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成神！
趙敏點頭：「五枚霹靂雷火彈，埋在道觀南面唯一上山的路上。每隔十丈一枚，從山腳埋到山腰。只要他們踩上來，至少炸死五十人。」
「好。」沈舟看著四個女人，「從現在起，我們分三組。趙敏和周芷若守道觀，負責引爆陷阱和拖住敵人。婠婠跟我走，去北面懸崖。師妃暄在道觀內維持天劍大陣。」
四個女人同時點頭。
「記住，」沈舟看著她們，一字一句，「活著。這是命令。」
趙敏眼眶紅了。婠婠紫瞳微眯。師妃暄咬著嘴唇。周芷若攥緊了峨眉刺。
「叮！新任務觸發：任務十『生死與共』。在與敵人的戰鬥中保護所有天命之女的生命安全，無人死亡。獎勵：氣運值+2000，特殊道具『生命共享』（可將宿主的生命力轉移給天命之女），隱藏成就『守護者』已解鎖。」
兩千氣運值。生命共享道具。
沈舟深吸一口氣。
這個任務，必須完成。
半個時辰後。
「轟！！！」
第一枚霹靂雷火彈炸了。
爆炸聲從山腳傳來，震得道觀的瓦片簌簌落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夾雜著慘叫。
趙敏站在道觀門口，彎刀橫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波，上鉤了。」
她轉身看向周芷若：「周姑娘，你守正殿。我去山腰看看。」
周芷若點頭，握緊峨眉刺，臉色發白但眼神堅定：「趙姐姐，你小心。」
趙敏拍了拍她的肩膀，提刀衝出道觀。
山腰上，濃煙瀰漫。
地上炸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大坑，坑邊躺著七八具屍體，都是明教銳金旗的教眾。還有十幾個人受了傷，在地上翻滾慘叫。
趙敏沒有停留，繼續往山下沖。
第二枚霹靂雷火彈，埋在山腰拐角處。
她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看著明教教眾從山腳湧上來。黑壓壓一片，至少兩百人，舉著火把，手持彎刀，胸口繡著火焰紋章。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手持一柄巨大的開山斧。
莊錚。銳金旗掌旗使。
又是他。
趙敏眯起眼睛，手指扣在引爆機關上。
莊錚走到拐角處，腳步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眉頭緊皺。
「有埋伏！」他大喊。
晚了。
趙敏按下機關。
「轟！！！」
第二枚霹靂雷火彈炸開。火光吞沒了莊錚和他身邊的二十多個教眾。碎石飛濺，濃煙滾滾。
莊錚被炸飛出去，摔在地上，渾身是血，開山斧脫手飛出，落在三丈外。
但他沒死。
他掙扎著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雙眼赤紅，怒吼：「沈舟！老子要殺了你！」
趙敏從巨石後閃出，彎刀直取莊錚咽喉。
莊錚側身閃避，但受傷太重，動作慢了一拍。趙敏的刀擦過他的肩膀，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莊錚悶哼一聲，一拳轟向趙敏胸口。
趙敏收刀格擋，被震退三步。她的內力不如莊錚，但雙修增益還在，全屬性+20%，勉強接住了這一拳。
「蒙古人？」莊錚盯著她，雙眼赤紅，「你是蒙古人？沈舟和蒙古人有勾結？」
趙敏沒答話，提刀再上。
刀光如匹練，在月光下織成銀色的網。莊錚受傷後動作遲緩，被逼得連連後退。
但莊錚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的明教教眾已經沖了上來，黑壓壓一片，至少一百五十人。
趙敏且戰且退，往山上跑。
第三枚霹靂雷火彈，埋在上山的路上。
她跑到預定位置，按下機關。
「轟！！！」
第三枚炸開。又是十幾個人倒下。
但明教教眾太多了。炸死一批，後面還有更多。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殺不完。
趙敏咬了咬牙，轉身往道觀跑。
身後，喊殺聲震天。
道觀里，師妃暄維持著天劍大陣，臉色蒼白如紙。周芷若站在正殿門口，握著峨眉刺，手指關節發白。
趙敏衝進道觀，大口喘氣：「至少兩百人，還在往上沖。莊錚受了傷，但沒死。」
「霹靂雷火彈還有幾枚？」師妃暄問。
「兩枚。埋在山頂入口處，最後一道防線。」
師妃暄點頭，閉上眼睛繼續維持大陣。
趙敏走到周芷若身邊，壓低聲音：「周姑娘，怕不怕？」
周芷若咬了咬嘴唇：「怕。但沈公子說過，怕也沒用。」
趙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得好。」
北面懸崖。
沈舟和婠婠站在懸崖邊上，夜風吹起他們的衣袂。
從這裡往下看，能看到整座山。明教教眾的火把在山道上蜿蜒如蛇，正在向山頂逼近。
「至少兩百人。」婠婠紫瞳微眯，「趙敏擋不住太久。」
「我知道。」沈舟看著那些火把，聲音平靜，「所以我在這裡。」
