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蘿絲來我房間
青鴛鎮，一個身材窈窕的女郎從柔軟的大床上起身，她面容姣好，只是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洛恩·血雀疲憊地靠在床頭，那份被弟弟阻止沒能送給卡洛斯公爵的禮物，最後還是弟弟消受了。
「沃爾特，把我的菸斗拿來。」洛恩嘟囔著。
「沃爾特？！」
「沃爾……」
猛地，洛恩想起來了什麼，他痛嚎一聲，慘叫引來了新晉的貼身侍衛哈利。
「大人，」哈利神色焦急地站在臥室門口，「您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去草藥店買點藥？」
「別他媽的給我提草藥店！」
一個精緻的黃銅酒杯砸到了哈利身邊的門框上，這個騎士立刻單膝跪地為自己的冒犯請罪。
「草藥店，他媽的沃爾特怎麼會去那個該死的草藥店，雖然我剛試了一下的確不賴，但沃爾特怎麼能去那個該死的草藥店。」
洛恩揉著太陽穴，這幾天他冥思苦想怎麼報復弟弟洛倫，但卻驚恐又憤怒地發現洛倫做得太絕了。
就絕在他竟然是自己動的手！
如果洛倫當時軟弱一點，或者只是不想自己的雙手沾血，指示雷德曼殺了沃爾特，那洛恩起碼有辦法讓那個雷德曼償命。
但現實情況呢？在荊棘堡有能力處治洛倫的，只有兄長、父親、公爵這三個角色。
洛奇不會管沃爾特的死活，洛恩自己的貼身侍衛是死者，父親諾頓伯爵如果知道沃爾特用領地的錢去買雄風藥劑，怕不是要找亡靈法師復活沃爾特再殺一次。
而卡洛斯公爵，剛剛在宴會上表示自己愛道德勝過愛美色，洛恩提起洛倫的事，就勢必抖出來自己給公爵準備美女的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打碎牙齒和血吞。
洛恩從床上躥起，他的怒火蒸發了血管里的酒精，滿腦子商人細胞想的都是怎麼報復這個把自己坑慘了的弟弟。
不一會兒，青鴛鎮的總管特里茨被叫到了洛恩的臥室。
「特里茨，我作如下安排，你記好了。」洛恩搖著酒杯，像吐信的毒蛇那樣吐露自己的計劃。
「調查一下冰凰領糖瓜的冰糖產量，估算出如果用冰凰領一半的土地種糖瓜的話，能熬製出多少冰糖。」
「這個數字算出來以後，派我們下游的一個小商人過去，就說冰凰領的冰糖在南方大受歡迎，他要以這個數字高價收購明年的冰糖，但要和洛倫領主簽一個對賭協議。」
「如果冰凰領能拿出這麼多冰糖，就付給他們錢，任何一方違約，都要支付高昂的代價。」
「你再派人暗中聯絡和我們有合作關係的商會。這兩年，任何一個工匠，任何一口熬糖用的銅錫合金鍋，都不許流入冰凰領！」
總管特里茨聽得心中一顫。
「尊敬的大人，我們這麼幹，您弟弟的領地要麼賠錢賠得傾家蕩產，要麼因為瓜田占了太多麥田而發生饑荒。會……會死人的。」
「我只是在教他做事要考慮後果。」
洛恩用手指敲著桌子，語氣冰冷。
「這個混蛋，他要是為了爭取協會名額算計我也罷了。但你看看吧，特里茨，他最後給公爵了一枚什麼，材質中等的紅寶石戒指。」
「公爵能看上這種東西嗎？洛倫的一切行為，只能說明一點，就是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拿到名額，他只要我拿不到名額。」
「卡洛斯公爵的巡視應該接近尾聲了，真不知道是哪頭幸運的豬，把這個屬於青鴛鎮的名額偷走了！」
……
同一時刻，漆黑寒冷的北境，一個西方來的信使將一摞厚厚的文件送到了冰凰領的領主府邸。
借著書房昏暗的油燈，洛倫首先打開了那封信。
信的字體很工整，書寫者刻意隱瞞了自己的筆跡，但洛倫心裡很清楚這是奧爾菲斯寫的。
看完信的內容，洛倫嘴角輕揚。
卡洛斯公爵已經結束了全國巡視，沒有哪個領主給公爵大人留下深刻印象，因此卡洛斯公爵就要求奧爾菲斯用「一路統計的數據」，秉持「客觀公正的精神」選出最合適設置冒險者協會的領地。
理論上來講，這個結果是卡洛斯公爵回到王城以後，召集學者商討以後得出來的最理智的選擇。
