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虎陪練
藥王鎮距離星斗大森林不算太遠。
以羅燦封號斗羅的速度，展開黃金龍翼全力飛行，不過半日便抵達了森林外圍。
比起落日森林，星斗大森林的魂獸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明顯高出一個層次。
剛踏入森林不久，羅燦便感知到了至少三頭百年魂獸的氣息，而且年限都不低。
「不愧是星斗大森林……」
羅燦收斂氣息，貼著樹冠低空飛行，精神力如蛛網般鋪開，仔細篩選著合適的目標。
他要找的，是一隻虎類魂獸。
百年左右，實力不能太強，否則葉泠泠根本沒法應對，但也不能太弱，否則起不到陪練效果，最好是剛突破百年不久，凶性難訓，但力量在可控範圍內。
小半日後，羅燦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了腳步。
溪水旁，一頭黑色皮毛上覆蓋著紫色虎紋的魂獸，正低頭飲水，它體型不算太大，堪堪兩米出頭，身上的魂力波動呈淡黃色，顯然是剛突破百年不久。
鬼虎。
以速度和兇悍著稱的虎類魂獸，同級別中戰鬥力名列前茅，更重要的是，鬼虎的撲擊姿態、狩獵時的爆發力，都與虎王崩山拳的「虎形」真意高度契合。
「就你了。」
羅燦從樹冠落下，站在這頭百年鬼虎面前。
鬼虎猛地抬頭，猩紅的虎眸中閃過警惕與凶光，它低吼一聲，後肢微屈，做出撲擊的預備姿態。
羅燦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鬼虎虛虛一按。
轟——
無形的龍威如泰山壓頂般降下。
鬼虎渾身的毛瞬間炸起，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仿佛遇到了天敵中的天敵。
它想逃，四肢卻如同灌了鉛，連動一根爪子都做不到。
「嗚……」
低沉的哀鳴從喉嚨里擠出，下一刻，這頭百年魂獸眼白一翻，竟被硬生生嚇暈了過去。
羅燦上前，單手拎起鬼虎的後頸皮，兩米長的虎軀在他手裡輕若無物，他轉身，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半天后，絕命崖邊。
羅燦拎著昏迷的鬼虎，穿過雲層落回山谷。
另一側的空地上，葉泠泠正對著空氣一遍遍練習虎王崩山拳的第一式「惡虎撲」。
她的小臉憋得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可動作依舊生硬彆扭。
又一次嘗試。
魂力沿著特定的經脈運轉，可剛到手臂，一陣針刺般的劇痛襲來，葉泠泠咬緊嘴唇，強忍著完成了招式，可打出的拳風軟綿無力，連三步外的草葉都未能拂動。
「不對，又錯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沮喪。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泠泠。」
葉泠泠轉過身，看見師傅拎著一頭巨大的黑虎落地，眼睛頓時瞪大了。
「師傅，您回來了！」
「嗯。」羅燦走到她面前，將鬼虎隨手放在地上，「練得如何？」
「我、我明明是按照第一式施展的…」葉泠泠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可總覺得，一點威力都沒有」
「因為你只是在模仿虎的形，未得其意。」
羅燦蹲下身，與她平視。
「虎王崩山拳，重在一個『虎』字。沒有虎的凶、虎的猛、虎的霸，這拳就只是空架子。」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鬼虎：
「這是為師給你找的陪練，一頭百年鬼虎，接下來一個月，你要做的不是對著空氣練拳，而是——」
羅燦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看著它，模仿它，理解它，直到你能在它面前，打出真正的虎形。」
葉泠泠看向地上那頭猙獰的黑色猛虎，即使昏迷著，那鋒利的獠牙、健碩的肌肉、銳利的爪子，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小手攥緊了衣角。
「師傅，我、我怕…」
聲音小小的，帶著明顯的顫音。
羅燦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溫和：
「泠泠，你要克服恐懼。把自己當成一隻虎，直到你能擊敗它。」
「記住，一山不容二虎。這山谷里，只能有一隻『虎』留下來。」
葉泠泠抿緊了嘴唇。
她看看師傅，又看看地上那頭鬼虎。許久，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我，我一定擊敗它！」
「很好。」
羅燦滿意地笑了笑，將鬼虎往空地中央一拋，隨後屈指彈出一縷淡金色的魂力，沒入鬼虎眉心。
鬼虎身體一顫，緩緩睜開眼睛。
初醒時的迷茫很快散去，當它看清周圍環境、尤其是看到眼前兩個人類時，猩紅的虎眸中瞬間爆發出凶光。
「吼——！！」
震耳的虎嘯在山谷中迴蕩。鬼虎後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如黑色閃電般撲向最近的葉泠泠！
