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簽訂合同
結束了騎士受封儀式，洛倫回到了他的書房。
相比於受到踐踏的房屋田地，人口的損失讓洛倫更為頭疼。
尤其哥布林入侵時，冰凰領的守軍都是由青壯年組成，這批人的傷亡，直接重創了冰凰領的生產力。
洛倫看著蘿絲交給自己的領地里人口的明細，目光移到了最後一欄。
奴隸——在這場戰役中沒有受到損失。
洛倫當時買下他們的時候，就曾打算將這些人全部恢復為自由民，但格雷神父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極力勸阻洛倫不要這樣做。
「大人，自由並不是萬能靈藥，您這麼做只會讓奴隸們覺得軟弱可欺。另外，其他領民會怎麼想？」
「雖然北境的農民對奴隸沒什麼概念，但他們遲早會明白，這些奴隸什麼也沒做，就完成了身份的跨越，這對農民的心理也是一次傷害。」
洛倫並沒有用「他們成為奴隸不是他們的錯」這種話來反駁格雷神父。
他知道，格雷神父在北境生活多年，他的態度就代表了北境很大一部分人的心聲。
洛倫就算駁倒了格雷神父，也只是壓住了這個聲音，而沒有改變其他人的想法。
但現在，洛倫想到了這些奴隸的用途。
賞賜給有戰功的騎士固然不錯，但冰凰領馬上要開始兩項大工程，這些奴隸恰好可以用作壓榨的勞力。
對於表現好的奴隸，可以酌情賞賜一些土地，恢復自由民的身份。
「大人，塞巴斯蒂安來了。」蘿絲平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洛倫抬頭，又看見了那張奸詐的臉。
只不過這次，塞巴斯蒂安沒帶什麼奴隸來，應該是怕洛倫再敲他的竹槓子。
「尊敬的領主大人，我回去以後諮詢了甜品行業的商人，他們都對您領地的糖瓜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我相信這筆買賣對我們雙方意義非凡，因此我立刻準備好了契約。」
塞巴斯蒂安將寫有那份安杜羊羊皮做成的契約拿過去，交給洛倫過目。
事實上，塞巴斯蒂安的確覺得已經萬事俱備。
他在來的路上，還在擔心洛倫是不是藏了一手。但看到冰凰領被哥布林襲擊後狼藉的現狀，塞巴斯蒂安簡直要樂壞了。
一個本就貧窮的領地又遭到了破壞，這下洛倫用全部的農民種地也不一定交付得了糖瓜了。
塞巴斯蒂安又偷偷聯絡了瑪姬，得到的答案也符合預期：冰凰領現在的生產能力下降不少，而且洛倫的糖瓜種植沒什麼秘訣。
果然，洛倫的表情恰到好處地苦悶起來。
「塞巴斯蒂安先生，實不相瞞，我的領地剛剛遭遇了一場災難。我看我們的生意……」
「哎呦呦，領主大人，對您領地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您想想，這個時候，您不是更需要這筆對我們都大有好處的聲音嗎？」
塞巴斯蒂安拍拍手，兩個保鏢抬上來一個包鐵木箱，把箱子打開，閃亮人眼的銀角堆疊在一起。
「大人，這是上次答應您的三千八百銀角的訂金，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塞巴斯蒂安拿起一把銀角，又任由它們在指縫滑落，銀角碰撞的叮咚聲在房間內響起，任誰聽了都會忍不住咽口水。
當然，這些銀角換成金元會更方便清點和攜帶。但做生意就要勾起別人的興趣，這一大箱子銀角，看起來讓人太有貪慾了。
果然，洛倫的眼中也閃過貪婪的目光，他拿過刻有冰凰領圖案的印章，毫不猶豫按了下去。
「合作愉快，大人。」
塞巴斯蒂安美滋滋地將合同分為兩份，帶著回青鴛鎮交差去了。
蘿絲有些擔心地朝洛倫走來。
「大人，現在塞巴斯蒂安不知道我們有變種糖瓜的事，這當然是個大賺一筆的好機會，但您也不要忘了，我們還有兩個大工程沒幹呢，這些錢用起來並不寬裕。」
蘿絲將一張紙鋪在了桌子上，幾乎覆蓋了整張桌子。
上面，是冰凰領重建的工程圖。
