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1-27的意識
第72章 1-27的意識
「你的家人已經拿到了撫恤金，是一筆對普通家庭來說相當豐厚的款項。」蕾切爾從倫納德那裡了解到了他們所做的善後工作，出言安慰道，「不揮霍的情況下，足夠他們平穩地過完一生了。
「————這樣就很好。」克萊恩似乎鬆了口氣。
「看來你是不打算回去找他們了？」蕾切爾把自己的手杖抬起翻來覆去地看，「我還以為你會急匆匆地回家呢。」
「那等於把危險帶給他們。」克萊恩堅定地搖著頭。
「看來你的理智還在。」蕾切爾打了個哈欠，「聽你這麼說，你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應該有了打算吧？」
「我想要知道，殺死我的兇手，策劃著名幕後巧合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克萊恩的聲音高了一些。
「是你們黑夜教會的叛徒，帶著0—08出逃的因斯·贊格威爾，他的目的正是聖賽琳娜的骨灰。」蕾切爾回答。
「是的，我要向因斯·贊格威爾復仇。」克萊恩站了起來，「於私，他殺了我一次，還殺死了科恩黎，讓隊長和倫納德陷入危險之中，而且還讓你————」他的目光在蕾切爾藍色的左眼和空蕩蕩的左袖上一划而過：在克萊恩看來，這顯然是為了救他們付出的代價之一，「於公，他是黑夜教會的叛徒，還盜走了0—08，我作為值夜者，必須要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非常正義的發言。」蕾切爾打了個響指，「可是，你憑什麼向他復仇呢？
獲得了1—84的他應該已經是半神，何況，他還帶著天使級別的封印物，而你————
只是個序列8。」
「既然你會問我這個問題，就代表你會幫我。」克萊恩胸有成竹地看向這位變成了少女的朋友，「我相信你對他同樣充滿了憤怒與不滿，在向因斯·贊格威爾復仇這方面，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又是合作，你和你的同事還真像————」小聲嘀咕了一句，蕾切爾忍不住想起不久前剛離開的復仇者倫納德。
如果他走得再晚一些，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不過肯定很有趣就是了。
「什麼？」克萊恩沒聽清楚她說的話。
「沒什麼，看來你對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蕾切爾將手上的手杖拋給克萊恩，「我當然不會放過那個敢於操控我的因斯·贊格威爾————」
「這是什麼？」克萊恩敏捷地一伸手，接住了那根手杖，「這重量————」
「裡面有一件對應戰士途徑序列6的非凡物品，有著很強的攻擊能力，你可以用來防身。」蕾切爾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傘，「不過不是送你的，算是賣給你，你付我————三千鎊吧。」
前半句讓克萊恩喜笑顏開，後半句讓他呆若木雞：「艾斯特————小姐，我沒那麼多錢————」他苦笑一聲，這算是強買強賣嗎？
但克萊恩知道，序列6的非凡物品，對應的價格往往在四千鎊左右，如果遇到質量好的或是有人急需，賣出五千鎊甚至六千鎊也不是問題。
蕾切爾只要三千鎊，已經很良心了。
「你可以叫我蕾切爾，這是我這具身體的名字。」蕾切爾攤了下手，給羅塞爾甩鍋，「一次性拿不出那麼多錢沒有關係，我們可以使用羅塞爾皇帝發明的分期付款，你每個月付我————一百鎊就可以，還四十期，怎麼樣？」
「好吧————」克萊恩拿著這根手杖，只覺得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哪有剛一復活就要還貸款的？
