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少林寺，藏經閣
少林寺，藏經閣
夕陽把整座少室山鍍成金黃。
沈舟站在藏經閣前的石階上，身後跟著四個女人。趙敏握著彎刀，婠婠指尖纏繞天魔氣，師妃暄長劍出鞘三分，周芷若攥緊峨眉刺。
五雙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你確定掃地僧在這兒？」趙敏壓低聲音。
「確定。」沈舟上前敲門。
篤篤篤。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聲。
還是沒回應。
伸手一推，門開了。
藏經閣里光線昏暗，幾縷夕陽從窗欞縫隙漏進來，照在滿架經卷上。空氣里飄著檀香和紙張的味道。地上青磚縫裡長著青苔。
一個灰衣老僧正彎腰掃地。
掃帚是竹枝扎的，已經禿了頭。老僧動作很慢，每掃一下，灰塵揚起一小片，在夕陽里緩緩飄落。
他沒抬頭，聲音沙啞平靜：「施主，藏經閣不對外開放。」
沈舟站到他面前。
「大師，我不是來看經的。」
「那來做什麼？」
「問一個問題。」
老僧停下掃帚，抬起頭。
滿臉皺紋，眉毛花白垂到眼角，眼睛渾濁得像蒙了霧。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行將就木的老和尚。
但沈舟知道他不普通。
武榜第二十。一根掃帚能掃平一座山頭。金庸武俠世界最神秘的存在。
「施主請問。」
沈舟盯著他的眼睛：「天道，到底是什麼？」
老僧動作停了。
掃帚懸在半空，灰塵緩緩飄落。藏經閣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良久，他放下掃帚，直起腰。
「施主，你這問題，老衲也想知道答案。」
沈舟一愣。
老僧轉身往藏經閣深處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他：「跟老衲來。」
沈舟跟上去。
四個女人想跟，老僧頭也沒回：「四位女施主留步。有些話，只能他一個人聽。」
趙敏臉色一變，沈舟回頭看她：「等我。」
---
藏經閣最深處有間小禪房。
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個蒲團。桌上油燈跳動著火苗。
老僧在蒲團上坐下，指指對面：「施主請坐。」
沈舟坐下。
老僧看著他的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絕色榜第一，先天道體，天命容器。施主，你知道自己是什麼嗎？」
「知道。天道選中的種馬。」
老僧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皺紋都舒展開：「種馬？這說法倒是新鮮。」
他收住笑，盯著沈舟的眼睛：「但施主只說對了一半。你是種馬，但你不只是種馬。你是天道用來重塑這個世界的鑰匙。」
沈舟瞳孔微縮：「鑰匙？」
「對。」老僧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圓，「這世界已經存在太久。門派林立，正邪對立，恩怨糾葛，氣運分散。天道想改變這一切，但它不能直接出手。它需要一個代言人，一個能在人間執行它意志的人。」
「那個人就是你。天榜絕色第一，先天道體，天命容器。天道把最純粹的氣運注入你體內，讓你擁有吸引天命之女的體質，再通過你與天命之女結合，誕育新一代天命之子。這些天命之子長大後，會取代現有的武林格局，創造一個新世界。」
沈舟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只是天道的一顆棋子？」
「是，也不是。」老僧看著他，「你是棋子，但你也有選擇的權利。天道可以安排你遇到誰，但不能安排你愛上誰。天道可以給你任務，但不能強迫你完成。天道可以決定你的起點，但不能決定你的終點。」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施主，你才是自己命運的主人。」
沈舟怔住了。
從穿越到現在，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被動的。被天榜推上風口浪尖，被系統催著娶妻生子，被各方勢力追捕圍堵。他以為自己沒得選。
但現在老僧告訴他：你有得選。
你可以選擇愛誰，不愛誰。可以選擇走哪條路，不走哪條路。可以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不成為什麼樣的人。
「大師，我該怎麼做？」沈舟聲音發澀。
老僧沒直接回答。他從懷裡掏出本薄薄的冊子遞過來。
冊子封面沒字，紙張泛黃，邊角捲曲，有些年頭了。
「這是老衲這些年對天道的觀察和思考。施主拿去看，或許有幫助。」
沈舟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筆跡蒼勁有力：「天道非天，乃人心所化。」
老僧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夕陽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施主，你知道老衲為何在武榜上只排第二十？」
「因為大師隱藏了實力？」
「不。」老僧搖頭，「因為老衲不想上榜。天道問老衲願不願意上榜，老衲說不願意。天道說，那老衲就排第二十。既不太高，也不太低，正合老衲心意。」
沈舟瞳孔一縮：「天道能與人直接對話？」
「能。」老僧轉身看他，「天榜出世時，天道與每一個上榜者都進行了對話。施主沒有收到嗎？」