「您很早以前就和我說過，要我為冒險者協會的選址考慮，我認為領地中央的廣場是個很理想的地方。但您現在又想建大棚屋種植糖瓜，那就要這麼改……」
蘿絲滔滔不絕地展示著自己的設計，洛倫在一邊時不時點頭。
洛倫哪懂城市設計和建築學啊！
但這並不妨礙洛倫接下來極為深刻的見解和指導。
「蘿絲，你看，你這個大棚屋的採光是不是還能提升一下……」
「熱源一定要放在這裡嗎？我放在這裡，是不是可以節約三成的消耗……」
蘿絲詫異地看著洛倫，她本以為自己作為總管，每天要學習的知識已經很龐雜了，但領主大人的知識就像浩瀚的海洋，無論是哪個學科，洛倫都可以給出很專業的指導！
而只有洛倫知道，這份設計究竟出自誰的手筆。
當他將這個請求告知奧爾菲斯的時候，奧爾菲斯二話不說就攬了下來，並召集參與過公爵領地規劃的專家，一起給洛倫出了一套完美的方案。
而洛倫就將這套方案當作標準答案，考驗蘿絲作為一個學術全才，現在到什麼地步了。
「這樣，蘿絲，你把我的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也留下你的，我們相互學習嘛。」
洛倫小心翼翼地將蘿絲的冰凰領規劃收起來，再過十天，這份圖紙就會放在奧爾菲斯的書案上，父親將檢查女兒有沒有偷懶。
「對了，領主大人，弗瑞和蘭茜在兵營等您。」
……
洛倫來到兵營，遠遠就看到了馬廄里的白色的大傢伙。
往日威風凜凜的狼王，此刻瘦得皮包骨頭，黯淡的毛髮像秋日的枯草。
「會不會是在冰凰領，它水土不服？」洛倫大著膽子摸了摸狼王的額頭，狼王的目光呆滯，就像沒察覺到一樣。
弗瑞和蘭茜站在一旁，哀傷地看著狼王。
「霜牙領越是厲害的雪原狼越有靈性，」蘭茜揩了揩眼角的淚，「哥哥死了，它也要絕食而死，誰也阻止不了。」
「大人，如果不是狼王撐不住了，我們也想在領地多住一段時間。但我們還是想讓它在自己的故鄉下葬。」弗瑞道。
洛倫擺擺手：「你怎麼能帶著蘭茜在這裡久住呢？之前我是看你們受傷了，才沒有催促你們。」
「但霜牙領不可一日無主，我這就帶著騎士，護送你們回去。」
相比於受到踐踏的房屋田地，人口的損失讓洛倫更為頭疼。
尤其哥布林入侵時，冰凰領的守軍都是由青壯年組成，這批人的傷亡，直接重創了冰凰領的生產力。
洛倫看著蘿絲交給自己的領地里人口的明細，目光移到了最後一欄。
奴隸——在這場戰役中沒有受到損失。
洛倫當時買下他們的時候，就曾打算將這些人全部恢復為自由民，但格雷神父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極力勸阻洛倫不要這樣做。
「大人，自由並不是萬能靈藥，您這麼做只會讓奴隸們覺得軟弱可欺。另外，其他領民會怎麼想？」
「雖然北境的農民對奴隸沒什麼概念，但他們遲早會明白，這些奴隸什麼也沒做，就完成了身份的跨越，這對農民的心理也是一次傷害。」
洛倫並沒有用「他們成為奴隸不是他們的錯」這種話來反駁格雷神父。
他知道，格雷神父在北境生活多年，他的態度就代表了北境很大一部分人的心聲。
洛倫就算駁倒了格雷神父，也只是壓住了這個聲音，而沒有改變其他人的想法。
但現在，洛倫想到了這些奴隸的用途。
賞賜給有戰功的騎士固然不錯，但冰凰領馬上要開始兩項大工程，這些奴隸恰好可以用作壓榨的勞力。
對於表現好的奴隸，可以酌情賞賜一些土地，恢復自由民的身份。
「大人，塞巴斯蒂安來了。」蘿絲平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洛倫抬頭，又看見了那張奸詐的臉。
只不過這次，塞巴斯蒂安沒帶什麼奴隸來，應該是怕洛倫再敲他的竹槓子。
「尊敬的領主大人，我回去以後諮詢了甜品行業的商人，他們都對您領地的糖瓜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我相信這筆買賣對我們雙方意義非凡，因此我立刻準備好了契約。」
塞巴斯蒂安將寫有那份安杜羊羊皮做成的契約拿過去，交給洛倫過目。
事實上，塞巴斯蒂安的確覺得已經萬事俱備。