葉泠泠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想逃。
可就在這時——
「砰！」
鬼虎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整個身體被反彈回去，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它晃了晃發暈的腦袋，虎爪試探性地向前按了按。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在空氣中泛起漣漪。
結界。
羅燦布下的魂力結界，將鬼虎牢牢困在方圓三丈的範圍內，無論它怎麼衝撞，撲擊，那層薄薄的光膜都紋絲不動。
鬼虎焦躁地在結界內打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一雙虎眸死死盯著結界外的葉泠泠，獠牙外露，凶相畢露。
葉泠泠站在原地，看著結界中那頭髮狂的猛虎，心臟「咚咚」直跳。
「去，站到它面前。」
羅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著它的眼睛，不要躲。」
葉泠泠咬了咬嘴唇，一步一步挪到結界邊緣，在距離鬼虎僅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一人一虎，隔著淡金色的光膜，四目相對。
鬼虎的眼中滿是暴戾與殺意，它不斷呲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仿佛隨時要衝破結界將她撕碎。
葉泠泠則不敢與它對視。她的目光躲躲閃閃，偶爾抬眼瞥一下，又被那猙獰的模樣嚇得趕緊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流逝。
太陽落下。
鬼虎從一開始的狂暴，漸漸轉為焦躁的徘徊，可那雙虎眸始終鎖在葉泠泠身上。
葉泠泠也漸漸適應了一些。她雖然還是不敢長時間與鬼虎對視，但至少能站在這裡，沒有逃跑。
夜幕降臨。
羅燦準備了藥膳，葉泠泠小口小口吃完，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白天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早點休息。」
「是，師傅。」
葉泠泠乖乖躺下，可一閉眼，那頭鬼虎兇惡的模樣就在腦海中浮現。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清晨，羅燦醒來時，發現葉泠泠已經不在床上。
他走出木屋，看見小女孩已經站在了結界外。她依舊有些緊張，可至少能穩穩站在那裡，與結界內的鬼虎對視了。
每當感到恐懼時，她就對著空氣練習「惡虎撲」，仿佛在給自己壯膽，也仿佛在模仿結界內那頭猛虎的姿態。
羅燦笑了笑，沒有打擾她，轉身去準備早餐。
之後，他取出釣竿，在泉邊開始了今日的垂釣。
三個小時後。
【叮！本次垂釣結束，綜合評級：優，獎勵1000積分】
【積分：3200】
收起釣竿，羅燦看向空地方向。
葉泠泠依舊站在那裡。但與昨日不同，她現在已經能坦然與鬼虎對視，即使對方表現得再兇惡，她的目光也不再躲閃。
「看來初步適應得不錯。」羅燦自語道，「再過兩日，就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他沒有去打擾葉泠泠的修行，展開雙翼飛出山谷。
十分鐘後，藥王鎮，羅氏藥材鋪。
店鋪里顧客不少，白五六和白七八忙得腳不沾地，羅燦沒有打擾他們，徑直走到櫃檯後，拿起帳本翻看起來。
日落西山，最後一位顧客離開，姐弟倆才鬆了口氣。
「羅老闆。」
「嗯。」羅燦合上帳本，「我之前交代的事，辦得如何了？」
「辦好了！」白五六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卷草紙，雙手遞上，「這是百蠶村所有村民的資料，都記在上面了。」
羅燦展開草紙。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上百人的信息：姓名、年齡、武魂、先天魂力（如果有的話），甚至還有簡單的性格備註。
粗略掃過，羅燦心中有了數。
百蠶村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僅有十一人不是白蠶武魂，但也都是些被判定為廢武魂的存在：藍銀草、手帕、鐮刀、胡蘿蔔，而且都沒有先天魂力。
有先天魂力的，只有三人。一個三十八歲的婦人，先天魂力0.3級；一個四十二歲的漢子，0.4級；還有一個五十一歲的老者，0.5級。年齡都偏大，潛力有限。
但羅燦的目光，落在了另一批人身上——
年齡在六到二十歲之間的，四十八人。
其中十歲以下十五人，十歲以上三十三人。
除兩人的武魂是藍銀草和鐮刀外，其餘四十六人，清一色全是白蠶武魂。
而且，全都沒有先天魂力。
羅燦抬起頭，看向恭候在一旁的姐弟倆，指著那四十八個名字：
「明天，你們把這些人都集合起來。順便把百蠶村的村長請來——」
他頓了頓，道：
