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的世界
領主府邸內，蘿絲裹著厚厚的衣服，怯生生地站在書房門口朝里張望。
洛倫正坐在書桌後，專注地翻閱那本厚重的《鍊金術原理》。
跳躍的燈火在洛倫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柔和的光影，將這個年輕領主略顯散漫的氣質沉澱為一種沉靜的俊朗。
洛倫時而微微蹙眉，時而搖頭嘆息，時而又像是領悟了什麼關鍵，嘴角牽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這專注的神情，竟讓蘿絲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蘿絲這才意識到，從集市那次驚心動魄的初遇之後，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位年輕的領主。
被馬撞暈之後，蘿絲還記得那個溫暖有力的懷抱，他身上的薄荷香特別好聞，後來蘿絲才知道是洛倫向卡洛斯公爵求情才讓自己倖免於難。
等到晚上甦醒的時候，母親愛麗絲摸著蘿絲的額頭，說她們母女以後不會再賣魚了。
愛麗絲因為勤勞能幹被選去作公爵城堡的清掃女僕，而洛倫領主則相中了聰慧的蘿絲，要把蘿絲帶到北境去處理事務。
雖然感覺奇怪，但蘿絲還是乖乖地聽從了母親的話。
蘿絲就這樣，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服務一位陌生的君主，學習一些奇怪的知識……
想起領主教過的奇怪知識，蘿絲的心臟又快速跳動起來，不小心踢到了門框。
洛倫抬眼，看到是蘿絲後，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蘿絲，快進來，坐上去。」
「恕我冒昧，領主大人。」蘿絲裹緊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洛倫對面。
洛倫意猶未盡地合上了那本《鍊金術原理》，開口道：「蘿絲，我記得我們在來北境的路上聊天，你說你長大了想做一名鍊金學家，對嗎？」
蘿絲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是的大人，鍊金學是這個世界最複雜最有趣的學問，可惜我沒上過學，很多都不懂。」
洛倫表示同意：「我這裡有本《練金術原理》，裡面艱深晦澀的配方和公式我看不懂，但這本書的引言就很有意思。從地理到政治，再到物種和職業，鍊金學家在闡述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之前，先把這個世界描繪了一番。」
洛倫的話並沒有誇張。
在洛倫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的確繼承了前主的記憶，但這些記憶繁雜混亂，很多常識又和原來的世界違背，讓洛倫的世界觀長期處於混沌之中。
那感覺就像你死記硬背住了公式，面對試卷腦子依舊一團漿糊。
而現在通過這本編寫用心的教材，洛倫終於可以理清這個世界的面貌了，他也將通過給蘿絲輔導的方式鞏固自己的記憶。
「比如，蘿絲，你知道騎士之間的區別嗎？除了爵位。」
蘿絲誠實地搖搖頭：「母親只教我看見用劍的就行禮，稱呼他們騎士大人。」
洛倫耐心解釋道：「最基礎的騎士，叫見習騎士，這個階段沒有官方認證，只需要接受過騎士訓練的就算。」
「正式騎士需要領主認可，雙方簽訂契約，騎士效忠，領主則必須承擔騎士生活和訓練的一切費用。精英騎士同理，只不過能力更強，俸祿更多。領主的兒子成年以後自動晉升為正式騎士，比如我。」
「再往上，就是超凡騎士，傳說騎士，史詩騎士。只有等級達到超凡騎士，才有建立領地和城池的資格。」
聽到這裡，蘿絲眨巴著眼睛：「可是大人，您作為正式騎士也有領地呀。」
「沒錯，但我，包括我兄長，都是開拓領主。我們的領地只在我們活著的時候有效，無法繼承給子孫。如果我們有人達到了超凡騎士並受封伯爵，那領地就可以傳給自己的後代了。」
「同理，即使我們沒人達到超凡騎士的標準，依舊有承襲我們父親爵位的資格。只不過伯爵的位置不能連續三代沒有超凡騎士，那樣也會被取消繼承資格。」
洛倫撓了撓腦袋：「有一個例外。」
「誰呀？」蘿絲聽得津津有味。
「我們的王室，索蘭維爾國的奧卡姆家族，或者說，龍族。」
在腦海中回憶起王室的知識時，即使沒有親眼目睹，洛倫也感受到奧卡姆家族的與眾不同。
「奧卡姆家族並非大陸傳統的家族，他們在過去五百年的時間裡蜷縮在大陸的東南角，和森林精靈毗鄰，以狩獵和售賣海參為生。」