「你在這裡能做什麼？」
沈舟從懷裡掏出那本老僧給的冊子，翻開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寫著一行字，筆跡潦草，像是匆忙中寫下的：「天選之人，可借天道之力。方法是……」
沈舟盯著那行字，瞳孔微縮。
方法是……
「系統，老僧說的是真的嗎？我能借天道之力？」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建議宿主自行嘗試。」
自行嘗試。
怎麼嘗試？
沈舟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的內力在經脈中流轉。混元功、斂息訣、金鐘罩，三種功法各司其職，互不干擾。
但除了這些，他體內還有別的東西。
天榜絕色第一注入的氣運。那是一種金色的、溫暖的能量，不在經脈中，而是在丹田深處，像一顆沉睡的種子。
沈舟試著調動那股氣運。
氣運沒動。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動。
「需要引導。」婠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天榜氣運不是內力，不能用內力的方式調動。你需要一個媒介。」
沈舟轉頭看她：「媒介？」
婠婠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紫瞳里閃著光：「奴家的天魔氣，可以引導你的氣運。陰癸派典籍有載，天魔氣與天榜氣運同出一源，可以互相感應。」
她閉上眼睛，天魔氣從掌心湧出，紫色真氣纏繞著沈舟的手，緩緩流入他體內。
紫色真氣進入丹田，觸碰到了那顆金色種子。
種子震動了一下。
然後，裂開了。
金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像決堤的洪水，瞬間充滿沈舟的丹田、經脈、四肢百骸。
「啊——！！！」
沈舟仰天長嘯，金光照亮半邊天。
婠婠被彈開，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顧不上擦，紫瞳死死盯著沈舟，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
沈舟的身體在變化。
肌肉更加緊實，骨骼更加堅韌，皮膚泛著淡淡的金光。內力在經脈中奔涌，從七十五年暴漲到一百年、一百二十年、一百五十年。
還在漲。
兩百年。兩百五十年。三百年。
終於停了。
三百年內力。
從二流上品，直接跳到一流中品。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天榜氣運。內力+225年，當前總內力：300年。實力評級：一流中品。功法《天選訣》已自動習得。」
「《天選訣》：天選之人專屬功法，可調動天榜氣運加持自身。當前修煉進度：第一層（共九層）。效果：全屬性+100%，持續時間一炷香。冷卻時間：一個時辰。」
沈舟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原本漆黑的瞳仁變成了淡金色，隱隱有金光流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泛著淡淡的金芒，像是鍍了一層金。
「這就是天道之力？」他喃喃自語。
「叮！檢測到宿主實力大幅提升，系統商城已解鎖更多商品。」
沈舟沒時間看商城。
因為明教教眾已經衝到了山頂。
莊錚渾身是血，手持開山斧，站在道觀門口。他身後，一百多名銳金旗教眾舉著火把，將道觀團團圍住。
「沈舟！出來！」莊錚怒吼。
沈舟從懸崖邊走過來，婠婠跟在他身後。
月光下，他的臉美得不真實，淡金色的瞳仁在黑暗中閃著光。
莊錚看到他的眼睛，瞳孔一縮：「你的眼睛……」
沈舟沒說話。他走到莊錚面前三丈處停下，抬頭看著天榜。
天榜上，「才情榜第一：沈舟」那七個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他收回目光，看著莊錚。
「莊掌旗使，你上次被我一根毒針放倒，這次還想試試？」
莊錚臉色鐵青，握緊開山斧：「上次是我大意。這次，我要你的命！」
他舉起開山斧，一斧劈下。
斧頭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直奔沈舟頭頂。
沈舟沒有躲。
他伸出手，兩根手指夾住了斧刃。
莊錚愣住了。
一百多斤的開山斧，加上他全力一擊的力量，至少五百斤。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沈舟手指一用力，斧刃「咔嚓」一聲斷了。
半截斧頭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全場死寂。
莊錚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開山斧，臉色慘白。
