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姜御崩潰
木門敞開，一名和白昊天長相幾乎相同，但周身氣質更為自然的中年男子從中走出。
這便是青丘狐族的前任族長，白幽。
白昊天錯開一步，讓出身後『齊峰』的身影：「父親，您看誰來了？」
白幽先是看了白昊天一眼，表情慈和，隨即看向他帶來的『齊峰』。
只是當他的視線和『齊峰』的眼睛對上時，平淡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瞬波動。
不像是驚訝，而是一種喚醒了塵封已久的記憶的震動。
「這股靈魂氣息......你是......」
他聲音很輕靈，也很溫和。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姜御，畢竟姜御現在是用的齊峰的身體，兩人的靈魂氣息交織在其中，而且他還是殘魂狀態，屬於他的靈魂氣息稍顯微弱。
姜御控制著齊峰的身體上前一步，並未開口解釋，而是伸出手指，凌空勾勒起來。
指尖靈光匯聚，勾勒出一個複雜至極的符文。
這印記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溝通任何天地力量，它只是上古時期，獨屬於他們那一小撮志同道合、曾共同探索天地奧秘、生死相交的夥伴私下約定使用的身份印記。
白幽看著這個印記瞳孔驟縮，失聲道：「姜兄？......是你嗎？」
他上前一步，仔細端詳著『齊峰』的面容，目光好像穿透了這身皮囊，看清了裡面那縷殘魂的真實模樣。
「多少年了......我們都以為你當年閉關失敗，已經......」
「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姜御接著說道，隨即發出一陣低笑，笑聲里滿是滄桑與自嘲。
「差不多吧，也就剩這點殘魂苟延殘喘了。若非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這小子，收他為徒，咱們怕是連這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白幽伸手拍在了他的後背，將他帶入屋內。
「進來說，進來說。天兒，去給你姜叔泡壺養魂木葉來。」
白昊天點頭退去。
兩人坐在屋中，白幽問起了他最近的狀況。
姜御將自己閉關之前，一直到甦醒以後，神魂開始消散的事大概講述了一遍。
又將齊峰闖入他閉關之地，以及後續種種經歷，大致講述了一番，包括齊峰身上的道印，和門外躺著的顧卓。
白幽聽著，神色逐漸凝重。
他示意白昊天將門外顧卓帶到一旁暫時封禁。
「沒想到......龍庭最後還是選擇了用道印控制天下修士。」
他皺著眉頭看向姜御：
「姜兄，那你們現在什麼打算？帶著他尋找資源，抹除道印？」
姜御點點頭，語氣有些沉重：「嗯，原本我是打算帶他去墜星原，找爽靈的墳來著，他不是也修五行嗎，去看看他那裡有沒有我這徒兒能用的資源。」
「結果中間遇到點事，在地底逃了段時間，不知怎的，再出來就跑到你這青丘來了。」
「我這徒兒的修煉路子......唉，屬實一言難盡，根本就聞所未聞。」
「你能想像到嗎？他在現在這末法時代之中，開創出了一條將武者氣血和修仙者靈氣融合的路子，在體內形成了五行循環，能自己產出修煉用的血靈氣。」
「關鍵還處處都不對，我都不知道他這循環咋成的。後面凝成的金丹是虛的不說，讓功德沖了一下，嘿，成白色的了！」
齊峰有些生氣地說道：「老頭，你就這麼把我那點秘密全抖出去了？還有，你別管怎麼成的，你就說成沒成吧！」
姜御沒好氣地懟道：「別吵吵，他能信。」
白幽聽完姜御的講述，沉默良久。
他伸出手搭在齊峰的手腕上，緩緩搖頭。
「氣血為基，靈氣為引，融五行而自成循環，這種修煉方式確實不曾見過。」
「若是之前，我還能幫你問問我族在仙界的老祖，但是現在......」
姜御疑惑道：「現在咋了？還有，天地靈氣枯竭的原因你知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白幽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外面的天空，有些沉重的說道：
「你這兩個問題，其實都是一個原因所導致的。」
「仙界......好像消失了。」
「消失了？！！」姜御拍桌而起，震驚地看著他。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白幽緩緩搖頭道：「大概從一千年前，天地靈氣迅速枯竭的時候開始，我們就再也聯繫不上仙界了，這其中的緣由，我也無從得知。」
