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買藥吧
「這……這……」
雖然自己的領主一向懶散，但並不荒淫。現在招待卡洛斯公爵的宴會即將開始，洛倫竟然要求自己去給他找個女人？
看到雷德曼困惑的神情，洛倫耐心解釋道：
「你帶幾個人去集市，找一個叫愛麗絲的中年女人。她賣魚為生，有一個女兒。記住，要禮貌地對待她們，但要快！即使我當時在宴會上，他們母女到了你也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看到雷德曼還是待在原地不動，洛倫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
「你在猶豫什麼？雷德曼！」
聽到這句話，雷德曼才猛地站直了身子，已經跪麻的左腿差點讓他摔了一跤。
他為自己剛剛的遲疑感到羞恥，無論領主下達了多麼荒唐的命令，身為貼身侍衛的他都必須執行！
「我發誓完成使命，大人！」說完，雷德曼向城堡外跑去。
雷德曼領命而去後，洛倫並沒有急著去宴會廳。
他回到了城堡中自己童年的臥室。
現在這裡被妹妹洛麗塔的寵物狗占據，不過洛西和洛麗塔去看望生病的姨媽了，現在這裡空蕩蕩的。
洛倫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他需要安靜地梳理自己得到的緋聞。
【卡洛斯公爵的管家奧爾菲斯在年輕時與同村的愛麗絲相愛，但後來他們失去了聯繫。愛麗絲直到三十五歲都沒有結婚，帶著女兒蘿絲在荊棘城的集市里販魚為生。】
奧爾菲斯，洛倫對那個男人有印象，瘦瘦高高的，表情陰鬱，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他是卡洛斯公爵的總管，每一份禮物或文件都要由他檢查後才會呈交公爵。
據說他是鍊金學院五十年一遇的天才，他的鍊金考試成績保持到現在都沒被打破。而且為人清心寡欲，從沒有貪財好色的傳聞。
洛倫難以相信，這個像機器一樣精準而冰冷的男人，也會有一段情意綿綿的過往。
如果緋聞準確，不僅這個叫愛麗絲的女人是奧爾菲斯，而且愛麗絲的女兒蘿絲極有可能也是奧爾菲斯的孩子！
一條新的思路在洛倫腦海中浮現：不再用力去討好卡洛斯公爵，而是拿下他身邊的奧爾菲斯，為自己爭取青睞。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一名他安插在城堡大門接應的親兵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奔跑後的潮紅和一絲緊張。
「大人！雷德曼大人已經在集市找到了那名賣魚婦愛麗絲！但是……青鴛鎮的沃爾特爵士帶著他的騎士隊，縱馬闖進了集市小路，和我們的人對上了！」
沃爾特？他怎麼會跑到集市里去？
洛倫閉眼回憶，荊棘城是他長大的地方，他對城市的每個角落都了如指掌。
系統給的第三條緋聞浮現在洛倫腦海：【荊棘堡的精英騎士沃爾特，今天上午十點會去胡可草藥房買些藥劑，來治療自己雄風不足的問題】。
洛倫明白了，如果沃爾特中間去了胡克草藥房，那他一定來不及從大路回到荊棘堡，從集市穿過去是最快的路線。
這個混蛋，自己辦公中途開小差，不知道怎麼和愛麗絲母女起了衝突。
洛倫面色平靜，手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輕輕敲擊：「對峙？為什麼？說清楚。」
「他們馬速很快，撞翻了不少攤子。似乎……似乎驚擾到了那個賣魚婦的女兒。」
洛倫的心微微一沉。
「人受傷了嗎？」
「沒有！千鈞一髮，雷德曼大人護住了那女孩！但沃爾特爵士的隊伍因為急停，馬車……好像側翻了。」
馬車側翻？
洛倫眼中精光一閃。如果他沒猜錯，那馬車裡就是二哥洛恩準備進獻給公爵的「王牌」。
這下馬車裡的東西怕是損壞了，沃爾特辦砸了洛恩交給他的最重要任務，勢必和雷德曼不死不休。
「我們去集市。」洛倫毫不猶豫地起身。
「可是大人，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洛倫沒有理會士兵，急匆匆離開了荊棘堡。
……
城內的集市里，魚檔旁，一片狼藉。