沈舟扔掉手指間的半截斧刃，拍了拍手，聲音平靜：「莊掌旗使，回去告訴你們教主，沈舟不是她能動的人。」
莊錚後退一步，看著沈舟淡金色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這個男人，三天前還被他一斧逼得只能用毒針偷襲。
三天後，兩根手指夾斷了他的開山斧。
這怎麼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莊錚聲音發顫。
沈舟沒有回答。他轉身，帶著婠婠走回道觀。
身後，明教教眾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追。
道觀里，師妃暄已經收了天劍大陣，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
周芷若扶著她，眼眶泛紅。趙敏渾身是血，但都是敵人的血，她自己沒受什麼傷。
看到沈舟走進來，三個女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沈舟！」趙敏衝過來，一拳捶在他胸口，「你剛才嚇死我了！你怎麼敢用兩根手指去接斧頭？！」
沈舟握住她的拳頭，笑了笑：「因為我知道我能接住。」
「你怎麼知道？」
沈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天道告訴我的。」
趙敏看著他的淡金色瞳仁，瞳孔一縮：「你的眼睛……」
「天榜氣運激活了。」沈舟說，「現在我是一流中品，三百年內力。」
四個女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三天，從三流上品到一流中品。
這速度，前無古人。
「叮！莊錚已撤退。明教五行旗停止前進。但那個未知強者還在接近。距離：二十里。」
沈舟收起笑容，轉身看向西北。
西北的天空，隱隱有金光涌動。不是天榜的金光，是另一種金光。更加暴烈，更加霸道，像一頭正在甦醒的凶獸。
「他來了。」沈舟說。
四個女人同時看向西北。
天邊，金光越來越亮。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道光。
一道金色光芒從西北方向射來，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那道光就落在了道觀門口。
金光散去，露出一個人。
中年男子，身長八尺，面容英俊，身穿金色長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長髮披肩，隨風輕擺。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沈舟一樣，但更加深邃，更加霸道。
他看著沈舟，嘴角微微上揚。
「天選之人，終於見面了。」
沈舟盯著他，瞳孔微縮：「你是誰？」
中年男子笑了，笑容里有幾分傲然，幾分玩味：「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沈舟心猛地一沉。
「伯樂帝？」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正是。」
道觀里瞬間安靜下來。
四個女人同時握緊武器，擋在沈舟身前。
伯樂帝掃了她們一眼，搖了搖頭：「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沈舟皺眉。
「對。合作。」伯樂帝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你的茶不錯。」
沈舟走到他對面坐下，四個女人站在他身後。
「你想談什麼？」
伯樂帝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天榜是我催動的。但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長生不老。」
「對，也不對。」伯樂帝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長生不老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的真正目的是——成神。」
沈舟瞳孔微縮。
「成神？」
「對。成為這個世界的神。」伯樂帝指著天榜，「你看，天道可以給天下人排名，可以分配氣運，可以決定誰的命貴重、誰的命低賤。這不就是神嗎？」
「但天道不是人。它沒有感情，沒有欲望，沒有私心。它做這些事，不是因為想，而是因為規則。規則需要它這麼做。」
伯樂帝站起來，張開雙臂，仰頭看著天榜：「但我不一樣。我是人。我有感情，有欲望，有私心。如果我成了神，我會比天道做得更好。」
沈舟盯著他，一字一句：「你瘋了。」