他在來的路上，還在擔心洛倫是不是藏了一手。但看到冰凰領被哥布林襲擊後狼藉的現狀，塞巴斯蒂安簡直要樂壞了。
一個本就貧窮的領地又遭到了破壞，這下洛倫用全部的農民種地也不一定交付得了糖瓜了。
塞巴斯蒂安又偷偷聯絡了瑪姬，得到的答案也符合預期：冰凰領現在的生產能力下降不少，而且洛倫的糖瓜種植沒什麼秘訣。
果然，洛倫的表情恰到好處地苦悶起來。
「塞巴斯蒂安先生，實不相瞞，我的領地剛剛遭遇了一場災難。我看我們的生意……」
「哎呦呦，領主大人，對您領地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您想想，這個時候，您不是更需要這筆對我們都大有好處的聲音嗎？」
塞巴斯蒂安拍拍手，兩個保鏢抬上來一個包鐵木箱，把箱子打開，閃亮人眼的銀角堆疊在一起。
「大人，這是上次答應您的三千八百銀角的訂金，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塞巴斯蒂安拿起一把銀角，又任由它們在指縫滑落，銀角碰撞的叮咚聲在房間內響起，任誰聽了都會忍不住咽口水。
當然，這些銀角換成金元會更方便清點和攜帶。但做生意就要勾起別人的興趣，這一大箱子銀角，看起來讓人太有貪慾了。
果然，洛倫的眼中也閃過貪婪的目光，他拿過刻有冰凰領圖案的印章，毫不猶豫按了下去。
「合作愉快，大人。」
塞巴斯蒂安美滋滋地將合同分為兩份，帶著回青鴛鎮交差去了。
蘿絲有些擔心地朝洛倫走來。
「大人，現在塞巴斯蒂安不知道我們有變種糖瓜的事，這當然是個大賺一筆的好機會，但您也不要忘了，我們還有兩個大工程沒幹呢，這些錢用起來並不寬裕。」
蘿絲將一張紙鋪在了桌子上，幾乎覆蓋了整張桌子。
上面，是冰凰領重建的工程圖。
「您很早以前就和我說過，要我為冒險者協會的選址考慮，我認為領地中央的廣場是個很理想的地方。但您現在又想建大棚屋種植糖瓜，那就要這麼改……」
蘿絲滔滔不絕地展示著自己的設計，洛倫在一邊時不時點頭。
洛倫哪懂城市設計和建築學啊！
但這並不妨礙洛倫接下來極為深刻的見解和指導。
「蘿絲，你看，你這個大棚屋的採光是不是還能提升一下……」
「熱源一定要放在這裡嗎？我放在這裡，是不是可以節約三成的消耗……」
蘿絲詫異地看著洛倫，她本以為自己作為總管，每天要學習的知識已經很龐雜了，但領主大人的知識就像浩瀚的海洋，無論是哪個學科，洛倫都可以給出很專業的指導！
而只有洛倫知道，這份設計究竟出自誰的手筆。
當他將這個請求告知奧爾菲斯的時候，奧爾菲斯二話不說就攬了下來，並召集參與過公爵領地規劃的專家，一起給洛倫出了一套完美的方案。
而洛倫就將這套方案當作標準答案，考驗蘿絲作為一個學術全才，現在到什麼地步了。
「這樣，蘿絲，你把我的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也留下你的，我們相互學習嘛。」
洛倫小心翼翼地將蘿絲的冰凰領規劃收起來，再過十天，這份圖紙就會放在奧爾菲斯的書案上，父親將檢查女兒有沒有偷懶。
「對了，領主大人，弗瑞和蘭茜在兵營等您。」
……
洛倫來到兵營，遠遠就看到了馬廄里的白色的大傢伙。
往日威風凜凜的狼王，此刻瘦得皮包骨頭，黯淡的毛髮像秋日的枯草。
「會不會是在冰凰領，它水土不服？」洛倫大著膽子摸了摸狼王的額頭，狼王的目光呆滯，就像沒察覺到一樣。
弗瑞和蘭茜站在一旁，哀傷地看著狼王。
「霜牙領越是厲害的雪原狼越有靈性，」蘭茜揩了揩眼角的淚，「哥哥死了，它也要絕食而死，誰也阻止不了。」
「大人，如果不是狼王撐不住了，我們也想在領地多住一段時間。但我們還是想讓它在自己的故鄉下葬。」弗瑞道。
洛倫擺擺手：「你怎麼能帶著蘭茜在這裡久住呢？之前我是看你們受傷了，才沒有催促你們。」
「但霜牙領不可一日無主，我這就帶著騎士，護送你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