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哥布林抓走的女人
洛倫緩緩走進屋內，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
埃德上身赤裸，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訕笑著看向洛倫。
而莉娜則裹著一團衣服，把臉深深埋了起來，身子抖動像篩糠一樣。
「埃德，我記得你的理髮店不會營業到這麼晚。」
聽到領主的問話，埃德支支吾吾地說：「大人，我……」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我本來已經要關門了，是莉娜女士突然闖進來說找我有事，然後她就開始脫衣服，我本意是拒絕的。」
莉娜全身震了一下，她露出布滿血絲的雙眼，狠狠瞪著埃德。
洛倫沒說話，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枚不起眼的銅角，上面還沾著幾根鬍鬚。
「你是說，莉娜大半夜來勾引你，還願意為此支付給你沾著男人毛髮的銅角？」
「我……她……」
「艾格，強迫婦女適用於哪條法律？」
艾格沉聲道：「入室者絞死，引誘者鞭打二十。」
埃德「啊」了一聲，用膝蓋蹭著地面爬到了洛倫身下，不斷親吻著洛倫的靴子。
「大人，求您饒了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從今以後我絕不再犯這樣的錯誤了，絕不！」
洛倫冷眼看著埃德，後者不停地祈求，直到埃德累得快要虛脫過去，洛倫才用靴子踩住他的肩膀。
「明天，直接到領地西邊去修築城防。」
知道自己起碼一個月不能開張，埃德頗為心疼，但他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另外，罰款五銀角。」
話音剛落，艾格就到旁邊的抽屜里，翻出了埃德放在裡面的錢。
埃德的心疼得滴血，那可是他一個月不吃不喝的總收入。
但他不敢違逆，只能陪著笑臉送走了洛倫三人。
夜間鄉路上，莉娜一直低垂著頭，不敢看向一旁的洛倫。
她不知道領主大人怎麼會知道她和埃德這筆可恥的交易，也不明白為什麼領主大人要跟著她回家。
難道領主大人要趁沒人的地方解決掉自己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這就是你家？」
洛倫的話將莉娜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莉娜看了看眼前的土房子，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意識到自己是在和領主大人對話，莉娜立刻用沙啞的嗓子卑微回答：「大人，這是我的家。我的孩子還在熟睡。求求您，如果您要懲罰我的話，不要讓我的孩子看見。」
洛倫沒有理會莉娜，他走上前，輕輕推開木門。
整間屋子除了做飯的灶台和一張土床以外，只有光禿禿的牆壁。
一個小男孩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躺在土床上酣睡，手裡攥著一把彈弓，肥嘟嘟的臉蛋十分可愛。
洛倫轉身將門輕輕合上，看向艾格，壓低了聲音問道：「我記得蘿絲給我匯報過的人口裡，咱們領地的男人比女人多不少，怎麼還有莉娜這種寡婦？」
這個問題鑽進莉娜的耳朵，她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埋首哭了起來。
艾格嘆了口氣，他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也聽領民們談論過這件事。
「大人，莉娜女士她……曾經被哥布林抓走過。」
談到這件往事，莉娜捂著嘴蹲在地上哭泣起來，屋子裡的孩子也像感應到母親的傷心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縱使泣不成聲，莉娜還是向洛倫講述了那場慘劇。
在洛倫剛剛成為冰凰領領主不久，那時的他還沒來得及仔細了解自己領地的情況，自然也不知道獵人卡恩和他的妻子莉娜。
獵人是個在冰凰領幾近消失的職業，這裡的領民習慣了種田，皮毛貿易稀缺，武器維修的價格也不實惠。
技藝不精的獵人或早或晚慘死在森林之中，水平高超的獵人陸續搬去了霜牙領，卡恩是留下來的最後幾個獵人之一，並且他尤其鍾愛西邊的礦山森林。
「霜牙領的人很少去礦山森林，所以那裡的野獸還比較多，我丈夫的收穫足夠我們一家衣食不愁。可是，那天，我去給卡恩送飯。在森林入口，從落葉堆里忽然蹦出來兩隻哥布林……」
洛倫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他幾乎能想像到這個女人遭遇了什麼。
當然了，他沒去想。
「它們把我囚禁在地牢里，卡恩為了救我，那三天他追尋著哥布林的蹤跡找到了它們的巢穴。最後，卡恩把我救了出來，但他卻被哥布林的箭矢射中，留下我們母子在這個世界受苦。」
