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新任務
方才還在感嘆人情冷暖，下一秒就開始盤算著.......他的帳號了，這就是頂流愛豆的自我調節能力嗎？
「你無聊地都開始拿我打趣了是吧？」
崔星煥沒好氣地說道，
「自己都忙得像個陀螺，還有空管我的帳號？」
「沒有啊，反正按照計劃我今年也會開通個人帳號的，倒不如先拿你的來練練手~」
林允兒理直氣壯地說道，聽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吃了多大的虧。
崔星煥差點被氣笑了。
「我只是沒有精力去維繫這麼多事情而已，但是我不傻而且我很聰明。
我號的價值能跟你一樣嘛？我這可是代表著科技未來的形象，要練手也是我拿你的練手吧......」
「那咱倆換換？」
林允兒裝作沒聽懂的樣子，還在試探著詢問。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滿臉寫著無辜二字。
「呵呵。」
見崔星煥不置可否，只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林允兒也不氣餒，只是有些事情對她來說是必須要去爭取的罷了。
「我來嘛，怎麼樣？一定是沒有問題的，相信我好嗎？我對粉絲喜歡看什麼最了解了。不管是精英人設，還是反差萌，我都能給你拿捏得死死的。」
她甚至開始在腦海里構思第一條po文的文案了。
掌握了社交帳號，某種意義上就是掌握了他的對外話語權，這可是宣誓主權的最佳方式，即便這只能是隱性的行為。
「智允，你先把這個事情記下來。」
崔星煥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勾了勾手指，把一直在後面裝透明人發呆的小秘喚了過來。
並不著急回答她的問題，實際上崔星煥自己也沒有想好該怎樣運作。
但他很清楚現在的局勢。東亞這邊智慧型手機的普及率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從首爾的地鐵到大阪的電車，每個人都低著頭盯著那塊發光的屏幕。「Mobile First「也不再是一個口號，而是逐漸變成了一個既定事實。
社交媒體正在重構信息的傳播路徑，傳統的電視GG和新聞通稿正在失去它們曾經的統治力。
該用怎樣的方式去擁抱新的技術和硬體，即便是作為局中人的思路也並非絕對清晰。
是走高冷神秘路線，還是走親民互動路線？是完全商業化，還是保留一絲私人空間？他確實還需要一些時間。
從幕後真正走到台前的過程，一定是自然慢慢行進的。
但當站在聚光燈下，很多時候那就都是身不由己了。
他總有些擔憂自己那並不算正面的個人形象，其中不止有複雜的情感問題，同時也有那些學術和科研不端的爭議。
年輕人還在糾結著，殊不知在不遠的將來將會有人用親身經歷解答他的困惑。
「今晚之後再討論這件事，我的想法是到時候你們兩個可以一起研究。」
崔星煥一邊走，一邊隨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不不不，為什麼還有她啊？」
林允兒和金智允幾乎是異口同聲，兩人的聲音於走廊里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一陣尷尬的回音。
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且都充滿了對彼此嫌棄。
前者覺得這是進一步加深捆綁的契機，是她和崔星煥之間的私密情趣，也是她作為賢內助正式插手他事業的一個切口，怎麼能讓一個像木頭一樣的秘書來插一腳？
後者則認為這是作為秘書而言再正常不過的工作範疇了。
老闆的公關形象維護本來就是她的職責之一，要是讓李恩熙來指手畫腳也就算了，畢竟人家一直是有的放矢言之有物。
可讓這個只會唱歌跳舞撒嬌的林允兒來摻和一腳，那不得直接亂套了？
於是，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仿佛有電光火石閃過。
是以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但崔星煥主要還是想讓她們消停消停。
如果能夠因為一起干某一件事而產生更加緊密的聯繫，或者互相制衡，那或許這倆人以後也不至於見面就吵架了。
這就叫通過引入外部矛盾來化解內部矛盾，或者是單純的養蠱。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把事情搞得更亂，但崔星煥此刻已經懶得管那麼多了。
「不是這兒到底是我說了算還是你們說了算？」
崔星煥停下腳步，回頭掃視了兩人一眼，對於兩人不具有為了集體利益而自我犧牲的覺悟表示了一定的失望。
林允兒努了努嘴，沒敢再反駁，只是在心裡默默又給金智允記了一筆。
金智允則迅速低下了頭，
「好的，我會準備好方案的。」
「先帶我去後台吧，有些事情要跟你們藝人交代一下。」
崔星煥看了看手錶，距離正式開場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走廊盡頭的雙開門已經被推開，但其中的味道委實有些不可名狀了。
濃烈的香水味自是不用多說，混雜著盒飯飄散出來的氣味，一時間就連林允兒自己也皺了皺鼻子。
她有些難為情地摸了摸頭髮，
