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後金覆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兵圍瀋陽的第三日凌晨,天還沒亮透,渾河南岸的明軍大營,早早就已經徹底沸騰了起來。

  風從河面刮過來,已經帶著點刺骨的寒意了,連綿的勁風掃過湖面和原野,吹得明軍的軍旗獵獵作響。

  十多萬明軍列陣於野,雪亮的刀槍如林,個個火把在手,連綿匯成一片火海,映得整片曠野都是通紅一片。

  明軍的紅衣大炮一字排開,炮口直指瀋陽東門,炮手們個個蹲在大炮之後,手撫引線,只等朱由檢一聲令下,就好開炮發起戰役總攻。

  朱由檢站在渾河南岸明軍臨時搭建起來高台指揮帳前,冷冷的目光有種嗜血的瘋狂。

  他身著銀亮玄甲,外肩還披著黑氅,冷冽至寒的目光死死望著遠處那座被明軍圍困、炮擊了三日的堅固城池。

  瀋陽城牆上,此刻影影綽綽還有人影在不停晃動著,似乎在加固著城牆。這些自吹自擂,滿萬不可敵的所謂八旗,已不復往日的囂張氣焰。瀋陽城內有不少火光和硝煙,不時殘火搖曳不散,各處濃煙升騰,籠罩著整座危城,一片死氣。

  朱由檢的身後靜靜站著王承恩,手捧著令旗與戰報,全程屏息靜氣,半點不敢發出聲來。

  盧象升大步向朱由檢走來,一路鐵甲鏗鏘作響,走到朱由檢身後單膝跪地。

  「陛下,皇太極已派出使者出了瀋陽城,說是他們要向大明獻降表,說皇太極會親自前來向陛下請罪。」

  朱由檢聽了冷笑一聲,回復盧象升的聲音不高,卻如刀子一樣的森寒。

  「這條蛆又想玩當年薩爾滸的那一套?假意請降,然後趁機刺殺主帥?蛆族還是死了好,心肺太爛。朕可沒興趣與它玩收復又反叛的那一套遊戲。」

  朱由檢抬手一揮。

  「傳令下去,朕拒見所有蛆族使者,不許蛆族靠近朕大營百步之內,朕嫌蛆太髒。卯時一到炮轟瀋陽東門,城破後全軍壓上,不留退路給蛆族!」

  盧象升朝朱由檢抱拳領命,然後轉身就走。

  王承恩低著頭,對朱由檢低聲問:「陛下真不給皇太極留條活路嗎?萬一他真降了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他不會降。」

  朱由檢目光冷冷盯著瀋陽城頭,語氣篤定,「這條蛆,骨子裡就是一條狼,它寧可咬死別人,也不肯向強主低頭求生。」

  「它現在派使者來,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等科爾沁部的騎兵趕到,它就會對大明來個內外夾擊。可這條蛆不知道,它走的每一步,朕都有預演,都在朕的算計之中。」

  「滅蛆族是我一生的夙願,這一點你們可能無法理解,漁獵民族和草原民族本質是不同的,它們的危害是你無法想像的。」

  朱由檢說完,從袖中抽出一份密報遞給王承恩。

  「東廠細作三天前探到,皇太極已派人聯絡蒙古科爾沁部,約定今夜子時前後,派騎兵突襲我軍後方。皇太極還不知道,科爾沁部的騎兵,已經被我們的軍隊趕回去了。他們的計劃,早就已經廢了。朕就要在今晚,徹底結束遊牧和漁獵民族的最後高光,終結這千年癌症,然後再推動文明的發展。朕的生命只有幾十年,沒有時間過多浪費,朕要將大明推到一定的高度,才能放心離開。」

  王承恩聽到朱由檢這麼推心置腹的話,心頭也是一震,但他卻沒敢多問。

  朱由檢轉頭看向大明炮陣方向。

  「王承恩,告訴炮營,集中全部火力打瀋陽東門城牆中部,先轟塌一段,再用佛朗機炮給朕壓制兩側守軍。命令天雄軍的攻城梯隊,準備盾陣推進,火槍隊輪番掩護,告訴他們不許給朕蠻沖胡打。」

