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購買武器
沈舟笑了，繼續練刀。
八招基礎刀法，他練了十遍。一遍比一遍快。到第十遍時，刀光連成一片，在晨光中織成銀色的網。
「停。」趙敏叫住他，「基礎刀法過關了。接下來練實戰。」
她舉起彎刀：「我用三成功力，你全力防守。接住三十招算你過關。」
沈舟點頭，凝神。
趙敏動了。
她的刀很快，快得沈舟幾乎看不清軌跡。但經過強化和雙修增益的身體，反應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個檔次。他本能地揮刀格擋，刀與刀碰撞，火花四濺。
一招，兩招，十招，二十招。
第三十招。
趙敏的刀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沈舟的刀架在她刀身上，離她手腕只有一寸。
平局。
趙敏收刀，長出一口氣：「過關了。」
「叮！恭喜宿主掌握《蒙古刀法》精髓，刀法評級：入門→熟練。獎勵：氣運值+50。」
沈舟擦汗，看了眼系統面板：氣運值95。
「系統，商城有沒有適合我的武器？」
「有。寒鐵刀，地階下品，削鐵如泥，售價200氣運值。餘額不足。建議先購買普通精鋼刀，售價50氣運值。」
「買。」
「購買成功。精鋼刀已存入系統空間。」
沈舟心念一動，一把通體銀亮的長刀出現在手中。刀身三尺，刀柄纏著黑繩，重心恰到好處。
趙敏瞳孔一縮：「這是……」
「系統商城買的。」沈舟沒隱瞞，「五十氣運值。」
趙敏咬了咬嘴唇，沒追問。她越來越習慣沈舟身上那些不可思議的事了。
師妃暄從偏殿走出來，手裡多了一個青瓷小瓶。
「沈公子，」她走到沈舟面前，將小瓶遞過去，「天心丹，可療傷解毒，關鍵時刻能保命。」
沈舟接過，打開瓶塞，清香撲面。裡面躺著三枚碧綠色丹藥，泛著淡淡光澤。
「謝了。」
師妃暄微微頷首，耳根微紅：「不用謝。」
婠婠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師妃暄，你這話說得越來越像趙敏了。」
師妃暄臉一紅，別過臉去。
趙敏冷哼一聲：「學我？她還差得遠。」
三個女人又開始了。
沈舟沒摻和。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將精鋼刀橫在膝上，閉眼修煉《斂息訣》。
這門功法他昨晚已練至大成，能完全壓制氣運波動。但他總覺得還有更深層的東西。
「系統，《斂息訣》還有更高層次？」
「有。第一層壓制氣運波動，第二層模擬氣運波動，第三層操控氣運波動。當前進度：第一層100%，第二層0%。建議儘快修煉第二層，可模擬任意氣運波動，偽裝成任何人。」
沈舟眼睛一亮。
偽裝成任何人。不僅能藏住自己，還能模擬別人。比如鐵面判官，大搖大擺走進六扇門。
「修煉第二層需要什麼條件？」
「500氣運值，以及至少一次與天命之女的雙修經驗。當前：雙修經驗滿足，氣運值不足。建議儘快賺取。」
又是氣運值。
沈舟嘆了口氣，睜開眼。
三個女人都在看著他。
「怎麼了？」沈舟問。
「才情榜還有一個時辰就公布了。」趙敏走到他面前蹲下，「有什麼打算？」
沈舟正要開口，系統提示炸響：
「警告！檢測到大量不明氣運正在接近！數量超過一百！方向東南！距離十里！」
沈舟猛地站起來。
「有人來了。很多人。」
三個女人同時變色。
趙敏握緊彎刀：「多少？」
「過一百。」
「方向？」
「東南。」
師妃暄閉眼，劍心通明全力運轉。片刻後她睜眼，臉色發白：「六扇門的人。鐵面判官親自帶隊，一百二十名精銳捕快，正朝這個方向搜索。」
「怎麼找到這裡的？」婠婠皺眉，「天音結界不是能屏蔽氣運嗎？」
「屏蔽不了人。」師妃暄說，「鐵面判官用的是人海戰術。他不知道我們在哪，但他知道我們一定在洛陽城北的山裡。他派人搜山，一寸一寸搜。」
沈舟深吸一口氣。
一百二十名精銳捕快，加上鐵面判官本人。鐵面判官，六扇門總捕頭，實力不在武榜前十，只是從不參與武林紛爭才沒上榜。
硬打打不過，跑，往哪跑？
沈舟大腦飛速運轉。三年卷宗庫生涯，讓他對六扇門的搜捕模式了如指掌。鐵面判官的人海戰術，有一個致命漏洞。
「跟我來。」沈舟轉身朝後院走。
「去哪？」趙敏問。
「地下水道。洛陽城北的山裡有條暗河，直通城外。鐵面判官不知道這條暗河。」
沈舟走到後院一口枯井旁，伸手在井壁上摸索，按下一塊鬆動的磚石。
井底傳來沉悶的響聲，井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三年前勘探洛陽地下水道時發現的。」沈舟說，「這條暗河通往城北二十里外的野渡口。從那裡上岸，再走十里，就是少林寺地界。」
師妃暄眼神複雜：「沈公子，你三年前就開始規劃逃跑路線了？」
「我說過，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沈舟第一個鑽進洞口。
然後是趙敏，婠婠，師妃暄。
四人剛鑽進暗河，道觀大門就被踹開了。