「別苦著臉了，畢竟，我現在也缺錢————」蕾切爾想到自己短缺的存款，表情也有點怪，「雖說我暫時不用為了晉升材料而發愁。」
「為什麼？」克萊恩好奇地問道。
「我現在處於一個非常奇怪的狀態，」蕾切爾指了指自己的身體，「我體內有兩套不相鄰的非凡特性，找不到分離它們的方法就進階，我可能會失控。」
「不相鄰的非凡特性————」克萊恩陷入了思考。
「哦，看來你知道相鄰途徑和轉途徑這方面的事情，這倒是不用我操心了————」蕾切爾看了一眼遠處，「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沒地方住的話，可以住在我那裡。」
「————不了，我打算離開廷根。」沉默幾秒，克萊恩嘆了口氣，「廷根市認識我的人太多，在這裡總是擔心被認出來，而且————」
「而且廷根市太小了，如果作為養老的地方，倒是不錯，」蕾切爾往墓園外走了幾步，克萊恩順勢跟上，「但想要謀求晉升的話————去貝克蘭德碰碰運氣怎麼樣？接下來，我也打算回到貝克蘭德處理一些事情，因斯·贊格威爾，很可能就逃往了貝克蘭德。」
「也許正如你所說，貝克蘭德是個不錯的選擇。」單手插兜，看著蕾切爾召喚出靈體，把被自己掏空的破壞的墳墓復原，克萊恩一邊思索，一邊跟上她，「我決定過幾天就離開廷根，去貝克蘭德————怎麼了？」
克萊恩撞到了蕾切爾身上，差點把她撞倒——儘管魔女途徑有增強非凡者體質的被動能力，但蕾切爾變小的體型依舊讓她顯得有些弱不經風。
「我的死靈不太聽話————」身影一閃而過，蕾切爾瞬間出現在了克萊恩的墳墓旁邊，她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不去看看科恩黎和斯維因他們的墓碑麼？就在墓園西面。」
「好，我很快就回來。」克萊恩的腳步頓了頓，旋即離開了這片區域：他聽得出，蕾切爾這是讓自己離遠一點，有些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何況，他也的確想去看看科恩黎，告訴他，自己會為他報仇。
隨著克萊恩的離開，蕾切爾鬆了口氣，猛地揮手，她的手上纏繞著魔女的黑焰與死靈導師的力量，狠狠地捏碎了那個失控的靈體。
剛剛她發現自己召喚的死靈完成現場善後工作後，居然沒有回歸靈界，而是想要掙脫契約逃走！
這讓她相當吃驚。這隻死靈只是個相當普通的靈體，並沒有什麼特殊性，是什麼讓它有了掙脫自己奴役契約的力量？
在她接近後，那死靈不但沒表示臣服，甚至反過來攻擊蕾切爾，咬住了她的肩膀！
儘管這攻擊不算強，但對一位死靈導師來說，被自己契約的靈體攻擊，絕對算得上是恥辱。
蕾切爾當即便撕碎了那個魂體，頓時發現它體內包裹著一件東西。
「銅哨————阿茲克先生的？」有些疑惑地撿起銅哨端詳著這件物品，蕾切爾很快明白過來，「是阿茲克先生給克萊恩的吧————應該是被他的家人當作陪葬品扔進墳墓里了，它吸引著我的死靈，讓它開始抗拒與我之間的契約————」
蕾切爾沒打算私吞這件東西，決定等克萊恩回來就還給他。
沒過多久，克萊恩便踩著石板路回來了，蕾切爾遠遠地把銅哨拋給他：「這是你的吧？應該是被你妹妹當作陪葬品扔到你棺材旁邊了。」
「呃————是的。」克萊恩愣愣地接住銅哨，盯著蕾切爾的眼睛看。
「怎麼了嗎？我臉上有東西？」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你的眼睛————」
蕾切爾青銅色的右眼正散發著銀光。
「可惜沒能抓住那個疑似旅行家的女人。」齊林格斯站在房屋門口，神色陰冷，他的手上戴著一隻人皮手套，「得儘快離開了，他們可能會報警————」
「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已經找好了目標，再等兩天，就頂替他，潛入尼根公爵的宴會，刺殺目標————」齊林格斯敏捷地跳入河中，一轉眼便消失不見，「只要能拿到那件褻瀆之牌，我就能藉助羅塞爾大帝製造的這件封印物，一舉踏入海盜王者的境地————」
