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規劃
所謂的挽救於存亡之間，也通過巧妙的手段被轉化成抬升的階梯。
如果說媒體的吹捧是官方的勝利，那麼StarVerse平台上發布的4K官方直拍，則碰巧成為了點燃粉絲之間罵戰的由頭。
視頻封面選得極好，
金泰妍冷冷地注視著鏡頭，眼神中帶著一以貫之的堅定，身後是崩壞的粉色數據流，她的半張臉被像素塊遮擋，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後來這個視頻在兩小時內突破了百萬播放量。
但評論區里，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正在爆發。
原本有一些Anti粉試圖嘲笑，
「這明明就是設備壞了吧？強行洗白真噁心。」、「別吹了，我都看到大屏幕黑了一下。」
但這種聲音瞬間就被湧入的跨國粉絲大軍淹沒。
【瘋了吧？你家歐尼能把設備故障跳成科幻電影嗎？這就是表現力！】
【Oh my god！Tayeon is giving me strong cyberpunk vibes！這種Glitch aesthetic太超前了，那些說故障的人根本不懂藝術！Go study aesthetics pls！】
【抱走少女時代。有些人是不是酸？看看這表情管理，看看這臨場反應。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那個背景的噪點是跟著應援棒顏色變的！這叫互動技術懂不懂？土包子別說話。】
尤其是華國粉絲，作為最捨得花錢且組織力極強的群體，他們對於自家偶像受到質疑這件事極其敏感。
各大論壇開始出現大量來自海外IP的技術貼，詳細科普什麼是Glitch Art，引經據典，從賽博朋克起源講到後現代主義，硬生生把一次嚴重的播出事故，吹成了前無古人的先鋒實驗。
甚至有粉絲連夜做了對比視頻，左邊是原版MV，右邊是今晚的事故版。
視頻的配文充滿了煽動性，
「原版是流行工業的精緻糖果，現場版是數字時代的朋克聖經。只有SM，只有金泰妍，只有StarVerse，才能給你這種震撼。」
崔星煥看著這一切，他也只能輕輕搖搖頭。
這確實是碰巧了，只能說他並非有意為之。
但很顯然故事的主角金泰妍不是這麼想的，道別前在林允兒走過崔星煥身前之後，她還特意停頓了一下腳步。
有些好奇地眨著眼睛看向崔星煥，
「那個畫面......是你想出來的嗎，還挺好看的呢！」
「是嗎？哈哈，我也這樣覺得。」
崔星煥撓頭，總感覺哪裡不對。
她似乎覺得這是單獨為自己創造的時刻，故而才會如此發問。
但其實真的非也非也，鏡頭其實也從徐賢她們身前掠過，只是金泰妍她個人的鏡頭嗅覺會更加敏銳一些，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天作之合了。
如果不是她本尊反應足夠快，崔星煥這裡再想要操作也沒那麼容易。
「主要還是你跟主題的適配度很高呢，而且這張臉也是出類拔萃的呀！」
他適時地來了頓不尷不尬的商業吹捧，但這次卻沒有出現自己印象里狂放的大媽笑。
「那是當然，」
她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妹夫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嘛......」
她說到這兒就停了下來，像是還有未盡之言沒有完全吐露。
「下次再聊吧，我們就先走咯，崔代表。」
回到車上，當林允兒問起剛剛兩人聊了些什麼的時候，她卻有意扯開了話題，很自然地說道，
「剛剛問他那種技術呈現是怎麼做到的，想要看看能不能嫁接到我的個人迷你專輯裡。」
她像是怕林允兒多想似的，補充道，
「到時候還得借用你男人噢~你可別不放手。」
「那怎麼會~」
林允兒輕輕笑了笑，對自家好歐尼的信任還是相當充分的。
而且人家都攤開來講這件事了，自然沒有過分懷疑的理由，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有些小肚雞腸了嘛。
「那等過幾天我們一起約一頓，我來跟他說這事。」
......