鐵面判官站在門口，黑色官袍，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他身後，一百二十名捕快魚貫而入。
「搜！」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生鏽的鐵器摩擦。
捕快們衝進正殿、偏殿、後院。
「報告總捕頭！沒人！」
「報告！後院的枯井有異常！」
鐵面判官大步走到枯井邊，蹲下來摸了摸井壁上的磚石，指尖觸到那塊鬆動的磚。
「暗河。」他站起來，聲音里沒有失望，反而帶著興奮，「沈舟，你果然不簡單。」
他轉身：「傳令下去，封鎖城北二十里內所有河道、渡口、橋樑。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
鐵面判官最後看了一眼枯井，嘴角上揚。
「沈舟，你跑不掉的。」
暗河中伸手不見五指。
沈舟走在最前面，左手舉著火摺子，右手握著精鋼刀。火光映在濕滑的洞壁上，將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水沒過膝蓋，冰涼刺骨。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抹微光。
「出口。」沈舟加快腳步。
洞口被蘆葦叢遮擋。撥開蘆葦，外面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面波光粼粼，兩岸是茂密的樹林。
野渡口。一個破舊的木碼頭伸入河中，繫著一條小漁船。
沈舟爬上河岸，渾身濕透。趙敏緊隨其後，然後是婠婠，師妃暄。
四個人站在河岸上大口喘氣。
「鐵面判官不會善罷甘休。」師妃暄說，「他會發現暗河出口，封鎖這片區域。得儘快離開。」
沈舟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那裡，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山頂隱約可見寺廟輪廓。
少林寺。
「走，去少林寺。」
「等等。」趙敏叫住他，「你就這麼去？少林寺是正道領袖，你跟婠婠這個魔道聖女一起出現，他們會怎麼看你？」
沈舟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三張人皮面具。
他遞給婠婠一張，師妃暄一張，趙敏一張。三張面具對應三個身份：中年道姑、賣花丫頭、富家公子。
趙敏看著那張「富家公子」的面具，臉一黑：「為什麼我是男的？」
「因為你的氣質最像。」沈舟面不改色。
趙敏咬了咬牙，還是戴上了。
四人沿著山路向北，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石橋。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大字：
「少林地界。」
沈舟停下腳步，看著那塊石碑，深吸一口氣。
少林寺到了。
但他要找的人，不在少林寺的山門裡，在少林寺的後山。
藏經閣。
那裡住著一個掃地的老和尚。武榜第二十，一根掃帚能掃平一座山頭。
忐忑的沈舟，邁步跨過石碑。
系統提示炸響：
「叮！檢測到天命之女進入感應範圍！」
「天命之女：周芷若（峨眉派，絕色榜第十，氣運評級：天品）。」
「方向：西北。距離：三里。」
沈舟腳步一頓。
周芷若？峨眉派的周芷若？絕色榜第十？她怎麼會在少林寺？
遠處傳來打鬥聲。刀劍碰撞、喝罵、慘叫，從西北方向傳來。
「有人在打架。」趙敏握緊彎刀。
沈舟看著西北方向。周芷若在那裡，打鬥聲也在那裡。
她遇到危險了。
「去看看。」沈舟轉身朝西北方向奔去。
三個女人跟在後面。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塊空地上，七八個黑衣人正圍攻一個青衣少女。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身材纖細，面容清麗絕俗。她手持長劍，劍法精妙，但內力不足，被逼得連連後退，衣衫上多了幾道口子，滲出鮮血。
正是周芷若。天榜絕色榜第十。
圍攻她的黑衣人胸前都繡著火焰紋章。
明教。
沈舟看著那些黑衣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明教為什麼要抓周芷若？難道他們也在找天命之女？
系統提示炸響：
「新任務觸發：英雄救美。拯救周芷若（天品天命之女，當前好感度0/100），並確保她脫離生命危險。獎勵：《峨眉九陽功》殘卷一部，氣運值300點，周芷若初始好感度+30。」
「限時：一炷香。超時則周芷若被明教擄走，後續任務鏈永久關閉。」
沈舟深吸一口氣。
一炷香。八個明教教眾。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女人。趙敏握刀，眼神凌厲。婠婠紫瞳微眯，天魔氣在指尖凝聚。師妃暄長劍出鞘，劍身流轉著淡淡金光。
