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身世之謎
江離一邊奮力在厚重界壁中穿行，一邊回望了過去。
只見那些水族精怪追至界壁邊緣，便看到了界壁，紛紛停了下來，只在那邊界之外望著江離，終究不敢越雷池一步。
蝦，魚，龜，蚌，一隻一隻嘴都吐著泡泡，一雙一雙眼睛都瞪大瞭望江離。
但他們只是望著江離，露出或恐懼或憤怒的眼光。
更多的是對界壁之外的恐懼。
看來人間世，對這些沒有突破天籟的水族而言，真的很可怕啊。
這時，江離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一句話。
卻見江離緩緩張開口，又抬起爪子。
「如果以後見不到你們，祝你們早安，午安，晚安。」
而後，江離一甩尾巴。
那些水族只能眼睜睜看著江離的身影在界壁中，一點點變小，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被那界壁吞噬了一般。
界壁內部的水流十分粘滯，阻力遠超尋常水域。江離催動全身力量，奮力擺尾，足足遊了半柱香的時間，前方才豁然一輕！
「啵—」
仿佛穿過了一層厚重的水膜，周遭壓力驟減，水流便恢復了正常。
眼前依舊是茫茫無際的碧海，天空高遠，陽光穿透水面，灑下粼粼波光。
但空氣中瀰漫的氣，與無何有之地那種荒古疏離感截然不同，仿佛，更加鮮活了。
江離初來乍到，對這片陌生水域的環境皆不明晰，不敢貿然騰雲引人注目。
他先穩住身形，懸浮水中，將意識探入剛剛借來的玉珠之中。
意識方一沉入，一片小小的的空間便在江離意識之中呈現。這空間不大，約莫丈許見方（五平方米）的一塊空地。
空間內空空蕩蕩，還有那柄青銅大斧不久前存放的痕跡。
看來這老蚌精，是將其當作專門收納兵刃的法寶。
江離心念一動，將懷中的青玉笛、《清水源流錄》、《謝家清火大道》和兩個抗雷劫的珠子，這幾樣東西送入珠內。
妥善收好這些東西，江離將那玉珠含入口中，放到了自己舌頭底下。
剛剛好好，不占地方。
江離頓時便感覺全身輕鬆了不少，兩隻前爪徹底騰了出來，活動自如。
「這下方便多了啊。」
江離動了動爪子，又用意識探查了一下小狐狸所在的方位，而後龍尾一擺，朝著小狐狸的方向，疾游而去。
……
人間世，狐山。
此時正值黃昏，是剛剛搬完大石頭的晚上。
小狐狸捂著被磨破的肩膀，蜷著身子，將意識投入勿忘我之中。
這一次，小狐狸驚奇地發現。
江離那模糊的方位感應，竟然在今天朝自己這一邊移動了很多！
這變化讓疲憊的小狐狸猛地一振。
幾乎要跳起來。
她努力集中意念，試圖通過那微弱的聯繫，更清晰地感知江離此刻的大致方位。
「丹房集合！」
就在此時，遠處陡然響起一聲尖銳的狐嘯，瞬間打斷了小狐狸的意識。
小狐狸一個激靈，連忙將勿忘我插在尾巴上，迅速起身，跟著其他聽到召喚的狐影一同跑到了聲音來源處。
那地方已聚集了數十隻狐狸，都是紅彤彤的，只有小狐狸尾巴尖上帶著一抹白色，在狐群中煞是扎眼。
這次被召集的，都是丹房裡像她這樣主要負責各類雜役的邊緣狐狸。
一隻眼神精明的執事狐立於高處石上，見狐群到齊，清了清嗓子，尖利聲音響起。
「都聽好了！明日便是雨水節氣！屆時，臨在我們峰旁邊的旁邊，弱峰深處那池水中，會沁出無根水，此水乃輔助煉化火丹的關鍵之物！」
「爾等任務，便是攜帶器皿，潛入池中，儘可能多地採集無根水！記住！」
執事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嚴厲的警告。
「無根水十分珍貴，一定要盡力採集！更要緊的是，給我盯緊了！」
「絕不能讓清火觀那幾個專會偷雞摸狗的人靠近半分！一滴水也別讓他們撈著！聽明白了沒有？！」
「狐知道了！」
下方眾狐齊聲應和，聲音洪亮。
小狐狸混在其中，也跟著低低應了一聲。
而後，那執事狐便開始分發器物。
只見它從身後一個十分普通的藤條筐里，取出一隻只十分普通的陶土瓶子。