「這個是很正常的......畢竟大家都要趕時間嘛~」
「沒事，我懂。」
崔星煥生活上也沒有那麼嬌貴，自我克服一下也並不困難。
只是後台很多情況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光鮮，這也是給他提了個醒，不能一味追求真實。
畢竟在看上去就一整個邋遢臭烘烘的環境裡，這時候在談論什麼少女夢楠情思......未免有些太對不起自己了。
正說著，他們突然聽到身後有呼喊崔星煥名字的聲音。
轉過身，迎面走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是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穿著典型的櫻花商務西裝，頭髮略有些稀疏，身後跟著幾個唯唯諾諾的助理和翻譯。
是這次大阪場日方主辦方的一位高層，好像是姓田中。
「崔社長！」
田中雖然臉上堆著笑，但眼神里明顯帶著透著一股無奈和焦慮，他通過身邊的翻譯傳達著意思，
「關於開場前的那段觀眾席視角切入，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們的安保團隊認為，如果在官方大屏上播放類似偷拍視角的畫面，會給現場觀眾傳達錯誤的信號，鼓勵他們在場內違規拍攝......」
在當地看演唱會的時候，嚴禁錄音錄像是延續了很久的鐵律，一旦發現會被直接請出場外，甚至會被列入黑名單。
田中的擔憂在傳統邏輯上完全站得住腳，但這一點他們之前也並非沒有考慮過。
按照道理來說，StarVerse負責開內容會議的人應該已經協商過這一點。
這會兒再度找上門來，很顯然是溝通沒有到位，或者因為語言的問題沒有能夠清晰傳達他們的原意。
崔星煥停下腳步，身後的林允兒和金智允也隨之合上了剛剛打開的待機室大門。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田中先生。
早聽說這些看上去神神叨叨的現場全都是草台班子，但只有你真的進入到一場演唱會的各個環節之中，才會發現這話並不算誇張，甚至還有些保守了。
他的沉默造就了整個通道里的低氣壓，剛剛還有說有笑的，這會兒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之後，崔星煥才緩緩敘說道，
「田中桑，我想你搞錯了一個概念。」
他用的是流利的日語，沒有等翻譯轉述，直接盯著田中的眼睛。
時間是倉促的，這種直接的視線接觸讓對方感到了一絲冒犯，卻又不敢發作。
「StarVerse提供的不是偷拍，而是沉浸式視角。我們在重新定義觀眾與舞台的距離。至於你擔心的安保問題......」
崔星煥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林允兒，
「這就是我找來的官方違規者。如果畫面是從少女時代的成員視角，或者是其他不在舞台之上的藝人所在視角流出的......
你覺得觀眾是會覺得我也要偷拍，還是會覺得自己見到了她們線下最真實的一面？」
田中愣了一下，視線在林允兒身上停留了片刻。
作為娛樂圈的老油條，他當然認得面前這位頂級Idol，只是沒想到應該老老實實在後台化妝準備的她竟然一身便裝出現在這兒。
而且跟面前的男人舉止熱切，顯然是站在崔星煥這邊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這不太符合規定。」
田中面露難色，櫻花對於重大事故責任的追查有一套奇怪的體系。
崔星煥不甚了解，但看他這左右為難的樣子，看樣子如果真有什麼意外，倒霉的就是他本人了。
「規定是用來服務於體驗的，如果體驗超越了規定，那這就是新的標準。」
崔星煥打斷了他，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這件事我已經和李秀滿總製作人通過氣了，SM方面沒有意見。
如果因為你們的保守導致我的伺服器流量未達標，或者StarVerse的宣發效果打了折扣，由此產生連帶的股價波動和預期收益損失，貴公司能承擔嗎？」
又是這一套，林允兒在旁邊聽得暗自咋舌。
這就是崔星煥的慣用伎倆，把藝術問題變成技術問題，再把技術問題上升到資本和法律責任的高度，直接用大帽子把對方扣死。
田中臉色變了幾變，從穩妥角度出發，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他和剛剛的導演還有所不同，後者會為了現場效果著想，試圖搞一些新的設計來豐富自己的履歷。
但對田中來說，這又不是第一次在大阪巨蛋搞類似的演唱會。
過去都有安排好可以模仿和遵循的流程，有時候確實沒必要跟著崔星煥這種人發瘋。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再多說也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只能在心裡痛罵當時對外轉售線路的同事，錢都被他們賺走了，麻煩全是自己這邊擔待著。
於是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鞠了一躬，
「既然SM方面已經同意......那我們盡力配合。但請務必保證信號的穩定性。」
「當然，我們比你更在乎這個。」