在他的腰上，戴著一條造型奇怪的黑色腰帶，腰帶側面有著五個卡槽。
「頭，你聽說了嗎，據說幽靈帝國號即將重現人間！」
阿爾傑瞪了一眼興奮的船員：「重現人間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以為四王和七將軍能給我們留下什麼東西？」
把冒失的手下趕出船長室，阿爾傑拿出海圖，在上面標記著什麼：「特倫索斯特帝國的遺產————居然在這個時代再現？而且，這還是五海之王放出的消息————」
聯想到復甦的古神「愚者」和逐漸活躍起來的隱秘組織，倒吊人閉上眼睛：「時代變了————」
「喂喂喂，在嗎？」
用食指敲擊著自己藍色的左眼，蕾切爾穿著寬大的睡衣，盤膝坐在床上：「別裝了，既然我已經初步掌握了這件封印物的力量，那說明你的意識也已經安定下來了，對吧？」
等待片刻，但左眼眼眶中的1—27還是沒有絲毫反應，蕾切爾思考幾秒，試探著說出一個單詞：「蘇尼亞索列姆？」
蕾切爾一開始並不清楚這個單詞的含義，她只知道自己看過的1—27攻略中有提到過，說出「蘇尼亞索列姆」可以開啟一條關於這件封印物的支線任務鏈。
直到「太陽」加入塔羅會，她才從對方那裡了解到，蘇尼亞索列姆正是古代精靈王的真名。
果然，剛一吐出這個單詞，一股強烈的眩暈感便順著左眼傳遞到全身，很快卻又消失不見。
緊跟著，蕾切爾便聽到了一個重疊迴蕩的女性聲音，聲音遲疑，似乎在確定著什麼：「王————」
果然是遠古精靈？
見1—27中的意識有了交流的意願，蕾切爾頓時認真了起來：「閣下，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阿斯莫利————赫伯特————布·克斯————」那女聲遲緩地吐出一個一個的人名，語言混亂，有時是精靈語，有時又是赫密斯語和魯恩語。
「都是男性名字————」蕾切爾努力回憶著這件裝備的劇情相關，「按照攻略說的，這個意識應該屬於這件非凡特性原本的主人，一位高位精靈————那基本可以排除她由男變女，這是她使用過的名字」這個可能————風暴教會曾經有人想要用這件非凡特性晉升，但都失敗了？」
「所以，你呼喚的名字，屬於那些用你非凡特性晉升失敗的風暴教會非凡者？他們的精神和你的意識雜糅在了一起？」蕾切爾努力想辦法與1—27中的那個意識試著溝通。
她在獲得了1—27這件封印物後，便一直在嘗試使用這件封印物的力量，但蕾切爾能清晰地感知到，1—27的力量核心在抗拒她的操控。
這終究不是遊戲世界，她已經明白過來，如果不能得到這件封印物本身的許可，自己絕對沒辦法發揮出半神級別的力量。
所以，她一直有嘗試溝通1—27的行為，只為儘早獲得這件封印物的使用權。
「風暴教會————風暴教會！」令她沒想到的是，1—27一聽到這個詞，精神波動頓時變得相當暴躁，「毀滅風暴教會！殺死無知的偽神！」
————這位大佬對風暴教會的意見很大啊————而且似乎是雜糅了其他人的精神意識，變得有些癲狂————蕾切爾聽著腦海中突然又開始讚美教會和風暴之主的聲音，思考幾秒，開口說道：「你把力量交給我使用，我會幫助你向教會復仇，分離其他人的精神污染，讓你重新變得純粹。」
蕾切爾與1—27交流時，必須把想表達的話說出口，1—27才能聽到，而1—27想要傳遞信息不需要發出聲，她的聲音是在蕾切爾腦海中直接出現的。
也得益於此，蕾切爾的空頭支票沒被這位似乎很癲的精靈女士發現一她閒著沒事找風暴教會的麻煩幹嘛？躲還來不及呢————倒是分離精神污染這點可以試試看幫忙，如果這有益於自己掌控1—27的話————
「成交。」幾乎是一瞬之間，1—27的聲音便變得冷靜而理智，與剛剛那個瘋狂在蕾切爾腦海中咆哮的聲音判若兩人。
「呃————」正想著要不要再跟這位精靈女士套套近乎的蕾切爾突然注意到，自己的遊戲界面上多了個小紅點。