另一邊崔星煥也有些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貌似這個小個子跟過去有點不太一樣？
但那也不至於，或許可能是因為誤打誤撞而對自己有一些感激。
他覺得很正常，有些話其實不太好說，自己也是在拿少女時代的聲譽和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口碑在賭運氣。
但如果真的因此而有非分之想，像他這樣的正人君子......
但這並非當務之急，因為其實崔星煥作為被討論的對象，他的心態也很難保持平靜。
即便口頭上有多麼不在意外界的評價，但還是會偷偷摸摸的投去一些目光。
但其實此刻的崔星煥多少也有點暈頭轉向的，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和史龐志他們一起進入興奮狀態，但實際上此時的他卻更多了些迷茫。
相比起金智勛對自己仍然有一些冷冰冰的態度，他更加擔心的是失去對StarVerse未來方向的精準把控。
看十步走一步，這也是他時刻告誡自己的。
深耕娛樂產業似乎已經在這半年左右的時間裡得到了一定的成效，至於說生產值的變現其實並沒有多麼指望能夠在這裡實現。
這種頭痛的感覺讓他又想起了當時為什麼要選擇這條捷徑，因為你科技圈本身的門檻就很高，信息的傳播十分硬核自然也相當有限。
這畢竟已經不是網際網路泡沫的那個年代了，如此長時間的原始積累已經讓過去的這片藍海上巨頭林立。
組織的靈活性是自己的優勢，但背後也代表著他們的話語權實際上還不夠大。
SMTown是一次成功的嘗試，這也交叉驗證了金英敏一開始的某些顧慮，對待重大事件他們的籌措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完備。
從項目報告向下總結，直到建立起完整科學的工作流程，是可以讓一部分人分出精力去完善這一點的。
「老大還不走嗎？」
史龐志在身後輕輕推了把他的肩膀，呆在大阪的這些傢伙已經準備在今晚舉辦慶功宴了，一力推舉這個大胖子來問問崔星煥的意見。
「我就不了，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你們先去吧，玩得開心點。」
崔星煥笑了笑，他們雖然一直是打成一片的狀態，但畢竟還是有些區分的。
自己何必去擾亂這片小江湖，還是讓這些小傢伙玩得開心點比較好。
史龐志對著身後擺了擺手，他對這點倒是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比起跟他們呆在一起，似乎崔星煥更加喜歡和那些小妹妹交流。
他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金智允，總感覺這趟大阪之行中發生了些什麼變故。
怎麼說呢，之前金智允一般都主動離崔星煥遠遠的，在開會的時候也總是顯得有些拘謹。
而且兩人之間似乎是有些許隔閡，雖然是純種理工男，但他真的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忌憚和不信任。
但這種枷鎖突然間消失了，正在無聊翻看購物網站的女人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事嗎？」
她輕輕笑了笑，史龐志連忙搖了搖頭，看樣子自己也沒必要詢問金智允會不會去參加聚會了。
隨著關門的聲音傳來，金智允有種刑滿釋放的快感。
她一腳蹬開凳子，站起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這種身份的變化可不是什麼好事，並沒有能夠練就厚臉皮的金智允總感覺哪哪不對勁。
如果他倆的事傳出去，落在同事眼裡，感覺又會變得奇奇怪怪。
但你不可能讓崔星煥去打掩護吧，這小子整天沒心沒肺的，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整點狠活都算好了。
所以她必須主動做出一些遮掩，雖然她清楚這事也瞞不了多久就是了。
但能拖多久就多久吧，金智允也不敢抱有多餘的想法，這大傻子別突然發癲就行。
