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土玄冥偷貓
后土斟酌著用詞，緩緩道：
「今日在鳳棲山，你可注意到那隻雪白的小貓？」
玄冥眨了眨眼，回憶了一下，點頭道：
「你是說女媧那個弟子？叫雲玄的？怎麼了？」
「我......」后土頓了頓，面上浮現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神色，「我對他實在喜歡得緊。」
「喜歡？」玄冥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后土妹妹，你想養那隻貓？」
后土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不好意思：
「我知這要求有些唐突，可那小東西通體雪白，憨態可掬，我見之心喜，實在難以割捨。」
「女媧與伏羲既然要閉關，無暇照看他，我便想著......」
說著，她看向玄冥，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將他帶回巫族。」
玄冥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著翅膀道：
「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不就是一隻小貓崽子嗎？」
「你喜歡，咱們帶走便是！」
對於玄冥而言，她雖然對女媧和伏羲印象不錯，但她也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主。
既然后土喜歡，那她就只能對不起女媧和伏羲了。
這時。
她突然湊近后土，壓低聲音，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不過后土妹妹，你這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大事，原來是想偷貓啊？」
后土被她笑得面色微紅，卻也沒有否認。
她確實是在「偷」。
只不過，玄冥以為她偷的是貓，而實際上，她要偷的，是巫族的未來。
很快。
后土與玄冥便調轉方向，朝著鳳棲山悄然折返。
這一次，與來拜訪時不一樣。
兩人將自身氣息壓至極低。
后土身合大地，周身玄黃之氣盡數收斂，仿佛與山川地脈融為一體。
玄冥則將寒冰之力凝於體內，身形化作一縷無形的寒風，無聲無息地掠過雲海。
姐妹二人一前一後，如鬼魅般穿過鳳棲山的層層禁制。
那些陣法雖出自女媧與伏羲之手，精妙非凡。
但后土天生執掌大地之力，能感應山川地脈的每一絲波動，輕而易舉地便尋到了陣法運轉的間隙。
她帶著玄冥，沿著靈氣流轉的死角悄然穿行，竟未觸動任何一道禁制。
不多時。
二人便已潛入深處。
只見。
雲玄窩在一片溫軟的靈草叢中，鋪著幾片先天靈植的柔葉，角落裡還散落著幾枚啃了一半的靈果。
那團雪白的小小身影正蜷成一團，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睡得天昏地暗，渾然不知危險將至。
后土站在不遠處，靜靜看了片刻。
這小貓崽子睡得四仰八叉，粉嫩的肚皮朝天，前爪還不時在空中胡亂扒拉兩下，似乎在夢裡追著什麼跑。
模樣確實憨態可掬，即便以她祖巫的心性，也忍不住心頭一軟。
她在心中不由得暗自說道：
「也難怪日記本會選中他。」
「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誰能想到，他竟能洞悉洪荒未來大勢？」
后土收斂思緒，朝玄冥微微點頭。
玄冥會意，雙翼微展，一股極輕極柔的寒霧無聲瀰漫開來。
那寒霧並非傷人，而是將周圍空間中的靈氣波動盡數凍結，隔絕一切聲響與氣息的傳遞。
后土上前一步，俯身將雲玄捧起。
那小東西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往她掌心拱了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酣睡，嘴裡還砸吧了兩下。
后土垂眸看著掌心這團溫熱的小小身軀，心中竟生出幾分微妙的心虛。
她堂堂祖巫，掌大地厚德，承父神血脈，如今卻要行這偷貓盜寵之事.......
不過，為了巫族，為了兄弟姐妹們，值得，也必須這麼做！
「走。」
玄冥輕聲催促，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再不走，等女媧反應過來，咱們可就不好走了。」
后土深吸一口氣，將雲玄攏入袖中，與玄冥一同無聲退去。
.......