「我要宣布一件事。」
以羅燦封號斗羅的速度，展開黃金龍翼全力飛行，不過半日便抵達了森林外圍。
比起落日森林，星斗大森林的魂獸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明顯高出一個層次。
剛踏入森林不久，羅燦便感知到了至少三頭百年魂獸的氣息，而且年限都不低。
「不愧是星斗大森林……」
羅燦收斂氣息，貼著樹冠低空飛行，精神力如蛛網般鋪開，仔細篩選著合適的目標。
他要找的，是一隻虎類魂獸。
百年左右，實力不能太強，否則葉泠泠根本沒法應對，但也不能太弱，否則起不到陪練效果，最好是剛突破百年不久，凶性難訓，但力量在可控範圍內。
小半日後，羅燦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了腳步。
溪水旁，一頭黑色皮毛上覆蓋著紫色虎紋的魂獸，正低頭飲水，它體型不算太大，堪堪兩米出頭，身上的魂力波動呈淡黃色，顯然是剛突破百年不久。
鬼虎。
以速度和兇悍著稱的虎類魂獸，同級別中戰鬥力名列前茅，更重要的是，鬼虎的撲擊姿態、狩獵時的爆發力，都與虎王崩山拳的「虎形」真意高度契合。
「就你了。」
羅燦從樹冠落下，站在這頭百年鬼虎面前。
鬼虎猛地抬頭，猩紅的虎眸中閃過警惕與凶光，它低吼一聲，後肢微屈，做出撲擊的預備姿態。
羅燦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鬼虎虛虛一按。
轟——
無形的龍威如泰山壓頂般降下。
鬼虎渾身的毛瞬間炸起，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仿佛遇到了天敵中的天敵。
它想逃，四肢卻如同灌了鉛，連動一根爪子都做不到。
「嗚……」
低沉的哀鳴從喉嚨里擠出，下一刻，這頭百年魂獸眼白一翻，竟被硬生生嚇暈了過去。
羅燦上前，單手拎起鬼虎的後頸皮，兩米長的虎軀在他手裡輕若無物，他轉身，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半天后，絕命崖邊。
羅燦拎著昏迷的鬼虎，穿過雲層落回山谷。
另一側的空地上，葉泠泠正對著空氣一遍遍練習虎王崩山拳的第一式「惡虎撲」。
她的小臉憋得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可動作依舊生硬彆扭。
又一次嘗試。
魂力沿著特定的經脈運轉，可剛到手臂，一陣針刺般的劇痛襲來，葉泠泠咬緊嘴唇，強忍著完成了招式，可打出的拳風軟綿無力，連三步外的草葉都未能拂動。
「不對，又錯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沮喪。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泠泠。」
葉泠泠轉過身，看見師傅拎著一頭巨大的黑虎落地，眼睛頓時瞪大了。
「師傅，您回來了！」
「嗯。」羅燦走到她面前，將鬼虎隨手放在地上，「練得如何？」
「我、我明明是按照第一式施展的…」葉泠泠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可總覺得，一點威力都沒有」
「因為你只是在模仿虎的形，未得其意。」
羅燦蹲下身，與她平視。
「虎王崩山拳，重在一個『虎』字。沒有虎的凶、虎的猛、虎的霸，這拳就只是空架子。」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鬼虎：
「這是為師給你找的陪練，一頭百年鬼虎，接下來一個月，你要做的不是對著空氣練拳，而是——」
羅燦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看著它，模仿它，理解它，直到你能在它面前，打出真正的虎形。」
葉泠泠看向地上那頭猙獰的黑色猛虎，即使昏迷著，那鋒利的獠牙、健碩的肌肉、銳利的爪子，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小手攥緊了衣角。
「師傅，我、我怕…」
聲音小小的，帶著明顯的顫音。
羅燦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溫和：
「泠泠，你要克服恐懼。把自己當成一隻虎，直到你能擊敗它。」
「記住，一山不容二虎。這山谷里，只能有一隻『虎』留下來。」
葉泠泠抿緊了嘴唇。
她看看師傅，又看看地上那頭鬼虎。許久，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我，我一定擊敗它！」
「很好。」
羅燦滿意地笑了笑，將鬼虎往空地中央一拋，隨後屈指彈出一縷淡金色的魂力，沒入鬼虎眉心。
鬼虎身體一顫，緩緩睜開眼睛。
初醒時的迷茫很快散去，當它看清周圍環境、尤其是看到眼前兩個人類時，猩紅的虎眸中瞬間爆發出凶光。
「吼——！！」
震耳的虎嘯在山谷中迴蕩。鬼虎後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如黑色閃電般撲向最近的葉泠泠！