沈舟愣住。
他沒有。天榜出世時，他只看到榜單，沒聽到任何聲音。
為什麼？
老僧看出了他的疑惑：「因為施主是天選之人。天選之人不需要對話，只需要執行。」
沈舟心猛地一沉。
天選之人。不需要對話，只需要執行。
這意味著他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老僧走過來拍拍他肩膀：「施主，不要怕。天選之人不是奴隸，是合作夥伴。天道需要你，就像你需要天道。你們是互相成就的關係。」
「互相成就？」
「對。你幫天道重塑世界，天道幫你成為這個世界最強的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沈舟深吸一口氣。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這說法讓他心裡好受了一些。
「大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施主請問。」
「您知道伯樂帝嗎？」
老僧眼神變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恢復正常。
「伯樂帝，」老僧聲音低了下去，「老衲知道。天榜的催動者，氣運的操控者，長生不老的追求者。三年前得異人傳授天榜秘術，從此開始布局。」
「他在哪？」
「不知道。但老衲知道一件事。」老僧盯著沈舟的眼睛，「伯樂帝也在找你。因為你是天選之人，你是唯一能威脅到他的人。」
沈舟心裡一沉。
「大師，我該怎麼應對？」
老僧沉默了很久。
「施主，」他終於開口，「老衲送你四個字。」
「哪四個字？」
「順勢而為。」
沈舟愣住：「順勢而為？」
「對。不要抗拒天道的安排，也不要完全服從。在天道的安排和自己的想法之間，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順天應人，方能成事。」
老僧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夕陽從門外湧進來，照亮走廊。四個女人站在走廊里，正焦急地等著。
「施主，」老僧回頭看他，「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沈舟站起來，朝老僧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大師指點。」
老僧擺擺手：「去吧。記住老衲的話，順勢而為。」
沈舟走出禪房，帶著四個女人離開藏經閣。
夕陽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僧站在藏經閣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渾濁的老眼裡閃過複雜的光。
「天選之人，」他喃喃自語，「終於出現了。」
他轉身走回藏經閣，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山路上，沈舟走在最前面。
趙敏忍不住問：「那老和尚跟你說了什麼？」
沈舟沒回答。他掏出老僧給的冊子，翻開第一頁。
「天道非天，乃人心所化。」
他盯著這行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天道是人心所化，那伯樂帝催動天榜，是不是也在利用人心？
冊子第二頁寫著一行小字：「天榜四卷，武榜排力，絕色排氣，才情排智，殺孽排險。四卷合一，天命乃出。」
第三頁：「天命之子，非一人之力，乃眾志成城。一人之力有限，眾人之力無窮。」
第四頁：「先天道體，可容納天下氣運。但容納太多，必遭反噬。需以情鎖之，以愛固之。」
第五頁：「情鎖，愛固。天命之女，便是情鎖，便是愛固。越多天命之女在身邊，氣運越穩固。」
沈舟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
老僧的意思是：他需要更多天命之女。越多，氣運越穩固。
但四個已經夠讓他頭疼了。再來幾個，他怕自己活不過三天。
「沈舟！」趙敏的聲音打斷他，「你到底說不說？」
沈舟轉身看著四個女人。
趙敏雙手抱胸，眼神凌厲。婠婠靠在樹上，紫瞳里滿是好奇。師妃暄握著長劍，面容平靜。周芷若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老和尚說，」沈舟頓了頓，「我需要更多女人。」
四個女人同時愣住。
趙敏臉「唰」地黑了：「你說什麼？！」
「老和尚說的。天命之女越多，我的氣運越穩固。」
趙敏咬牙：「那老禿驢是不是想害死你？」
婠婠笑了：「郡主，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誰吃醋了？我只是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師妃暄開口了，聲音清冷：「妃暄覺得，掃地僧的話有道理。先天道體容納氣運有限，需要天命之女的情感和氣運來穩固。越多天命之女，氣運越穩固。」
趙敏轉頭瞪她：「你站哪邊的？」
師妃暄平靜地看著她：「妃暄站在道理這邊。」
趙敏氣得說不出話。
周芷若站在最後面，低著頭，臉紅了。她剛加入隊伍，還不習慣這種對話。
沈舟看著四個女人，心裡嘆了口氣。
四個已經夠亂了。再來幾個，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但他沒得選。老僧說得對，順勢而為。天道安排他遇到天命之女，他就得接受。拒絕，只會讓氣運不穩，死得更快。
