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驚的后土
【后土和玄冥來鳳棲山了，不愧是大慈大悲后土娘娘，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祖巫。】
大慈大悲后土娘娘？
正在看日記的女媧，包括后土本人都對這個稱呼十分驚訝。
但兩人面上都未表露分毫。
日記繼續更新。
【說起后土娘娘，她雖然也成聖了，還成了除了鴻鈞以外實力最強大的聖人。】
【但她同樣也是最讓人心疼，最慘的聖人。】
【她成聖后，因沒有元神，不得入洪荒，親眼看著巫族與妖族兩敗俱傷，親眼看著其他是十一祖巫戰死........】
【親眼看著這一幕幕，后土雖不死不滅，但心卻死了，化身平心。】
【至此，后土不復巫，后土不負巫！】
女媧在心中暗自感慨：「后土道友竟然這麼慘？」
后土坐在蒲團之上，面上神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沉穩溫厚的模樣。
可她的識海之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又再次一字一句地讀著日記本上新浮現的字跡，每讀一句，心神便沉下一分。
她成聖了？
她成了除鴻鈞外實力最強大的聖人？
她親眼看著其他十一位祖巫戰死？
巫族與妖族兩敗俱傷？
后土不復巫，后土不負巫……
這最後一句，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她的心神深處。
后土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收緊，攥住了膝上衣袍的褶皺。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
帝江、句芒、祝融、共工、玄冥.......這十一位與她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全部戰死。
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無力感從心底湧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她卻沒有表露分毫。
此刻，女媧就坐在對面，伏羲在側，玄冥更是在身旁興致勃勃地論道。
她若露出異樣，以女媧的聰慧，必定會察覺到什麼。
她隱隱能猜測到女媧似乎也有日記本，但現在的她卻還不想讓女媧知道她也有日記本。
想到這裡。
后土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盡數壓下。
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甚至還能從容地接過玄冥的話頭，點評幾句風雨之道的奧妙。
只是她開口時，聲音比平日更沉了幾分。
后土不復巫，后土不負巫。
這句話在她心中反覆迴響，久久不散。
她不知道日記中所述的未來能不能更改，但她知道，從此刻起，她必須做些什麼。
為了巫族，為了那十一位與她同脈而生的兄弟姐妹，也為了.......那個日後心死的自己。
可該怎麼做，該如何做？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那便是——雲玄。
但她又無法直接向雲玄詢問該如何改變未來。
因為早在獲得日記本之初，她便收到過日記本的警告，不得向日記本之主透露日記本的存在。
現在唯一的辦法。
似乎就是將雲玄帶到巫族。
只要雲玄在巫族，那每日寫日記相關的內容，定然大多與巫族相關。
她便能從字裡行間找到改變未來，拯救巫族的辦法。
想到這裡，后土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雲玄身上，心中已有了決斷。
論道不知持續了多久，直至山間靈霧漸起，日光西斜，四人才緩緩停了下來。
伏羲長身而起，拱手笑道：
「今日與二位祖巫論道，受益匪淺。」
「鳳棲山雖簡，卻也備得幾盞靈茶，二位若不嫌棄，不妨小坐片刻。」
后土聞言，心中微動，面上卻從容不迫，微微欠身道：
「伏羲道友客氣了。」
「今日能與二位道友論道，我姐妹二人亦是收穫頗豐。」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女媧與伏羲，語氣懇切地開口道：
「說起來，我巫族盤古殿中尚存幾分父神遺留的道韻。」
「雖已殘破，卻也別有一番感悟。」
「不知二位道友可願攜令徒一同前往巫族盤桓數日？」
「也好讓我姐妹略盡地主之誼。」
女媧聞言，與伏羲對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歉意。
伏羲率先開口道：
「后土道友盛情，本不該推辭。」
「只是今日論道，我與小妹皆有所悟，正打算閉關參詳一番，恐怕一時半刻難以前往。」
女媧微微頷首，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待我兄妹二人出關之後，定當登門拜訪，屆時再與二位道友論道品茶，如何？」
聞言。
后土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卻依舊帶著得體的笑意：
「既如此，那便不叨擾二位道友閉關了。」
說到這，她眸光微轉，落在雲玄身上，語氣隨意地笑著試探道：
「只是令徒資質不俗，日後若有閒暇，不妨也來巫族走走。」
「我觀這小貓與大地之道頗有幾分緣分，說不定能在我巫族尋得幾分機緣。」
女媧低頭看了一眼早已睡得四仰八叉的雲玄，無奈搖頭：
「這懶貓能有幾分資質？倒是承蒙道友看得起。」
后土但笑不語，心中卻已轉過千百個念頭。
客套幾句之後，后土與玄冥起身告辭。
女媧與伏羲將二人送至山門，目送兩道身影消失在雲霧之中。
山風徐來，竹濤陣陣。
女媧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伏羲：
「兄長，我總覺得后土道友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伏羲捋了捋長須，沉吟道：
「或許是心中有所掛礙吧。」
「后土道友雖為祖巫，卻心思細膩。」
「她此番來鳳棲山，怕也不全是為了論道。」
女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也沒再多想，轉身與伏羲一同回了洞府，準備閉關。
........