葉泠泠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想逃。
可就在這時——
「砰！」
鬼虎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整個身體被反彈回去，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它晃了晃發暈的腦袋，虎爪試探性地向前按了按。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在空氣中泛起漣漪。
結界。
羅燦布下的魂力結界，將鬼虎牢牢困在方圓三丈的範圍內，無論它怎麼衝撞，撲擊，那層薄薄的光膜都紋絲不動。
鬼虎焦躁地在結界內打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一雙虎眸死死盯著結界外的葉泠泠，獠牙外露，凶相畢露。
葉泠泠站在原地，看著結界中那頭髮狂的猛虎，心臟「咚咚」直跳。
「去，站到它面前。」
羅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著它的眼睛，不要躲。」
葉泠泠咬了咬嘴唇，一步一步挪到結界邊緣，在距離鬼虎僅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一人一虎，隔著淡金色的光膜，四目相對。
鬼虎的眼中滿是暴戾與殺意，它不斷呲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仿佛隨時要衝破結界將她撕碎。
葉泠泠則不敢與它對視。她的目光躲躲閃閃，偶爾抬眼瞥一下，又被那猙獰的模樣嚇得趕緊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流逝。
太陽落下。
鬼虎從一開始的狂暴，漸漸轉為焦躁的徘徊，可那雙虎眸始終鎖在葉泠泠身上。
葉泠泠也漸漸適應了一些。她雖然還是不敢長時間與鬼虎對視，但至少能站在這裡，沒有逃跑。
夜幕降臨。
羅燦準備了藥膳，葉泠泠小口小口吃完，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白天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早點休息。」
「是，師傅。」
葉泠泠乖乖躺下，可一閉眼，那頭鬼虎兇惡的模樣就在腦海中浮現。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清晨，羅燦醒來時，發現葉泠泠已經不在床上。
他走出木屋，看見小女孩已經站在了結界外。她依舊有些緊張，可至少能穩穩站在那裡，與結界內的鬼虎對視了。
每當感到恐懼時，她就對著空氣練習「惡虎撲」，仿佛在給自己壯膽，也仿佛在模仿結界內那頭猛虎的姿態。
羅燦笑了笑，沒有打擾她，轉身去準備早餐。
之後，他取出釣竿，在泉邊開始了今日的垂釣。
三個小時後。
【叮！本次垂釣結束，綜合評級：優，獎勵1000積分】
【積分：3200】
收起釣竿，羅燦看向空地方向。
葉泠泠依舊站在那裡。但與昨日不同，她現在已經能坦然與鬼虎對視，即使對方表現得再兇惡，她的目光也不再躲閃。
「看來初步適應得不錯。」羅燦自語道，「再過兩日，就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他沒有去打擾葉泠泠的修行，展開雙翼飛出山谷。
十分鐘後，藥王鎮，羅氏藥材鋪。
店鋪里顧客不少，白五六和白七八忙得腳不沾地，羅燦沒有打擾他們，徑直走到櫃檯後，拿起帳本翻看起來。
日落西山，最後一位顧客離開，姐弟倆才鬆了口氣。
「羅老闆。」
「嗯。」羅燦合上帳本，「我之前交代的事，辦得如何了？」
「辦好了！」白五六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卷草紙，雙手遞上，「這是百蠶村所有村民的資料，都記在上面了。」
羅燦展開草紙。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上百人的信息：姓名、年齡、武魂、先天魂力（如果有的話），甚至還有簡單的性格備註。
粗略掃過，羅燦心中有了數。
百蠶村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僅有十一人不是白蠶武魂，但也都是些被判定為廢武魂的存在：藍銀草、手帕、鐮刀、胡蘿蔔，而且都沒有先天魂力。
有先天魂力的，只有三人。一個三十八歲的婦人，先天魂力0.3級；一個四十二歲的漢子，0.4級；還有一個五十一歲的老者，0.5級。年齡都偏大，潛力有限。
但羅燦的目光，落在了另一批人身上——
年齡在六到二十歲之間的，四十八人。
其中十歲以下十五人，十歲以上三十三人。
除兩人的武魂是藍銀草和鐮刀外，其餘四十六人，清一色全是白蠶武魂。
而且，全都沒有先天魂力。
羅燦抬起頭，看向恭候在一旁的姐弟倆，指著那四十八個名字：
「明天，你們把這些人都集合起來。順便把百蠶村的村長請來——」
他頓了頓，道：
「我要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