「我曾去找過有蘇、塗山、純狐幾個族群，甚至幾個我認識的龍族也找過，得到的答案都無一例外。」
「龍族？計蒙算不算龍族？」
齊峰聽到白幽的話，突然想到之前去琴鼓山，見到的龍首人身的計蒙。
姜御這下更震驚了，甚至比聽到仙界沒了消息還要震驚萬倍！
「司雨之神計蒙？！你咋知道他的？他還活著？！」
齊峰有些發懵地說道：「之前見過啊，而且人家活得好好的。你之前閉關的地方還是他給我送進去的。」
姜御癱坐在椅子上，木訥地看著木屋的天花板。
兩人短短几句話，就將他的世界觀擊得粉碎。
一個曾經的故友，說仙界沒了，仙界怎麼會沒，又有誰能讓它沒？
還有一個自己意外收的徒弟，居然說他見過計蒙，之前還是計蒙將他送進自己的閉關場所的。
那可是計蒙啊！
司雨之神計蒙！
上古龍神計蒙！
他們這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想見都見不著，居然被他一個小小的金丹見到了，甚至還幫他找到了自己。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難道是我當初閉關之後其實已經身死了？並沒有留下殘魂？現在這一切都是夢？
哈......哈哈......哈哈哈！
「姜兄，你沒事吧？」
白幽看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癲狂，有些擔憂地問道。
姜御忽然仰起身，趴到白幽面前，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你知道......你知道我剛才都聽到什麼了嗎？」
「我聽到你剛才跟我說仙界沒了，那個全是仙的仙界沒了！我這個徒兒還問我計蒙算不算龍族！」
「他說他見過計蒙！之前他來找我，還是計蒙給他送進去的！」
「你說我是不是已經死了，你們現在都是幻覺？！說啊！你說啊！」
「姜御！！！」白幽大吼一聲。
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靈魂波動，強行安撫住了姜御即將崩潰的殘魂。
他繞到姜御面前，雙手按住『齊峰』的腦袋，手上還在源源不斷地渡入靈魂之力。
「冷靜！！！別再想了！你要走火入魔了！」
這便是青丘狐族的前任族長，白幽。
白昊天錯開一步，讓出身後『齊峰』的身影：「父親，您看誰來了？」
白幽先是看了白昊天一眼，表情慈和，隨即看向他帶來的『齊峰』。
只是當他的視線和『齊峰』的眼睛對上時，平淡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瞬波動。
不像是驚訝，而是一種喚醒了塵封已久的記憶的震動。
「這股靈魂氣息......你是......」
他聲音很輕靈，也很溫和。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姜御，畢竟姜御現在是用的齊峰的身體，兩人的靈魂氣息交織在其中，而且他還是殘魂狀態，屬於他的靈魂氣息稍顯微弱。
姜御控制著齊峰的身體上前一步，並未開口解釋，而是伸出手指，凌空勾勒起來。
指尖靈光匯聚，勾勒出一個複雜至極的符文。
這印記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溝通任何天地力量，它只是上古時期，獨屬於他們那一小撮志同道合、曾共同探索天地奧秘、生死相交的夥伴私下約定使用的身份印記。
白幽看著這個印記瞳孔驟縮，失聲道：「姜兄？......是你嗎？」
他上前一步，仔細端詳著『齊峰』的面容，目光好像穿透了這身皮囊，看清了裡面那縷殘魂的真實模樣。
「多少年了......我們都以為你當年閉關失敗，已經......」
「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姜御接著說道，隨即發出一陣低笑，笑聲里滿是滄桑與自嘲。
「差不多吧，也就剩這點殘魂苟延殘喘了。若非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這小子，收他為徒，咱們怕是連這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白幽伸手拍在了他的後背，將他帶入屋內。
「進來說，進來說。天兒，去給你姜叔泡壺養魂木葉來。」
白昊天點頭退去。
兩人坐在屋中，白幽問起了他最近的狀況。
姜御將自己閉關之前，一直到甦醒以後，神魂開始消散的事大概講述了一遍。