「我們也回去？」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沒有林允兒那個女人在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臨上車之前還特地囑咐自己不許碰崔星煥，真是純多餘了。
碰不碰很明顯不是由她說了算，而且你這麼強勢真的不怕激起別人的逆反心理嗎？
金智允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自信的，雖然不是娛樂圈中人但也是正經通過檢驗與考核的。
某種角度上來講，自己也是靠身材和臉蛋吃飯，甚至在調理崔星煥的情緒價值方面要遠遠有過之。
而且這段時間她也發現了，她的學習能力並不算差，至少也有普通人的水平吧她覺得。
「嗯，先不著急，我再坐一會兒再走。」
雖然剛剛被史龐志打斷思路有些不爽，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碎片化的思考並不能立刻產生很高的價值。
看見金智允的時候總會想起她的哥哥，又聯想到因為金智勛的離開而處於停擺狀態的虛擬實境設備開發，這讓他更加頭疼。
從他的角度來講，孵化這件事絕對是有意義的，但想要說真的達到Iphone時刻又絕對不是這一兩年就能夠簡單實現。
本質上，VR的瓶頸並非難以突破的技術問題，而是可以預見並且正在被自己力主解決的工程問題。
在Iphone推出的時間點上，3G網絡、電容觸控屏和移動SOC這些關鍵技術都已經成熟了。
蘋果做的就是天才般硬體集成和交互重構，而對於VR來說，它面臨的就是顯示、算力、功耗這三者間的不可能三角。
其實類似的開發過程也是有跡可循的，蘋果在九十年代大搞特稿的Apple Newton就是它們可以參照和有一定借鑑意義的先例。
時任CEO約翰·斯卡利為了推銷Newton而打造了一系列PDA，也就是個人數字助理設備。
比起StarVerse，雖然時移事易不能同日而語，但他們的想法也十分超前。
單純靠一支手寫筆在屏幕上寫字，讓系統嘗試識別筆記並且轉化為文本，這樣的想法在當時確實很......超前。
不被人理解是理所當然的，其實就連賈伯斯自己也不理解。
所以他在1997年回歸蘋果後，第一件事就是砍掉了Newton項目。
儘管傳出來的消息是他痛恨手寫筆，而且這個項目對於一家並沒有那麼十分巨大規模的公司來說還是太燒錢了。
但Newton雖然死了，它仍然留下了兩個足夠改變世界的遺產。
為了給Newton開發低功耗處理器，蘋果當年投資了一家小公司，並且聯手Acorn成立了一家現在來看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公司......ARM。
即便技術的進步充滿了偶然性，但實際上一路上沿途的風景其中就很有可能蘊藏玄機。
如果沒有Newton，可能Iphone、安卓都要再晚幾年才能看到，而且往大了說，現在炙手可熱的移動網際網路也有可能不存在呢。
而且Newton OS具備了後來iOS大量的交互邏輯，智能識別、卡片式管理這些。
這就跟現在的VR類似，它只是輸給了當時的硬體水平，比如很爛的電池、很差的屏幕以及完全跟不上步子的處理器。
不過他起初之所以願意紮根在這裡，也是因為從Newton身上學到的教訓。
一個革命性的概念不管說得有多麼天花亂墜，但它如果沒辦法在成本、體驗和用戶價值這三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就會卡死在技術演示階段。
如果不能跨越早期嘗鮮者跟大眾市場之間的鴻溝，最終就是會迎來消失的命運。
Newton是一個終點，它沒有能夠等來自己的時代就已經掛了，但從崔星煥的視角來說，VR則是一個過程，尤其是在起步階段必須要艱難穿越低谷的。
但他不能拿這件事去冒險，最近他確實已經很少再有今晚這般的激情了。
學會權衡利弊是成長中的重要環節，就像A輪融資的時候他和紅杉講的那樣，單純地靠VR在現階段很難實現快速回報，這事本身就不現實。
他目前的選擇是把這逐漸放到非核心賽道上，但著實沒有必要去像谷歌那樣猶豫徘徊。
世界的發展也是連續的，現代技術的突破也早已不是單一項類的衝刺就能夠十分輕易的解決。
在真正做到他理想中的市場規模之前，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沉澱。
