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獎罰
長城的閘門緩緩抬升，洛倫一行人急匆匆地帶著各領地的騎士們退回到了長城內。
四名白河領的騎士用臨時紮起的擔架抬著小斯塔克·血刃，少年領主已經昏迷，臉色白中透青，呼吸淺得像破風箱。
小斯塔克的右腿褲管被割開，傷口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皮下泛著不祥的暗紫色脈絡。
幸好道格用布帶捆住了小斯塔克的大腿，避免了毒素蔓延進心臟，但還是有混著黃膿的血水從繃帶縫隙滲出，滴在雪地上，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軍醫！軍醫在哪裡？！」
到了黑堡群，洛倫向周圍人喊道，不多時，兩個守夜軍將小斯塔克抬了下去。
洛倫著急地跟了上去，但猛然間，他感到脖子一緊，接著整個人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透過刺眼的陽光，洛倫看到了瓦倫丁·奧卡姆那張嚴肅的臉。
「所有北境領主，來議事廳。」
……
北境守護黑堡最深處的議事廳沒有窗戶，就算北境的風再狡猾也吹不走任何秘密。
四周是未經打磨的玄武岩，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大廳中央石坑裡燃燒的火焰——那不是用木柴，而是用從北境地基深處鑿出的黑色油脂燃燒的產物。
火焰呈青白色，無聲無息，卻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北境守護瓦倫丁·奧卡姆坐在坑北唯一的石座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龍形圖騰在胸前泛著啞光。
阿倫·奧卡姆坐在石座左側，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柄鑲寶石的匕首。
五十一位領主或他們的代表站在石坑南側，最前面是此次外出殲敵的洛倫等人。
「我特意囑咐你們不要追擊，」瓦倫丁開口，聲音不高，但他此時的憤怒讓音調帶了幾分龍語的口音，每個字都震得人耳膜發聵，「你們卻還是違背了我的命令。」
「兩百鬣狗人——連獸人都算不上的東西，不僅死了幾個正式騎士，還有一個領主重傷昏迷。」
「有人能告訴我，這是誰的主意嗎？」
瓦倫丁的掃過前面的幾個年輕領主，但沒有人敢回應他。
「我知道，你們覺得，有長城和守夜軍在，北境的戰爭就是騎士披掛整齊以後砍翻幾個灰皮怪物，然後帶著榮耀回南方去吹牛。」
「但我要告訴你們，在北境，你們必須成長為戰士，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瓦倫丁走過來，在每個領主面前走過。
「長城是一道跨越數百英里的防線，黑堡群是長城的大門，但並不代表其他關隘不會有獸人騷擾。」
「過一段時間，我將派遣不同的領主到長城的各個關卡設防，如果你們再是這種態度的話，如果你們讓獸人部隊跑到南方去屠了幾個村的話，相信我，不僅是你們自己，你們的家族也要受牽連。」
說完這個最後的警告，瓦倫丁臨走前撂下一句：「軍功不能抹除，但今天出戰的幾個年輕領主，每人抽二十下鞭子。」
「鞭刑？」巴赫·奧爾德里奇心中一顫，隨即有些幽怨地看了洛倫一眼。
丹尼爾·韋斯痛苦地捂住腦袋，小聲嘟囔：「天哪，雖然我喜歡玩硬鞭子，但不是這種啊。」
起初洛倫還覺得二十下鞭刑可以接受，但等到他真到了營地外的執法場以後，才感到眼前一黑。
這裡有個粗壯的杉木木樁，洛倫需要脫掉上衣，抱住樹樁，由守夜軍士兵執行鞭刑。
而且軍法鞭不是皮鞭，而是一根浸過鹽水的硬藤鞭，藤條編成三股，每股都有小指粗。
「等一下，巴赫呢？」洛倫忍不住問。
「他不想在帳篷外丟人，選擇在黑堡里的刑室接受懲罰。」
「我去，我為什麼不能選？」
「他主動加了二十鞭，你也要嗎？」
洛倫一行人無奈，他們脫光上衣，在來來往往的士兵面前被狠狠抽了二十鞭子。
……
懲罰結束後，洛倫後背火辣辣得疼，不用回頭看他也知道，後背肯定已經血肉模糊。
