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聲老師不輕許
古塵沙能聽見她心底翻湧的念頭。
可那些藏在話里的少女心事，久不做人的他卻已經無法理解了。
這讓他想嘆氣，又忍不住想笑。
「可是，你不喊他老師，又該喊什麼？」
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
朱竹清抿了抿唇。
她也知道這個請求有些無理取鬧。
武魂殿派來指導她的人，論身份論輩分，喊一聲老師都是應有之義。
可她就是不想，老師只能是那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拉了她一把，給了她光，給了她前路的人。
「那……我叫他教官？」
她試探著問，「再不然……我就只喊他『您』？」
「反正只是走個客套，我本來也不需要從他那裡學什麼東西。」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語氣都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古塵沙低笑一聲，順勢給她遞了個台階。
「武魂殿裡，能給你當導師的，最低也是紅衣主教。」
「見了主教，就喊一聲主教大人；見了長老，就喊一聲長老閣下。」
「再不濟，喊一聲先生，也足夠禮數周全。」
「既不會失了分寸，也不會違了你的心意。」
朱竹清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找到了最完美的答案，連忙點頭，聲音里都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好！就聽老師的！」
「好了，睡吧。」
「知道了，老師。」
朱竹清乖乖應了一聲，縮進被子裡，徹底安下心來，閉上了眼睛。
……
天剛蒙蒙亮。
朱竹清便睜開了眼睛。
腦海里立刻傳來了古塵沙的聲音。
「這麼早就醒了嗎？」
「倒也正好，洗漱一下，武魂殿的人已經快到門外了。」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起身快速收拾妥當。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伴隨著那道已經熟悉的女聲。
「竹清妹妹，醒了嗎？我是胡列娜。」
「醒了，來了。」
朱竹清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胡列娜，一身簡潔的白色勁裝，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笑意。
見朱竹清開門，她立刻柔聲問道。
「沒打擾你休息吧？」
朱竹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失禮貌。
「沒有，我已經醒了。」
「嗯，本該讓你多歇幾日的。」
「只是按照武魂殿的規矩，要儘快給你安排好專屬的修煉導師，我只好一早就過來了。」
胡列娜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武魂殿深處走去，邊走邊說。
「正好路上，我先給你講講武魂殿高級魂師學院的核心規則。」
「話說，竹清妹妹以前在學院裡，有了解過高級魂師學院的教學方式嗎？」
朱竹清的秀眉微微一顫，好在動作幅度極小，又借著搖頭的動作緩衝了過去，並沒有被胡列娜察覺。
她抬眼看向胡列娜，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
「姐姐，我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清兒，表現得很好。」
古塵沙的冷笑同時在她腦海里響起。
「這女人話術倒是夠刁鑽的，不問你記不記得學院的事，直接問你了不了解教學方式。」
「你要是真失憶，只會茫然說不知道，但凡有半分下意識的遲疑，就露了馬腳。」
「看來武魂殿的防備，從來都沒松過。」
胡列娜立刻露出歉意的神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姐姐記性不好，忘了這回事，抱歉。」
「沒關係。」
朱竹清搖了搖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也唯有和古塵沙獨處時，她才會卸下這份防備，露出更鮮活的情緒。
胡列娜也不再試探，轉而認真講解起來。
「大陸上其他魂師學院，大多是統一授課的模式。」
「但我們武魂殿，從始至終採用的都是完全不同的教學體系，核心有三項制度，和其他學院截然不同。」
「分別是資質排位制、末位淘汰制、導師負責制。」
「正是靠著這三項制度層層篩選，武魂殿才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頂尖魂師，擁有了如今能與兩大帝國分庭抗禮的底氣。」
朱竹清聽得認真，輕聲開口問。
「資質排位制，是按先天魂力排嗎？」
「不全是。」
胡列娜笑著搖頭，耐心解釋道。
「這是所有制度的根本。」
「從初級魂師學院入學開始，我們就會綜合武魂品質、先天魂力、悟性潛力等多維度，給每個學員評定資質等級，再按等級排班。」
「而且這個等級不是定死的，每半年覆核一次，只要你進步夠快，隨時能往上調。」
「反之，要是停滯不前，也會立刻降級。」
「這套制度從初級學院一直貫穿到中級學院。」
「哪怕是起初因為先天魂力非常高而被視為天才的學生，只要跟不上進度，一樣會被踢出天才班。」
朱竹清若有所思，又問。
「那末位淘汰制，就是按考核成績清退人嗎？」
「可以這麼說。」
胡列娜點頭。
「排班之後，末位淘汰制立刻啟動。」
「從初級學院入學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次綜合考核，有月度、季度、年度三種，涵蓋魂力精進、實戰對抗、魂師理論三大項，按總分在班級內排名。」
「每次考核倒數的學員，直接降入下一級班級。」
「連續兩次降入末位班末尾的學員，會被直接清退出學院。」
「清退之後，武魂殿會按在校累計分數分配去處。」
「分數達標的，可分派到各城市分殿做白衣巡查執事。」
「分數不夠的，只能安排後勤、護衛這類閒職，終身無法進入武魂殿核心體系。」
「哪怕你熬到了中級學院畢業，要是通不過最終考核，最高也只能做到黃衣大執事，永遠碰不到主教級別的門檻。」
「這條規則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古塵沙自言自語著。
「原來如此。我說那位瞎眼斗羅素雲濤，怎麼一輩子只能待在諾丁城，合著是這套制度篩下來的。」
「不過這套制度，倒是和我前世升學有所相似。」
