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喝醉不包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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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契人劉重二、劉重三,系鳳陽府劉家莊人氏……」

  劉重三兩兄弟顯然早就把家產盤算得清清楚楚了,張標要做的,也就是把兄弟倆人商量好的事情,用書面化一些的語言寫下來。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這年頭是用的繁體字。

  不過問題也不算太大,這年頭已經存在部分簡化俗字,雖然沒有獲得官方正式認可,但考慮到這年頭識字率普遍低,這些簡化字寫在文書上,官府也會認。

  所以,這活兒一點也不難。

  替劉重二家寫完了分家契,張標領著那三十文的報酬就回了家。

  路過那棵大槐樹的時候,那群長舌婦和劉富貴已經不在了,不過張標知道,他們不是散了,只是換了個地兒接著嚼舌根。

  到家的時候,日頭還沒到正中,張標又開始百無聊賴了。

  他甚至無聊得都有些懷念農忙那會兒了,那時候他雖然幫不上忙,但最起碼每天是充實的。

  躺在炕上,無聊的翻了個身。

  兜里的三十文錢,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一陣清脆的「嘩嘩」聲。

  「對啊!我有錢了!去嫖啊!」

  張標「噌」的就坐了起來。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像野火一樣越燒越旺。

  三十出頭,風月老手的靈魂,配上一具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身體,再加上兜里有了倆子兒,不去嫖都對不起這趟穿越!

  想到就干,張標披了件外套就衝出了門。

  ……

  劉家莊這種小山莊自然是沒有地方讓張標瀉火的,最起碼得去縣城。

  去縣城的路不算遠,腳步輕便些,大約也就半個多時辰的路程,張標之前跟著張滿倉買鍋買鹽的也跑了幾趟,還算認路。

  有那一股幹勁兒支持,張標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縣城裡。

  劉家莊嚴格的行政單位該是鳳陽府五河縣劉家莊,所以,張標到的縣城也並非鳳陽縣這樣的鳳陽府治所,而是五河縣縣城。

  五河縣縣城不算富饒,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從劉家莊山路走出來,就正對著一條街道,逢三六九五河縣大集的時候,街道兩旁就會擺滿了兜售農產品的小攤。

  但今日是初五,這條街道上也就清閒得緊。

  來了這麼多天,張標最了解的一件事兒,就是朱元璋這位皇帝允許民間與商賈嫖娼,甚至還在南京城裡設立了官妓制度,就是為了繁榮經濟、增加稅收。

  就這一點,張標覺得朱元璋簡直就是史無前例的好皇帝。

  既然民間與商賈嫖娼是合法的,所以,那些個青樓妓院什麼的,也就堂而皇之的開在了大街小巷裡,張標聞著味兒就能找著。

  經驗告訴他,這種場所,一般都開在稍微偏一點、但又不能太偏的巷子裡。

  果然,沿著主街走了沒多遠,張標就瞥見了一條斜插進去的小巷,巷口立著根木桿,杆上挑著個褪了色的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個「酒」字,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不過是幌子。

  巷子不深,青石板鋪的路,兩邊的牆根長著青苔,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脂粉味,混著酒香和某種潮濕的氣息。

  就是這兒了。

  張標精神大振,又順著巷子往裡走了二十來步,眼前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大的院子。

  院門是木頭的,刷著黑漆,漆皮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匾上寫著兩個字,字跡有些模糊,張標眯著眼辨認了半天,才認出是「迎春閣」。

  張標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地方擱後世,大概就是個城中村的髮廊檔次,門臉不大,裝修也說不上講究,就是普通民房改的,連門口的石階都磨得坑坑窪窪,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這種地方要找著什麼極品貨色有點難,但找個對付得過去的瀉瀉火還是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兜里那三十個子兒夠不夠用。

  張標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響,便往裡開了。

  院子不大,是個天井式的格局,四面都是屋子,院子中間擺著幾張方桌,桌上擱著茶壺茶碗,這會兒沒什麼客人,只有兩個穿紅著綠的女人坐在桌邊嗑著類似瓜子的零嘴,見張標進來,抬起頭,眼睛一亮。


  那個年長些的女人站起來:「喲,這位爺,頭回來啊?」

  張標掃了她一眼,三十來歲,濃妝艷抹,但脂粉遮不住眼角的細紋,身材倒是豐腴,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也還算細。

  擱後世,這姿色也就能在巷角里站個街。

  但張標不挑。

  當然,最主要還是沒錢。

  「有酒麼?」張標問。

  這話就問的有講究了。

  就好比後世,你頭一回去到一個洗腳城,你不能進去就問人有沒有姑娘睡,你得問這地兒能洗腳不,有什麼套餐,因為人家招牌上掛著的就是洗腳城,而不是嫖娼會所。

  至於怎麼判斷能不能嫖……

  眼下這個大明王朝,那也是一樣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大明不禁嫖娼的情況下,這家招牌上依舊掛了個「酒」字兒,但你就得按它的規矩來。

  果然,聽到張標這麼說,那年長的女人眼睛一亮,立馬側身引路:「有有有,爺您裡邊請,裡邊請。」

  張標跟著她往裡走,眼光不自覺就停在了這女人後半身上,她走起路來,那腰肢扭得就跟水蛇似的,嘴上同樣也沒閒著,「爺瞧著面生,是打鄉下來的吧?」

  張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張標被引到靠牆的一張桌子坐下。

  「爺稍坐,奴家姓王,您叫王媽媽就成。」女人自我介紹了一句,又試探著問,「爺是來喝酒的,還是……」

  「王媽媽這兒,酒是怎麼個喝法?」張標直接問。

  這就相當於是明牌了。

  王媽媽立馬眉開眼笑道:「一杯水酒,十文,陪您說說話,解解悶。添個果碟,二十文,姑娘給您唱個小曲兒,彈個琵琶。再添個過夜的錢,那就是翻個跟頭了,六十文,姑娘陪您到天明。」

  張標揉了揉鼻頭。

  自個兒就帶了三十文,連過夜的零頭都不夠,至於那二十文的彈個琵琶,不用想也就只能過過手癮,沒意思。

  他想了想,乾脆問道:「你這兒就沒個喝杯酒就走的?」

  王媽媽一愣,臉上的熱情立馬少了小半,說:「快酒三十文兩刻鐘,喝醉不包出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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