伯樂帝放下手臂，看著他，笑了：「瘋？也許吧。但你知道嗎？所有改變世界的人，在別人眼裡都是瘋子。」
他走到沈舟面前，伸出手：「天選之人，加入我。我們一起成神。」
沈舟看著他的手，沒有握。
「如果我拒絕呢？」
伯樂帝收回手，笑容不變：「那你就只能死了。」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金光暴漲，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四個女人同時變色。趙敏握緊彎刀，婠婠天魔氣全力運轉，師妃暄長劍出鞘，周芷若攥緊峨眉刺。
但她們都被那股壓力壓得動彈不得。
只有沈舟站著。
他體內的天榜氣運在劇烈震動，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與伯樂帝的金光對抗。
兩股金光在道觀院中碰撞，火花四濺，地面龜裂，牆壁倒塌。
「一流中品，三百年內力。」伯樂帝看著沈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三天時間，從三流上品到一流中品。天選之人，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但還不夠。」
金光暴漲。
沈舟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伯樂帝的實力，遠超系統評估上限。一流中品在他面前，就像三歲小孩面對壯漢。
「沈舟！」四個女人同時喊出聲。
沈舟擦去嘴角的血，看著伯樂帝，淡金色的瞳仁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從未見過的堅定。
「伯樂帝，你可以殺我。但你殺不死天選之人。」
伯樂帝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天選之人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位置。我死了，天道會選下一個。你殺得了一個，殺得了一百個嗎？」
伯樂帝沉默了。
沈舟繼續說：「而且，你以為天道不知道你的計劃？你以為天榜是你催動的？錯了。天榜是天道讓你催動的。你以為你在利用天道，其實是天道在利用你。」
伯樂帝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我說，」沈舟一字一句，「你只是一顆棋子。和我一樣。但至少我知道自己是棋子，你不知道。」
伯樂帝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沈舟看了很久，金光在周身翻湧不定，像他此刻的心情。
良久，他收回了金光。
「沈舟，你讓我很意外。」伯樂帝聲音低沉，「我見過很多聰明人，但沒有一個能讓我動搖。你是第一個。」
他轉身，金色長袍在夜風中輕擺。
「今天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因為不想。我要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走了。
金光一閃，消失在夜空中。
道觀里，四個女人同時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沈舟站在原地，看著伯樂帝消失的方向，淡金色的瞳仁里閃過複雜的光。
「叮！伯樂帝已撤退。任務九『天下公敵』完成度：20%。七天內存活下來，還需要六天。」
沈舟深吸一口氣。
六天。
這六天裡，伯樂帝還會再來。明教、六扇門、天機閣，所有人都會來找他。
他需要變得更強。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我現在有多少氣運值？」
「當前氣運值：645。」
「買。把《混元功》後三層買了。」
「《混元功》後三層售價500氣運值，購買成功。剩餘氣運值：145。當前《混元功》修煉進度：100%。」
「《金鐘罩》第二層，200氣運值。餘額不足，建議先完成更多任務。」
沈舟咬了咬牙。
氣運值不夠。他需要儘快完成任務。
任務十『生死與共』，保護所有天命之女的安全，獎勵兩千氣運值。
這個任務，必須完成。
「沈舟。」趙敏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你剛才對伯樂帝說的話，是真的嗎？」
「哪句？」
「天道在利用他。」
沈舟沉默了一瞬，點頭：「真的。」
「那你呢？天道也在利用你？」
「對。但我不在乎。」沈舟看著她的眼睛，「只要我能保護你們，被利用又如何？」
趙敏眼眶紅了，撲進他懷裡。
婠婠走過來，靠在他肩上。
師妃暄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周芷若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月光下，五個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