但比起身體的傷痛，他現在更擔心小斯塔克的傷勢。
洛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雷德曼的陪同下來到了小斯塔克住的黑堡。
小斯塔克還昏迷在床上，他面如白紙，腿上的傷口已經發黑，腦袋燙得厲害。
道格和另一個白河領騎士焦急地守候在旁邊，見到洛倫，道格微微鞠躬以示敬意。
「斯塔克怎麼樣了？」洛倫問。
道格嘆了口氣：「奧卡姆大人找了軍隊裡最優秀的鍊金術師尤金來看過了，給熬了一鍋草藥，但我們大人喝下以後還是不見好轉。」
「尤金判斷，如果實在不得已，就只能……只能給大人截肢，起碼能保住一條命。」
說到這裡，在場的白河領騎士眼神都黯淡下去。
不僅是因為小斯塔克平時對屬下不錯，更重要的是老侯爵把他們派來就是保護小斯塔克的，如果少爺真的斷了條腿，騎士們的前途也就斷了。
說不準一些騎士會失去身份，只能去做遊俠。
「獸人的毒藥都是用很罕見的植物做的，人類帝國又向來瞧不起這些東西，就算鍊金術大師來了解決不了也很正常的。」
洛倫明白，就像「七步之內必有解藥」的原理一樣，想要解開獸人的毒，還是要從獸人身上下手。
而洛倫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強森·巨石抓回來的那幾隻鬣狗人。
強森剛被懲罰了鞭刑，他應該還沒來得及殺死那些鬣狗人，畢竟他想讓那些獸人的血液給他「大補」。
……
巨石領的黑堡外，強森帶著手下的騎士們找了一片開闊的地帶，將幾個瑟瑟發抖的鬣狗人關在籠子裡。
點燃篝火，強森·巨石脫下了鎧甲，露出了自己猙獰的肌肉，他的後背已經結了血痂，但他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守夜軍看起來一個個挺威風，抽起鞭子來就像撓痒痒。」
強森·巨石舉起杯，向周圍的騎士說道：「兄弟們，我們是整個北境最他媽男人的戰士，我們今天就用獸人的血，來讓獸人知道他們那些小兒科的玩法多么娘們兒！」
幾個鬣狗人當場就要嚇昏過去，這個瘋子，竟然要生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四名白河領的騎士用臨時紮起的擔架抬著小斯塔克·血刃，少年領主已經昏迷，臉色白中透青，呼吸淺得像破風箱。
小斯塔克的右腿褲管被割開，傷口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皮下泛著不祥的暗紫色脈絡。
幸好道格用布帶捆住了小斯塔克的大腿，避免了毒素蔓延進心臟，但還是有混著黃膿的血水從繃帶縫隙滲出，滴在雪地上，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軍醫！軍醫在哪裡？！」
到了黑堡群，洛倫向周圍人喊道，不多時，兩個守夜軍將小斯塔克抬了下去。
洛倫著急地跟了上去，但猛然間，他感到脖子一緊，接著整個人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透過刺眼的陽光，洛倫看到了瓦倫丁·奧卡姆那張嚴肅的臉。
「所有北境領主，來議事廳。」
……
北境守護黑堡最深處的議事廳沒有窗戶，就算北境的風再狡猾也吹不走任何秘密。
四周是未經打磨的玄武岩，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大廳中央石坑裡燃燒的火焰——那不是用木柴，而是用從北境地基深處鑿出的黑色油脂燃燒的產物。
火焰呈青白色，無聲無息，卻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北境守護瓦倫丁·奧卡姆坐在坑北唯一的石座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龍形圖騰在胸前泛著啞光。
阿倫·奧卡姆坐在石座左側，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柄鑲寶石的匕首。
五十一位領主或他們的代表站在石坑南側，最前面是此次外出殲敵的洛倫等人。