目送田中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崔星煥卻並沒有因此而有太高的興致。
這種斷斷續續的小麻煩不是頭一個，以後也一定會更多。
其中大部分也都是經典的趨利避害心理，也屬於是無中生有的麻煩，讓人不得安生。
「慈不掌兵，義不理財。」
崔星煥無奈地笑了笑，她跟著林允兒往裡走去，伸手推開了一扇貼著「GIRLS' GENERATION」標識的沉重隔音門，
「好了，現在就是閒言少敘罷，我還有幾句話要交代一下。」
待機室里依然是熟悉的混亂場景，化妝師和造型師正圍著女孩們打轉，衣服架子上掛滿了亮片閃耀的打歌服，角落裡的音箱正低音量播放著今晚的曲目。
「哦莫？我們的妹夫又來了啊？」
眼尖的Tiffany最先從化妝鏡里看到了進來的崔星煥，她正仰著頭讓化妝師畫眼線，只能極其誇張地揮了揮手。
這一聲熱情的招呼，讓屋裡原本各自忙碌的成員們都看了過來。
泰妍正縮在沙發角落裡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睜開眼，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聚焦在崔星煥身後的林允兒身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哎一股，這不是我們的門面擔當嘛，終於捨得把人帶過來了？」
Sunny手裡拿著一袋能量果凍，含糊不清地調侃道。
崔星煥並沒有把自己當外人，他徑直走到房間中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過來。
現場的SM經紀人室長挺有眼力見地讓其他工作人員暫時停下手中的活，給這位N次到訪的不速之客騰出空間。
「各位，打擾幾分鐘。」
「今晚的演出，除了常規的表演，還有一個特殊的任務需要大家配合。」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正經談事情的時候能憋住笑就算是不錯。
說來，這也是崔星煥頭一次以公務的形式出現在這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前。
金智允適時地遞上幾台特製的平板電腦，分發到成員們手中。
「這是什麼？」
徐賢接過平板，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複雜界面，好奇地問道，「是新的提詞器嗎？」
「不，你們這次需要......打破第三面牆。」
「你無聊地都開始拿我打趣了是吧？」
崔星煥沒好氣地說道，
「自己都忙得像個陀螺，還有空管我的帳號？」
「沒有啊，反正按照計劃我今年也會開通個人帳號的，倒不如先拿你的來練練手~」
林允兒理直氣壯地說道，聽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吃了多大的虧。
崔星煥差點被氣笑了。
「我只是沒有精力去維繫這麼多事情而已，但是我不傻而且我很聰明。
我號的價值能跟你一樣嘛？我這可是代表著科技未來的形象，要練手也是我拿你的練手吧......」
「那咱倆換換？」
林允兒裝作沒聽懂的樣子，還在試探著詢問。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滿臉寫著無辜二字。
「呵呵。」
見崔星煥不置可否，只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林允兒也不氣餒，只是有些事情對她來說是必須要去爭取的罷了。
「我來嘛，怎麼樣？一定是沒有問題的，相信我好嗎？我對粉絲喜歡看什麼最了解了。不管是精英人設，還是反差萌，我都能給你拿捏得死死的。」
她甚至開始在腦海里構思第一條po文的文案了。
掌握了社交帳號，某種意義上就是掌握了他的對外話語權，這可是宣誓主權的最佳方式，即便這只能是隱性的行為。
「智允，你先把這個事情記下來。」
崔星煥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勾了勾手指，把一直在後面裝透明人發呆的小秘喚了過來。
並不著急回答她的問題，實際上崔星煥自己也沒有想好該怎樣運作。
但他很清楚現在的局勢。東亞這邊智慧型手機的普及率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從首爾的地鐵到大阪的電車，每個人都低著頭盯著那塊發光的屏幕。「Mobile First「也不再是一個口號，而是逐漸變成了一個既定事實。
社交媒體正在重構信息的傳播路徑，傳統的電視GG和新聞通稿正在失去它們曾經的統治力。
該用怎樣的方式去擁抱新的技術和硬體，即便是作為局中人的思路也並非絕對清晰。
是走高冷神秘路線，還是走親民互動路線？是完全商業化，還是保留一絲私人空間？他確實還需要一些時間。
從幕後真正走到台前的過程，一定是自然慢慢行進的。
但當站在聚光燈下，很多時候那就都是身不由己了。
他總有些擔憂自己那並不算正面的個人形象，其中不止有複雜的情感問題，同時也有那些學術和科研不端的爭議。
年輕人還在糾結著，殊不知在不遠的將來將會有人用親身經歷解答他的困惑。
「今晚之後再討論這件事，我的想法是到時候你們兩個可以一起研究。」