「動手。」
三個女人同時衝出。
趙敏的彎刀最快。她像一道閃電劈入黑衣人中間，刀光閃過，兩顆人頭飛起。雙修增益還在，全屬性+20%，她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平時強出一大截。
婠婠的天魔氣緊隨其後。紫色真氣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絲線，纏住三個黑衣人。三人掙扎了幾下便軟軟倒下。
師妃暄的劍最慢，但最致命。她只出一劍，劍光如匹練，將最後兩個黑衣人同時貫穿。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血泊中。
八個明教教眾，從衝出到倒下，不到十息。
周芷若愣在原地，看著面前三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又看了看站在樹林邊緣的沈舟，眼神茫然。
「你們……是什麼人？」
沈舟從樹林裡走出來，走到周芷若面前，伸手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那張臉露出來的瞬間，周芷若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後退一步，長劍橫在身前，聲音發顫：「你……你是沈舟？天榜絕色第一的沈舟？」
沈舟沒回答。他走到周芷若面前，伸手握住她的長劍，輕輕撥開。
「周姑娘，你受傷了。」
周芷若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又抬頭看著沈舟，眼眶忽然紅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許是第一次見到絕色榜第一的震撼，也許是沈舟那雙眼睛裡的某種東西擊中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叮！周芷若好感度+30（初始獎勵）。當前好感度：30。」
沈舟從懷裡掏出天心丹，倒出一枚遞過去：「吃下去，傷就好了。」
周芷若看著那枚碧綠色丹藥，猶豫了一下，接過來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溫熱的氣流蔓延到四肢百骸，手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疼痛消失。
「謝謝。」周芷若低下頭，聲音很輕。
「不用謝。」沈舟收起天心丹，「你怎麼會在少林寺？峨眉派不是在四川嗎？」
周芷若咬了咬嘴唇：「師父讓我來少林寺送信。天榜出世後，少林寺方丈邀請各派掌門上少林商議對策。師父身體不適，就讓我代她來送信。」
「送信怎麼會遇到明教的人？」
「不知道。」周芷若搖頭，「我走得好好的，他們突然從樹林裡衝出來，二話不說就動手。他們……好像認識我，一直在喊『抓活的』。」
沈舟眉頭緊鎖。
明教在抓天命之女。周芷若是絕色榜第十，趙敏是第九，婠婠是第五，師妃暄是第四。明教已經對周芷若動手了，下一個是誰？
「周姑娘，你現在處境很危險。明教不會善罷甘休，還會派人來抓你。」
周芷若臉色一白：「那……那我怎麼辦？」
「跟我走。」
周芷若愣住：「跟你走？」
「對。跟我走，我保護你。」
周芷若看著沈舟，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三個女人，猶豫了。
她不知道沈舟是什麼人，只知道他是天榜絕色第一，六扇門的逃犯，整個天下都在找他。跟著他等於與天下為敵。
但如果不跟他走，明教的人還會來抓她。她一個人，打不過。
「好。」周芷若點頭，「我跟你走。」
「叮！周芷若已加入隊伍。當前天命之女數量：4。」
沈舟轉身看著少林寺的方向。
藏經閣。掃地僧。
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那個人。
「走吧，去少林寺。」
四個女人，一個男人，沿著山路繼續向北。
少林寺的山門越來越近。
藏經閣的屋檐在樹梢間若隱若現。
沈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上少林寺地界的那一刻，藏經閣里，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停下了手中的掃帚。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望向遠方的山路，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但那聲音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期待。