  朱由檢的命令很快傳下,大明各部將領迅速歸位臨戰指揮。

  卯時剛到,第一聲明軍炮響如約撕裂長空。

  轟!炸點準確落在瀋陽東門的城牆上。

  大明的紅衣大炮齊發,數十枚鐵彈從炮膛中呼嘯而出,狠狠砸在瀋陽東門的城牆之上。

  火光沖天磚石崩裂,城頭煙塵沖天而起。

  明軍沒有客氣,第二輪,第三輪炮擊緊隨其後,連續不斷的炮擊讓整座城牆都在顫抖。

  不到半個時辰,瀋陽東門城牆已被轟塌近二十丈寬,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無數崩散的碎石堆滿了護城河岸邊,露出了一條通往瀋陽城內的大路。

  城頭上的八旗守軍,此時早已亂作了一團。滾木礌石不斷往城頭下砸,無數箭雨也密集射出,可面對明軍密集的火炮壓制,他們這些反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大明的佛朗機炮輪番快速轟擊,將城頭殘存的弓手成片撂倒,缺口兩側瞬間清空。

  「兄弟們,遞進衝鋒!」

  盧象升拔出戰刀,怒吼下令。

  天雄軍第一梯隊舉盾上前,三百步卒精銳組成盾牆隊,頂著零星箭矢穩步推進。

  火槍隊緊隨在刀盾步兵之後,分三列列陣輪射,死死壓制著城頭殘敵。

  第二進攻梯隊扛著雲梯,快速直撲缺口兩側的城牆,準備登城作戰。

  八旗並未放棄抵抗。就在明軍即將突入之時,瓮城內突然衝出一隊白甲兵,人人手持三尺彎刀,臉上更是塗著血痕,口中發出野獸般的猙獰嘶吼,決死撲向明軍的前鋒軍。

  「火槍兵輪射!」盧象升揮刀沉聲下令。

  火槍隊立刻變陣,前排趴下,中排蹲下,後排立射,一輪齊發射擊之下,沖在最前的十餘名八蛆白甲兵當場倒地。可仍有十幾人衝破了明軍的火力網,一頭撞進明軍隊列之中,剎時兩軍短兵相接廝殺頓起。

  一名八旗千總手持長矛,連挑了三名明軍,眼看就要衝到盧象升的面前,卻被一支不知從哪裡射來的冷箭貫穿了咽喉,八旗將領嘴裡發出獸吼,仰面倒地。

  遠處明軍炮陣旁,一名神射手淡然收弓,又默默裝上第二支箭。

  「繼續推進!」

  盧象升一腳踢開屍體,連連揮刀向前劈砍。

  「儘快控制前方瓮城,堵住他們的退路!」

  天雄軍得令後,有下級軍官迅速分兵應對。

  一路主攻城牆缺口,以繼續擴大進攻通道。

  一路則攻擊繞向瓮城的側門,另一路由副將帶隊,徑直撲向北門方向,防止皇太極棄城北逃。

  整個攻城行動有條不紊,完全按照朱由檢事先的部署,一步一步地推進著。

  朱由檢直直站在高台之上,通過望遠鏡清楚看到每一處戰況。

  他還不時對王承恩下令:

  「傳令左翼,加快登城速度。右翼注意隱蔽自身,防備兩側巷道的八旗伏兵。炮陣加大持續轟擊密度,不准有所停歇。」

  王承恩一一記下,命專人快馬傳令前線。

  兩個時辰後,瀋陽東城門徹底被明軍控制住。天雄軍的主力魚貫湧入城內,開始一步步向縱深清理推進。

  但天雄軍也沒有預料到,真正的惡戰,他們才剛剛開始。

  瀋陽城內,街巷縱橫密布,各類房屋過於密集。八蛆殘部並未集結抵抗,而是化整為零,分兵藏身民房,巷口,屋頂,利用各種地形節節阻擊明軍。他們有的手持火銃,有的拿著彎刀,甚至還有八蛆抱著火藥包,從房頂高高跳下,要與明軍同歸於盡。

