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對抗路CP
她要是不把位置看清楚了，到時候給崔星煥的推薦出現紕漏怎麼辦？
平井桃當然能夠理解他工作上很是抽不開身，但這並不是自己怠慢的理由。
她心如明鏡通透，和Sana的矛盾糾紛沒有傳到男人的耳朵里那是不可能的。
別說還有別的小蹄子通風報信，就是湊崎紗夏自己都未必管得住嘴。
但她不同，她必須要沉得住氣。崔星煥沒有給反應某種程度上已經是一種積極的反應了，參照不拒絕就是接受，大抵也就是這個道理。
那麼剩下的就是她們兩個之間需要碰撞和解決的問題，她這是真得拿出一些手腕了。
這就更加考驗她的心態了，而且據說他還要在那裡待上幾天呢，要是指錯路，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關西人很水？
雖然她是京都人，但京都離大阪那麼近，四捨五入也是主場作戰嘛！
「.......」
名井南一時無言，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男人智商忽高忽低的歐尼，表示自己真的是怕了你們兩個了。
這自打上個月開始就變得什麼跟什麼似的，還有一點所謂的定力嗎？
也就是她們在工作上更依賴於體力和肌肉記憶，當然也可能正是因此顯得有些過於悶騷。
那點勁全部用在男人身上了，放眼歷史也足以堪稱女團內部的頂級智鬥了。
「拿去拿去......」
Mina無力地揮揮手，像是交出兵權的敗軍之將。
就在平井桃心滿意足地搬著那台死沉死沉的遊戲本往外走的時候，房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湊崎紗夏正好推門而入，手裡還提著一袋便利店買的零食。
她原本是興沖沖的，想找Mina好好聊一聊剛才少女時代前輩那個帥炸了的舞台。
比起她們之前通過動作捕捉設備製作的畫面，舞台現場帶給自己的震撼真的很不一樣。
通過技術放大了吸引力，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Sana很清楚想要達成這種冷靜準確的舞台把控力，那也絕非一夕之功。
再加上臨場發揮以及與當天主題的融合，從組合到個人都必須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就像是一個女孩從青澀逐漸走向成熟的過程，或許藉由某一兩個環節可以實現加速，但整體來說還是很難一蹴而就的。
有時候也會低頭看看自己初具規模的好身段，對感情沉落在某種迷茫之中。
為什麼好好的總是會旁生枝節，是她的吸引力不夠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呢？也不應該啊......
她也暢想著屬於Twice未來的舞台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只要能和少女時代前輩們一樣漂亮好看就行了。
出道之前倒沒有如此強烈仰慕膜拜的心理，但道理也就是那麼簡單，為了出道所籌措的凡此種種，無論哪個角度顯然都不是練習生時期簡單的日常訓練開銷能夠放在一起討論的。
當然聊舞台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有這個由頭去聊到那個人，並且聽聽名井南這個向來一肚子壞水姑娘的意見。
結果一進門看見平井桃也在，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接著便不著痕跡地偏過頭去，假裝在整理頭髮。
名井南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
自從二人鬧掰之後，她就成了這個宿舍里最慘的傳話筒和緩衝帶。
畢竟同住一個屋檐下，而且在一個組合里，有些交流是沒法避免的。
而她們也都維持了良好的職業素養，在團綜里仍然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狀態，甚至還會營業一下兩人初具雛形的CP。
可一旦離開鏡頭，立馬就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仿佛空氣中都瀰漫著尷尬的靜電聲響。