又像是嘆息。
八招基礎刀法，他練了十遍。一遍比一遍快。到第十遍時，刀光連成一片，在晨光中織成銀色的網。
「停。」趙敏叫住他，「基礎刀法過關了。接下來練實戰。」
她舉起彎刀：「我用三成功力，你全力防守。接住三十招算你過關。」
沈舟點頭，凝神。
趙敏動了。
她的刀很快，快得沈舟幾乎看不清軌跡。但經過強化和雙修增益的身體，反應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個檔次。他本能地揮刀格擋，刀與刀碰撞，火花四濺。
一招，兩招，十招，二十招。
第三十招。
趙敏的刀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沈舟的刀架在她刀身上，離她手腕只有一寸。
平局。
趙敏收刀，長出一口氣：「過關了。」
「叮！恭喜宿主掌握《蒙古刀法》精髓，刀法評級：入門→熟練。獎勵：氣運值+50。」
沈舟擦汗，看了眼系統面板：氣運值95。
「系統，商城有沒有適合我的武器？」
「有。寒鐵刀，地階下品，削鐵如泥，售價200氣運值。餘額不足。建議先購買普通精鋼刀，售價50氣運值。」
「買。」
「購買成功。精鋼刀已存入系統空間。」
沈舟心念一動，一把通體銀亮的長刀出現在手中。刀身三尺，刀柄纏著黑繩，重心恰到好處。
趙敏瞳孔一縮：「這是……」
「系統商城買的。」沈舟沒隱瞞，「五十氣運值。」
趙敏咬了咬嘴唇，沒追問。她越來越習慣沈舟身上那些不可思議的事了。
師妃暄從偏殿走出來，手裡多了一個青瓷小瓶。
「沈公子，」她走到沈舟面前，將小瓶遞過去，「天心丹，可療傷解毒，關鍵時刻能保命。」
沈舟接過，打開瓶塞，清香撲面。裡面躺著三枚碧綠色丹藥，泛著淡淡光澤。
「謝了。」
師妃暄微微頷首，耳根微紅：「不用謝。」
婠婠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師妃暄，你這話說得越來越像趙敏了。」
師妃暄臉一紅，別過臉去。
趙敏冷哼一聲：「學我？她還差得遠。」
三個女人又開始了。
沈舟沒摻和。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將精鋼刀橫在膝上，閉眼修煉《斂息訣》。
這門功法他昨晚已練至大成，能完全壓制氣運波動。但他總覺得還有更深層的東西。
「系統，《斂息訣》還有更高層次？」
「有。第一層壓制氣運波動，第二層模擬氣運波動，第三層操控氣運波動。當前進度：第一層100%，第二層0%。建議儘快修煉第二層，可模擬任意氣運波動，偽裝成任何人。」
沈舟眼睛一亮。
偽裝成任何人。不僅能藏住自己，還能模擬別人。比如鐵面判官，大搖大擺走進六扇門。
「修煉第二層需要什麼條件？」
「500氣運值，以及至少一次與天命之女的雙修經驗。當前：雙修經驗滿足，氣運值不足。建議儘快賺取。」
又是氣運值。
沈舟嘆了口氣，睜開眼。
三個女人都在看著他。
「怎麼了？」沈舟問。
「才情榜還有一個時辰就公布了。」趙敏走到他面前蹲下，「有什麼打算？」
沈舟正要開口，系統提示炸響：
「警告！檢測到大量不明氣運正在接近！數量超過一百！方向東南！距離十里！」
沈舟猛地站起來。
「有人來了。很多人。」
三個女人同時變色。
趙敏握緊彎刀：「多少？」
「過一百。」
「方向？」
「東南。」
師妃暄閉眼，劍心通明全力運轉。片刻後她睜眼，臉色發白：「六扇門的人。鐵面判官親自帶隊，一百二十名精銳捕快，正朝這個方向搜索。」
「怎麼找到這裡的？」婠婠皺眉，「天音結界不是能屏蔽氣運嗎？」
「屏蔽不了人。」師妃暄說，「鐵面判官用的是人海戰術。他不知道我們在哪，但他知道我們一定在洛陽城北的山裡。他派人搜山，一寸一寸搜。」
沈舟深吸一口氣。
一百二十名精銳捕快，加上鐵面判官本人。鐵面判官，六扇門總捕頭，實力不在武榜前十，只是從不參與武林紛爭才沒上榜。
硬打打不過，跑，往哪跑？
沈舟大腦飛速運轉。三年卷宗庫生涯，讓他對六扇門的搜捕模式了如指掌。鐵面判官的人海戰術，有一個致命漏洞。
「跟我來。」沈舟轉身朝後院走。
「去哪？」趙敏問。
「地下水道。洛陽城北的山裡有條暗河，直通城外。鐵面判官不知道這條暗河。」
沈舟走到後院一口枯井旁，伸手在井壁上摸索，按下一塊鬆動的磚石。
井底傳來沉悶的響聲，井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三年前勘探洛陽地下水道時發現的。」沈舟說，「這條暗河通往城北二十里外的野渡口。從那裡上岸，再走十里，就是少林寺地界。」
師妃暄眼神複雜：「沈公子，你三年前就開始規劃逃跑路線了？」
「我說過，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沈舟第一個鑽進洞口。
然後是趙敏，婠婠，師妃暄。
四人剛鑽進暗河，道觀大門就被踹開了。
鐵面判官站在門口，黑色官袍，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他身後，一百二十名捕快魚貫而入。