「走吧，」沈舟轉身，「下山。天黑了，找個地方落腳。」
五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
洛陽城，六扇門總部。
鐵面判官坐在密室中，面前攤著天榜模擬圖。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藍點、金點。
一個黑衣人跪在他面前：「總捕頭，沈舟逃進了少林寺地界。」
鐵面判官抬起頭，鐵面具下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少林寺，」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他去找掃地僧了。」
「總捕頭，要不要派人進少林寺搜？」
「不用。」鐵面判官站起來，「少林寺是佛門淨地，不能硬闖。而且掃地僧那個人……」他頓了頓，「不好惹。」
「那怎麼辦？」
鐵面判官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月光灑進來，照在他鐵面具上。
「等。才情榜明天公布。沈舟是天榜絕色第一，才情榜他一定也會上榜。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會找他。不用我們動手，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收拾他。」
黑衣人低頭：「總捕頭英明。」
鐵面判官轉身走到密室角落打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錦盒，和沈舟從卷宗庫拿走的一模一樣。
他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六」字，背面刻著「天」字。
六扇門與天道溝通的令牌。
鐵面判官拿起令牌閉上眼睛。
令牌發出淡淡的金光，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何事？」
「沈舟去了少林寺，見了掃地僧。」
「我知道。」
「要不要……」
「不用。讓他去。他是天選之人，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們只需要在他走偏的時候把他拉回來。」
鐵面判官低頭：「是。」
金光消失，令牌恢復平靜。
鐵面判官將令牌放回錦盒關上暗格。
「沈舟，」他喃喃自語，「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道觀，夜。
五人回到道觀時，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趙敏點亮油燈，婠婠去後院打水，師妃暄在院子裡布下天音結界，周芷若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沈舟坐在正殿蒲團上翻著老僧給的冊子。
第六頁：「天榜非終點，乃起點。上榜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第七頁：「真正的考驗，在天榜之後。」
第八頁：「伯樂帝，天榜催動者，氣運操控者，長生追求者。此人野心極大，不滿足於操控天榜，還想操控天道。若讓他得逞，天下將永無寧日。」
第九頁：「唯一能阻止伯樂帝的人，是天選之人。」
第十頁：「天選之人，便是沈舟。」
沈舟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
阻止伯樂帝。這就是他的最終使命。不是娶妻生子，不是變強，不是苟活。而是阻止一個瘋子毀滅世界。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伯樂帝的實力評級是多少？」
「權限不足，無法查詢。建議宿主儘快提升實力，解鎖更高權限。」
又是權限不足。
沈舟咬了咬牙。
「那我現在的實力能打過他嗎？」
「宿主當前實力評級：二流下品。伯樂帝實力評級：遠超當前系統評估上限。建議宿主不要與伯樂帝正面對抗。」
沈舟沉默。
遠超系統評估上限。那得多強？
「系統，有沒有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
「有。與天命之女雙修，每次可獲得內力+30年，氣運值+800。當前天命之女數量：4。若與四人全部雙修，可獲得內力+120年，氣運值+3200。實力評級可提升至一流中品。」
沈舟心裡盤算。
一流中品。離伯樂帝還差得遠。但至少不是螻蟻了。
「還有沒有其他方法？」
「有。完成系統任務，可獲得大量獎勵。當前可接取任務：任務六『才情榜』，任務七『殺孽榜』，任務八『伯樂帝』。」
「任務六『才情榜』：在才情榜上獲得前十名。獎勵：氣運值500點，智力+30%，特殊道具『智慧之冠』一枚。」
「任務七『殺孽榜』：在殺孽榜上獲得前十名。獎勵：氣運值500點，殺意+30%，特殊道具『殺戮之刃』一把。」
「任務八『伯樂帝』：阻止伯樂帝的陰謀。獎勵：極其豐厚。」
夕陽把整座少室山鍍成金黃。
沈舟站在藏經閣前的石階上，身後跟著四個女人。趙敏握著彎刀，婠婠指尖纏繞天魔氣，師妃暄長劍出鞘三分，周芷若攥緊峨眉刺。
五雙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你確定掃地僧在這兒？」趙敏壓低聲音。
「確定。」沈舟上前敲門。
篤篤篤。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聲。