崔星煥一邊走，一邊隨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不不不，為什麼還有她啊？」
林允兒和金智允幾乎是異口同聲，兩人的聲音於走廊里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一陣尷尬的回音。
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且都充滿了對彼此嫌棄。
前者覺得這是進一步加深捆綁的契機，是她和崔星煥之間的私密情趣，也是她作為賢內助正式插手他事業的一個切口，怎麼能讓一個像木頭一樣的秘書來插一腳？
後者則認為這是作為秘書而言再正常不過的工作範疇了。
老闆的公關形象維護本來就是她的職責之一，要是讓李恩熙來指手畫腳也就算了，畢竟人家一直是有的放矢言之有物。
可讓這個只會唱歌跳舞撒嬌的林允兒來摻和一腳，那不得直接亂套了？
於是，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仿佛有電光火石閃過。
是以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但崔星煥主要還是想讓她們消停消停。
如果能夠因為一起干某一件事而產生更加緊密的聯繫，或者互相制衡，那或許這倆人以後也不至於見面就吵架了。
這就叫通過引入外部矛盾來化解內部矛盾，或者是單純的養蠱。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把事情搞得更亂，但崔星煥此刻已經懶得管那麼多了。
「不是這兒到底是我說了算還是你們說了算？」
崔星煥停下腳步，回頭掃視了兩人一眼，對於兩人不具有為了集體利益而自我犧牲的覺悟表示了一定的失望。
林允兒努了努嘴，沒敢再反駁，只是在心裡默默又給金智允記了一筆。
金智允則迅速低下了頭，
「好的，我會準備好方案的。」
「先帶我去後台吧，有些事情要跟你們藝人交代一下。」
崔星煥看了看手錶，距離正式開場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走廊盡頭的雙開門已經被推開，但其中的味道委實有些不可名狀了。
濃烈的香水味自是不用多說，混雜著盒飯飄散出來的氣味，一時間就連林允兒自己也皺了皺鼻子。
她有些難為情地摸了摸頭髮，
「這個是很正常的......畢竟大家都要趕時間嘛~」
「沒事，我懂。」
崔星煥生活上也沒有那麼嬌貴，自我克服一下也並不困難。
只是後台很多情況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光鮮，這也是給他提了個醒，不能一味追求真實。
畢竟在看上去就一整個邋遢臭烘烘的環境裡，這時候在談論什麼少女夢楠情思......未免有些太對不起自己了。
正說著，他們突然聽到身後有呼喊崔星煥名字的聲音。
轉過身，迎面走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是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穿著典型的櫻花商務西裝，頭髮略有些稀疏，身後跟著幾個唯唯諾諾的助理和翻譯。
是這次大阪場日方主辦方的一位高層，好像是姓田中。
「崔社長！」
田中雖然臉上堆著笑，但眼神里明顯帶著透著一股無奈和焦慮，他通過身邊的翻譯傳達著意思，
「關於開場前的那段觀眾席視角切入，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們的安保團隊認為，如果在官方大屏上播放類似偷拍視角的畫面，會給現場觀眾傳達錯誤的信號，鼓勵他們在場內違規拍攝......」
在當地看演唱會的時候，嚴禁錄音錄像是延續了很久的鐵律，一旦發現會被直接請出場外，甚至會被列入黑名單。
田中的擔憂在傳統邏輯上完全站得住腳，但這一點他們之前也並非沒有考慮過。
按照道理來說，StarVerse負責開內容會議的人應該已經協商過這一點。
這會兒再度找上門來，很顯然是溝通沒有到位，或者因為語言的問題沒有能夠清晰傳達他們的原意。
崔星煥停下腳步，身後的林允兒和金智允也隨之合上了剛剛打開的待機室大門。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田中先生。
早聽說這些看上去神神叨叨的現場全都是草台班子，但只有你真的進入到一場演唱會的各個環節之中，才會發現這話並不算誇張，甚至還有些保守了。
他的沉默造就了整個通道里的低氣壓，剛剛還有說有笑的，這會兒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之後，崔星煥才緩緩敘說道，
「田中桑，我想你搞錯了一個概念。」
他用的是流利的日語，沒有等翻譯轉述，直接盯著田中的眼睛。
時間是倉促的，這種直接的視線接觸讓對方感到了一絲冒犯，卻又不敢發作。
「StarVerse提供的不是偷拍，而是沉浸式視角。我們在重新定義觀眾與舞台的距離。至於你擔心的安保問題......」
崔星煥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林允兒，
「這就是我找來的官方違規者。如果畫面是從少女時代的成員視角，或者是其他不在舞台之上的藝人所在視角流出的......