所以他的思路也沒有錯，人機互動已經零零散散地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在前進的路上不要輕易給自己畫下絕對的終點，你的每一個想法都有可能同時作為目標和手段而出現。
如果說媒體的吹捧是官方的勝利，那麼StarVerse平台上發布的4K官方直拍，則碰巧成為了點燃粉絲之間罵戰的由頭。
視頻封面選得極好，
金泰妍冷冷地注視著鏡頭，眼神中帶著一以貫之的堅定，身後是崩壞的粉色數據流，她的半張臉被像素塊遮擋，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後來這個視頻在兩小時內突破了百萬播放量。
但評論區里，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正在爆發。
原本有一些Anti粉試圖嘲笑，
「這明明就是設備壞了吧？強行洗白真噁心。」、「別吹了，我都看到大屏幕黑了一下。」
但這種聲音瞬間就被湧入的跨國粉絲大軍淹沒。
【瘋了吧？你家歐尼能把設備故障跳成科幻電影嗎？這就是表現力！】
【Oh my god！Tayeon is giving me strong cyberpunk vibes！這種Glitch aesthetic太超前了，那些說故障的人根本不懂藝術！Go study aesthetics pls！】
【抱走少女時代。有些人是不是酸？看看這表情管理，看看這臨場反應。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那個背景的噪點是跟著應援棒顏色變的！這叫互動技術懂不懂？土包子別說話。】
尤其是華國粉絲，作為最捨得花錢且組織力極強的群體，他們對於自家偶像受到質疑這件事極其敏感。
各大論壇開始出現大量來自海外IP的技術貼，詳細科普什麼是Glitch Art，引經據典，從賽博朋克起源講到後現代主義，硬生生把一次嚴重的播出事故，吹成了前無古人的先鋒實驗。
甚至有粉絲連夜做了對比視頻，左邊是原版MV，右邊是今晚的事故版。
視頻的配文充滿了煽動性，
「原版是流行工業的精緻糖果，現場版是數字時代的朋克聖經。只有SM，只有金泰妍，只有StarVerse，才能給你這種震撼。」
崔星煥看著這一切，他也只能輕輕搖搖頭。
這確實是碰巧了，只能說他並非有意為之。
但很顯然故事的主角金泰妍不是這麼想的，道別前在林允兒走過崔星煥身前之後，她還特意停頓了一下腳步。
有些好奇地眨著眼睛看向崔星煥，
「那個畫面......是你想出來的嗎，還挺好看的呢！」
「是嗎？哈哈，我也這樣覺得。」
崔星煥撓頭，總感覺哪裡不對。
她似乎覺得這是單獨為自己創造的時刻，故而才會如此發問。
但其實真的非也非也，鏡頭其實也從徐賢她們身前掠過，只是金泰妍她個人的鏡頭嗅覺會更加敏銳一些，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天作之合了。
如果不是她本尊反應足夠快，崔星煥這裡再想要操作也沒那麼容易。
「主要還是你跟主題的適配度很高呢，而且這張臉也是出類拔萃的呀！」
他適時地來了頓不尷不尬的商業吹捧，但這次卻沒有出現自己印象里狂放的大媽笑。
「那是當然，」
她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妹夫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嘛......」
她說到這兒就停了下來，像是還有未盡之言沒有完全吐露。
「下次再聊吧，我們就先走咯，崔代表。」
回到車上，當林允兒問起剛剛兩人聊了些什麼的時候，她卻有意扯開了話題，很自然地說道，
「剛剛問他那種技術呈現是怎麼做到的，想要看看能不能嫁接到我的個人迷你專輯裡。」
她像是怕林允兒多想似的，補充道，
「到時候還得借用你男人噢~你可別不放手。」
「那怎麼會~」
林允兒輕輕笑了笑，對自家好歐尼的信任還是相當充分的。
而且人家都攤開來講這件事了，自然沒有過分懷疑的理由，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有些小肚雞腸了嘛。
「那等過幾天我們一起約一頓，我來跟他說這事。」
......