還是沒回應。
伸手一推，門開了。
藏經閣里光線昏暗，幾縷夕陽從窗欞縫隙漏進來，照在滿架經卷上。空氣里飄著檀香和紙張的味道。地上青磚縫裡長著青苔。
一個灰衣老僧正彎腰掃地。
掃帚是竹枝扎的，已經禿了頭。老僧動作很慢，每掃一下，灰塵揚起一小片，在夕陽里緩緩飄落。
他沒抬頭，聲音沙啞平靜：「施主，藏經閣不對外開放。」
沈舟站到他面前。
「大師，我不是來看經的。」
「那來做什麼？」
「問一個問題。」
老僧停下掃帚，抬起頭。
滿臉皺紋，眉毛花白垂到眼角，眼睛渾濁得像蒙了霧。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行將就木的老和尚。
但沈舟知道他不普通。
武榜第二十。一根掃帚能掃平一座山頭。金庸武俠世界最神秘的存在。
「施主請問。」
沈舟盯著他的眼睛：「天道，到底是什麼？」
老僧動作停了。
掃帚懸在半空，灰塵緩緩飄落。藏經閣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良久，他放下掃帚，直起腰。
「施主，你這問題，老衲也想知道答案。」
沈舟一愣。
老僧轉身往藏經閣深處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他：「跟老衲來。」
沈舟跟上去。
四個女人想跟，老僧頭也沒回：「四位女施主留步。有些話，只能他一個人聽。」
趙敏臉色一變，沈舟回頭看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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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最深處有間小禪房。
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個蒲團。桌上油燈跳動著火苗。
老僧在蒲團上坐下，指指對面：「施主請坐。」
沈舟坐下。
老僧看著他的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絕色榜第一，先天道體，天命容器。施主，你知道自己是什麼嗎？」
「知道。天道選中的種馬。」
老僧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皺紋都舒展開：「種馬？這說法倒是新鮮。」
他收住笑，盯著沈舟的眼睛：「但施主只說對了一半。你是種馬，但你不只是種馬。你是天道用來重塑這個世界的鑰匙。」
沈舟瞳孔微縮：「鑰匙？」
「對。」老僧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圓，「這世界已經存在太久。門派林立，正邪對立，恩怨糾葛，氣運分散。天道想改變這一切，但它不能直接出手。它需要一個代言人，一個能在人間執行它意志的人。」
「那個人就是你。天榜絕色第一，先天道體，天命容器。天道把最純粹的氣運注入你體內，讓你擁有吸引天命之女的體質，再通過你與天命之女結合，誕育新一代天命之子。這些天命之子長大後，會取代現有的武林格局，創造一個新世界。」
沈舟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只是天道的一顆棋子？」
「是，也不是。」老僧看著他，「你是棋子，但你也有選擇的權利。天道可以安排你遇到誰，但不能安排你愛上誰。天道可以給你任務，但不能強迫你完成。天道可以決定你的起點，但不能決定你的終點。」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施主，你才是自己命運的主人。」
沈舟怔住了。
從穿越到現在，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被動的。被天榜推上風口浪尖，被系統催著娶妻生子，被各方勢力追捕圍堵。他以為自己沒得選。
但現在老僧告訴他：你有得選。
你可以選擇愛誰，不愛誰。可以選擇走哪條路，不走哪條路。可以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不成為什麼樣的人。
「大師，我該怎麼做？」沈舟聲音發澀。
老僧沒直接回答。他從懷裡掏出本薄薄的冊子遞過來。
冊子封面沒字，紙張泛黃，邊角捲曲，有些年頭了。
「這是老衲這些年對天道的觀察和思考。施主拿去看，或許有幫助。」
沈舟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筆跡蒼勁有力：「天道非天，乃人心所化。」
老僧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夕陽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施主，你知道老衲為何在武榜上只排第二十？」
「因為大師隱藏了實力？」
「不。」老僧搖頭，「因為老衲不想上榜。天道問老衲願不願意上榜，老衲說不願意。天道說，那老衲就排第二十。既不太高，也不太低，正合老衲心意。」
沈舟瞳孔一縮：「天道能與人直接對話？」
「能。」老僧轉身看他，「天榜出世時，天道與每一個上榜者都進行了對話。施主沒有收到嗎？」
沈舟愣住。
他沒有。天榜出世時，他只看到榜單，沒聽到任何聲音。
為什麼？
老僧看出了他的疑惑：「因為施主是天選之人。天選之人不需要對話，只需要執行。」
沈舟心猛地一沉。
天選之人。不需要對話，只需要執行。
