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投毒
這幫天殺的畜生，是在投毒毀湖！
一旦這幾車摻了不明化學藥粉的劣質飼料全倒進湖裡。
別說這五百畝水面徹底廢了，估計整個泥沛村周邊的地下水、淺灘生態全得被嚴重污染。
陳有雲躲在茂密的蘆葦叢里，捏緊了拳頭。
他此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狂涌。
但他沒有頭腦發熱地直接衝出去。
對面有四個人，大半夜的敢開著無牌照的小貨車來幹這種斷人財路的絕戶勾當，手裡絕對備著防身的硬傢伙。
他陳有雲雖然這兩年在夜市里顛勺練出了一把子好力氣。
但赤手空拳對上四個紅了眼的亡命徒不僅攔不住事，還極有可能把命搭在這沒人管的荒郊野外。
他深吸了一口冷氣，貓著腰慢慢往後退。
腳下是濕滑黏膩的湖泥，他每退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
生怕乾枯的蘆葦稈發出太大的摩擦聲。
退出了大概七八十米，確定對方的注意力都在倒料上，聽不見這邊的動靜了。
他立刻掏出手機，迅速用手掌捂住屏幕那點微弱但扎眼的背光。
憑著記憶撥通了徐大茂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漫長的四五聲才接通，那頭傳來徐大茂迷迷糊糊，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餵？陳師傅啊？這大半夜的，咋了……」
「老支書，別睡了，出大事了！」陳有雲壓著嗓子，語氣急促得像連珠炮，「趕緊去敲村裡的大鑼！把大伙兒都叫起來！帶上傢伙來東邊大堤壩！有人開著貨車，正在往你們的湖裡倒毒藥！」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似乎是徐大茂直接從木板床上連人帶被子滾了下來。
「啥玩意兒？！下藥？！我日他祖宗十八代！」老支書的聲音瞬間因為極度憤怒劈了叉，連電話都沒顧上掛，就聽見他在那頭扯著破鑼嗓子嘶吼，「老婆子！去把老大的柴刀給我拿來！大強！二楞！敲鑼！快敲鑼！有人要絕咱們村的戶啊！！」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銅鑼聲和混亂的喊叫聲，陳有雲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農村的人出了名的抱團，只要這幫蝦農趕到，這四個人插翅難飛。
然而，就在他準備掛斷電話，繼續往後撤到安全地帶時。
腳下一塊沾滿青苔的石頭猛地一滑。
「咔嚓。」
一根乾枯粗壯的蘆葦稈被他一腳踩斷。
這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空曠的湖面上，被放大了無數倍。
大堤壩上，正在往下傾倒白色藥粉的四個男人動作猛地一僵。
「誰在那邊？！」
領頭的一個穿著黑夾克、滿臉橫肉的男人猛地轉過頭。
他手裡的一把強光手電瞬間「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像一把利劍。
直直地掃向陳有雲藏身的蘆葦盪。
光柱在水面上晃動了兩下，不偏不倚地定格在了陳有雲半蹲的身影上。
暴露了！
「草泥馬，怎麼有個活人！」旁邊一個瘦猴一樣的馬仔怪叫了一聲，手裡的菸頭一扔。
黑夾克男人的臉色在白光下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來之前劉彪交代得清清楚楚，這事兒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真要被當地這幫蝦農抓住了，那是會被活活打死的。
「媽的，是個外鄉人！他肯定看到了，不能讓他跑了。」黑夾克男人扔下手裡的飼料袋，反手從貨車後車廂里抽出一把半米長的開山刀，刀背在月光下泛著森森的寒光。
其他三個馬仔也反應極快，分別從車座底下抽出了鋼管和修車用的鐵扳手。
四個人像瘋狗一樣，踩著泥濘的淺灘，淌著水朝著陳有雲的方向狂撲過來。
「跑！」
陳有雲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轉身就往長滿蘆葦的深處扎。
但湖邊全是稀爛的淤泥，深一腳淺一腳，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站住！小比崽子，你他媽再跑老子今天給你放放血！」
身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和惡毒的咒罵。
那瘦猴馬仔因為體重輕，在泥地里跑得最快，眼看就要追到陳有雲背後。
他獰笑一聲，掄起手裡的螺紋鋼管，照著陳有雲的後腦勺就狠狠砸了下去。
聽著腦後傳來的破風聲，陳有雲猛地一縮脖子，整個人順勢往前一撲。
在爛泥里狼狽地打了個滾。
「砰！」