另一邊崔星煥也有些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貌似這個小個子跟過去有點不太一樣？
但那也不至於，或許可能是因為誤打誤撞而對自己有一些感激。
他覺得很正常，有些話其實不太好說，自己也是在拿少女時代的聲譽和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口碑在賭運氣。
但如果真的因此而有非分之想，像他這樣的正人君子......
但這並非當務之急，因為其實崔星煥作為被討論的對象，他的心態也很難保持平靜。
即便口頭上有多麼不在意外界的評價，但還是會偷偷摸摸的投去一些目光。
但其實此刻的崔星煥多少也有點暈頭轉向的，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和史龐志他們一起進入興奮狀態，但實際上此時的他卻更多了些迷茫。
相比起金智勛對自己仍然有一些冷冰冰的態度，他更加擔心的是失去對StarVerse未來方向的精準把控。
看十步走一步，這也是他時刻告誡自己的。
深耕娛樂產業似乎已經在這半年左右的時間裡得到了一定的成效，至於說生產值的變現其實並沒有多麼指望能夠在這裡實現。
這種頭痛的感覺讓他又想起了當時為什麼要選擇這條捷徑，因為你科技圈本身的門檻就很高，信息的傳播十分硬核自然也相當有限。
這畢竟已經不是網際網路泡沫的那個年代了，如此長時間的原始積累已經讓過去的這片藍海上巨頭林立。
組織的靈活性是自己的優勢，但背後也代表著他們的話語權實際上還不夠大。
SMTown是一次成功的嘗試，這也交叉驗證了金英敏一開始的某些顧慮，對待重大事件他們的籌措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完備。
從項目報告向下總結，直到建立起完整科學的工作流程，是可以讓一部分人分出精力去完善這一點的。
「老大還不走嗎？」
史龐志在身後輕輕推了把他的肩膀，呆在大阪的這些傢伙已經準備在今晚舉辦慶功宴了，一力推舉這個大胖子來問問崔星煥的意見。
「我就不了，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你們先去吧，玩得開心點。」
崔星煥笑了笑，他們雖然一直是打成一片的狀態，但畢竟還是有些區分的。
自己何必去擾亂這片小江湖，還是讓這些小傢伙玩得開心點比較好。
史龐志對著身後擺了擺手，他對這點倒是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比起跟他們呆在一起，似乎崔星煥更加喜歡和那些小妹妹交流。
他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金智允，總感覺這趟大阪之行中發生了些什麼變故。
怎麼說呢，之前金智允一般都主動離崔星煥遠遠的，在開會的時候也總是顯得有些拘謹。
而且兩人之間似乎是有些許隔閡，雖然是純種理工男，但他真的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忌憚和不信任。
但這種枷鎖突然間消失了，正在無聊翻看購物網站的女人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事嗎？」
她輕輕笑了笑，史龐志連忙搖了搖頭，看樣子自己也沒必要詢問金智允會不會去參加聚會了。
隨著關門的聲音傳來，金智允有種刑滿釋放的快感。
她一腳蹬開凳子，站起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這種身份的變化可不是什麼好事，並沒有能夠練就厚臉皮的金智允總感覺哪哪不對勁。
如果他倆的事傳出去，落在同事眼裡，感覺又會變得奇奇怪怪。
但你不可能讓崔星煥去打掩護吧，這小子整天沒心沒肺的，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整點狠活都算好了。
所以她必須主動做出一些遮掩，雖然她清楚這事也瞞不了多久就是了。
但能拖多久就多久吧，金智允也不敢抱有多餘的想法，這大傻子別突然發癲就行。
「我們也回去？」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沒有林允兒那個女人在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臨上車之前還特地囑咐自己不許碰崔星煥，真是純多餘了。