  一名天雄軍百戶,剛帶人清剿完一條胡同,轉身時卻被屋頂跳下的八蛆兵給死死抱住,扭打中兩人一同滾入火堆之中,滲人的慘叫聲立時響徹整個街巷。

  盧象升親自帶隊穿行於街市,他的鐵甲上此刻已沾滿了血污。他一邊指揮小隊分兵清剿八旗,一邊嚴令士兵:

  「只殺八旗頑抗之敵,不許傷及漢民百姓!誰若濫殺無辜,下場軍法從事!」

  有士兵抓出一名躲在地窖里的老漢,懷疑是八旗蛆蟲。盧象升無法,只能親自審問,發現他只是本地漢人,便命人送他去安全區。

  盧象升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告訴兄弟們每占一條街,發現大戶或官屬,立刻開倉放糧,安撫漢家百姓。讓他們帶路抓八旗殘兵,抓住一個賞銀五兩。」

  抓八蛆可換五兩銀的消息,一經傳開,不少漢民竟然主動走出家門,帶著明軍四處指點城中藏匿地點。

  有膽大不怕死的漢民,更是直接站在巷口向明軍招搖,告訴明軍這條胡同里,有多少八旗軍躲藏在裡面。

  明軍一路進攻,不時有漢家婦人端出熱水熱食,給疲憊的士兵填肚暖手。

  更有青壯漢兒自發組織,幫著明軍搬運傷員。

  種種跡象都表明,皇太極在瀋陽的高壓統治十分不得民心,漢家兒女深受其迫害。

  與此同時,朱由檢在高台上接到軍猜急報。

  「發現皇太極現身瀋陽北街的八旗衙門,此刻正率領自己的親衛正在督戰!」

  朱由檢聽了立刻下令:「速調神射手,神槍手小隊,朝皇太極迂迴包抄,切斷其衙門後路。另外通知盧象升,此目標的優先級為最高,務必要他活捉或擊斃這條蛆!」


  盧象升接到皇帝這個命令,立即在附近軍團中抽調五百精銳,親自帶隊直撲八旗衙門。

  八旗衙門前,此刻已堆滿了成堆的屍體,早已血流成河。

  皇太極此刻身穿黃袍,外罩厚實鐵甲,手持彎刀,親自站在衙門門前督戰。

  他身邊如今只剩百餘個親衛,個個目露凶光,圍著皇太極這條死蛆誓死不降。

  「大汗,明軍已攻破東門,北門也被他們給封鎖了,咱們已沒有退路,恐怕只能向大明軍隊投降了。」

  這名白甲將領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皇太極一個巴掌扇倒在地。

  「你給老子閉嘴,建州八旗男兒,寧死不降!今日要麼殺出重圍去,要麼就戰死在這瀋陽城內!」

  皇太極怒吼著,提著彎刀指向天空大喊:

  「傳令下去,燒了糧倉,毀了衙署,不能讓一粒米落到明軍的手裡!讓這座城,變成他朱由檢的墳墓!」

  它的話音剛落,遠處街巷就傳來聲聲喊殺聲。盧象升已率軍殺到皇太極面前,火槍隊即時率先齊射,瞬間將衙門前的八旗守軍射倒一片。

  天雄軍步卒持盾衝上,與八旗親衛展開貼身肉搏。陣陣刀光劍影之中,不時有鮮血四濺,斷肢橫飛。

  皇太極親自揮刀迎戰,連斬兩名明軍校尉,可終究是寡不敵眾。他見大勢已去,轉身欲從後門發起突圍,卻被一支冷箭直直射中左肩,讓他踉蹌跌倒在地上。

  「皇太極在那裡,我已經射中了他!」一名明軍神射手在陣中低喝。

  這一聲提醒,給皇太極招來了滅頂之災,於是第二支,第三支……連綿不絕的飛箭與槍彈緊隨而至。

  皇太極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箭杆和槍眼,眼神震驚無比,口中逐漸湧出了血沫。

  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吸氣聲,彎刀從他手中滑落,整個人像條死狗緩緩倒地。

  「大汗!」

  親衛們嘶吼著撲上來,拼死擋住大明追兵。

  可明軍已全面壓上。火槍齊射再到弓弩覆蓋,殘餘的八蛆親衛哪裡熬得住這樣的火力掩射,盡數全部被殲。

  盧象升親自帶人沖入,確認皇太極已死,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盧象升不懂,皇太極為什麼這麼招皇帝痛恨?每次皇帝提到他,都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樣子,盧象升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可盧象升不懂,皇帝和他又沒有什麼私仇,為什麼對他恨之入骨?

