃渾身一顫，足尖在他小腿上狠狠踢了一下。
「登徒子。「
沈淵苦笑，正要起身，背上的冷霜卻忽然收緊手臂：「等等……「
「怎麼了？「
冷霜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你……並蒂陽灌入她體內時，我、我共享到了……「
「共享到什麼？「
「她……「冷霜頓了頓，冰雕般的臉上紅得能滴血，「她濕了。「
塔內死寂。
顧璃躺在地上，緩緩拉過一片殘破的紗衣遮住身子，眼神危險地眯起：「冷霜。「
「屬下在。「
「本宮待會兒再收拾你。「
沈淵乾咳一聲，背著冷霜站起身，又伸手將顧璃拉起來。三人衣衫皆破，氣息紊亂，彼此肌膚相貼處一片狼藉。
徐欣兒弱弱地從角落探出頭：「師兄，我們還往上打嗎？「
沈淵抬頭看向通往第三層的階梯，眸光沉沉：「打。「
「沈墨在上面等著。「
而在塔頂，沈墨正把玩著第四枚噬魂釘，笑得溫柔：「弟弟，再快點……為兄給你準備的'思'字層，可比這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