這意味著他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老僧走過來拍拍他肩膀：「施主，不要怕。天選之人不是奴隸，是合作夥伴。天道需要你，就像你需要天道。你們是互相成就的關係。」
「互相成就？」
「對。你幫天道重塑世界，天道幫你成為這個世界最強的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沈舟深吸一口氣。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這說法讓他心裡好受了一些。
「大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施主請問。」
「您知道伯樂帝嗎？」
老僧眼神變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恢復正常。
「伯樂帝，」老僧聲音低了下去，「老衲知道。天榜的催動者，氣運的操控者，長生不老的追求者。三年前得異人傳授天榜秘術，從此開始布局。」
「他在哪？」
「不知道。但老衲知道一件事。」老僧盯著沈舟的眼睛，「伯樂帝也在找你。因為你是天選之人，你是唯一能威脅到他的人。」
沈舟心裡一沉。
「大師，我該怎麼應對？」
老僧沉默了很久。
「施主，」他終於開口，「老衲送你四個字。」
「哪四個字？」
「順勢而為。」
沈舟愣住：「順勢而為？」
「對。不要抗拒天道的安排，也不要完全服從。在天道的安排和自己的想法之間，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順天應人，方能成事。」
老僧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夕陽從門外湧進來，照亮走廊。四個女人站在走廊里，正焦急地等著。
「施主，」老僧回頭看他，「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沈舟站起來，朝老僧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大師指點。」
老僧擺擺手：「去吧。記住老衲的話，順勢而為。」
沈舟走出禪房，帶著四個女人離開藏經閣。
夕陽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僧站在藏經閣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渾濁的老眼裡閃過複雜的光。
「天選之人，」他喃喃自語，「終於出現了。」
他轉身走回藏經閣，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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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沈舟走在最前面。
趙敏忍不住問：「那老和尚跟你說了什麼？」
沈舟沒回答。他掏出老僧給的冊子，翻開第一頁。
「天道非天，乃人心所化。」
他盯著這行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天道是人心所化，那伯樂帝催動天榜，是不是也在利用人心？
冊子第二頁寫著一行小字：「天榜四卷，武榜排力，絕色排氣，才情排智，殺孽排險。四卷合一，天命乃出。」
第三頁：「天命之子，非一人之力，乃眾志成城。一人之力有限，眾人之力無窮。」
第四頁：「先天道體，可容納天下氣運。但容納太多，必遭反噬。需以情鎖之，以愛固之。」
第五頁：「情鎖，愛固。天命之女，便是情鎖，便是愛固。越多天命之女在身邊，氣運越穩固。」
沈舟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
老僧的意思是：他需要更多天命之女。越多，氣運越穩固。
但四個已經夠讓他頭疼了。再來幾個，他怕自己活不過三天。
「沈舟！」趙敏的聲音打斷他，「你到底說不說？」
沈舟轉身看著四個女人。
趙敏雙手抱胸，眼神凌厲。婠婠靠在樹上，紫瞳里滿是好奇。師妃暄握著長劍，面容平靜。周芷若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老和尚說，」沈舟頓了頓，「我需要更多女人。」
四個女人同時愣住。
趙敏臉「唰」地黑了：「你說什麼？！」
「老和尚說的。天命之女越多，我的氣運越穩固。」
趙敏咬牙：「那老禿驢是不是想害死你？」
婠婠笑了：「郡主，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誰吃醋了？我只是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師妃暄開口了，聲音清冷：「妃暄覺得，掃地僧的話有道理。先天道體容納氣運有限，需要天命之女的情感和氣運來穩固。越多天命之女，氣運越穩固。」
趙敏轉頭瞪她：「你站哪邊的？」
師妃暄平靜地看著她：「妃暄站在道理這邊。」
趙敏氣得說不出話。
周芷若站在最後面，低著頭，臉紅了。她剛加入隊伍，還不習慣這種對話。
沈舟看著四個女人，心裡嘆了口氣。
四個已經夠亂了。再來幾個，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但他沒得選。老僧說得對，順勢而為。天道安排他遇到天命之女，他就得接受。拒絕，只會讓氣運不穩，死得更快。
「走吧，」沈舟轉身，「下山。天黑了，找個地方落腳。」