有新消息？
「你的家人已經拿到了撫恤金，是一筆對普通家庭來說相當豐厚的款項。」蕾切爾從倫納德那裡了解到了他們所做的善後工作，出言安慰道，「不揮霍的情況下，足夠他們平穩地過完一生了。
「————這樣就很好。」克萊恩似乎鬆了口氣。
「看來你是不打算回去找他們了？」蕾切爾把自己的手杖抬起翻來覆去地看，「我還以為你會急匆匆地回家呢。」
「那等於把危險帶給他們。」克萊恩堅定地搖著頭。
「看來你的理智還在。」蕾切爾打了個哈欠，「聽你這麼說，你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應該有了打算吧？」
「我想要知道，殺死我的兇手，策劃著名幕後巧合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克萊恩的聲音高了一些。
「是你們黑夜教會的叛徒，帶著0—08出逃的因斯·贊格威爾，他的目的正是聖賽琳娜的骨灰。」蕾切爾回答。
「是的，我要向因斯·贊格威爾復仇。」克萊恩站了起來，「於私，他殺了我一次，還殺死了科恩黎，讓隊長和倫納德陷入危險之中，而且還讓你————」他的目光在蕾切爾藍色的左眼和空蕩蕩的左袖上一划而過：在克萊恩看來，這顯然是為了救他們付出的代價之一，「於公，他是黑夜教會的叛徒，還盜走了0—08，我作為值夜者，必須要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非常正義的發言。」蕾切爾打了個響指，「可是，你憑什麼向他復仇呢？
獲得了1—84的他應該已經是半神，何況，他還帶著天使級別的封印物，而你————
只是個序列8。」
「既然你會問我這個問題，就代表你會幫我。」克萊恩胸有成竹地看向這位變成了少女的朋友，「我相信你對他同樣充滿了憤怒與不滿，在向因斯·贊格威爾復仇這方面，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又是合作，你和你的同事還真像————」小聲嘀咕了一句，蕾切爾忍不住想起不久前剛離開的復仇者倫納德。
如果他走得再晚一些，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不過肯定很有趣就是了。
「什麼？」克萊恩沒聽清楚她說的話。
「沒什麼，看來你對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蕾切爾將手上的手杖拋給克萊恩，「我當然不會放過那個敢於操控我的因斯·贊格威爾————」
「這是什麼？」克萊恩敏捷地一伸手，接住了那根手杖，「這重量————」
「裡面有一件對應戰士途徑序列6的非凡物品，有著很強的攻擊能力，你可以用來防身。」蕾切爾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傘，「不過不是送你的，算是賣給你，你付我————三千鎊吧。」
前半句讓克萊恩喜笑顏開，後半句讓他呆若木雞：「艾斯特————小姐，我沒那麼多錢————」他苦笑一聲，這算是強買強賣嗎？
但克萊恩知道，序列6的非凡物品，對應的價格往往在四千鎊左右，如果遇到質量好的或是有人急需，賣出五千鎊甚至六千鎊也不是問題。
蕾切爾只要三千鎊，已經很良心了。
「你可以叫我蕾切爾，這是我這具身體的名字。」蕾切爾攤了下手，給羅塞爾甩鍋，「一次性拿不出那麼多錢沒有關係，我們可以使用羅塞爾皇帝發明的分期付款，你每個月付我————一百鎊就可以，還四十期，怎麼樣？」
「好吧————」克萊恩拿著這根手杖，只覺得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哪有剛一復活就要還貸款的？
「別苦著臉了，畢竟，我現在也缺錢————」蕾切爾想到自己短缺的存款，表情也有點怪，「雖說我暫時不用為了晉升材料而發愁。」