鳳棲山外，萬里雲空。
姐妹二人一路疾行，直至徹底遠離鳳棲山的範圍，方才放緩速度。
玄冥收了寒霧，回頭望了一眼已化作天邊一點青影的鳳棲山，忍不住笑出聲來：
「后土妹妹，你說等女媧出關，發現自家徒弟不見了，會是什麼表情？」
后土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袖中。
雲玄依舊睡得香甜，似乎連夢都沒被打斷半分，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她輕輕攏了攏袖口，眸光微沉。
從此刻起，這隻貓，便是巫族的了。
后土與玄冥一路疾行，穿過不周山連綿的山脈，終於踏入了巫族聚居之地。
巫族的領地以盤古殿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與鳳棲山的清幽雅致截然不同，這裡處處透著原始而蠻荒的氣息。
遠遠望去，巍峨的山脈如巨龍盤臥，山體裸露著蒼灰色的岩石。
隨處可見巨大的裂谷與深壑，那是盤古開天時留下的痕跡，至今仍散發著淡淡的混沌之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土行元氣與淡淡的煞氣，那是巫族與生俱來的氣息，粗獷、野性、不加修飾。
最中央處，盤古殿巍峨聳立，通體由不知名的灰黑色巨石搭建而成，殿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自有一股頂天立地的氣勢。
殿前立著一尊巨大的盤古虛影，手持巨斧，俯瞰蒼生，仿佛在訴說著這位父神開天闢地的無上偉業。
后土帶著雲玄穿過巫族的領地。
不多時，后土便在一座清幽的石殿前停下腳步。
這是她在巫族的居所，雖不如鳳棲山精緻，卻也乾淨整潔，殿前種著幾株從別處移來的靈植，算是這片粗獷之地中難得的一抹柔色。
后土將袖中的雲玄輕輕放在石台上。
雲玄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前爪在空中胡亂扒拉了兩下，忽然動作一僵。
不對。
這氣息不對！
不是鳳棲山靈草的清香，不是洞府中溫軟的靈氣，而是一種厚重蒼涼，帶著淡淡煞氣的陌生味道。
雲玄猛地睜開眼，整隻貓從石台上彈了起來，四爪著地，警惕地四處張望。
陌生的石殿，陌生的氣息。
陌生的一切。
他一臉懵逼地環顧四周，腦袋嗡嗡作響，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剛才他不是在鳳棲山睡覺嗎？
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我怎麼會在這裡？」
雲玄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茫然與震驚。
話音剛落，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大地低語，厚重而輕柔：
「小傢伙，你醒了。」
「今日在鳳棲山，你可注意到那隻雪白的小貓？」
玄冥眨了眨眼，回憶了一下，點頭道：
「你是說女媧那個弟子？叫雲玄的？怎麼了？」
「我......」后土頓了頓，面上浮現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神色，「我對他實在喜歡得緊。」
「喜歡？」玄冥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后土妹妹，你想養那隻貓？」
后土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不好意思：
「我知這要求有些唐突，可那小東西通體雪白，憨態可掬，我見之心喜，實在難以割捨。」
「女媧與伏羲既然要閉關，無暇照看他，我便想著......」
說著，她看向玄冥，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將他帶回巫族。」
玄冥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著翅膀道：
「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不就是一隻小貓崽子嗎？」
「你喜歡，咱們帶走便是！」
對於玄冥而言，她雖然對女媧和伏羲印象不錯，但她也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主。
既然后土喜歡，那她就只能對不起女媧和伏羲了。
這時。
她突然湊近后土，壓低聲音，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不過后土妹妹，你這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大事，原來是想偷貓啊？」
后土被她笑得面色微紅，卻也沒有否認。
她確實是在「偷」。
只不過，玄冥以為她偷的是貓，而實際上，她要偷的，是巫族的未來。
很快。
后土與玄冥便調轉方向，朝著鳳棲山悄然折返。
這一次，與來拜訪時不一樣。
兩人將自身氣息壓至極低。
后土身合大地，周身玄黃之氣盡數收斂，仿佛與山川地脈融為一體。