「但在一百多年前，奧卡姆家族忽然掌握了龍語。有人說，那是因為他們長期和精靈通婚，後代兼具精靈的通靈能力和人類的智慧，加上東南有巨龍的巢穴，久而久之，奧卡姆成了唯一能駕馭龍的家族。」
「於是，趁著大陸各國內鬥不休，奧卡姆家族駕馭了八隻巨龍勢不可擋地征服了各大封國。」
「奧卡姆家族的成員皮膚白皙，有精靈的尖耳朵和綠色眼睛，他們的語言由東南土話和龍語混雜而成。為了融入大陸主流，王室也積極與各大貴族通婚，相貌的差別已經不大了，比如卡洛斯公爵就沒有什麼精靈的特徵了。」
「在騎士之路的頂端，有一種特殊的騎士——龍騎士，只能由奧卡姆家族的後代擔任，且是大陸最高等級的騎士。」
「龍騎士是騎著龍戰鬥嗎？」
「我也不知道，」洛倫站起身，望著窗外飄過的雪花，「王室還有幾隻龍，龍騎士的實力怎麼樣，百年過去，已經沒有人知道了。當然，更沒有人敢賭。」
或許卡洛斯公爵繼位以後，奧爾菲斯能作為宰相接觸如此核心的秘密，到時候洛倫還真的想知道。
「好了，這些傳說離我們太遠了，」洛倫轉過身，和顏悅色說，「除了騎士，我們的世界還有很多超凡職業，比如鍊金術師、魔法師、牧師等等。」
「每個職業都有自己的修煉方式，對於騎士來說，運用呼吸法鞏固自然力量在身體裡積蓄和磨練筋骨是最好的鍛鍊方式。對於鍊金術師來說，不斷豐富自己的學識和做實驗就是最快的進階之路。」
說罷，洛倫將兩本書推到了蘿絲面前。
「這是鍊金術的書和辭典！」蘿絲看了眼書名，驚喜叫道。
洛倫微笑著點點頭：「這兩本書你拿回去好好學習，你可以把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我定期寄給南邊的大學者請教。記住，對鍊金術師，知識就是力量。」
當然，洛倫會寄給奧爾菲斯，後者肯定很樂於解答。
「這……這要花很多錢吧。」蘿絲捂住嘴，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洛倫大手一揮：「錢不是問題，只要我的總管能成長為鍊金術師，那就是世界上最划算的投資。」
蘿絲被洛倫關心下屬的態度徹底打動了，她朝著洛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人，我一定會刻苦學習，成為最博學的鍊金術師。」
洛倫頷首微笑，內心想到：「你應該謝謝爸爸。」
洛倫正坐在書桌後，專注地翻閱那本厚重的《鍊金術原理》。
跳躍的燈火在洛倫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柔和的光影，將這個年輕領主略顯散漫的氣質沉澱為一種沉靜的俊朗。
洛倫時而微微蹙眉，時而搖頭嘆息，時而又像是領悟了什麼關鍵，嘴角牽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這專注的神情，竟讓蘿絲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蘿絲這才意識到，從集市那次驚心動魄的初遇之後，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位年輕的領主。
被馬撞暈之後，蘿絲還記得那個溫暖有力的懷抱，他身上的薄荷香特別好聞，後來蘿絲才知道是洛倫向卡洛斯公爵求情才讓自己倖免於難。
等到晚上甦醒的時候，母親愛麗絲摸著蘿絲的額頭，說她們母女以後不會再賣魚了。
愛麗絲因為勤勞能幹被選去作公爵城堡的清掃女僕，而洛倫領主則相中了聰慧的蘿絲，要把蘿絲帶到北境去處理事務。
雖然感覺奇怪，但蘿絲還是乖乖地聽從了母親的話。
蘿絲就這樣，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服務一位陌生的君主，學習一些奇怪的知識……
想起領主教過的奇怪知識，蘿絲的心臟又快速跳動起來，不小心踢到了門框。
洛倫抬眼，看到是蘿絲後，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蘿絲，快進來，坐上去。」
「恕我冒昧，領主大人。」蘿絲裹緊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洛倫對面。
洛倫意猶未盡地合上了那本《鍊金術原理》，開口道：「蘿絲，我記得我們在來北境的路上聊天，你說你長大了想做一名鍊金學家，對嗎？」
蘿絲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是的大人，鍊金學是這個世界最複雜最有趣的學問，可惜我沒上過學，很多都不懂。」