眼尖的Sana當然看見了被平井桃藏在身後的電腦，那是Mina的寶貝疙瘩。
很快她就聯想到這隻傻浣熊在幹什麼，這幾天Momo在KakaoTalk上所花出去的時間可一點都不比自己少，真是讓人頭疼的傢伙。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拆穿，而是在屋子裡溜達了一圈，像是身材健美的柴犬在巡視屬於自己的領地，給名井南整得一愣一愣的。
而她最後也就這麼輕飄飄地走了出去，跟在抱著電腦顯得有些笨拙的Momo身後。
剛關上房門，因為客廳里也里沒有別人，Sana立刻就開火了，聲音甜美中帶帶著些不滿，
「哎呀，有些傢伙真是做了京都人的叛徒呢。明明都沒在大阪呆過幾天吧，還要裝什麼本地人給別人當導遊，真是羞死人啦。
萬一指著著歐尼醬迷路到了奇怪的地方，那不是給關西人丟臉嗎？」
Momo身形一頓，抱著電腦的手緊了緊。
Sana在說什麼事情她當然清楚，在最初幾天的冷戰過後，她們現在幾乎是在明牌互掏，就看誰的道行功力更加深厚了。
不過她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朝自己開炮，而且這回就顯得有理有據很多了。
但這事她確實不占理，她對大阪的熟悉程度確實不如Sana這個土著。
於是她轉過身，鼓起臉頰，冷哼了一聲，
「哼，本地人又怎麼樣？本地人就知道帶人去那種遊客才去的地方。還不如我有用呢！我知道哪裡的東西最好吃！而且歐巴也說了，他也喜歡吃我推薦的那些餐廳呢！」
「你！」
Sana氣結，這傢伙是在暗示自己只會做表面功夫嗎？
沒等湊崎紗夏有計較的功夫，平井桃已經發揮了她作為主舞超強的運動神經，拔腿跑到一邊去了。
她才懶得理會這種幼稚的小丫頭呢，先把攻略做完才是正經事！
走廊里只剩下Sana一個人對著空氣跺了跺腳，氣鼓鼓地嘟囔著「笨蛋」、「浣熊」。
僅憑自己在這個階段看來是完全搞不定平井桃了，不過這並不可怕，優勢在我。
屋裡的名井南聽見了門外那幾句爭執，長長嘆了口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關西對抗路嗎？她也是領教到了。
不過看這兩個傢伙明顯是段位不夠高啊，情緒都寫在臉上，就這還爭來吵去的。這要是讓她上，恐怕早就結束戰鬥了。
不管是Sana的進攻性，還是Momo努力營造出來的鈍感力，在Mina看來都太直白了。
如果是她......她會做得更隱蔽，更潤物細無聲一些。
心裡懷揣著「我上我也行」的想法，Mina重新躺回沙發上。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似乎有些太亂了。
關西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京都和大阪已經打得不可開交，這要是兵庫縣也殺將進去，那恐怕崔星煥不頭疼也得頭疼了。
而且......
Mina看著天花板，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對啊，自己跟她們又不一樣。
Sana和Momo，她們已經陷在那個男人的陷阱里無法自拔了，為了他的一條簡訊喜怒無常，為了和他約會相處絞盡腦汁。
但她......
她只是在利用崔星煥而已。
利用他帶來的新鮮感打破自己枯燥乏味的宅女生活，利用他來對抗公司那種壓抑的管理。
嗯，就是這樣。
Mina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像是要用這個理由來說服那個內心深處有一絲悸動的自己。
這就像是崔星煥曾經給自己許諾過但一直沒有實現的遊戲陪玩一樣，她只是一個簡單的NPC，只要不動心，那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想通了這一點，名井南心安理得地拿過手機，給崔星煥發了一張剛才偷拍的Sana和Momo在門口對峙的照片，並配文，
【好看的修羅場呢。歐巴，你真是個罪人。】
發完之後，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有種惡作劇得逞撥弄風雲的竊喜。
......