「為什麼？」克萊恩好奇地問道。
「我現在處於一個非常奇怪的狀態，」蕾切爾指了指自己的身體，「我體內有兩套不相鄰的非凡特性，找不到分離它們的方法就進階，我可能會失控。」
「不相鄰的非凡特性————」克萊恩陷入了思考。
「哦，看來你知道相鄰途徑和轉途徑這方面的事情，這倒是不用我操心了————」蕾切爾看了一眼遠處，「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沒地方住的話，可以住在我那裡。」
「————不了，我打算離開廷根。」沉默幾秒，克萊恩嘆了口氣，「廷根市認識我的人太多，在這裡總是擔心被認出來，而且————」
「而且廷根市太小了，如果作為養老的地方，倒是不錯，」蕾切爾往墓園外走了幾步，克萊恩順勢跟上，「但想要謀求晉升的話————去貝克蘭德碰碰運氣怎麼樣？接下來，我也打算回到貝克蘭德處理一些事情，因斯·贊格威爾，很可能就逃往了貝克蘭德。」
「也許正如你所說，貝克蘭德是個不錯的選擇。」單手插兜，看著蕾切爾召喚出靈體，把被自己掏空的破壞的墳墓復原，克萊恩一邊思索，一邊跟上她，「我決定過幾天就離開廷根，去貝克蘭德————怎麼了？」
克萊恩撞到了蕾切爾身上，差點把她撞倒——儘管魔女途徑有增強非凡者體質的被動能力，但蕾切爾變小的體型依舊讓她顯得有些弱不經風。
「我的死靈不太聽話————」身影一閃而過，蕾切爾瞬間出現在了克萊恩的墳墓旁邊，她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不去看看科恩黎和斯維因他們的墓碑麼？就在墓園西面。」
「好，我很快就回來。」克萊恩的腳步頓了頓，旋即離開了這片區域：他聽得出，蕾切爾這是讓自己離遠一點，有些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何況，他也的確想去看看科恩黎，告訴他，自己會為他報仇。
隨著克萊恩的離開，蕾切爾鬆了口氣，猛地揮手，她的手上纏繞著魔女的黑焰與死靈導師的力量，狠狠地捏碎了那個失控的靈體。
剛剛她發現自己召喚的死靈完成現場善後工作後，居然沒有回歸靈界，而是想要掙脫契約逃走！
這讓她相當吃驚。這隻死靈只是個相當普通的靈體，並沒有什麼特殊性，是什麼讓它有了掙脫自己奴役契約的力量？
在她接近後，那死靈不但沒表示臣服，甚至反過來攻擊蕾切爾，咬住了她的肩膀！
儘管這攻擊不算強，但對一位死靈導師來說，被自己契約的靈體攻擊，絕對算得上是恥辱。
蕾切爾當即便撕碎了那個魂體，頓時發現它體內包裹著一件東西。
「銅哨————阿茲克先生的？」有些疑惑地撿起銅哨端詳著這件物品，蕾切爾很快明白過來，「是阿茲克先生給克萊恩的吧————應該是被他的家人當作陪葬品扔進墳墓里了，它吸引著我的死靈，讓它開始抗拒與我之間的契約————」
蕾切爾沒打算私吞這件東西，決定等克萊恩回來就還給他。
沒過多久，克萊恩便踩著石板路回來了，蕾切爾遠遠地把銅哨拋給他：「這是你的吧？應該是被你妹妹當作陪葬品扔到你棺材旁邊了。」
「呃————是的。」克萊恩愣愣地接住銅哨，盯著蕾切爾的眼睛看。
「怎麼了嗎？我臉上有東西？」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你的眼睛————」
蕾切爾青銅色的右眼正散發著銀光。
「可惜沒能抓住那個疑似旅行家的女人。」齊林格斯站在房屋門口，神色陰冷，他的手上戴著一隻人皮手套，「得儘快離開了，他們可能會報警————」
「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已經找好了目標，再等兩天，就頂替他，潛入尼根公爵的宴會，刺殺目標————」齊林格斯敏捷地跳入河中，一轉眼便消失不見，「只要能拿到那件褻瀆之牌，我就能藉助羅塞爾大帝製造的這件封印物，一舉踏入海盜王者的境地————」