「搜！」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生鏽的鐵器摩擦。
捕快們衝進正殿、偏殿、後院。
「報告總捕頭！沒人！」
「報告！後院的枯井有異常！」
鐵面判官大步走到枯井邊，蹲下來摸了摸井壁上的磚石，指尖觸到那塊鬆動的磚。
「暗河。」他站起來，聲音里沒有失望，反而帶著興奮，「沈舟，你果然不簡單。」
他轉身：「傳令下去，封鎖城北二十里內所有河道、渡口、橋樑。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
鐵面判官最後看了一眼枯井，嘴角上揚。
「沈舟，你跑不掉的。」
暗河中伸手不見五指。
沈舟走在最前面，左手舉著火摺子，右手握著精鋼刀。火光映在濕滑的洞壁上，將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水沒過膝蓋，冰涼刺骨。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抹微光。
「出口。」沈舟加快腳步。
洞口被蘆葦叢遮擋。撥開蘆葦，外面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面波光粼粼，兩岸是茂密的樹林。
野渡口。一個破舊的木碼頭伸入河中，繫著一條小漁船。
沈舟爬上河岸，渾身濕透。趙敏緊隨其後，然後是婠婠，師妃暄。
四個人站在河岸上大口喘氣。
「鐵面判官不會善罷甘休。」師妃暄說，「他會發現暗河出口，封鎖這片區域。得儘快離開。」
沈舟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那裡，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山頂隱約可見寺廟輪廓。
少林寺。
「走，去少林寺。」
「等等。」趙敏叫住他，「你就這麼去？少林寺是正道領袖，你跟婠婠這個魔道聖女一起出現，他們會怎麼看你？」
沈舟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三張人皮面具。
他遞給婠婠一張，師妃暄一張，趙敏一張。三張面具對應三個身份：中年道姑、賣花丫頭、富家公子。
趙敏看著那張「富家公子」的面具，臉一黑：「為什麼我是男的？」
「因為你的氣質最像。」沈舟面不改色。
趙敏咬了咬牙，還是戴上了。
四人沿著山路向北，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石橋。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大字：
「少林地界。」
沈舟停下腳步，看著那塊石碑，深吸一口氣。
少林寺到了。
但他要找的人，不在少林寺的山門裡，在少林寺的後山。
藏經閣。
那裡住著一個掃地的老和尚。武榜第二十，一根掃帚能掃平一座山頭。
忐忑的沈舟，邁步跨過石碑。
系統提示炸響：
「叮！檢測到天命之女進入感應範圍！」
「天命之女：周芷若（峨眉派，絕色榜第十，氣運評級：天品）。」
「方向：西北。距離：三里。」
沈舟腳步一頓。
周芷若？峨眉派的周芷若？絕色榜第十？她怎麼會在少林寺？
遠處傳來打鬥聲。刀劍碰撞、喝罵、慘叫，從西北方向傳來。
「有人在打架。」趙敏握緊彎刀。
沈舟看著西北方向。周芷若在那裡，打鬥聲也在那裡。
她遇到危險了。
「去看看。」沈舟轉身朝西北方向奔去。
三個女人跟在後面。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塊空地上，七八個黑衣人正圍攻一個青衣少女。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身材纖細，面容清麗絕俗。她手持長劍，劍法精妙，但內力不足，被逼得連連後退，衣衫上多了幾道口子，滲出鮮血。
正是周芷若。天榜絕色榜第十。
圍攻她的黑衣人胸前都繡著火焰紋章。
明教。
沈舟看著那些黑衣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明教為什麼要抓周芷若？難道他們也在找天命之女？
系統提示炸響：
「新任務觸發：英雄救美。拯救周芷若（天品天命之女，當前好感度0/100），並確保她脫離生命危險。獎勵：《峨眉九陽功》殘卷一部，氣運值300點，周芷若初始好感度+30。」
「限時：一炷香。超時則周芷若被明教擄走，後續任務鏈永久關閉。」
沈舟深吸一口氣。
一炷香。八個明教教眾。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女人。趙敏握刀，眼神凌厲。婠婠紫瞳微眯，天魔氣在指尖凝聚。師妃暄長劍出鞘，劍身流轉著淡淡金光。
「動手。」
三個女人同時衝出。