「好。」沈舟看著四個女人，「從現在起，我們分三組。趙敏和周芷若守道觀，負責引爆陷阱和拖住敵人。婠婠跟我走，去北面懸崖。師妃暄在道觀內維持天劍大陣。」
四個女人同時點頭。
「記住，」沈舟看著她們，一字一句，「活著。這是命令。」
趙敏眼眶紅了。婠婠紫瞳微眯。師妃暄咬著嘴唇。周芷若攥緊了峨眉刺。
「叮！新任務觸發：任務十『生死與共』。在與敵人的戰鬥中保護所有天命之女的生命安全，無人死亡。獎勵：氣運值+2000，特殊道具『生命共享』（可將宿主的生命力轉移給天命之女），隱藏成就『守護者』已解鎖。」
兩千氣運值。生命共享道具。
沈舟深吸一口氣。
這個任務，必須完成。
半個時辰後。
「轟！！！」
第一枚霹靂雷火彈炸了。
爆炸聲從山腳傳來，震得道觀的瓦片簌簌落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夾雜著慘叫。
趙敏站在道觀門口，彎刀橫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波，上鉤了。」
她轉身看向周芷若：「周姑娘，你守正殿。我去山腰看看。」
周芷若點頭，握緊峨眉刺，臉色發白但眼神堅定：「趙姐姐，你小心。」
趙敏拍了拍她的肩膀，提刀衝出道觀。
山腰上，濃煙瀰漫。
地上炸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大坑，坑邊躺著七八具屍體，都是明教銳金旗的教眾。還有十幾個人受了傷，在地上翻滾慘叫。
趙敏沒有停留，繼續往山下沖。
第二枚霹靂雷火彈，埋在山腰拐角處。
她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看著明教教眾從山腳湧上來。黑壓壓一片，至少兩百人，舉著火把，手持彎刀，胸口繡著火焰紋章。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手持一柄巨大的開山斧。
莊錚。銳金旗掌旗使。
又是他。
趙敏眯起眼睛，手指扣在引爆機關上。
莊錚走到拐角處，腳步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眉頭緊皺。
「有埋伏！」他大喊。
晚了。
趙敏按下機關。
「轟！！！」
第二枚霹靂雷火彈炸開。火光吞沒了莊錚和他身邊的二十多個教眾。碎石飛濺，濃煙滾滾。
莊錚被炸飛出去，摔在地上，渾身是血，開山斧脫手飛出，落在三丈外。
但他沒死。
他掙扎著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雙眼赤紅，怒吼：「沈舟！老子要殺了你！」
趙敏從巨石後閃出，彎刀直取莊錚咽喉。
莊錚側身閃避，但受傷太重，動作慢了一拍。趙敏的刀擦過他的肩膀，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莊錚悶哼一聲，一拳轟向趙敏胸口。
趙敏收刀格擋，被震退三步。她的內力不如莊錚，但雙修增益還在，全屬性+20%，勉強接住了這一拳。
「蒙古人？」莊錚盯著她，雙眼赤紅，「你是蒙古人？沈舟和蒙古人有勾結？」
趙敏沒答話，提刀再上。
刀光如匹練，在月光下織成銀色的網。莊錚受傷後動作遲緩，被逼得連連後退。
但莊錚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的明教教眾已經沖了上來，黑壓壓一片，至少一百五十人。
趙敏且戰且退，往山上跑。
第三枚霹靂雷火彈，埋在上山的路上。
她跑到預定位置，按下機關。
「轟！！！」
第三枚炸開。又是十幾個人倒下。
但明教教眾太多了。炸死一批，後面還有更多。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殺不完。
趙敏咬了咬牙，轉身往道觀跑。
身後，喊殺聲震天。
道觀里，師妃暄維持著天劍大陣，臉色蒼白如紙。周芷若站在正殿門口，握著峨眉刺，手指關節發白。
趙敏衝進道觀，大口喘氣：「至少兩百人，還在往上沖。莊錚受了傷，但沒死。」
「霹靂雷火彈還有幾枚？」師妃暄問。
「兩枚。埋在山頂入口處，最後一道防線。」
師妃暄點頭，閉上眼睛繼續維持大陣。
趙敏走到周芷若身邊，壓低聲音：「周姑娘，怕不怕？」
周芷若咬了咬嘴唇：「怕。但沈公子說過，怕也沒用。」
趙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得好。」
北面懸崖。
沈舟和婠婠站在懸崖邊上，夜風吹起他們的衣袂。
從這裡往下看，能看到整座山。明教教眾的火把在山道上蜿蜒如蛇，正在向山頂逼近。
「至少兩百人。」婠婠紫瞳微眯，「趙敏擋不住太久。」
「我知道。」沈舟看著那些火把，聲音平靜，「所以我在這裡。」
「你在這裡能做什麼？」