持續了兩天的大阪SMTOWN終於是告一段落了。
但這只是線下的結束，接下來的幾天裡，還有著更為波濤洶湧的輿論陣地在等待著崔星煥去占領。
現在的情況是在各個平台上，StarVerse完全是暢通無阻。
根本用不著他自己多花錢去買通稿，那樣反而有些刻意。有時候，最好的營銷就是讓子彈自己飛一會兒。
因為Naver的熱搜榜第一已經爆了。
紅色加粗的標題，像是一把火燒遍了韓網：
#I Just Wanna Dance Cyberpunk Ver.##SM的新概念技術實驗#
甚至連帶著#崔星煥#這個名字，也隱隱有了衝擊熱搜前十的趨勢。
其實到這一步已然有些耐人尋味了，作為平台通路Naver明知道是細分領域競爭對手的情況下，仍然沒有出手去進行一定的限制。
自然也有可能是這波造成的影響力太過誇張，想要操作並非易事。
但這種像是故意給自己做局讓他往裡鑽的手法，畢竟非親非故的，只能說不得不防。
他也必須關注此後的動態，在考慮該怎樣徹底衝破Naver的無形壁障，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和StarVerse是存在衝突的，這點無可避免。
林允兒她們急著回漢城去趕行程了，聽說過幾天還得回華國補拍電視劇的片段。
臨走前她也曾試探性地問過崔星煥這趟是否要同行，但得到的回覆卻是比較消極。
這還算不上事業有成，粗布襤褸回鄉並不會得到想像中的青眼高看，也就是依舊沉澱的這麼一個狀態。
何況如果時間能對得上，在九月份還要一起飛一趟米國。
不僅是度假，同樣也是為了踐行先前的承諾，替她想辦法解決掉這所謂的認知和情感問題。
所以演唱會剛一結束，兩人便匆匆告別，約定了過幾天在漢城約會的時間。
在這之後崔星煥本也想回去收拾收拾，把這攤子留給史龐志他們自己打掃。
但松浦勝人遞來的名片卻讓他覺得值得等上一等，即便兩人此前並沒有說過話，但前者的態度卻相當殷切。
結合自己擴大市占率的欲望，是完全值得一聊的，但至少不是今天。
在大阪臨時租用的辦公室里，崔星煥坐在控台後，手裡隨意地轉動著一支鋼筆。
看著屏幕上瘋漲的數據，在最初的狂喜過後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
內部的整體氛圍也仍舊是忙忙碌碌，需要他們擦屁股的地方其實還是挺多的。
一旁公關部門負責人正在下達指令，
「記住，不要解釋這是事故，也永遠不要承認這是失誤。」
「所有的通稿方向統一，這是我們為少女時代量身打造的『數字時代的迷失與重構』概念舞台。
把『技術故障』、『卡頓』、『掉幀』這些詞統統忘記，如果在哪些主流平台上見到，一定要及時向我匯報。」
崔星煥擺了擺手，他也產生了一些興趣，於是將手中的鋼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就叫實時Glitch Art故障藝術渲染技術。聽懂了嗎？這是藝術，是Art，是只有我們StarVerse才能做到的技術壁壘。
如果你能把一件錯誤的事情轉化成最終對你有利的結局，那這其實就算不上失誤了。」
「是！明白了！」
公關部的人如獲至寶，立刻開始埋頭討論起來。
一時這臨時搭建的前線指揮所內氣氛也是非常歡快，等天一亮，StarVerse這個名詞所代表的含義將會十分不同。
半小時後，不僅是韓網，Twitter上的趨勢也已經被屠榜。
著名的樂評網站IZM甚至連夜發出了一篇短評。
雖然筆者可能也是在半懂不懂的情況下被忽悠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用華麗的辭藻對這種「大膽嘗試」進行讚美，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專業性和前瞻性，
「當所有偶像還在追求4K高清的完美無瑕，試圖用美顏濾鏡掩蓋一切瑕疵時，SM和他們的經典組合少女時代選擇擁抱破碎。
那些失真的噪點和卡頓，恰恰諷刺了這個過度數位化的時代。這是K-pop歷史上最大膽的一次行為藝術，它打破了虛擬與現實的第四堵牆。」
更有科技博主將那段視頻逐幀分析，配上了各種不明覺厲的波形圖，
「看到那個粉色的雪花了嗎？那不是隨機的亂碼，那是經過算法精密計算的音頻可視化！