實際上，奧爾菲斯在信中明講，洛倫已經可以規劃土地和採買物資了。
洛倫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經歷的一件小事：他在網上刷到一家公司的好崗位水很深，洛倫評論了一句怎麼在這種崗位提高自己競聘成功的概率。
有一個回答令洛倫印象深刻：如果它不是為你準備的，你就不要為它準備了，這不是概率的問題。
洛倫繼續向下看去。
信的後半部分，奧爾菲斯說會為洛倫提供更多幫助，但往北境運物資太顯眼了，所以洛倫不要指望能得到什麼經濟援助。
自己這次安排得很匆忙，只給洛倫帶來了一本鍊金術原理和一本大辭典，希望洛倫轉交給蘿絲並督促蘿絲學習。
洛倫掂量著兩本大部頭的書哭笑不得，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裡，讓孩子做寒假作業都是父母的頭等大事。
不過培養蘿絲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洛倫不僅能收穫一個能幹的總管，這也是他和奧爾菲斯暗中聯繫的基礎。
「告訴蘿絲，現在來書房找我，我要輔導她知識。」洛倫對門外的雷德曼說。
「遵命，大人。」雷德曼鏗鏘有力地回答。
忽然，洛倫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雷德曼，我發現現在士兵們傳達消息都一板一眼的，效率太低了。你領會了主旨意思以後，稍加簡略傳達出去就行，你也和其他騎士說一下。」
雷德曼若有所思地叫來了二樓巡邏的騎士。
不一會兒，一樓的騎士收到二樓騎士的消息：「告訴蘿絲，來書房找領主，領主要輔導她知識。」
五分鐘後，大門的騎士收到了消息：「告訴蘿絲，來房間找領主，領主要輔導她。」
過了片刻，蘿絲被女僕從被窩裡拽起。
女僕臉蛋紅紅地說道：「蘿絲小姐，領主要您去她房間，他要輔導您一晚上。」
輔導？他能輔導我什麼？
忽然，蘿絲想到前幾天領主在瓜田進行的唯一一場教學，她「哇」一聲叫出來，睡意全無。
洛恩·血雀疲憊地靠在床頭，那份被弟弟阻止沒能送給卡洛斯公爵的禮物，最後還是弟弟消受了。
「沃爾特，把我的菸斗拿來。」洛恩嘟囔著。
「沃爾特？！」
「沃爾……」
猛地，洛恩想起來了什麼，他痛嚎一聲，慘叫引來了新晉的貼身侍衛哈利。
「大人，」哈利神色焦急地站在臥室門口，「您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去草藥店買點藥？」
「別他媽的給我提草藥店！」
一個精緻的黃銅酒杯砸到了哈利身邊的門框上，這個騎士立刻單膝跪地為自己的冒犯請罪。
「草藥店，他媽的沃爾特怎麼會去那個該死的草藥店，雖然我剛試了一下的確不賴，但沃爾特怎麼能去那個該死的草藥店。」
洛恩揉著太陽穴，這幾天他冥思苦想怎麼報復弟弟洛倫，但卻驚恐又憤怒地發現洛倫做得太絕了。
就絕在他竟然是自己動的手！
如果洛倫當時軟弱一點，或者只是不想自己的雙手沾血，指示雷德曼殺了沃爾特，那洛恩起碼有辦法讓那個雷德曼償命。
但現實情況呢？在荊棘堡有能力處治洛倫的，只有兄長、父親、公爵這三個角色。
洛奇不會管沃爾特的死活，洛恩自己的貼身侍衛是死者，父親諾頓伯爵如果知道沃爾特用領地的錢去買雄風藥劑，怕不是要找亡靈法師復活沃爾特再殺一次。
而卡洛斯公爵，剛剛在宴會上表示自己愛道德勝過愛美色，洛恩提起洛倫的事，就勢必抖出來自己給公爵準備美女的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打碎牙齒和血吞。
洛恩從床上躥起，他的怒火蒸發了血管里的酒精，滿腦子商人細胞想的都是怎麼報復這個把自己坑慘了的弟弟。
不一會兒，青鴛鎮的總管特里茨被叫到了洛恩的臥室。
「特里茨，我作如下安排，你記好了。」洛恩搖著酒杯，像吐信的毒蛇那樣吐露自己的計劃。
「調查一下冰凰領糖瓜的冰糖產量，估算出如果用冰凰領一半的土地種糖瓜的話，能熬製出多少冰糖。」