五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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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六扇門總部。
鐵面判官坐在密室中，面前攤著天榜模擬圖。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藍點、金點。
一個黑衣人跪在他面前：「總捕頭，沈舟逃進了少林寺地界。」
鐵面判官抬起頭，鐵面具下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少林寺，」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他去找掃地僧了。」
「總捕頭，要不要派人進少林寺搜？」
「不用。」鐵面判官站起來，「少林寺是佛門淨地，不能硬闖。而且掃地僧那個人……」他頓了頓，「不好惹。」
「那怎麼辦？」
鐵面判官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月光灑進來，照在他鐵面具上。
「等。才情榜明天公布。沈舟是天榜絕色第一，才情榜他一定也會上榜。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會找他。不用我們動手，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收拾他。」
黑衣人低頭：「總捕頭英明。」
鐵面判官轉身走到密室角落打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錦盒，和沈舟從卷宗庫拿走的一模一樣。
他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六」字，背面刻著「天」字。
六扇門與天道溝通的令牌。
鐵面判官拿起令牌閉上眼睛。
令牌發出淡淡的金光，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何事？」
「沈舟去了少林寺，見了掃地僧。」
「我知道。」
「要不要……」
「不用。讓他去。他是天選之人，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們只需要在他走偏的時候把他拉回來。」
鐵面判官低頭：「是。」
金光消失，令牌恢復平靜。
鐵面判官將令牌放回錦盒關上暗格。
「沈舟，」他喃喃自語，「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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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夜。
五人回到道觀時，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趙敏點亮油燈，婠婠去後院打水，師妃暄在院子裡布下天音結界，周芷若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沈舟坐在正殿蒲團上翻著老僧給的冊子。
第六頁：「天榜非終點，乃起點。上榜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第七頁：「真正的考驗，在天榜之後。」
第八頁：「伯樂帝，天榜催動者，氣運操控者，長生追求者。此人野心極大，不滿足於操控天榜，還想操控天道。若讓他得逞，天下將永無寧日。」
第九頁：「唯一能阻止伯樂帝的人，是天選之人。」
第十頁：「天選之人，便是沈舟。」
沈舟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
阻止伯樂帝。這就是他的最終使命。不是娶妻生子，不是變強，不是苟活。而是阻止一個瘋子毀滅世界。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伯樂帝的實力評級是多少？」
「權限不足，無法查詢。建議宿主儘快提升實力，解鎖更高權限。」
又是權限不足。
沈舟咬了咬牙。
「那我現在的實力能打過他嗎？」
「宿主當前實力評級：二流下品。伯樂帝實力評級：遠超當前系統評估上限。建議宿主不要與伯樂帝正面對抗。」
沈舟沉默。
遠超系統評估上限。那得多強？
「系統，有沒有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
「有。與天命之女雙修，每次可獲得內力+30年，氣運值+800。當前天命之女數量：4。若與四人全部雙修，可獲得內力+120年，氣運值+3200。實力評級可提升至一流中品。」
沈舟心裡盤算。
一流中品。離伯樂帝還差得遠。但至少不是螻蟻了。
「還有沒有其他方法？」
「有。完成系統任務，可獲得大量獎勵。當前可接取任務：任務六『才情榜』，任務七『殺孽榜』，任務八『伯樂帝』。」
「任務六『才情榜』：在才情榜上獲得前十名。獎勵：氣運值500點，智力+30%，特殊道具『智慧之冠』一枚。」
「任務七『殺孽榜』：在殺孽榜上獲得前十名。獎勵：氣運值500點，殺意+30%，特殊道具『殺戮之刃』一把。」
「任務八『伯樂帝』：阻止伯樂帝的陰謀。獎勵：極其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