一輛華貴的馬車側翻在地，裡面的嬌艷女子昏倒在地上，額頭上一道傷疤鮮血汩汩。
沃爾特嘆了口氣，又將目光轉移到了面前苦苦支撐的雷德曼身上。
馬車裡的女人，是青鴛鎮領主洛恩千挑萬選的，花樣很多。為了保密，洛恩這三天一直把女人安置在城外旅館裡，直到早上才吩咐沃爾特把人接到荊棘堡。
只不過沃爾特中途去了趟草藥店，才耽誤了……
「不，不對，不是我的錯，」
沃爾特看著雷德曼，心裡想著：「他不應該在荊棘堡陪著他的主子參加宴會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他主子的陰謀！」
把罪魁禍首的頭帶回去，也算給自己的主子一個交代。
雷德曼和沃爾特已經過了十幾招，此刻已經傷痕累累，但依舊沒有任何退縮的念頭。
這是領主交給自己最重要的任務，哪怕賠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雷德曼身後，哭泣的愛麗絲摟著自己暈厥的女兒，抽噎道：「尊敬的騎士大人，是我的女兒不長眼衝撞了您的車隊，請您原諒她，她將終生感激。」
沃爾特舉起劍，面無表情地說：「真是不好意思，你們這些阻礙洛恩大人的陰謀家，一個都活不了。」
雷德曼咳出一口血，他輕聲對後面的愛麗絲說道：「快跑，去荊棘堡，找洛倫公子。記住，其他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你們果然是一夥的！」沃爾特大吼一聲，蓄滿了力量，劍刃在陽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
「來吧！」雷德曼也不甘示弱，即使左腿已經被捅了個血窟窿，他依舊挺身迎擊。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洛倫出現在集市，擋在了雷德曼身前。
沃爾特及時收住了攻勢，但他還是把佩劍對著面前的洛倫：「洛倫大人，刀劍無眼，您不該出現在這裡。」
洛倫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沃爾特，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不是因為他荊棘堡後代的身份，而是他口袋裡裝的底牌。
「恐怕我不得不來這裡，沃爾特，因為我們荊棘堡的名譽受到了玷污。」
洛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收據，緩緩展開。
「這是我從胡克草藥店得到的收據，上面顯示，今天上午，有人購買了一份雄風藥劑。」
「而付款人，掛的是青鴛鎮領主的名字，也就是說起碼是一個有領主信物的人。」
沃爾特臉色鐵青，在眾人的圍觀下，洛倫走到他面前，輕聲說道：「看來你平時多吃多拿的情況不少啊，沃爾特，連買這種藥的錢都要走我哥哥的帳。因為用化名就要現金支付了，對吧？」
洛倫的神色冷峻起來：「現在你必須和大家解釋一下，這個藥是給誰買的？我哥哥，還是你？」
沃爾特的手微微顫抖，良久，他終於將劍收回了劍鞘。一臉卑微地半跪在地上，仰頭對著洛倫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洛倫大人，請恕我之前的無禮，我願意做任何事情，來換您一個體面的解決方案。」
洛倫摸了摸下巴，道：「我們都體面的方法，當然有。」
沃爾特大喜，他藏住眼底那殺人的目光，用討好的語氣說：「無論是……」
話還沒說完，一股冰涼的感覺從喉嚨傳來，溫熱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染紅了沃爾特的胸甲。
一根精緻的鋼筆，插在沃爾特的動脈上。
沃爾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素來散漫的洛倫少爺，若是公平決鬥，自己絕不會落敗。
但偏偏，剛才自己就像死刑犯一樣伸出了腦袋。
「我會和其他人說，你死在了和我貼身侍衛的決鬥中，」洛倫用白手帕擦手，俯視著沃爾特逐漸失去生機的眼睛，「這是你最體面的死法了。」
雖然自己的領主一向懶散，但並不荒淫。現在招待卡洛斯公爵的宴會即將開始，洛倫竟然要求自己去給他找個女人？