洛倫表示同意：「我這裡有本《練金術原理》，裡面艱深晦澀的配方和公式我看不懂，但這本書的引言就很有意思。從地理到政治，再到物種和職業，鍊金學家在闡述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之前，先把這個世界描繪了一番。」
洛倫的話並沒有誇張。
在洛倫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的確繼承了前主的記憶，但這些記憶繁雜混亂，很多常識又和原來的世界違背，讓洛倫的世界觀長期處於混沌之中。
那感覺就像你死記硬背住了公式，面對試卷腦子依舊一團漿糊。
而現在通過這本編寫用心的教材，洛倫終於可以理清這個世界的面貌了，他也將通過給蘿絲輔導的方式鞏固自己的記憶。
「比如，蘿絲，你知道騎士之間的區別嗎？除了爵位。」
蘿絲誠實地搖搖頭：「母親只教我看見用劍的就行禮，稱呼他們騎士大人。」
洛倫耐心解釋道：「最基礎的騎士，叫見習騎士，這個階段沒有官方認證，只需要接受過騎士訓練的就算。」
「正式騎士需要領主認可，雙方簽訂契約，騎士效忠，領主則必須承擔騎士生活和訓練的一切費用。精英騎士同理，只不過能力更強，俸祿更多。領主的兒子成年以後自動晉升為正式騎士，比如我。」
「再往上，就是超凡騎士，傳說騎士，史詩騎士。只有等級達到超凡騎士，才有建立領地和城池的資格。」
聽到這裡，蘿絲眨巴著眼睛：「可是大人，您作為正式騎士也有領地呀。」
「沒錯，但我，包括我兄長，都是開拓領主。我們的領地只在我們活著的時候有效，無法繼承給子孫。如果我們有人達到了超凡騎士並受封伯爵，那領地就可以傳給自己的後代了。」
「同理，即使我們沒人達到超凡騎士的標準，依舊有承襲我們父親爵位的資格。只不過伯爵的位置不能連續三代沒有超凡騎士，那樣也會被取消繼承資格。」
洛倫撓了撓腦袋：「有一個例外。」
「誰呀？」蘿絲聽得津津有味。
「我們的王室，索蘭維爾國的奧卡姆家族，或者說，龍族。」
在腦海中回憶起王室的知識時，即使沒有親眼目睹，洛倫也感受到奧卡姆家族的與眾不同。
「奧卡姆家族並非大陸傳統的家族，他們在過去五百年的時間裡蜷縮在大陸的東南角，和森林精靈毗鄰，以狩獵和售賣海參為生。」
「但在一百多年前，奧卡姆家族忽然掌握了龍語。有人說，那是因為他們長期和精靈通婚，後代兼具精靈的通靈能力和人類的智慧，加上東南有巨龍的巢穴，久而久之，奧卡姆成了唯一能駕馭龍的家族。」
「於是，趁著大陸各國內鬥不休，奧卡姆家族駕馭了八隻巨龍勢不可擋地征服了各大封國。」
「奧卡姆家族的成員皮膚白皙，有精靈的尖耳朵和綠色眼睛，他們的語言由東南土話和龍語混雜而成。為了融入大陸主流，王室也積極與各大貴族通婚，相貌的差別已經不大了，比如卡洛斯公爵就沒有什麼精靈的特徵了。」
「在騎士之路的頂端，有一種特殊的騎士——龍騎士，只能由奧卡姆家族的後代擔任，且是大陸最高等級的騎士。」
「龍騎士是騎著龍戰鬥嗎？」
「我也不知道，」洛倫站起身，望著窗外飄過的雪花，「王室還有幾隻龍，龍騎士的實力怎麼樣，百年過去，已經沒有人知道了。當然，更沒有人敢賭。」
或許卡洛斯公爵繼位以後，奧爾菲斯能作為宰相接觸如此核心的秘密，到時候洛倫還真的想知道。
「好了，這些傳說離我們太遠了，」洛倫轉過身，和顏悅色說，「除了騎士，我們的世界還有很多超凡職業，比如鍊金術師、魔法師、牧師等等。」
「每個職業都有自己的修煉方式，對於騎士來說，運用呼吸法鞏固自然力量在身體裡積蓄和磨練筋骨是最好的鍛鍊方式。對於鍊金術師來說，不斷豐富自己的學識和做實驗就是最快的進階之路。」
說罷，洛倫將兩本書推到了蘿絲面前。
「這是鍊金術的書和辭典！」蘿絲看了眼書名，驚喜叫道。
洛倫微笑著點點頭：「這兩本書你拿回去好好學習，你可以把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我定期寄給南邊的大學者請教。記住，對鍊金術師，知識就是力量。」
當然，洛倫會寄給奧爾菲斯，後者肯定很樂於解答。
「這……這要花很多錢吧。」蘿絲捂住嘴，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洛倫大手一揮：「錢不是問題，只要我的總管能成長為鍊金術師，那就是世界上最划算的投資。」
蘿絲被洛倫關心下屬的態度徹底打動了，她朝著洛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人，我一定會刻苦學習，成為最博學的鍊金術師。」
洛倫頷首微笑，內心想到：「你應該謝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