空中，后土與玄冥踏空而行。
玄冥仍沉浸在今日論道的餘韻之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后土妹妹，那伏羲的推演之道當真玄妙，還有女媧的造化之術，竟能將死物化為活物。」
「嘖嘖......」
「以前倒是我小瞧了這些先天神祇。」
后土心不在焉地應和著，腳步卻越走越慢。
她回頭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鳳棲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女媧和伏羲要閉關，這意味著，她短時間內不可能再以拜訪的名義接近雲玄。
而她等不了那麼久。
巫族的命運，十一位兄弟姐妹的生死，都懸在未來的某個節點上，她必須儘快將雲玄帶在身邊。
后土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玄冥。
玄冥被她這鄭重的神情弄得一愣，歪著頭問道：
「后土妹妹，怎麼了？」
后土沉吟片刻，終於開口：
「姐姐，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什麼事？你說。」
大慈大悲后土娘娘？
正在看日記的女媧，包括后土本人都對這個稱呼十分驚訝。
但兩人面上都未表露分毫。
日記繼續更新。
【說起后土娘娘，她雖然也成聖了，還成了除了鴻鈞以外實力最強大的聖人。】
【但她同樣也是最讓人心疼，最慘的聖人。】
【她成聖后，因沒有元神，不得入洪荒，親眼看著巫族與妖族兩敗俱傷，親眼看著其他是十一祖巫戰死........】
【親眼看著這一幕幕，后土雖不死不滅，但心卻死了，化身平心。】
【至此，后土不復巫，后土不負巫！】
女媧在心中暗自感慨：「后土道友竟然這麼慘？」
后土坐在蒲團之上，面上神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沉穩溫厚的模樣。
可她的識海之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又再次一字一句地讀著日記本上新浮現的字跡，每讀一句，心神便沉下一分。
她成聖了？
她成了除鴻鈞外實力最強大的聖人？
她親眼看著其他十一位祖巫戰死？
巫族與妖族兩敗俱傷？
后土不復巫，后土不負巫……
這最後一句，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她的心神深處。
后土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收緊，攥住了膝上衣袍的褶皺。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
帝江、句芒、祝融、共工、玄冥.......這十一位與她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全部戰死。
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無力感從心底湧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她卻沒有表露分毫。
此刻，女媧就坐在對面，伏羲在側，玄冥更是在身旁興致勃勃地論道。
她若露出異樣，以女媧的聰慧，必定會察覺到什麼。
她隱隱能猜測到女媧似乎也有日記本，但現在的她卻還不想讓女媧知道她也有日記本。
想到這裡。
后土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盡數壓下。
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甚至還能從容地接過玄冥的話頭，點評幾句風雨之道的奧妙。
只是她開口時，聲音比平日更沉了幾分。
后土不復巫，后土不負巫。
這句話在她心中反覆迴響，久久不散。
她不知道日記中所述的未來能不能更改，但她知道，從此刻起，她必須做些什麼。
為了巫族，為了那十一位與她同脈而生的兄弟姐妹，也為了.......那個日後心死的自己。
可該怎麼做，該如何做？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那便是——雲玄。
但她又無法直接向雲玄詢問該如何改變未來。
