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十斤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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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慶起身探出庇護所發出輕微的聲響,弓弦被他一寸寸拉開。

  就是這聲輕響,驚動了那頭狼獾。

  咀嚼聲戛然而止。

  一雙琥珀色的獸瞳猛地抬起,穿透黑暗,死死鎖定庇護所的門口。

  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從它喉嚨深處滾出,帶著警告。

  但晚了。

  此刻斷慶那在黑夜中與白晝無異的眼睛,早已經鎖定了它的咽喉。

  咻——

  箭矢離弦,融入了黑暗。

  那畜生的反應快得驚人,在箭矢抵達前的一剎那,它本能地向側方擰身閃避。

  但斷慶的箭,預判了它的閃避。

  噗!

  這不是利刃入肉的聲音,更像是用鐵釺捅穿了一塊堅韌的舊皮革。

  箭矢精準貫穿了它的脖頸,從另一側帶著一蓬滾燙的血霧爆出。

  巨大的動能把它整個身體向側後方掀翻。

  「嗷——」

  一聲不像慘叫,更像絕望悲鳴的嚎叫劃破夜空。

  它在地上瘋狂蹬踹,鋒利的爪子刨開腐葉和泥土,刨出一道道掙扎的痕跡。

  哪怕脖頸被洞穿,它依然試圖用前爪撐起身體。

  見狼獾還在掙扎,斷慶扔下手中的弓,抄起腰間的斧頭,大步流星地跨出。

  「狗東西,費了這麼大的功夫,來的居然是你!」

  他面無表情,舉起的斧頭,刃口對著那顆還在抽搐的腦袋,正中劈下。

  顱骨碎裂的悶響。

  一切歸於寂靜。

  但斷慶心頭還是有點生氣。

  他之前對著鏡頭放出的話,像是他已經準備要上戰場,而且他今晚拿出的內臟存貨是為了獵熊。

  結果...。

  結果來的卻是這麼個玩意兒。

  他鬆開斧柄,蹲下,單手拎起這畜生的後腿,感覺這隻狼獾的分量確實不輕。

  「算那頭熊命大,讓你這沒眼力見的東西,替它擋了一劫。」

  他拎著屍體回到營地,架起攝像機,鏡頭對準手裡這頭體型碩大的狼獾。

  「還好這頭狼獾還算肥碩,皮也能做頂帽子,這也算是它這輩子能做出的唯一貢獻了。」

  斷慶重新升起火堆。

  為了等熊,今晚他連火都沒點,要不是因為這地方太冷,以他的夜視天賦在這裡都不用生火。

  火光跳動,驅散黑暗。

  他找了根結實的樹枝,把狼獾倒吊起來,多功能刀在它脖頸處精準地切開一道環狀傷口。

  血,順著刀口汩汩流下,滴在地上,啪嗒,啪嗒。

  「放血必須放乾淨。」

  他對著鏡頭,像個屠宰場的老手,「不然肉里全是腥臊味,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血足足流了五分鐘。

  斷慶開始剝皮。

  刀刃從腹部中線切入,刀尖貼著皮板和肌肉間的筋膜層遊走,動作精準得沒有一絲多餘。

  狼獾的皮厚且韌,但在「心靈手巧」天賦下,整張皮被完美地分離,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緊實肌肉。

  「狼獾皮僅次於北極狐的皮。」

  斷慶一邊幹活一邊說,「狼獾皮保暖防水,哪怕零下四十度,戴上它耳朵都不會感覺到冷。」

  十分鐘,一張完整的狼獾皮被剝下,掛在一旁晾乾。

  他用斧頭砍斷四肢關節和頸椎,剖開腹腔,小心取出內臟。

  心臟和肝臟是優質蛋白質,放在乾淨的樺樹皮上。

  其餘的內臟,他會用來繼續當魚餌和引誘那頭逃過一劫的灰熊。

  斷慶的刀尖挑開胃囊和腸道,動作謹慎。

  「要是不小心劃破腸子,裡面的糞便和消化液會污染整塊肉,到時候就全毀了。」

  我之前翻閱往季視頻的時候,就看到過有選手因為手抖,把腸子割破,結果一整隻兔子都沒法吃。」


  最後一步,分割。

  他將狼獾的軀體分成前腿、後腿、肋骨和脊背幾大塊,然後開始剔骨。

  刀刃緊貼著骨頭滑動,肌肉纖維在刀鋒下一層層分離,很快,一塊塊緊實的暗紅色肉塊就被完整地剔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就全部完成。

  斷慶看著面前擺放整齊的肉塊,滿意地點點頭。

  「五十斤狼獾,去掉皮毛、頭、內臟、骨頭和爪子,淨肉大概二十五斤。」

  他用樺樹皮將肉塊一一包好,掛在庇護所里陰涼通風的地方,然後鑽回睡袋。

  但在閉眼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鏡頭補充道:

  「對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不適合燻肉。」

  「前幾季有幾個倒霉蛋,就是因為在忙著其他事情沒看燻肉架,結果火勢太大,把好不容易得到的肉和燻肉架全燒了。

  還有幾個在晚上把帳篷給燒了,只能退賽。」

  ......

  ......

  第六天清晨。

  天氣出奇地好。

  陽光如同液態黃金,穿透薄霧,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整個世界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斷慶從睡袋裡爬出來,第一眼就看到掛在庇護所里的狼獾肉。

  暗紅色的肉塊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可惜啊,這麼大的血腥味,昨晚都沒再有食肉動物過來。」

  對著攝像機打完招呼,斷慶生火煮了一鍋雲杉茶,然後拿起弓箭,大步走向湖邊。

  今天的第一項任務——是查看釣魚裝置。

  第一根釣竿被繃成滿弓,魚線緊繃得像鋼絲,在晨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

  斷慶抓住魚線,手臂肌肉瞬間用力,猛地往上一拉。

  嘩啦——

  水花炸開,一條三四斤重的湖鱒魚被拽出水面,在空中瘋狂扭動,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彩虹般的光澤。

  斷慶單手扣住魚鰓,另一隻手抽出刀,刀尖精準地刺進魚腦。

  湖鱒魚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第一條。」

  第二根釣竿空著,魚餌被啃食乾淨,但觸發機關完好無損。

  「又是小魚偷吃。」

  斷慶重新掛上新鮮的魚內臟。

  第三根釣竿也有貨,一條兩斤多的湖鱒魚。

  然後是刺網。

  這次刺網終於開始發揮作用——兩條肥碩的湖鱒魚被牢牢纏在網片上,隨著水流輕輕飄動,魚鰓還在微弱地開合。

  斷慶將'1'字形木桿從水中拖出,濕透的木材沉重無比,但在他的力量下輕鬆如無物。

  他將兩條魚從網上解下來,舉到鏡頭前。

  「換了位置之後,刺網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魚。

  「今天四條魚,大概十五斤,加上昨晚的狼獾肉,食物已經多到吃不完。」

  他把魚拎在手裡,看向鏡頭。

  「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往季的選手每天都在幹什麼?

  他們到底有沒有為了食物而努力?

  還是說,他們都是麥當勞屬性,就喜歡荒野挨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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