那瓶子形制粗糙，確確實實是普通的瓶子。
「切，什麼嘛，原來就是最普通的土瓶子。」
小狐狸接過陶瓶，用前爪捧住，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果然，能交給她們這幫狐狸的事，也不可能是什麼重要的事。
「器皿已發，各自小心保管！若有損壞，嚴懲不貸！」
執事狐最後強調。
「明日卯時，準時於此地集合，統一前往弱峰！現在，都散了吧！」
狐群低聲議論著，三三兩兩散去。
小狐狸捧著土瓶，回到自己那處僻靜的角落，將瓶子小心放好，又忍不住將尾巴尖上的小花取下，再次感知。
這一次，她發現江離的方位停駐了不短的時間，似乎在某處逗留。
但不久之後，它又開始移動了，只是速度比起之前，明顯慢了許多。
他應該已經順利穿過界壁，真正踏入人間世了吧？
小狐狸推測著，心中稍安。
想著想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與不安感，促使小狐狸站起身。
她想出去走走。
此時，洞外的天空，最後一抹緋紅的晚霞也已被暮色吞噬殆盡，夜幕悄然籠罩山巒。
小狐狸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想走，或許是得知江離正在靠近。
又或許是體內那命橋之處，不知為何開始隱隱作痛，帶著一種古怪感覺。
她悄無聲息地溜到了沒人的地方，沿著沒走過的小徑漫無目的地走著。
夜間的山風格外凜冽，帶著初春的料峭寒意，吹動小狐狸蓬鬆的尾巴毛，也捲起地上的塵沙，發出簌簌的響聲。
不知不覺間，腳下的路越來越僻靜，兩側的山石嶙峋黑暗，連常見的蟲鳴都稀疏了下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陳舊氣息，風過處，仿佛帶著隱約的嗚咽。
「這條路？」
小狐狸腳步微頓，借著稀薄的天光辨認方向，心頭忽然一跳。
這似乎是通往狐山後山，一片埋葬歷代狐狸的寂靜冢的方向。
她怎麼會走到這裡來了？
只見那些水族精怪追至界壁邊緣，便看到了界壁，紛紛停了下來，只在那邊界之外望著江離，終究不敢越雷池一步。
蝦，魚，龜，蚌，一隻一隻嘴都吐著泡泡，一雙一雙眼睛都瞪大瞭望江離。
但他們只是望著江離，露出或恐懼或憤怒的眼光。
更多的是對界壁之外的恐懼。
看來人間世，對這些沒有突破天籟的水族而言，真的很可怕啊。
這時，江離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一句話。
卻見江離緩緩張開口，又抬起爪子。
「如果以後見不到你們，祝你們早安，午安，晚安。」
而後，江離一甩尾巴。
那些水族只能眼睜睜看著江離的身影在界壁中，一點點變小，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被那界壁吞噬了一般。
界壁內部的水流十分粘滯，阻力遠超尋常水域。江離催動全身力量，奮力擺尾，足足遊了半柱香的時間，前方才豁然一輕！
「啵—」
仿佛穿過了一層厚重的水膜，周遭壓力驟減，水流便恢復了正常。
眼前依舊是茫茫無際的碧海，天空高遠，陽光穿透水面，灑下粼粼波光。
但空氣中瀰漫的氣，與無何有之地那種荒古疏離感截然不同，仿佛，更加鮮活了。
江離初來乍到，對這片陌生水域的環境皆不明晰，不敢貿然騰雲引人注目。
他先穩住身形，懸浮水中，將意識探入剛剛借來的玉珠之中。
意識方一沉入，一片小小的的空間便在江離意識之中呈現。這空間不大，約莫丈許見方（五平方米）的一塊空地。
空間內空空蕩蕩，還有那柄青銅大斧不久前存放的痕跡。
看來這老蚌精，是將其當作專門收納兵刃的法寶。
江離心念一動，將懷中的青玉笛、《清水源流錄》、《謝家清火大道》和兩個抗雷劫的珠子，這幾樣東西送入珠內。
妥善收好這些東西，江離將那玉珠含入口中，放到了自己舌頭底下。
剛剛好好，不占地方。
江離頓時便感覺全身輕鬆了不少，兩隻前爪徹底騰了出來，活動自如。