在他的腰上，戴著一條造型奇怪的黑色腰帶，腰帶側面有著五個卡槽。
「頭，你聽說了嗎，據說幽靈帝國號即將重現人間！」
阿爾傑瞪了一眼興奮的船員：「重現人間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以為四王和七將軍能給我們留下什麼東西？」
把冒失的手下趕出船長室，阿爾傑拿出海圖，在上面標記著什麼：「特倫索斯特帝國的遺產————居然在這個時代再現？而且，這還是五海之王放出的消息————」
聯想到復甦的古神「愚者」和逐漸活躍起來的隱秘組織，倒吊人閉上眼睛：「時代變了————」
「喂喂喂，在嗎？」
用食指敲擊著自己藍色的左眼，蕾切爾穿著寬大的睡衣，盤膝坐在床上：「別裝了，既然我已經初步掌握了這件封印物的力量，那說明你的意識也已經安定下來了，對吧？」
等待片刻，但左眼眼眶中的1—27還是沒有絲毫反應，蕾切爾思考幾秒，試探著說出一個單詞：「蘇尼亞索列姆？」
蕾切爾一開始並不清楚這個單詞的含義，她只知道自己看過的1—27攻略中有提到過，說出「蘇尼亞索列姆」可以開啟一條關於這件封印物的支線任務鏈。
直到「太陽」加入塔羅會，她才從對方那裡了解到，蘇尼亞索列姆正是古代精靈王的真名。
果然，剛一吐出這個單詞，一股強烈的眩暈感便順著左眼傳遞到全身，很快卻又消失不見。
緊跟著，蕾切爾便聽到了一個重疊迴蕩的女性聲音，聲音遲疑，似乎在確定著什麼：「王————」
果然是遠古精靈？
見1—27中的意識有了交流的意願，蕾切爾頓時認真了起來：「閣下，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阿斯莫利————赫伯特————布·克斯————」那女聲遲緩地吐出一個一個的人名，語言混亂，有時是精靈語，有時又是赫密斯語和魯恩語。
「都是男性名字————」蕾切爾努力回憶著這件裝備的劇情相關，「按照攻略說的，這個意識應該屬於這件非凡特性原本的主人，一位高位精靈————那基本可以排除她由男變女，這是她使用過的名字」這個可能————風暴教會曾經有人想要用這件非凡特性晉升，但都失敗了？」
「所以，你呼喚的名字，屬於那些用你非凡特性晉升失敗的風暴教會非凡者？他們的精神和你的意識雜糅在了一起？」蕾切爾努力想辦法與1—27中的那個意識試著溝通。
她在獲得了1—27這件封印物後，便一直在嘗試使用這件封印物的力量，但蕾切爾能清晰地感知到，1—27的力量核心在抗拒她的操控。
這終究不是遊戲世界，她已經明白過來，如果不能得到這件封印物本身的許可，自己絕對沒辦法發揮出半神級別的力量。
所以，她一直有嘗試溝通1—27的行為，只為儘早獲得這件封印物的使用權。
「風暴教會————風暴教會！」令她沒想到的是，1—27一聽到這個詞，精神波動頓時變得相當暴躁，「毀滅風暴教會！殺死無知的偽神！」
————這位大佬對風暴教會的意見很大啊————而且似乎是雜糅了其他人的精神意識，變得有些癲狂————蕾切爾聽著腦海中突然又開始讚美教會和風暴之主的聲音，思考幾秒，開口說道：「你把力量交給我使用，我會幫助你向教會復仇，分離其他人的精神污染，讓你重新變得純粹。」
蕾切爾與1—27交流時，必須把想表達的話說出口，1—27才能聽到，而1—27想要傳遞信息不需要發出聲，她的聲音是在蕾切爾腦海中直接出現的。
也得益於此，蕾切爾的空頭支票沒被這位似乎很癲的精靈女士發現一她閒著沒事找風暴教會的麻煩幹嘛？躲還來不及呢————倒是分離精神污染這點可以試試看幫忙，如果這有益於自己掌控1—27的話————
「成交。」幾乎是一瞬之間，1—27的聲音便變得冷靜而理智，與剛剛那個瘋狂在蕾切爾腦海中咆哮的聲音判若兩人。
「呃————」正想著要不要再跟這位精靈女士套套近乎的蕾切爾突然注意到，自己的遊戲界面上多了個小紅點。
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