你覺得觀眾是會覺得我也要偷拍，還是會覺得自己見到了她們線下最真實的一面？」
田中愣了一下，視線在林允兒身上停留了片刻。
作為娛樂圈的老油條，他當然認得面前這位頂級Idol，只是沒想到應該老老實實在後台化妝準備的她竟然一身便裝出現在這兒。
而且跟面前的男人舉止熱切，顯然是站在崔星煥這邊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這不太符合規定。」
田中面露難色，櫻花對於重大事故責任的追查有一套奇怪的體系。
崔星煥不甚了解，但看他這左右為難的樣子，看樣子如果真有什麼意外，倒霉的就是他本人了。
「規定是用來服務於體驗的，如果體驗超越了規定，那這就是新的標準。」
崔星煥打斷了他，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這件事我已經和李秀滿總製作人通過氣了，SM方面沒有意見。
如果因為你們的保守導致我的伺服器流量未達標，或者StarVerse的宣發效果打了折扣，由此產生連帶的股價波動和預期收益損失，貴公司能承擔嗎？」
又是這一套，林允兒在旁邊聽得暗自咋舌。
這就是崔星煥的慣用伎倆，把藝術問題變成技術問題，再把技術問題上升到資本和法律責任的高度，直接用大帽子把對方扣死。
田中臉色變了幾變，從穩妥角度出發，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他和剛剛的導演還有所不同，後者會為了現場效果著想，試圖搞一些新的設計來豐富自己的履歷。
但對田中來說，這又不是第一次在大阪巨蛋搞類似的演唱會。
過去都有安排好可以模仿和遵循的流程，有時候確實沒必要跟著崔星煥這種人發瘋。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再多說也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只能在心裡痛罵當時對外轉售線路的同事，錢都被他們賺走了，麻煩全是自己這邊擔待著。
於是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鞠了一躬，
「既然SM方面已經同意......那我們盡力配合。但請務必保證信號的穩定性。」
「當然，我們比你更在乎這個。」
目送田中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崔星煥卻並沒有因此而有太高的興致。
這種斷斷續續的小麻煩不是頭一個，以後也一定會更多。
其中大部分也都是經典的趨利避害心理，也屬於是無中生有的麻煩，讓人不得安生。
「慈不掌兵，義不理財。」
崔星煥無奈地笑了笑，她跟著林允兒往裡走去，伸手推開了一扇貼著「GIRLS' GENERATION」標識的沉重隔音門，
「好了，現在就是閒言少敘罷，我還有幾句話要交代一下。」
待機室里依然是熟悉的混亂場景，化妝師和造型師正圍著女孩們打轉，衣服架子上掛滿了亮片閃耀的打歌服，角落裡的音箱正低音量播放著今晚的曲目。
「哦莫？我們的妹夫又來了啊？」
眼尖的Tiffany最先從化妝鏡里看到了進來的崔星煥，她正仰著頭讓化妝師畫眼線，只能極其誇張地揮了揮手。
這一聲熱情的招呼，讓屋裡原本各自忙碌的成員們都看了過來。
泰妍正縮在沙發角落裡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睜開眼，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聚焦在崔星煥身後的林允兒身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哎一股，這不是我們的門面擔當嘛，終於捨得把人帶過來了？」
Sunny手裡拿著一袋能量果凍，含糊不清地調侃道。
崔星煥並沒有把自己當外人，他徑直走到房間中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過來。
現場的SM經紀人室長挺有眼力見地讓其他工作人員暫時停下手中的活，給這位N次到訪的不速之客騰出空間。
「各位，打擾幾分鐘。」
「今晚的演出，除了常規的表演，還有一個特殊的任務需要大家配合。」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正經談事情的時候能憋住笑就算是不錯。
說來，這也是崔星煥頭一次以公務的形式出現在這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前。
金智允適時地遞上幾台特製的平板電腦，分發到成員們手中。
「這是什麼？」
徐賢接過平板，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複雜界面，好奇地問道，「是新的提詞器嗎？」
「不，你們這次需要......打破第三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