「我特意囑咐你們不要追擊，」瓦倫丁開口，聲音不高，但他此時的憤怒讓音調帶了幾分龍語的口音，每個字都震得人耳膜發聵，「你們卻還是違背了我的命令。」
「兩百鬣狗人——連獸人都算不上的東西，不僅死了幾個正式騎士，還有一個領主重傷昏迷。」
「有人能告訴我，這是誰的主意嗎？」
瓦倫丁的掃過前面的幾個年輕領主，但沒有人敢回應他。
「我知道，你們覺得，有長城和守夜軍在，北境的戰爭就是騎士披掛整齊以後砍翻幾個灰皮怪物，然後帶著榮耀回南方去吹牛。」
「但我要告訴你們，在北境，你們必須成長為戰士，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瓦倫丁走過來，在每個領主面前走過。
「長城是一道跨越數百英里的防線，黑堡群是長城的大門，但並不代表其他關隘不會有獸人騷擾。」
「過一段時間，我將派遣不同的領主到長城的各個關卡設防，如果你們再是這種態度的話，如果你們讓獸人部隊跑到南方去屠了幾個村的話，相信我，不僅是你們自己，你們的家族也要受牽連。」
說完這個最後的警告，瓦倫丁臨走前撂下一句：「軍功不能抹除，但今天出戰的幾個年輕領主，每人抽二十下鞭子。」
「鞭刑？」巴赫·奧爾德里奇心中一顫，隨即有些幽怨地看了洛倫一眼。
丹尼爾·韋斯痛苦地捂住腦袋，小聲嘟囔：「天哪，雖然我喜歡玩硬鞭子，但不是這種啊。」
起初洛倫還覺得二十下鞭刑可以接受，但等到他真到了營地外的執法場以後，才感到眼前一黑。
這裡有個粗壯的杉木木樁，洛倫需要脫掉上衣，抱住樹樁，由守夜軍士兵執行鞭刑。
而且軍法鞭不是皮鞭，而是一根浸過鹽水的硬藤鞭，藤條編成三股，每股都有小指粗。
「等一下，巴赫呢？」洛倫忍不住問。
「他不想在帳篷外丟人，選擇在黑堡里的刑室接受懲罰。」
「我去，我為什麼不能選？」
「他主動加了二十鞭，你也要嗎？」
洛倫一行人無奈，他們脫光上衣，在來來往往的士兵面前被狠狠抽了二十鞭子。
……
懲罰結束後，洛倫後背火辣辣得疼，不用回頭看他也知道，後背肯定已經血肉模糊。
但比起身體的傷痛，他現在更擔心小斯塔克的傷勢。
洛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雷德曼的陪同下來到了小斯塔克住的黑堡。
小斯塔克還昏迷在床上，他面如白紙，腿上的傷口已經發黑，腦袋燙得厲害。
道格和另一個白河領騎士焦急地守候在旁邊，見到洛倫，道格微微鞠躬以示敬意。
「斯塔克怎麼樣了？」洛倫問。
道格嘆了口氣：「奧卡姆大人找了軍隊裡最優秀的鍊金術師尤金來看過了，給熬了一鍋草藥，但我們大人喝下以後還是不見好轉。」
「尤金判斷，如果實在不得已，就只能……只能給大人截肢，起碼能保住一條命。」
說到這裡，在場的白河領騎士眼神都黯淡下去。
不僅是因為小斯塔克平時對屬下不錯，更重要的是老侯爵把他們派來就是保護小斯塔克的，如果少爺真的斷了條腿，騎士們的前途也就斷了。
說不準一些騎士會失去身份，只能去做遊俠。
「獸人的毒藥都是用很罕見的植物做的，人類帝國又向來瞧不起這些東西，就算鍊金術大師來了解決不了也很正常的。」
洛倫明白，就像「七步之內必有解藥」的原理一樣，想要解開獸人的毒，還是要從獸人身上下手。
而洛倫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強森·巨石抓回來的那幾隻鬣狗人。
強森剛被懲罰了鞭刑，他應該還沒來得及殺死那些鬣狗人，畢竟他想讓那些獸人的血液給他「大補」。
……
巨石領的黑堡外，強森帶著手下的騎士們找了一片開闊的地帶，將幾個瑟瑟發抖的鬣狗人關在籠子裡。
點燃篝火，強森·巨石脫下了鎧甲，露出了自己猙獰的肌肉，他的後背已經結了血痂，但他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守夜軍看起來一個個挺威風，抽起鞭子來就像撓痒痒。」
強森·巨石舉起杯，向周圍的騎士說道：「兄弟們，我們是整個北境最他媽男人的戰士，我們今天就用獸人的血，來讓獸人知道他們那些小兒科的玩法多么娘們兒！」
幾個鬣狗人當場就要嚇昏過去，這個瘋子，竟然要生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