因為早在獲得日記本之初，她便收到過日記本的警告，不得向日記本之主透露日記本的存在。
現在唯一的辦法。
似乎就是將雲玄帶到巫族。
只要雲玄在巫族，那每日寫日記相關的內容，定然大多與巫族相關。
她便能從字裡行間找到改變未來，拯救巫族的辦法。
想到這裡，后土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雲玄身上，心中已有了決斷。
論道不知持續了多久，直至山間靈霧漸起，日光西斜，四人才緩緩停了下來。
伏羲長身而起，拱手笑道：
「今日與二位祖巫論道，受益匪淺。」
「鳳棲山雖簡，卻也備得幾盞靈茶，二位若不嫌棄，不妨小坐片刻。」
后土聞言，心中微動，面上卻從容不迫，微微欠身道：
「伏羲道友客氣了。」
「今日能與二位道友論道，我姐妹二人亦是收穫頗豐。」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女媧與伏羲，語氣懇切地開口道：
「說起來，我巫族盤古殿中尚存幾分父神遺留的道韻。」
「雖已殘破，卻也別有一番感悟。」
「不知二位道友可願攜令徒一同前往巫族盤桓數日？」
「也好讓我姐妹略盡地主之誼。」
女媧聞言，與伏羲對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歉意。
伏羲率先開口道：
「后土道友盛情，本不該推辭。」
「只是今日論道，我與小妹皆有所悟，正打算閉關參詳一番，恐怕一時半刻難以前往。」
女媧微微頷首，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待我兄妹二人出關之後，定當登門拜訪，屆時再與二位道友論道品茶，如何？」
聞言。
后土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卻依舊帶著得體的笑意：
「既如此，那便不叨擾二位道友閉關了。」
說到這，她眸光微轉，落在雲玄身上，語氣隨意地笑著試探道：
「只是令徒資質不俗，日後若有閒暇，不妨也來巫族走走。」
「我觀這小貓與大地之道頗有幾分緣分，說不定能在我巫族尋得幾分機緣。」
女媧低頭看了一眼早已睡得四仰八叉的雲玄，無奈搖頭：
「這懶貓能有幾分資質？倒是承蒙道友看得起。」
后土但笑不語，心中卻已轉過千百個念頭。
客套幾句之後，后土與玄冥起身告辭。
女媧與伏羲將二人送至山門，目送兩道身影消失在雲霧之中。
山風徐來，竹濤陣陣。
女媧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伏羲：
「兄長，我總覺得后土道友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伏羲捋了捋長須，沉吟道：
「或許是心中有所掛礙吧。」
「后土道友雖為祖巫，卻心思細膩。」
「她此番來鳳棲山，怕也不全是為了論道。」
女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也沒再多想，轉身與伏羲一同回了洞府，準備閉關。
........
空中，后土與玄冥踏空而行。
玄冥仍沉浸在今日論道的餘韻之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后土妹妹，那伏羲的推演之道當真玄妙，還有女媧的造化之術，竟能將死物化為活物。」
「嘖嘖......」
「以前倒是我小瞧了這些先天神祇。」
后土心不在焉地應和著，腳步卻越走越慢。
她回頭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鳳棲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女媧和伏羲要閉關，這意味著，她短時間內不可能再以拜訪的名義接近雲玄。
而她等不了那麼久。
巫族的命運，十一位兄弟姐妹的生死，都懸在未來的某個節點上，她必須儘快將雲玄帶在身邊。
后土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玄冥。
玄冥被她這鄭重的神情弄得一愣，歪著頭問道：
「后土妹妹，怎麼了？」
后土沉吟片刻，終於開口：
「姐姐，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什麼事？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