沈舟從懷裡掏出那本老僧給的冊子，翻開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寫著一行字，筆跡潦草，像是匆忙中寫下的：「天選之人，可借天道之力。方法是……」
沈舟盯著那行字，瞳孔微縮。
方法是……
「系統，老僧說的是真的嗎？我能借天道之力？」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建議宿主自行嘗試。」
自行嘗試。
怎麼嘗試？
沈舟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的內力在經脈中流轉。混元功、斂息訣、金鐘罩，三種功法各司其職，互不干擾。
但除了這些，他體內還有別的東西。
天榜絕色第一注入的氣運。那是一種金色的、溫暖的能量，不在經脈中，而是在丹田深處，像一顆沉睡的種子。
沈舟試著調動那股氣運。
氣運沒動。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動。
「需要引導。」婠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天榜氣運不是內力，不能用內力的方式調動。你需要一個媒介。」
沈舟轉頭看她：「媒介？」
婠婠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紫瞳里閃著光：「奴家的天魔氣，可以引導你的氣運。陰癸派典籍有載，天魔氣與天榜氣運同出一源，可以互相感應。」
她閉上眼睛，天魔氣從掌心湧出，紫色真氣纏繞著沈舟的手，緩緩流入他體內。
紫色真氣進入丹田，觸碰到了那顆金色種子。
種子震動了一下。
然後，裂開了。
金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像決堤的洪水，瞬間充滿沈舟的丹田、經脈、四肢百骸。
「啊——！！！」
沈舟仰天長嘯，金光照亮半邊天。
婠婠被彈開，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顧不上擦，紫瞳死死盯著沈舟，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
沈舟的身體在變化。
肌肉更加緊實，骨骼更加堅韌，皮膚泛著淡淡的金光。內力在經脈中奔涌，從七十五年暴漲到一百年、一百二十年、一百五十年。
還在漲。
兩百年。兩百五十年。三百年。
終於停了。
三百年內力。
從二流上品，直接跳到一流中品。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天榜氣運。內力+225年，當前總內力：300年。實力評級：一流中品。功法《天選訣》已自動習得。」
「《天選訣》：天選之人專屬功法，可調動天榜氣運加持自身。當前修煉進度：第一層（共九層）。效果：全屬性+100%，持續時間一炷香。冷卻時間：一個時辰。」
沈舟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原本漆黑的瞳仁變成了淡金色，隱隱有金光流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泛著淡淡的金芒，像是鍍了一層金。
「這就是天道之力？」他喃喃自語。
「叮！檢測到宿主實力大幅提升，系統商城已解鎖更多商品。」
沈舟沒時間看商城。
因為明教教眾已經衝到了山頂。
莊錚渾身是血，手持開山斧，站在道觀門口。他身後，一百多名銳金旗教眾舉著火把，將道觀團團圍住。
「沈舟！出來！」莊錚怒吼。
沈舟從懸崖邊走過來，婠婠跟在他身後。
月光下，他的臉美得不真實，淡金色的瞳仁在黑暗中閃著光。
莊錚看到他的眼睛，瞳孔一縮：「你的眼睛……」
沈舟沒說話。他走到莊錚面前三丈處停下，抬頭看著天榜。
天榜上，「才情榜第一：沈舟」那七個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他收回目光，看著莊錚。
「莊掌旗使，你上次被我一根毒針放倒，這次還想試試？」
莊錚臉色鐵青，握緊開山斧：「上次是我大意。這次，我要你的命！」
他舉起開山斧，一斧劈下。
斧頭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直奔沈舟頭頂。
沈舟沒有躲。
他伸出手，兩根手指夾住了斧刃。
莊錚愣住了。
一百多斤的開山斧，加上他全力一擊的力量，至少五百斤。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沈舟手指一用力，斧刃「咔嚓」一聲斷了。
半截斧頭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全場死寂。
莊錚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開山斧，臉色慘白。
沈舟扔掉手指間的半截斧刃，拍了拍手，聲音平靜：「莊掌旗使，回去告訴你們教主，沈舟不是她能動的人。」