天哪，SM的技術力什麼時候進化到這種地步了？這絕對是矽谷級別的實時渲染！我敢打賭，這背後一定有一套天價的伺服器在支撐！」
如果崔星煥看到這條評論，一定會笑出聲來。天價伺服器沒有，快要冒煙的破伺服器倒是有一堆。
平井桃當然能夠理解他工作上很是抽不開身，但這並不是自己怠慢的理由。
她心如明鏡通透，和Sana的矛盾糾紛沒有傳到男人的耳朵里那是不可能的。
別說還有別的小蹄子通風報信，就是湊崎紗夏自己都未必管得住嘴。
但她不同，她必須要沉得住氣。崔星煥沒有給反應某種程度上已經是一種積極的反應了，參照不拒絕就是接受，大抵也就是這個道理。
那麼剩下的就是她們兩個之間需要碰撞和解決的問題，她這是真得拿出一些手腕了。
這就更加考驗她的心態了，而且據說他還要在那裡待上幾天呢，要是指錯路，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關西人很水？
雖然她是京都人，但京都離大阪那麼近，四捨五入也是主場作戰嘛！
「.......」
名井南一時無言，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男人智商忽高忽低的歐尼，表示自己真的是怕了你們兩個了。
這自打上個月開始就變得什麼跟什麼似的，還有一點所謂的定力嗎？
也就是她們在工作上更依賴於體力和肌肉記憶，當然也可能正是因此顯得有些過於悶騷。
那點勁全部用在男人身上了，放眼歷史也足以堪稱女團內部的頂級智鬥了。
「拿去拿去......」
Mina無力地揮揮手，像是交出兵權的敗軍之將。
就在平井桃心滿意足地搬著那台死沉死沉的遊戲本往外走的時候，房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湊崎紗夏正好推門而入，手裡還提著一袋便利店買的零食。
她原本是興沖沖的，想找Mina好好聊一聊剛才少女時代前輩那個帥炸了的舞台。
比起她們之前通過動作捕捉設備製作的畫面，舞台現場帶給自己的震撼真的很不一樣。
通過技術放大了吸引力，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Sana很清楚想要達成這種冷靜準確的舞台把控力，那也絕非一夕之功。
再加上臨場發揮以及與當天主題的融合，從組合到個人都必須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就像是一個女孩從青澀逐漸走向成熟的過程，或許藉由某一兩個環節可以實現加速，但整體來說還是很難一蹴而就的。
有時候也會低頭看看自己初具規模的好身段，對感情沉落在某種迷茫之中。
為什麼好好的總是會旁生枝節，是她的吸引力不夠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呢？也不應該啊......
她也暢想著屬於Twice未來的舞台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只要能和少女時代前輩們一樣漂亮好看就行了。
出道之前倒沒有如此強烈仰慕膜拜的心理，但道理也就是那麼簡單，為了出道所籌措的凡此種種，無論哪個角度顯然都不是練習生時期簡單的日常訓練開銷能夠放在一起討論的。
當然聊舞台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有這個由頭去聊到那個人，並且聽聽名井南這個向來一肚子壞水姑娘的意見。
結果一進門看見平井桃也在，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接著便不著痕跡地偏過頭去，假裝在整理頭髮。
名井南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
自從二人鬧掰之後，她就成了這個宿舍里最慘的傳話筒和緩衝帶。
畢竟同住一個屋檐下，而且在一個組合里，有些交流是沒法避免的。
而她們也都維持了良好的職業素養，在團綜里仍然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狀態，甚至還會營業一下兩人初具雛形的CP。
可一旦離開鏡頭，立馬就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仿佛空氣中都瀰漫著尷尬的靜電聲響。