洛倫把目光轉向艾格，後者悄悄附到洛倫耳邊說道：「是的，大人。莉娜一直堅稱自己在哥布林巢穴里……只是被囚禁，但人們茶餘飯後談起這件事，當然都覺得莉娜在撒謊。」
莉娜揩了揩眼角：「我知道大家都怎麼說我，大人，因為連我也解釋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免於侵犯的。只是可憐了我的孩子，他那時都兩歲多了，但還被有的人嘲笑是……是我和哥布林生的，路過的小孩子還會喊他小哥布林，然後朝我們家門口丟小石頭。」
洛倫走過去扶起了莉娜，他拍了拍肩膀，安慰這個可憐的女人。
「你說你丈夫研究過哥布林的蹤跡，他有留下來什麼嗎？」
莉娜點點頭，她走進屋子裡，掃開灶台旁邊的黑灰，抱出來一個小盒子。
洛倫拿出裡面的獸皮地圖，在月光下展開，赫然是一份簡略的礦山森林野獸活動的筆記。
「我雖然很思念我的丈夫，但他留下來的那些靴子和弓箭，我為了生計都賤賣了。只有這張地圖，沒人肯要，我也就把它留下做個念想。」
一張老獵人的地圖，洛倫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寶貴。
更何況上面還標明了兩條通往哥布林巢穴的小徑，哥布林出沒的時間，以及頭上塗著不同圖騰哥布林的身份。
洛倫有些興奮起來，哥布林雖然有共通的習性，但每個部落的哥布林都會有些獨特的文化，這可是書本上了解不到的。如果能知道哥布林里哪些是小頭目，在交戰的時候優先打擊這些目標，獲勝希望將大大增加。
「莉娜，你的丈夫是個優秀的獵人，他留下的地圖珍貴無比，我要從你手裡買走她。」
「我的榮幸，大人。」
莉娜向上托起雙手，心裡卻揪緊了。
貴族向平民索要東西，如果是直接要的話，念著舊情往往會照顧一下這個人。
如果貴族找平民「買」東西，表面上看起來公平，其實貴族只會花很少的錢強買強賣。這種不公平的買賣，是一種更隱晦更無恥的掠奪。
「大人能給我多少錢呢？在他看來，我不過是個身體都只值五銅角的下賤女人，一張地圖又能值多少錢？神啊，但願他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多給我兩銅角吧。」
莉娜胡思亂想著，直到她感到掌心被放上了五枚硬邦邦的東西，才回過神來。
五枚銅角？手感不對啊。
莉娜捧著那五枚錢幣湊到眼前，月亮的清輝灑在上面，反射出銀白色的光芒。
這是……五枚銀角！省吃儉用的話，足夠莉娜母子生活大半年！
莉娜朝著洛倫離開的方向，將頭觸在地面上，淚水和鼻涕簌簌落下，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一句話：
「讚美慈悲的大人……」
埃德上身赤裸，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訕笑著看向洛倫。
而莉娜則裹著一團衣服，把臉深深埋了起來，身子抖動像篩糠一樣。
「埃德，我記得你的理髮店不會營業到這麼晚。」
聽到領主的問話，埃德支支吾吾地說：「大人，我……」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我本來已經要關門了，是莉娜女士突然闖進來說找我有事，然後她就開始脫衣服，我本意是拒絕的。」
莉娜全身震了一下，她露出布滿血絲的雙眼，狠狠瞪著埃德。
洛倫沒說話，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枚不起眼的銅角，上面還沾著幾根鬍鬚。
「你是說，莉娜大半夜來勾引你，還願意為此支付給你沾著男人毛髮的銅角？」
「我……她……」
「艾格，強迫婦女適用於哪條法律？」
艾格沉聲道：「入室者絞死，引誘者鞭打二十。」
埃德「啊」了一聲，用膝蓋蹭著地面爬到了洛倫身下，不斷親吻著洛倫的靴子。
「大人，求您饒了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從今以後我絕不再犯這樣的錯誤了，絕不！」
洛倫冷眼看著埃德，後者不停地祈求，直到埃德累得快要虛脫過去，洛倫才用靴子踩住他的肩膀。
「明天，直接到領地西邊去修築城防。」
知道自己起碼一個月不能開張，埃德頗為心疼，但他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另外，罰款五銀角。」
話音剛落，艾格就到旁邊的抽屜里，翻出了埃德放在裡面的錢。
埃德的心疼得滴血，那可是他一個月不吃不喝的總收入。
但他不敢違逆，只能陪著笑臉送走了洛倫三人。
夜間鄉路上，莉娜一直低垂著頭，不敢看向一旁的洛倫。
她不知道領主大人怎麼會知道她和埃德這筆可恥的交易，也不明白為什麼領主大人要跟著她回家。
難道領主大人要趁沒人的地方解決掉自己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這就是你家？」
洛倫的話將莉娜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莉娜看了看眼前的土房子，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意識到自己是在和領主大人對話，莉娜立刻用沙啞的嗓子卑微回答：「大人，這是我的家。我的孩子還在熟睡。求求您，如果您要懲罰我的話，不要讓我的孩子看見。」