趙敏的彎刀最快。她像一道閃電劈入黑衣人中間，刀光閃過，兩顆人頭飛起。雙修增益還在，全屬性+20%，她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平時強出一大截。
婠婠的天魔氣緊隨其後。紫色真氣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絲線，纏住三個黑衣人。三人掙扎了幾下便軟軟倒下。
師妃暄的劍最慢，但最致命。她只出一劍，劍光如匹練，將最後兩個黑衣人同時貫穿。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血泊中。
八個明教教眾，從衝出到倒下，不到十息。
周芷若愣在原地，看著面前三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又看了看站在樹林邊緣的沈舟，眼神茫然。
「你們……是什麼人？」
沈舟從樹林裡走出來，走到周芷若面前，伸手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那張臉露出來的瞬間，周芷若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後退一步，長劍橫在身前，聲音發顫：「你……你是沈舟？天榜絕色第一的沈舟？」
沈舟沒回答。他走到周芷若面前，伸手握住她的長劍，輕輕撥開。
「周姑娘，你受傷了。」
周芷若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又抬頭看著沈舟，眼眶忽然紅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許是第一次見到絕色榜第一的震撼，也許是沈舟那雙眼睛裡的某種東西擊中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叮！周芷若好感度+30（初始獎勵）。當前好感度：30。」
沈舟從懷裡掏出天心丹，倒出一枚遞過去：「吃下去，傷就好了。」
周芷若看著那枚碧綠色丹藥，猶豫了一下，接過來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溫熱的氣流蔓延到四肢百骸，手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疼痛消失。
「謝謝。」周芷若低下頭，聲音很輕。
「不用謝。」沈舟收起天心丹，「你怎麼會在少林寺？峨眉派不是在四川嗎？」
周芷若咬了咬嘴唇：「師父讓我來少林寺送信。天榜出世後，少林寺方丈邀請各派掌門上少林商議對策。師父身體不適，就讓我代她來送信。」
「送信怎麼會遇到明教的人？」
「不知道。」周芷若搖頭，「我走得好好的，他們突然從樹林裡衝出來，二話不說就動手。他們……好像認識我，一直在喊『抓活的』。」
沈舟眉頭緊鎖。
明教在抓天命之女。周芷若是絕色榜第十，趙敏是第九，婠婠是第五，師妃暄是第四。明教已經對周芷若動手了，下一個是誰？
「周姑娘，你現在處境很危險。明教不會善罷甘休，還會派人來抓你。」
周芷若臉色一白：「那……那我怎麼辦？」
「跟我走。」
周芷若愣住：「跟你走？」
「對。跟我走，我保護你。」
周芷若看著沈舟，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三個女人，猶豫了。
她不知道沈舟是什麼人，只知道他是天榜絕色第一，六扇門的逃犯，整個天下都在找他。跟著他等於與天下為敵。
但如果不跟他走，明教的人還會來抓她。她一個人，打不過。
「好。」周芷若點頭，「我跟你走。」
「叮！周芷若已加入隊伍。當前天命之女數量：4。」
沈舟轉身看著少林寺的方向。
藏經閣。掃地僧。
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那個人。
「走吧，去少林寺。」
四個女人，一個男人，沿著山路繼續向北。
少林寺的山門越來越近。
藏經閣的屋檐在樹梢間若隱若現。
沈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上少林寺地界的那一刻，藏經閣里，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停下了手中的掃帚。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望向遠方的山路，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但那聲音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期待。
又像是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