「這個數字算出來以後，派我們下游的一個小商人過去，就說冰凰領的冰糖在南方大受歡迎，他要以這個數字高價收購明年的冰糖，但要和洛倫領主簽一個對賭協議。」
「如果冰凰領能拿出這麼多冰糖，就付給他們錢，任何一方違約，都要支付高昂的代價。」
「你再派人暗中聯絡和我們有合作關係的商會。這兩年，任何一個工匠，任何一口熬糖用的銅錫合金鍋，都不許流入冰凰領！」
總管特里茨聽得心中一顫。
「尊敬的大人，我們這麼幹，您弟弟的領地要麼賠錢賠得傾家蕩產，要麼因為瓜田占了太多麥田而發生饑荒。會……會死人的。」
「我只是在教他做事要考慮後果。」
洛恩用手指敲著桌子，語氣冰冷。
「這個混蛋，他要是為了爭取協會名額算計我也罷了。但你看看吧，特里茨，他最後給公爵了一枚什麼，材質中等的紅寶石戒指。」
「公爵能看上這種東西嗎？洛倫的一切行為，只能說明一點，就是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拿到名額，他只要我拿不到名額。」
「卡洛斯公爵的巡視應該接近尾聲了，真不知道是哪頭幸運的豬，把這個屬於青鴛鎮的名額偷走了！」
……
同一時刻，漆黑寒冷的北境，一個西方來的信使將一摞厚厚的文件送到了冰凰領的領主府邸。
借著書房昏暗的油燈，洛倫首先打開了那封信。
信的字體很工整，書寫者刻意隱瞞了自己的筆跡，但洛倫心裡很清楚這是奧爾菲斯寫的。
看完信的內容，洛倫嘴角輕揚。
卡洛斯公爵已經結束了全國巡視，沒有哪個領主給公爵大人留下深刻印象，因此卡洛斯公爵就要求奧爾菲斯用「一路統計的數據」，秉持「客觀公正的精神」選出最合適設置冒險者協會的領地。
理論上來講，這個結果是卡洛斯公爵回到王城以後，召集學者商討以後得出來的最理智的選擇。
實際上，奧爾菲斯在信中明講，洛倫已經可以規劃土地和採買物資了。
洛倫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經歷的一件小事：他在網上刷到一家公司的好崗位水很深，洛倫評論了一句怎麼在這種崗位提高自己競聘成功的概率。
有一個回答令洛倫印象深刻：如果它不是為你準備的，你就不要為它準備了，這不是概率的問題。
洛倫繼續向下看去。
信的後半部分，奧爾菲斯說會為洛倫提供更多幫助，但往北境運物資太顯眼了，所以洛倫不要指望能得到什麼經濟援助。
自己這次安排得很匆忙，只給洛倫帶來了一本鍊金術原理和一本大辭典，希望洛倫轉交給蘿絲並督促蘿絲學習。
洛倫掂量著兩本大部頭的書哭笑不得，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裡，讓孩子做寒假作業都是父母的頭等大事。
不過培養蘿絲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洛倫不僅能收穫一個能幹的總管，這也是他和奧爾菲斯暗中聯繫的基礎。
「告訴蘿絲，現在來書房找我，我要輔導她知識。」洛倫對門外的雷德曼說。
「遵命，大人。」雷德曼鏗鏘有力地回答。
忽然，洛倫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雷德曼，我發現現在士兵們傳達消息都一板一眼的，效率太低了。你領會了主旨意思以後，稍加簡略傳達出去就行，你也和其他騎士說一下。」
雷德曼若有所思地叫來了二樓巡邏的騎士。
不一會兒，一樓的騎士收到二樓騎士的消息：「告訴蘿絲，來書房找領主，領主要輔導她知識。」
五分鐘後，大門的騎士收到了消息：「告訴蘿絲，來房間找領主，領主要輔導她。」
過了片刻，蘿絲被女僕從被窩裡拽起。
女僕臉蛋紅紅地說道：「蘿絲小姐，領主要您去她房間，他要輔導您一晚上。」
輔導？他能輔導我什麼？
忽然，蘿絲想到前幾天領主在瓜田進行的唯一一場教學，她「哇」一聲叫出來，睡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