莊錚後退一步，看著沈舟淡金色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這個男人，三天前還被他一斧逼得只能用毒針偷襲。
三天後，兩根手指夾斷了他的開山斧。
這怎麼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莊錚聲音發顫。
沈舟沒有回答。他轉身，帶著婠婠走回道觀。
身後，明教教眾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追。
道觀里，師妃暄已經收了天劍大陣，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
周芷若扶著她，眼眶泛紅。趙敏渾身是血，但都是敵人的血，她自己沒受什麼傷。
看到沈舟走進來，三個女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沈舟！」趙敏衝過來，一拳捶在他胸口，「你剛才嚇死我了！你怎麼敢用兩根手指去接斧頭？！」
沈舟握住她的拳頭，笑了笑：「因為我知道我能接住。」
「你怎麼知道？」
沈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天道告訴我的。」
趙敏看著他的淡金色瞳仁，瞳孔一縮：「你的眼睛……」
「天榜氣運激活了。」沈舟說，「現在我是一流中品，三百年內力。」
四個女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三天，從三流上品到一流中品。
這速度，前無古人。
「叮！莊錚已撤退。明教五行旗停止前進。但那個未知強者還在接近。距離：二十里。」
沈舟收起笑容，轉身看向西北。
西北的天空，隱隱有金光涌動。不是天榜的金光，是另一種金光。更加暴烈，更加霸道，像一頭正在甦醒的凶獸。
「他來了。」沈舟說。
四個女人同時看向西北。
天邊，金光越來越亮。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道光。
一道金色光芒從西北方向射來，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那道光就落在了道觀門口。
金光散去，露出一個人。
中年男子，身長八尺，面容英俊，身穿金色長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長髮披肩，隨風輕擺。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沈舟一樣，但更加深邃，更加霸道。
他看著沈舟，嘴角微微上揚。
「天選之人，終於見面了。」
沈舟盯著他，瞳孔微縮：「你是誰？」
中年男子笑了，笑容里有幾分傲然，幾分玩味：「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沈舟心猛地一沉。
「伯樂帝？」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正是。」
道觀里瞬間安靜下來。
四個女人同時握緊武器，擋在沈舟身前。
伯樂帝掃了她們一眼，搖了搖頭：「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沈舟皺眉。
「對。合作。」伯樂帝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你的茶不錯。」
沈舟走到他對面坐下，四個女人站在他身後。
「你想談什麼？」
伯樂帝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天榜是我催動的。但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長生不老。」
「對，也不對。」伯樂帝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長生不老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的真正目的是——成神。」
沈舟瞳孔微縮。
「成神？」
「對。成為這個世界的神。」伯樂帝指著天榜，「你看，天道可以給天下人排名，可以分配氣運，可以決定誰的命貴重、誰的命低賤。這不就是神嗎？」
「但天道不是人。它沒有感情，沒有欲望，沒有私心。它做這些事，不是因為想，而是因為規則。規則需要它這麼做。」
伯樂帝站起來，張開雙臂，仰頭看著天榜：「但我不一樣。我是人。我有感情，有欲望，有私心。如果我成了神，我會比天道做得更好。」
沈舟盯著他，一字一句：「你瘋了。」
伯樂帝放下手臂，看著他，笑了：「瘋？也許吧。但你知道嗎？所有改變世界的人，在別人眼裡都是瘋子。」
他走到沈舟面前，伸出手：「天選之人，加入我。我們一起成神。」