「看著是公平篩選，實則……卻是馴化。」
可那些藏在話里的少女心事，久不做人的他卻已經無法理解了。
這讓他想嘆氣，又忍不住想笑。
「可是，你不喊他老師，又該喊什麼？」
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
朱竹清抿了抿唇。
她也知道這個請求有些無理取鬧。
武魂殿派來指導她的人，論身份論輩分，喊一聲老師都是應有之義。
可她就是不想，老師只能是那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拉了她一把，給了她光，給了她前路的人。
「那……我叫他教官？」
她試探著問，「再不然……我就只喊他『您』？」
「反正只是走個客套，我本來也不需要從他那裡學什麼東西。」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語氣都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古塵沙低笑一聲，順勢給她遞了個台階。
「武魂殿裡，能給你當導師的，最低也是紅衣主教。」
「見了主教，就喊一聲主教大人；見了長老，就喊一聲長老閣下。」
「再不濟，喊一聲先生，也足夠禮數周全。」
「既不會失了分寸，也不會違了你的心意。」
朱竹清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找到了最完美的答案，連忙點頭，聲音里都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好！就聽老師的！」
「好了，睡吧。」
「知道了，老師。」
朱竹清乖乖應了一聲，縮進被子裡，徹底安下心來，閉上了眼睛。
……
天剛蒙蒙亮。
朱竹清便睜開了眼睛。
腦海里立刻傳來了古塵沙的聲音。
「這麼早就醒了嗎？」
「倒也正好，洗漱一下，武魂殿的人已經快到門外了。」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起身快速收拾妥當。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伴隨著那道已經熟悉的女聲。
「竹清妹妹，醒了嗎？我是胡列娜。」
「醒了，來了。」
朱竹清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胡列娜，一身簡潔的白色勁裝，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笑意。
見朱竹清開門，她立刻柔聲問道。
「沒打擾你休息吧？」
朱竹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失禮貌。
「沒有，我已經醒了。」
「嗯，本該讓你多歇幾日的。」
「只是按照武魂殿的規矩，要儘快給你安排好專屬的修煉導師，我只好一早就過來了。」
胡列娜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武魂殿深處走去，邊走邊說。
「正好路上，我先給你講講武魂殿高級魂師學院的核心規則。」
「話說，竹清妹妹以前在學院裡，有了解過高級魂師學院的教學方式嗎？」
朱竹清的秀眉微微一顫，好在動作幅度極小，又借著搖頭的動作緩衝了過去，並沒有被胡列娜察覺。
她抬眼看向胡列娜，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
「姐姐，我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清兒，表現得很好。」
古塵沙的冷笑同時在她腦海里響起。
「這女人話術倒是夠刁鑽的，不問你記不記得學院的事，直接問你了不了解教學方式。」
「你要是真失憶，只會茫然說不知道，但凡有半分下意識的遲疑，就露了馬腳。」
「看來武魂殿的防備，從來都沒松過。」
胡列娜立刻露出歉意的神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姐姐記性不好，忘了這回事，抱歉。」
「沒關係。」
朱竹清搖了搖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也唯有和古塵沙獨處時，她才會卸下這份防備，露出更鮮活的情緒。
胡列娜也不再試探，轉而認真講解起來。
「大陸上其他魂師學院，大多是統一授課的模式。」
「但我們武魂殿，從始至終採用的都是完全不同的教學體系，核心有三項制度，和其他學院截然不同。」
「分別是資質排位制、末位淘汰制、導師負責制。」
「正是靠著這三項制度層層篩選，武魂殿才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頂尖魂師，擁有了如今能與兩大帝國分庭抗禮的底氣。」
朱竹清聽得認真，輕聲開口問。
「資質排位制，是按先天魂力排嗎？」
「不全是。」
胡列娜笑著搖頭，耐心解釋道。
「這是所有制度的根本。」
「從初級魂師學院入學開始，我們就會綜合武魂品質、先天魂力、悟性潛力等多維度，給每個學員評定資質等級，再按等級排班。」
「而且這個等級不是定死的，每半年覆核一次，只要你進步夠快，隨時能往上調。」
「反之，要是停滯不前，也會立刻降級。」
「這套制度從初級學院一直貫穿到中級學院。」
「哪怕是起初因為先天魂力非常高而被視為天才的學生，只要跟不上進度，一樣會被踢出天才班。」
朱竹清若有所思，又問。
「那末位淘汰制，就是按考核成績清退人嗎？」
「可以這麼說。」
胡列娜點頭。
「排班之後，末位淘汰制立刻啟動。」
「從初級學院入學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次綜合考核，有月度、季度、年度三種，涵蓋魂力精進、實戰對抗、魂師理論三大項，按總分在班級內排名。」
「每次考核倒數的學員，直接降入下一級班級。」
「連續兩次降入末位班末尾的學員，會被直接清退出學院。」
「清退之後，武魂殿會按在校累計分數分配去處。」
「分數達標的，可分派到各城市分殿做白衣巡查執事。」
「分數不夠的，只能安排後勤、護衛這類閒職，終身無法進入武魂殿核心體系。」
「哪怕你熬到了中級學院畢業，要是通不過最終考核，最高也只能做到黃衣大執事，永遠碰不到主教級別的門檻。」
「這條規則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古塵沙自言自語著。
「原來如此。我說那位瞎眼斗羅素雲濤，怎麼一輩子只能待在諾丁城，合著是這套制度篩下來的。」
「不過這套制度，倒是和我前世升學有所相似。」
「看著是公平篩選，實則……卻是馴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