碰不碰很明顯不是由她說了算，而且你這麼強勢真的不怕激起別人的逆反心理嗎？
金智允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自信的，雖然不是娛樂圈中人但也是正經通過檢驗與考核的。
某種角度上來講，自己也是靠身材和臉蛋吃飯，甚至在調理崔星煥的情緒價值方面要遠遠有過之。
而且這段時間她也發現了，她的學習能力並不算差，至少也有普通人的水平吧她覺得。
「嗯，先不著急，我再坐一會兒再走。」
雖然剛剛被史龐志打斷思路有些不爽，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碎片化的思考並不能立刻產生很高的價值。
看見金智允的時候總會想起她的哥哥，又聯想到因為金智勛的離開而處於停擺狀態的虛擬實境設備開發，這讓他更加頭疼。
從他的角度來講，孵化這件事絕對是有意義的，但想要說真的達到Iphone時刻又絕對不是這一兩年就能夠簡單實現。
本質上，VR的瓶頸並非難以突破的技術問題，而是可以預見並且正在被自己力主解決的工程問題。
在Iphone推出的時間點上，3G網絡、電容觸控屏和移動SOC這些關鍵技術都已經成熟了。
蘋果做的就是天才般硬體集成和交互重構，而對於VR來說，它面臨的就是顯示、算力、功耗這三者間的不可能三角。
其實類似的開發過程也是有跡可循的，蘋果在九十年代大搞特稿的Apple Newton就是它們可以參照和有一定借鑑意義的先例。
時任CEO約翰·斯卡利為了推銷Newton而打造了一系列PDA，也就是個人數字助理設備。
比起StarVerse，雖然時移事易不能同日而語，但他們的想法也十分超前。
單純靠一支手寫筆在屏幕上寫字，讓系統嘗試識別筆記並且轉化為文本，這樣的想法在當時確實很......超前。
不被人理解是理所當然的，其實就連賈伯斯自己也不理解。
所以他在1997年回歸蘋果後，第一件事就是砍掉了Newton項目。
儘管傳出來的消息是他痛恨手寫筆，而且這個項目對於一家並沒有那麼十分巨大規模的公司來說還是太燒錢了。
但Newton雖然死了，它仍然留下了兩個足夠改變世界的遺產。
為了給Newton開發低功耗處理器，蘋果當年投資了一家小公司，並且聯手Acorn成立了一家現在來看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公司......ARM。
即便技術的進步充滿了偶然性，但實際上一路上沿途的風景其中就很有可能蘊藏玄機。
如果沒有Newton，可能Iphone、安卓都要再晚幾年才能看到，而且往大了說，現在炙手可熱的移動網際網路也有可能不存在呢。
而且Newton OS具備了後來iOS大量的交互邏輯，智能識別、卡片式管理這些。
這就跟現在的VR類似，它只是輸給了當時的硬體水平，比如很爛的電池、很差的屏幕以及完全跟不上步子的處理器。
不過他起初之所以願意紮根在這裡，也是因為從Newton身上學到的教訓。
一個革命性的概念不管說得有多麼天花亂墜，但它如果沒辦法在成本、體驗和用戶價值這三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就會卡死在技術演示階段。
如果不能跨越早期嘗鮮者跟大眾市場之間的鴻溝，最終就是會迎來消失的命運。
Newton是一個終點，它沒有能夠等來自己的時代就已經掛了，但從崔星煥的視角來說，VR則是一個過程，尤其是在起步階段必須要艱難穿越低谷的。
但他不能拿這件事去冒險，最近他確實已經很少再有今晚這般的激情了。
學會權衡利弊是成長中的重要環節，就像A輪融資的時候他和紅杉講的那樣，單純地靠VR在現階段很難實現快速回報，這事本身就不現實。
他目前的選擇是把這逐漸放到非核心賽道上，但著實沒有必要去像谷歌那樣猶豫徘徊。
世界的發展也是連續的，現代技術的突破也早已不是單一項類的衝刺就能夠十分輕易的解決。
在真正做到他理想中的市場規模之前，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沉澱。
所以他的思路也沒有錯，人機互動已經零零散散地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在前進的路上不要輕易給自己畫下絕對的終點，你的每一個想法都有可能同時作為目標和手段而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