沈舟看著他的手，沒有握。
「如果我拒絕呢？」
伯樂帝收回手，笑容不變：「那你就只能死了。」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金光暴漲，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四個女人同時變色。趙敏握緊彎刀，婠婠天魔氣全力運轉，師妃暄長劍出鞘，周芷若攥緊峨眉刺。
但她們都被那股壓力壓得動彈不得。
只有沈舟站著。
他體內的天榜氣運在劇烈震動，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與伯樂帝的金光對抗。
兩股金光在道觀院中碰撞，火花四濺，地面龜裂，牆壁倒塌。
「一流中品，三百年內力。」伯樂帝看著沈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三天時間，從三流上品到一流中品。天選之人，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但還不夠。」
金光暴漲。
沈舟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伯樂帝的實力，遠超系統評估上限。一流中品在他面前，就像三歲小孩面對壯漢。
「沈舟！」四個女人同時喊出聲。
沈舟擦去嘴角的血，看著伯樂帝，淡金色的瞳仁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從未見過的堅定。
「伯樂帝，你可以殺我。但你殺不死天選之人。」
伯樂帝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天選之人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位置。我死了，天道會選下一個。你殺得了一個，殺得了一百個嗎？」
伯樂帝沉默了。
沈舟繼續說：「而且，你以為天道不知道你的計劃？你以為天榜是你催動的？錯了。天榜是天道讓你催動的。你以為你在利用天道，其實是天道在利用你。」
伯樂帝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我說，」沈舟一字一句，「你只是一顆棋子。和我一樣。但至少我知道自己是棋子，你不知道。」
伯樂帝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沈舟看了很久，金光在周身翻湧不定，像他此刻的心情。
良久，他收回了金光。
「沈舟，你讓我很意外。」伯樂帝聲音低沉，「我見過很多聰明人，但沒有一個能讓我動搖。你是第一個。」
他轉身，金色長袍在夜風中輕擺。
「今天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因為不想。我要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走了。
金光一閃，消失在夜空中。
道觀里，四個女人同時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沈舟站在原地，看著伯樂帝消失的方向，淡金色的瞳仁里閃過複雜的光。
「叮！伯樂帝已撤退。任務九『天下公敵』完成度：20%。七天內存活下來，還需要六天。」
沈舟深吸一口氣。
六天。
這六天裡，伯樂帝還會再來。明教、六扇門、天機閣，所有人都會來找他。
他需要變得更強。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我現在有多少氣運值？」
「當前氣運值：645。」
「買。把《混元功》後三層買了。」
「《混元功》後三層售價500氣運值，購買成功。剩餘氣運值：145。當前《混元功》修煉進度：100%。」
「《金鐘罩》第二層，200氣運值。餘額不足，建議先完成更多任務。」
沈舟咬了咬牙。
氣運值不夠。他需要儘快完成任務。
任務十『生死與共』，保護所有天命之女的安全，獎勵兩千氣運值。
這個任務，必須完成。
「沈舟。」趙敏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你剛才對伯樂帝說的話，是真的嗎？」
「哪句？」
「天道在利用他。」
沈舟沉默了一瞬，點頭：「真的。」
「那你呢？天道也在利用你？」
「對。但我不在乎。」沈舟看著她的眼睛，「只要我能保護你們，被利用又如何？」
趙敏眼眶紅了，撲進他懷裡。
婠婠走過來，靠在他肩上。
師妃暄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周芷若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月光下，五個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