洛倫沒有理會莉娜，他走上前，輕輕推開木門。
整間屋子除了做飯的灶台和一張土床以外，只有光禿禿的牆壁。
一個小男孩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躺在土床上酣睡，手裡攥著一把彈弓，肥嘟嘟的臉蛋十分可愛。
洛倫轉身將門輕輕合上，看向艾格，壓低了聲音問道：「我記得蘿絲給我匯報過的人口裡，咱們領地的男人比女人多不少，怎麼還有莉娜這種寡婦？」
這個問題鑽進莉娜的耳朵，她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埋首哭了起來。
艾格嘆了口氣，他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也聽領民們談論過這件事。
「大人，莉娜女士她……曾經被哥布林抓走過。」
談到這件往事，莉娜捂著嘴蹲在地上哭泣起來，屋子裡的孩子也像感應到母親的傷心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縱使泣不成聲，莉娜還是向洛倫講述了那場慘劇。
在洛倫剛剛成為冰凰領領主不久，那時的他還沒來得及仔細了解自己領地的情況，自然也不知道獵人卡恩和他的妻子莉娜。
獵人是個在冰凰領幾近消失的職業，這裡的領民習慣了種田，皮毛貿易稀缺，武器維修的價格也不實惠。
技藝不精的獵人或早或晚慘死在森林之中，水平高超的獵人陸續搬去了霜牙領，卡恩是留下來的最後幾個獵人之一，並且他尤其鍾愛西邊的礦山森林。
「霜牙領的人很少去礦山森林，所以那裡的野獸還比較多，我丈夫的收穫足夠我們一家衣食不愁。可是，那天，我去給卡恩送飯。在森林入口，從落葉堆里忽然蹦出來兩隻哥布林……」
洛倫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他幾乎能想像到這個女人遭遇了什麼。
當然了，他沒去想。
「它們把我囚禁在地牢里，卡恩為了救我，那三天他追尋著哥布林的蹤跡找到了它們的巢穴。最後，卡恩把我救了出來，但他卻被哥布林的箭矢射中，留下我們母子在這個世界受苦。」
洛倫把目光轉向艾格，後者悄悄附到洛倫耳邊說道：「是的，大人。莉娜一直堅稱自己在哥布林巢穴里……只是被囚禁，但人們茶餘飯後談起這件事，當然都覺得莉娜在撒謊。」
莉娜揩了揩眼角：「我知道大家都怎麼說我，大人，因為連我也解釋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免於侵犯的。只是可憐了我的孩子，他那時都兩歲多了，但還被有的人嘲笑是……是我和哥布林生的，路過的小孩子還會喊他小哥布林，然後朝我們家門口丟小石頭。」
洛倫走過去扶起了莉娜，他拍了拍肩膀，安慰這個可憐的女人。
「你說你丈夫研究過哥布林的蹤跡，他有留下來什麼嗎？」
莉娜點點頭，她走進屋子裡，掃開灶台旁邊的黑灰，抱出來一個小盒子。
洛倫拿出裡面的獸皮地圖，在月光下展開，赫然是一份簡略的礦山森林野獸活動的筆記。
「我雖然很思念我的丈夫，但他留下來的那些靴子和弓箭，我為了生計都賤賣了。只有這張地圖，沒人肯要，我也就把它留下做個念想。」
一張老獵人的地圖，洛倫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寶貴。
更何況上面還標明了兩條通往哥布林巢穴的小徑，哥布林出沒的時間，以及頭上塗著不同圖騰哥布林的身份。
洛倫有些興奮起來，哥布林雖然有共通的習性，但每個部落的哥布林都會有些獨特的文化，這可是書本上了解不到的。如果能知道哥布林里哪些是小頭目，在交戰的時候優先打擊這些目標，獲勝希望將大大增加。
「莉娜，你的丈夫是個優秀的獵人，他留下的地圖珍貴無比，我要從你手裡買走她。」
「我的榮幸，大人。」
莉娜向上托起雙手，心裡卻揪緊了。
貴族向平民索要東西，如果是直接要的話，念著舊情往往會照顧一下這個人。
如果貴族找平民「買」東西，表面上看起來公平，其實貴族只會花很少的錢強買強賣。這種不公平的買賣，是一種更隱晦更無恥的掠奪。
「大人能給我多少錢呢？在他看來，我不過是個身體都只值五銅角的下賤女人，一張地圖又能值多少錢？神啊，但願他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多給我兩銅角吧。」
莉娜胡思亂想著，直到她感到掌心被放上了五枚硬邦邦的東西，才回過神來。
五枚銅角？手感不對啊。
莉娜捧著那五枚錢幣湊到眼前，月亮的清輝灑在上面，反射出銀白色的光芒。
這是……五枚銀角！省吃儉用的話，足夠莉娜母子生活大半年！
莉娜朝著洛倫離開的方向，將頭觸在地面上，淚水和鼻涕簌簌落下，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一句話：
「讚美慈悲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