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也是奧倫提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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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魯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緩了一會兒才勉強站起身,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兩柄劍,把劍柄遞到了諾澤面前。

  諾澤抬頭看著他伸過來的劍柄伸手握住,借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謝了。」

  「別客氣。」

  「幹得漂亮,打的很好!」

  萊曼上尉的聲音洪亮,「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戰場上,活下來,然後完成任務才是唯一的標準。你們把能用的本事都掏出來,魔法也好,劍術也好,全力以赴面對你的對手,這才是真正的戰士該有的樣子!」

  被這樣一位以嚴厲著稱的教官當眾高度肯定,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諾澤和安德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

  這下他們的成績鐵定不會太差了。

  「斯特拉,哈特,你們表現優異,其他人,都都看清楚了?」

  考核繼續進行,但氣氛明顯不同了,每個學員似乎都被剛才的那場戰鬥點燃了鬥志,毫無保留地展現著自己的所有格鬥技巧。

  盧卡斯、諾澤和安德魯走到場邊,互相幫著卸甲。

  「太熱了!太熱了!」

  諾澤連忙把頭盔摘下來,頭髮甚至都能擰出水來,「這裡面簡直就是大蒸籠!」

  「你應該慶幸還好我們是在場館裡,要是在訓練場比賽,太陽一曬,這裡面熱得都能煮肉了。」

  盧卡斯一邊幫諾澤拆身後的帶子一邊說。

  諾澤趕緊把胸甲脫了下來,裡面的武裝衣早就被浸透了,冰涼地貼在背上,風從訓練館敞開的大門吹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不錯不錯,打的真的不錯,沒給我這個老師丟人。」

  盧卡斯把拆下來的臂甲往盔甲架上一扔,又是一巴掌拍在諾澤的後背上,「我剛才在旁邊跟人賭你贏,贏了四張歐珀牌,這才叫信任!怎麼樣?我夠兄弟吧?」

  諾澤本來就腳下虛浮,被他拍得一個趔趄,站穩之後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你拿我當盤口是吧?贏了分我一半,不然我就跟萊曼上尉舉報你在訓練館開賭盤。」

  兩人笑鬧著,旁邊傳來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安德魯已經把自己的盔甲全部整理好了,整整齊齊地碼在了盔甲架上,連綁帶都卷得規規矩矩。

  聽見兩人的笑鬧,他抬眼望過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對著諾澤認真地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諾澤。」

  兩人心照不宣。

  這是他在謝諾澤在所有人都繞著自己走的時候,願意站在他身邊,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對手,而不是一個帶著「叛徒」標籤的異類。

  諾澤笑著擺了擺手,把自己的迅捷劍也遞了過去,和他的劍並排放在一起,「都是朋友謝什麼,再說了,能跟你打一場,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朋友……嗎?」

  「當然是朋友了,難道你不願意?」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德魯連連擺手。

  這還是諾澤第一次在安德魯的臉上看到慌張的表情。

  盧卡斯在旁邊撓了撓頭,之前他對安德魯始終帶著點說不清的疏離,那不是惡意,只是從小到大聽著金刀之役的故事,下意識地跟著旁人一起避開罷了。

  可剛才那場對決他看得清清楚楚,安德魯的劍術、定力還有拼搏的精神都讓他打心底里佩服。

  他往前湊了一步,對著安德魯伸出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盧卡斯·亨特,諾澤的室友,也是好朋友,之前沒跟你主動打過招呼,別介意啊,我真不是討厭你……」

  安德魯明顯愣了一下,看著盧卡斯伸過來的手,他遲疑了一秒,還是伸出手,輕輕握了上去,「盧卡斯你好,我叫安德魯·哈特,我聽說過你的事跡,你確實是個劍術『大師』。」

  「『大師』還談不上,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

  盧卡斯還是有些拘謹,沒有面對諾澤那麼放得開,「對了,叫我盧克就行,朋友們都這麼叫我。」

  盧卡斯一邊說,一邊掏出了四張撲克牌大小的鐵質歐珀牌,比撲克牌略厚,上面花紋繁多,顏色不一,看起來十分精細華美。

  「正好四張,咱們一人一張,這是我剛才打賭贏的歐珀牌,聽說還是豪華版,限量的。」


  盧卡斯把四張歐珀牌展開,分別是印著國王的梅花A,印著旅人的方片7,印著騎士的黑桃K與印著學者的紅桃6。

  「可惜雷蒙德不在,只能選咱們剩下的了。」

  盧卡斯自己拿走了騎士黑桃K,把牌放到了安德魯的面前,「你也選一張吧。」

  安德魯看了一眼諾澤,諾澤笑了笑,示意他別那麼謹小慎微。

  「那……我要這個吧。」

  安德魯選了旅人方片7,「我確實已經離開我的家鄉很久很久了。」

  「該你了,諾澤。」

  盧卡斯把牌放到了諾澤面前。

  「這……這都不太適合我吧?」

  諾澤看著國王和學者兩張牌,撓了撓頭,思索了一下自己與雷蒙德之間的知識面差距,最後只能選了國王梅花A,「就這個吧。」

  「哦?我是不是該尊稱你為諾澤陛下?」

  盧卡斯把剩下的學者牌收了起來,頗為認真地學著古代的騎士行了個禮,「還是應該叫你斯特拉一世呢?」

  「露西!滾一邊子去吧!」

  諾澤和盧卡斯打鬧時,安德魯在一旁用拇指撫摸著歐珀牌上蝕刻的旅人圖案,然後仔細又鄭重地將牌收好。

  打鬧完以後,諾澤和盧卡斯又坐回了安德魯的旁邊。

  盧卡斯一邊摩挲著贏來的歐珀牌,一邊好奇地看向安德魯,活脫脫的自來熟,「嘿,安德魯,說真的,我們之前都沒機會好好聊聊,你家在庫特行省哪裡?家裡是做什麼的?」

  他語氣輕鬆,帶著新朋友間的試探。

  「我們家?在庫特行省的首府,群峰地,就是普通武官家庭,沒什麼特別的。」

  諾澤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你看起來……嗯,感覺和聽說的庫特人不太一樣,更……」

  他斟酌著用詞,「更內斂些?」

  安德魯抬眼看了看諾澤,又瞥了一眼同樣好奇的盧卡斯,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聲音低沉了些,「我父親……是斯托姆行省的人,老家是靠近翡翠河上游的小城裡,我母親才是庫特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所以,我算是一半一半吧,看起來我還是跟我的父親更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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