眼尖的Sana當然看見了被平井桃藏在身後的電腦，那是Mina的寶貝疙瘩。
很快她就聯想到這隻傻浣熊在幹什麼，這幾天Momo在KakaoTalk上所花出去的時間可一點都不比自己少，真是讓人頭疼的傢伙。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拆穿，而是在屋子裡溜達了一圈，像是身材健美的柴犬在巡視屬於自己的領地，給名井南整得一愣一愣的。
而她最後也就這麼輕飄飄地走了出去，跟在抱著電腦顯得有些笨拙的Momo身後。
剛關上房門，因為客廳里也里沒有別人，Sana立刻就開火了，聲音甜美中帶帶著些不滿，
「哎呀，有些傢伙真是做了京都人的叛徒呢。明明都沒在大阪呆過幾天吧，還要裝什麼本地人給別人當導遊，真是羞死人啦。
萬一指著著歐尼醬迷路到了奇怪的地方，那不是給關西人丟臉嗎？」
Momo身形一頓，抱著電腦的手緊了緊。
Sana在說什麼事情她當然清楚，在最初幾天的冷戰過後，她們現在幾乎是在明牌互掏，就看誰的道行功力更加深厚了。
不過她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朝自己開炮，而且這回就顯得有理有據很多了。
但這事她確實不占理，她對大阪的熟悉程度確實不如Sana這個土著。
於是她轉過身，鼓起臉頰，冷哼了一聲，
「哼，本地人又怎麼樣？本地人就知道帶人去那種遊客才去的地方。還不如我有用呢！我知道哪裡的東西最好吃！而且歐巴也說了，他也喜歡吃我推薦的那些餐廳呢！」
「你！」
Sana氣結，這傢伙是在暗示自己只會做表面功夫嗎？
沒等湊崎紗夏有計較的功夫，平井桃已經發揮了她作為主舞超強的運動神經，拔腿跑到一邊去了。
她才懶得理會這種幼稚的小丫頭呢，先把攻略做完才是正經事！
走廊里只剩下Sana一個人對著空氣跺了跺腳，氣鼓鼓地嘟囔著「笨蛋」、「浣熊」。
僅憑自己在這個階段看來是完全搞不定平井桃了，不過這並不可怕，優勢在我。
屋裡的名井南聽見了門外那幾句爭執，長長嘆了口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關西對抗路嗎？她也是領教到了。
不過看這兩個傢伙明顯是段位不夠高啊，情緒都寫在臉上，就這還爭來吵去的。這要是讓她上，恐怕早就結束戰鬥了。
不管是Sana的進攻性，還是Momo努力營造出來的鈍感力，在Mina看來都太直白了。
如果是她......她會做得更隱蔽，更潤物細無聲一些。
心裡懷揣著「我上我也行」的想法，Mina重新躺回沙發上。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似乎有些太亂了。
關西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京都和大阪已經打得不可開交，這要是兵庫縣也殺將進去，那恐怕崔星煥不頭疼也得頭疼了。
而且......
Mina看著天花板，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對啊，自己跟她們又不一樣。
Sana和Momo，她們已經陷在那個男人的陷阱里無法自拔了，為了他的一條簡訊喜怒無常，為了和他約會相處絞盡腦汁。
但她......
她只是在利用崔星煥而已。
利用他帶來的新鮮感打破自己枯燥乏味的宅女生活，利用他來對抗公司那種壓抑的管理。
嗯，就是這樣。
Mina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像是要用這個理由來說服那個內心深處有一絲悸動的自己。
這就像是崔星煥曾經給自己許諾過但一直沒有實現的遊戲陪玩一樣，她只是一個簡單的NPC，只要不動心，那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想通了這一點，名井南心安理得地拿過手機，給崔星煥發了一張剛才偷拍的Sana和Momo在門口對峙的照片，並配文，
【好看的修羅場呢。歐巴，你真是個罪人。】
發完之後，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有種惡作劇得逞撥弄風雲的竊喜。
......