又將齊峰闖入他閉關之地，以及後續種種經歷，大致講述了一番，包括齊峰身上的道印，和門外躺著的顧卓。
白幽聽著，神色逐漸凝重。
他示意白昊天將門外顧卓帶到一旁暫時封禁。
「沒想到......龍庭最後還是選擇了用道印控制天下修士。」
他皺著眉頭看向姜御：
「姜兄，那你們現在什麼打算？帶著他尋找資源，抹除道印？」
姜御點點頭，語氣有些沉重：「嗯，原本我是打算帶他去墜星原，找爽靈的墳來著，他不是也修五行嗎，去看看他那裡有沒有我這徒兒能用的資源。」
「結果中間遇到點事，在地底逃了段時間，不知怎的，再出來就跑到你這青丘來了。」
「我這徒兒的修煉路子......唉，屬實一言難盡，根本就聞所未聞。」
「你能想像到嗎？他在現在這末法時代之中，開創出了一條將武者氣血和修仙者靈氣融合的路子，在體內形成了五行循環，能自己產出修煉用的血靈氣。」
「關鍵還處處都不對，我都不知道他這循環咋成的。後面凝成的金丹是虛的不說，讓功德沖了一下，嘿，成白色的了！」
齊峰有些生氣地說道：「老頭，你就這麼把我那點秘密全抖出去了？還有，你別管怎麼成的，你就說成沒成吧！」
姜御沒好氣地懟道：「別吵吵，他能信。」
白幽聽完姜御的講述，沉默良久。
他伸出手搭在齊峰的手腕上，緩緩搖頭。
「氣血為基，靈氣為引，融五行而自成循環，這種修煉方式確實不曾見過。」
「若是之前，我還能幫你問問我族在仙界的老祖，但是現在......」
姜御疑惑道：「現在咋了？還有，天地靈氣枯竭的原因你知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白幽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外面的天空，有些沉重的說道：
「你這兩個問題，其實都是一個原因所導致的。」
「仙界......好像消失了。」
「消失了？！！」姜御拍桌而起，震驚地看著他。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白幽緩緩搖頭道：「大概從一千年前，天地靈氣迅速枯竭的時候開始，我們就再也聯繫不上仙界了，這其中的緣由，我也無從得知。」
「我曾去找過有蘇、塗山、純狐幾個族群，甚至幾個我認識的龍族也找過，得到的答案都無一例外。」
「龍族？計蒙算不算龍族？」
齊峰聽到白幽的話，突然想到之前去琴鼓山，見到的龍首人身的計蒙。
姜御這下更震驚了，甚至比聽到仙界沒了消息還要震驚萬倍！
「司雨之神計蒙？！你咋知道他的？他還活著？！」
齊峰有些發懵地說道：「之前見過啊，而且人家活得好好的。你之前閉關的地方還是他給我送進去的。」
姜御癱坐在椅子上，木訥地看著木屋的天花板。
兩人短短几句話，就將他的世界觀擊得粉碎。
一個曾經的故友，說仙界沒了，仙界怎麼會沒，又有誰能讓它沒？
還有一個自己意外收的徒弟，居然說他見過計蒙，之前還是計蒙將他送進自己的閉關場所的。
那可是計蒙啊！
司雨之神計蒙！
上古龍神計蒙！
他們這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想見都見不著，居然被他一個小小的金丹見到了，甚至還幫他找到了自己。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難道是我當初閉關之後其實已經身死了？並沒有留下殘魂？現在這一切都是夢？
哈......哈哈......哈哈哈！
「姜兄，你沒事吧？」
白幽看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癲狂，有些擔憂地問道。
姜御忽然仰起身，趴到白幽面前，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你知道......你知道我剛才都聽到什麼了嗎？」
「我聽到你剛才跟我說仙界沒了，那個全是仙的仙界沒了！我這個徒兒還問我計蒙算不算龍族！」
「他說他見過計蒙！之前他來找我，還是計蒙給他送進去的！」
「你說我是不是已經死了，你們現在都是幻覺？！說啊！你說啊！」
「姜御！！！」白幽大吼一聲。
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靈魂波動，強行安撫住了姜御即將崩潰的殘魂。
他繞到姜御面前，雙手按住『齊峰』的腦袋，手上還在源源不斷地渡入靈魂之力。
「冷靜！！！別再想了！你要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