玄冥則將寒冰之力凝於體內，身形化作一縷無形的寒風，無聲無息地掠過雲海。
姐妹二人一前一後，如鬼魅般穿過鳳棲山的層層禁制。
那些陣法雖出自女媧與伏羲之手，精妙非凡。
但后土天生執掌大地之力，能感應山川地脈的每一絲波動，輕而易舉地便尋到了陣法運轉的間隙。
她帶著玄冥，沿著靈氣流轉的死角悄然穿行，竟未觸動任何一道禁制。
不多時。
二人便已潛入深處。
只見。
雲玄窩在一片溫軟的靈草叢中，鋪著幾片先天靈植的柔葉，角落裡還散落著幾枚啃了一半的靈果。
那團雪白的小小身影正蜷成一團，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睡得天昏地暗，渾然不知危險將至。
后土站在不遠處，靜靜看了片刻。
這小貓崽子睡得四仰八叉，粉嫩的肚皮朝天，前爪還不時在空中胡亂扒拉兩下，似乎在夢裡追著什麼跑。
模樣確實憨態可掬，即便以她祖巫的心性，也忍不住心頭一軟。
她在心中不由得暗自說道：
「也難怪日記本會選中他。」
「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誰能想到，他竟能洞悉洪荒未來大勢？」
后土收斂思緒，朝玄冥微微點頭。
玄冥會意，雙翼微展，一股極輕極柔的寒霧無聲瀰漫開來。
那寒霧並非傷人，而是將周圍空間中的靈氣波動盡數凍結，隔絕一切聲響與氣息的傳遞。
后土上前一步，俯身將雲玄捧起。
那小東西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往她掌心拱了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酣睡，嘴裡還砸吧了兩下。
后土垂眸看著掌心這團溫熱的小小身軀，心中竟生出幾分微妙的心虛。
她堂堂祖巫，掌大地厚德，承父神血脈，如今卻要行這偷貓盜寵之事.......
不過，為了巫族，為了兄弟姐妹們，值得，也必須這麼做！
「走。」
玄冥輕聲催促，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再不走，等女媧反應過來，咱們可就不好走了。」
后土深吸一口氣，將雲玄攏入袖中，與玄冥一同無聲退去。
.......
鳳棲山外，萬里雲空。
姐妹二人一路疾行，直至徹底遠離鳳棲山的範圍，方才放緩速度。
玄冥收了寒霧，回頭望了一眼已化作天邊一點青影的鳳棲山，忍不住笑出聲來：
「后土妹妹，你說等女媧出關，發現自家徒弟不見了，會是什麼表情？」
后土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袖中。
雲玄依舊睡得香甜，似乎連夢都沒被打斷半分，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她輕輕攏了攏袖口，眸光微沉。
從此刻起，這隻貓，便是巫族的了。
后土與玄冥一路疾行，穿過不周山連綿的山脈，終於踏入了巫族聚居之地。
巫族的領地以盤古殿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與鳳棲山的清幽雅致截然不同，這裡處處透著原始而蠻荒的氣息。
遠遠望去，巍峨的山脈如巨龍盤臥，山體裸露著蒼灰色的岩石。
隨處可見巨大的裂谷與深壑，那是盤古開天時留下的痕跡，至今仍散發著淡淡的混沌之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土行元氣與淡淡的煞氣，那是巫族與生俱來的氣息，粗獷、野性、不加修飾。
最中央處，盤古殿巍峨聳立，通體由不知名的灰黑色巨石搭建而成，殿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自有一股頂天立地的氣勢。
殿前立著一尊巨大的盤古虛影，手持巨斧，俯瞰蒼生，仿佛在訴說著這位父神開天闢地的無上偉業。
后土帶著雲玄穿過巫族的領地。
不多時，后土便在一座清幽的石殿前停下腳步。
這是她在巫族的居所，雖不如鳳棲山精緻，卻也乾淨整潔，殿前種著幾株從別處移來的靈植，算是這片粗獷之地中難得的一抹柔色。
后土將袖中的雲玄輕輕放在石台上。
雲玄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前爪在空中胡亂扒拉了兩下，忽然動作一僵。
不對。
這氣息不對！
不是鳳棲山靈草的清香，不是洞府中溫軟的靈氣，而是一種厚重蒼涼，帶著淡淡煞氣的陌生味道。
雲玄猛地睜開眼，整隻貓從石台上彈了起來，四爪著地，警惕地四處張望。
陌生的石殿，陌生的氣息。
陌生的一切。
他一臉懵逼地環顧四周，腦袋嗡嗡作響，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剛才他不是在鳳棲山睡覺嗎？
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我怎麼會在這裡？」
雲玄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茫然與震驚。
話音剛落，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大地低語，厚重而輕柔：
「小傢伙，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