  盧象升搖了搖頭,想不通他就不想了。盧象升親手彎腰割下皇太極的首級,從其身上搜出印璽與皇帝冠冕後,盧象升翻身上馬,直奔渾河南岸而去。

  半個時辰後,盧象升策馬奔至高台之下,利落翻身下馬,在朱由檢台下單膝跪地,雙手恭敬奉上皇太極的首級、印璽與冠冕。

  「陛下!皇太極已被我軍射殺,八旗殘部已經被盡數覆滅,瀋陽城已被我軍全面攻破,後金亡了!」

  立時,全場寂靜。

  朱由檢緩緩走下高台,接過那隻血淋淋的頭顱。他低頭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原歷史書上為了所謂的團結,把這條畜生吹成了雄才大略,如今在這個時空,在自己的手中,它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朱由檢沒有笑,也沒有歡呼,只是冷冷地說:

  「掛到城頭之上,示眾三日。把它的印璽收好帶回京師,祭我大明太廟。」

  然後朱由檢轉身,拔出自己的佩劍,面向在場大明將士。

  「將士們!」他聲音高亢,把聲音清晰傳遍全軍。

  「四十三年了!自萬曆四十七年瀋陽陷落以來,建州韃虜占我遼東,殺我同胞,劫我邊關,屢犯我大明!他們屠城,擄民,焚村,掠財,罪行累累,八旗蛆蟲罄竹難書!」

  他劍尖指向城頭:「今天,我們的大軍終於打回來了!現在皇太極這條老狗死了,後金也滅了,瀋陽已被收復!遼東故土,已重歸我大明!」

  在場將士聽了,也是感同身受,齊聲怒吼:「大明萬歲!陛下萬歲!」

  飽含民族怒氣的聲音,致使聲浪震天,驚飛群鳥,連面前的渾河水,都仿佛為之震動一般。

  朱由檢率親衛緩緩策馬入城,一路行至瀋陽東門城頭。他親手升起一面大明龍旗。龍旗在硝煙勁風中展開,獵獵聲聲作響,映著朝陽,照得整座城池一片赤紅。


  王承恩走上城頭,對朱由檢高聲道:「陛下,奴已將遼東捷報發往京師,沿途驛站一日三報,不出十日,此大勝消息,便可天下皆知。」

  朱由檢望著腳下這片土地,神色沉靜,臉上無喜無悲,沒有任何情緒。

  城內仍有零星火光還在燃燒,那是殘餘戰鬥的痕跡。

  街道上,無數天雄軍軍人,正在清理屍體,很多漢民們陸續走出家門,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焚香祭祖,更多人抬頭望著那面飄揚的龍旗,眼中含著熱淚。

  「瀋陽,大明回來了。」朱由檢低聲說,「建州韃虜的歷史禍患,今日在朕手中終於終結了。大明的疆土,寸土不讓。大明的百姓,再也不會再受八蛆外虜欺辱了。」

  「王承恩,給盧象升傳令,清算八蛆貴族,該怎麼做,不用我來教吧。這些蛆,不配活在天地間!它們的行為,無論歷史還是現在,它們都沒幹過人事,標標準準的一脈相承的畜生。」

  朱由檢說完,緩緩轉過身,眉頭緊皺看向南方的京師方向,又望向北方的草原。

  他臉上沒有喜悅,也沒有半分激動神色,只有那種經歷沙場後的冷靜與殺伐的決絕。

  他手按住腰間佩劍,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林丹汗?」

  他轉頭看向王承恩,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傳我命令,天雄軍留三萬駐守瀋陽,清剿殘餘八旗勢力,安撫遼東漢民。其餘兵馬,隨朕北上!」

  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