鋼管擦著他的頭皮，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泥水裡，濺起半米高的臭泥漿。
陳有雲滿臉都是泥，剛想撐著地爬起來，那個瘦猴已經撲了上來。
一把死死揪住了他的後衣領。
「跑啊！你他媽接著跑啊！」瘦猴喘著粗氣，另一隻手舉起鋼管就要往陳有雲的膝蓋上砸，「我廢了你這條腿！」
危急關頭，陳有雲眼神一狠。
他借著對方拉扯的力道，身體猛地往後一靠。
右手攥緊了剛才在泥地里摸到的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轉身照著瘦猴的面門就狠狠砸了下去。
「去你媽的！」
「啊——！」
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瘦猴的鼻樑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鮮血瞬間狂噴而出。
瘦猴慘叫著捂著臉倒在泥水裡，像殺豬一樣痛苦地翻滾。
但這僅僅爭取了不到兩秒鐘，另外三個人已經喘著粗氣圍了上來。
「干你娘！敢動我兄弟！」
黑夾克眼珠子通紅，手裡的開山刀帶起一陣勁風，直接朝著陳有雲的肩膀斜劈下來。
退無可退。
陳有雲只能咬緊牙關，猛地抬起左臂。
用原本就穿得有些厚實的秋季外套死死纏住小臂，硬生生去擋這一刀。
「哧啦！」
刀鋒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外套，狠狠咬進了皮肉里。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炸開，鮮血順著陳有雲的左臂涌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地里。
陳有雲悶哼了一聲，死死咬住嘴唇沒叫出來。
他忍著劇痛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已經抵在了冰冷的湖水邊緣。
水裡那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熏得他胃裡直翻騰。
「哥幾個，這小子是個硬茬。別廢話，趕緊弄殘了他扔進湖裡！」黑夾克一擊得手，獰笑著再次舉起砍刀。
旁邊兩個拿著扳手和鐵棍的馬仔也逼了上來，徹底封死了陳有雲所有的退路。
陳有雲捂著流血的左臂，大口喘著氣。
他知道，黑燈瞎火的在這干投毒的事。
這幫人是真的敢要人命。
一旦這幾車摻了不明化學藥粉的劣質飼料全倒進湖裡。
別說這五百畝水面徹底廢了，估計整個泥沛村周邊的地下水、淺灘生態全得被嚴重污染。
陳有雲躲在茂密的蘆葦叢里，捏緊了拳頭。
他此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狂涌。
但他沒有頭腦發熱地直接衝出去。
對面有四個人，大半夜的敢開著無牌照的小貨車來幹這種斷人財路的絕戶勾當，手裡絕對備著防身的硬傢伙。
他陳有雲雖然這兩年在夜市里顛勺練出了一把子好力氣。
但赤手空拳對上四個紅了眼的亡命徒不僅攔不住事，還極有可能把命搭在這沒人管的荒郊野外。
他深吸了一口冷氣，貓著腰慢慢往後退。
腳下是濕滑黏膩的湖泥，他每退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
生怕乾枯的蘆葦稈發出太大的摩擦聲。
退出了大概七八十米，確定對方的注意力都在倒料上，聽不見這邊的動靜了。
他立刻掏出手機，迅速用手掌捂住屏幕那點微弱但扎眼的背光。
憑著記憶撥通了徐大茂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漫長的四五聲才接通，那頭傳來徐大茂迷迷糊糊，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餵？陳師傅啊？這大半夜的，咋了……」
「老支書，別睡了，出大事了！」陳有雲壓著嗓子，語氣急促得像連珠炮，「趕緊去敲村裡的大鑼！把大伙兒都叫起來！帶上傢伙來東邊大堤壩！有人開著貨車，正在往你們的湖裡倒毒藥！」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似乎是徐大茂直接從木板床上連人帶被子滾了下來。
「啥玩意兒？！下藥？！我日他祖宗十八代！」老支書的聲音瞬間因為極度憤怒劈了叉，連電話都沒顧上掛，就聽見他在那頭扯著破鑼嗓子嘶吼，「老婆子！去把老大的柴刀給我拿來！大強！二楞！敲鑼！快敲鑼！有人要絕咱們村的戶啊！！」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銅鑼聲和混亂的喊叫聲，陳有雲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農村的人出了名的抱團，只要這幫蝦農趕到，這四個人插翅難飛。
然而，就在他準備掛斷電話，繼續往後撤到安全地帶時。