「這下方便多了啊。」
江離動了動爪子，又用意識探查了一下小狐狸所在的方位，而後龍尾一擺，朝著小狐狸的方向，疾游而去。
……
人間世，狐山。
此時正值黃昏，是剛剛搬完大石頭的晚上。
小狐狸捂著被磨破的肩膀，蜷著身子，將意識投入勿忘我之中。
這一次，小狐狸驚奇地發現。
江離那模糊的方位感應，竟然在今天朝自己這一邊移動了很多！
這變化讓疲憊的小狐狸猛地一振。
幾乎要跳起來。
她努力集中意念，試圖通過那微弱的聯繫，更清晰地感知江離此刻的大致方位。
「丹房集合！」
就在此時，遠處陡然響起一聲尖銳的狐嘯，瞬間打斷了小狐狸的意識。
小狐狸一個激靈，連忙將勿忘我插在尾巴上，迅速起身，跟著其他聽到召喚的狐影一同跑到了聲音來源處。
那地方已聚集了數十隻狐狸，都是紅彤彤的，只有小狐狸尾巴尖上帶著一抹白色，在狐群中煞是扎眼。
這次被召集的，都是丹房裡像她這樣主要負責各類雜役的邊緣狐狸。
一隻眼神精明的執事狐立於高處石上，見狐群到齊，清了清嗓子，尖利聲音響起。
「都聽好了！明日便是雨水節氣！屆時，臨在我們峰旁邊的旁邊，弱峰深處那池水中，會沁出無根水，此水乃輔助煉化火丹的關鍵之物！」
「爾等任務，便是攜帶器皿，潛入池中，儘可能多地採集無根水！記住！」
執事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嚴厲的警告。
「無根水十分珍貴，一定要盡力採集！更要緊的是，給我盯緊了！」
「絕不能讓清火觀那幾個專會偷雞摸狗的人靠近半分！一滴水也別讓他們撈著！聽明白了沒有？！」
「狐知道了！」
下方眾狐齊聲應和，聲音洪亮。
小狐狸混在其中，也跟著低低應了一聲。
而後，那執事狐便開始分發器物。
只見它從身後一個十分普通的藤條筐里，取出一隻只十分普通的陶土瓶子。
那瓶子形制粗糙，確確實實是普通的瓶子。
「切，什麼嘛，原來就是最普通的土瓶子。」
小狐狸接過陶瓶，用前爪捧住，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果然，能交給她們這幫狐狸的事，也不可能是什麼重要的事。
「器皿已發，各自小心保管！若有損壞，嚴懲不貸！」
執事狐最後強調。
「明日卯時，準時於此地集合，統一前往弱峰！現在，都散了吧！」
狐群低聲議論著，三三兩兩散去。
小狐狸捧著土瓶，回到自己那處僻靜的角落，將瓶子小心放好，又忍不住將尾巴尖上的小花取下，再次感知。
這一次，她發現江離的方位停駐了不短的時間，似乎在某處逗留。
但不久之後，它又開始移動了，只是速度比起之前，明顯慢了許多。
他應該已經順利穿過界壁，真正踏入人間世了吧？
小狐狸推測著，心中稍安。
想著想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與不安感，促使小狐狸站起身。
她想出去走走。
此時，洞外的天空，最後一抹緋紅的晚霞也已被暮色吞噬殆盡，夜幕悄然籠罩山巒。
小狐狸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想走，或許是得知江離正在靠近。
又或許是體內那命橋之處，不知為何開始隱隱作痛，帶著一種古怪感覺。
她悄無聲息地溜到了沒人的地方，沿著沒走過的小徑漫無目的地走著。
夜間的山風格外凜冽，帶著初春的料峭寒意，吹動小狐狸蓬鬆的尾巴毛，也捲起地上的塵沙，發出簌簌的響聲。
不知不覺間，腳下的路越來越僻靜，兩側的山石嶙峋黑暗，連常見的蟲鳴都稀疏了下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陳舊氣息，風過處，仿佛帶著隱約的嗚咽。
「這條路？」
小狐狸腳步微頓，借著稀薄的天光辨認方向，心頭忽然一跳。
這似乎是通往狐山後山，一片埋葬歷代狐狸的寂靜冢的方向。
她怎麼會走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