持續了兩天的大阪SMTOWN終於是告一段落了。
但這只是線下的結束，接下來的幾天裡，還有著更為波濤洶湧的輿論陣地在等待著崔星煥去占領。
現在的情況是在各個平台上，StarVerse完全是暢通無阻。
根本用不著他自己多花錢去買通稿，那樣反而有些刻意。有時候，最好的營銷就是讓子彈自己飛一會兒。
因為Naver的熱搜榜第一已經爆了。
紅色加粗的標題，像是一把火燒遍了韓網：
#I Just Wanna Dance Cyberpunk Ver.##SM的新概念技術實驗#
甚至連帶著#崔星煥#這個名字，也隱隱有了衝擊熱搜前十的趨勢。
其實到這一步已然有些耐人尋味了，作為平台通路Naver明知道是細分領域競爭對手的情況下，仍然沒有出手去進行一定的限制。
自然也有可能是這波造成的影響力太過誇張，想要操作並非易事。
但這種像是故意給自己做局讓他往裡鑽的手法，畢竟非親非故的，只能說不得不防。
他也必須關注此後的動態，在考慮該怎樣徹底衝破Naver的無形壁障，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和StarVerse是存在衝突的，這點無可避免。
林允兒她們急著回漢城去趕行程了，聽說過幾天還得回華國補拍電視劇的片段。
臨走前她也曾試探性地問過崔星煥這趟是否要同行，但得到的回覆卻是比較消極。
這還算不上事業有成，粗布襤褸回鄉並不會得到想像中的青眼高看，也就是依舊沉澱的這麼一個狀態。
何況如果時間能對得上，在九月份還要一起飛一趟米國。
不僅是度假，同樣也是為了踐行先前的承諾，替她想辦法解決掉這所謂的認知和情感問題。
所以演唱會剛一結束，兩人便匆匆告別，約定了過幾天在漢城約會的時間。
在這之後崔星煥本也想回去收拾收拾，把這攤子留給史龐志他們自己打掃。
但松浦勝人遞來的名片卻讓他覺得值得等上一等，即便兩人此前並沒有說過話，但前者的態度卻相當殷切。
結合自己擴大市占率的欲望，是完全值得一聊的，但至少不是今天。
在大阪臨時租用的辦公室里，崔星煥坐在控台後，手裡隨意地轉動著一支鋼筆。
看著屏幕上瘋漲的數據，在最初的狂喜過後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
內部的整體氛圍也仍舊是忙忙碌碌，需要他們擦屁股的地方其實還是挺多的。
一旁公關部門負責人正在下達指令，
「記住，不要解釋這是事故，也永遠不要承認這是失誤。」
「所有的通稿方向統一，這是我們為少女時代量身打造的『數字時代的迷失與重構』概念舞台。
把『技術故障』、『卡頓』、『掉幀』這些詞統統忘記，如果在哪些主流平台上見到，一定要及時向我匯報。」
崔星煥擺了擺手，他也產生了一些興趣，於是將手中的鋼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就叫實時Glitch Art故障藝術渲染技術。聽懂了嗎？這是藝術，是Art，是只有我們StarVerse才能做到的技術壁壘。
如果你能把一件錯誤的事情轉化成最終對你有利的結局，那這其實就算不上失誤了。」
「是！明白了！」
公關部的人如獲至寶，立刻開始埋頭討論起來。
一時這臨時搭建的前線指揮所內氣氛也是非常歡快，等天一亮，StarVerse這個名詞所代表的含義將會十分不同。
半小時後，不僅是韓網，Twitter上的趨勢也已經被屠榜。
著名的樂評網站IZM甚至連夜發出了一篇短評。
雖然筆者可能也是在半懂不懂的情況下被忽悠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用華麗的辭藻對這種「大膽嘗試」進行讚美，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專業性和前瞻性，
「當所有偶像還在追求4K高清的完美無瑕，試圖用美顏濾鏡掩蓋一切瑕疵時，SM和他們的經典組合少女時代選擇擁抱破碎。
那些失真的噪點和卡頓，恰恰諷刺了這個過度數位化的時代。這是K-pop歷史上最大膽的一次行為藝術，它打破了虛擬與現實的第四堵牆。」
更有科技博主將那段視頻逐幀分析，配上了各種不明覺厲的波形圖，
「看到那個粉色的雪花了嗎？那不是隨機的亂碼，那是經過算法精密計算的音頻可視化！
天哪，SM的技術力什麼時候進化到這種地步了？這絕對是矽谷級別的實時渲染！我敢打賭，這背後一定有一套天價的伺服器在支撐！」
如果崔星煥看到這條評論，一定會笑出聲來。天價伺服器沒有，快要冒煙的破伺服器倒是有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