腳下一塊沾滿青苔的石頭猛地一滑。
「咔嚓。」
一根乾枯粗壯的蘆葦稈被他一腳踩斷。
這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空曠的湖面上，被放大了無數倍。
大堤壩上，正在往下傾倒白色藥粉的四個男人動作猛地一僵。
「誰在那邊？！」
領頭的一個穿著黑夾克、滿臉橫肉的男人猛地轉過頭。
他手裡的一把強光手電瞬間「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像一把利劍。
直直地掃向陳有雲藏身的蘆葦盪。
光柱在水面上晃動了兩下，不偏不倚地定格在了陳有雲半蹲的身影上。
暴露了！
「草泥馬，怎麼有個活人！」旁邊一個瘦猴一樣的馬仔怪叫了一聲，手裡的菸頭一扔。
黑夾克男人的臉色在白光下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來之前劉彪交代得清清楚楚，這事兒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真要被當地這幫蝦農抓住了，那是會被活活打死的。
「媽的，是個外鄉人！他肯定看到了，不能讓他跑了。」黑夾克男人扔下手裡的飼料袋，反手從貨車後車廂里抽出一把半米長的開山刀，刀背在月光下泛著森森的寒光。
其他三個馬仔也反應極快，分別從車座底下抽出了鋼管和修車用的鐵扳手。
四個人像瘋狗一樣，踩著泥濘的淺灘，淌著水朝著陳有雲的方向狂撲過來。
「跑！」
陳有雲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轉身就往長滿蘆葦的深處扎。
但湖邊全是稀爛的淤泥，深一腳淺一腳，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站住！小比崽子，你他媽再跑老子今天給你放放血！」
身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和惡毒的咒罵。
那瘦猴馬仔因為體重輕，在泥地里跑得最快，眼看就要追到陳有雲背後。
他獰笑一聲，掄起手裡的螺紋鋼管，照著陳有雲的後腦勺就狠狠砸了下去。
聽著腦後傳來的破風聲，陳有雲猛地一縮脖子，整個人順勢往前一撲。
在爛泥里狼狽地打了個滾。
「砰！」
鋼管擦著他的頭皮，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泥水裡，濺起半米高的臭泥漿。
陳有雲滿臉都是泥，剛想撐著地爬起來，那個瘦猴已經撲了上來。
一把死死揪住了他的後衣領。
「跑啊！你他媽接著跑啊！」瘦猴喘著粗氣，另一隻手舉起鋼管就要往陳有雲的膝蓋上砸，「我廢了你這條腿！」
危急關頭，陳有雲眼神一狠。
他借著對方拉扯的力道，身體猛地往後一靠。
右手攥緊了剛才在泥地里摸到的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轉身照著瘦猴的面門就狠狠砸了下去。
「去你媽的！」
「啊——！」
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瘦猴的鼻樑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鮮血瞬間狂噴而出。
瘦猴慘叫著捂著臉倒在泥水裡，像殺豬一樣痛苦地翻滾。
但這僅僅爭取了不到兩秒鐘，另外三個人已經喘著粗氣圍了上來。
「干你娘！敢動我兄弟！」
黑夾克眼珠子通紅，手裡的開山刀帶起一陣勁風，直接朝著陳有雲的肩膀斜劈下來。
退無可退。
陳有雲只能咬緊牙關，猛地抬起左臂。
用原本就穿得有些厚實的秋季外套死死纏住小臂，硬生生去擋這一刀。
「哧啦！」
刀鋒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外套，狠狠咬進了皮肉里。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炸開，鮮血順著陳有雲的左臂涌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地里。
陳有雲悶哼了一聲，死死咬住嘴唇沒叫出來。
他忍著劇痛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已經抵在了冰冷的湖水邊緣。
水裡那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熏得他胃裡直翻騰。
「哥幾個，這小子是個硬茬。別廢話，趕緊弄殘了他扔進湖裡！」黑夾克一擊得手，獰笑著再次舉起砍刀。
旁邊兩個拿著扳手和鐵棍的馬仔也逼了上來，徹底封死了陳有雲所有的退路。
陳有雲捂著流血的左臂，大口喘著氣。
他知道，黑燈瞎火的在這干投毒的事。
這幫人是真的敢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