看到雷德曼困惑的神情，洛倫耐心解釋道：
「你帶幾個人去集市，找一個叫愛麗絲的中年女人。她賣魚為生，有一個女兒。記住，要禮貌地對待她們，但要快！即使我當時在宴會上，他們母女到了你也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看到雷德曼還是待在原地不動，洛倫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
「你在猶豫什麼？雷德曼！」
聽到這句話，雷德曼才猛地站直了身子，已經跪麻的左腿差點讓他摔了一跤。
他為自己剛剛的遲疑感到羞恥，無論領主下達了多麼荒唐的命令，身為貼身侍衛的他都必須執行！
「我發誓完成使命，大人！」說完，雷德曼向城堡外跑去。
雷德曼領命而去後，洛倫並沒有急著去宴會廳。
他回到了城堡中自己童年的臥室。
現在這裡被妹妹洛麗塔的寵物狗占據，不過洛西和洛麗塔去看望生病的姨媽了，現在這裡空蕩蕩的。
洛倫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他需要安靜地梳理自己得到的緋聞。
【卡洛斯公爵的管家奧爾菲斯在年輕時與同村的愛麗絲相愛，但後來他們失去了聯繫。愛麗絲直到三十五歲都沒有結婚，帶著女兒蘿絲在荊棘城的集市里販魚為生。】
奧爾菲斯，洛倫對那個男人有印象，瘦瘦高高的，表情陰鬱，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他是卡洛斯公爵的總管，每一份禮物或文件都要由他檢查後才會呈交公爵。
據說他是鍊金學院五十年一遇的天才，他的鍊金考試成績保持到現在都沒被打破。而且為人清心寡欲，從沒有貪財好色的傳聞。
洛倫難以相信，這個像機器一樣精準而冰冷的男人，也會有一段情意綿綿的過往。
如果緋聞準確，不僅這個叫愛麗絲的女人是奧爾菲斯，而且愛麗絲的女兒蘿絲極有可能也是奧爾菲斯的孩子！
一條新的思路在洛倫腦海中浮現：不再用力去討好卡洛斯公爵，而是拿下他身邊的奧爾菲斯，為自己爭取青睞。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一名他安插在城堡大門接應的親兵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奔跑後的潮紅和一絲緊張。
「大人！雷德曼大人已經在集市找到了那名賣魚婦愛麗絲！但是……青鴛鎮的沃爾特爵士帶著他的騎士隊，縱馬闖進了集市小路，和我們的人對上了！」
沃爾特？他怎麼會跑到集市里去？
洛倫閉眼回憶，荊棘城是他長大的地方，他對城市的每個角落都了如指掌。
系統給的第三條緋聞浮現在洛倫腦海：【荊棘堡的精英騎士沃爾特，今天上午十點會去胡可草藥房買些藥劑，來治療自己雄風不足的問題】。
洛倫明白了，如果沃爾特中間去了胡克草藥房，那他一定來不及從大路回到荊棘堡，從集市穿過去是最快的路線。
這個混蛋，自己辦公中途開小差，不知道怎麼和愛麗絲母女起了衝突。
洛倫面色平靜，手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輕輕敲擊：「對峙？為什麼？說清楚。」
「他們馬速很快，撞翻了不少攤子。似乎……似乎驚擾到了那個賣魚婦的女兒。」
洛倫的心微微一沉。
「人受傷了嗎？」
「沒有！千鈞一髮，雷德曼大人護住了那女孩！但沃爾特爵士的隊伍因為急停，馬車……好像側翻了。」
馬車側翻？
洛倫眼中精光一閃。如果他沒猜錯，那馬車裡就是二哥洛恩準備進獻給公爵的「王牌」。
這下馬車裡的東西怕是損壞了，沃爾特辦砸了洛恩交給他的最重要任務，勢必和雷德曼不死不休。
「我們去集市。」洛倫毫不猶豫地起身。
「可是大人，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洛倫沒有理會士兵，急匆匆離開了荊棘堡。
……
城內的集市里，魚檔旁，一片狼藉。
一輛華貴的馬車側翻在地，裡面的嬌艷女子昏倒在地上，額頭上一道傷疤鮮血汩汩。
沃爾特嘆了口氣，又將目光轉移到了面前苦苦支撐的雷德曼身上。
馬車裡的女人，是青鴛鎮領主洛恩千挑萬選的，花樣很多。為了保密，洛恩這三天一直把女人安置在城外旅館裡，直到早上才吩咐沃爾特把人接到荊棘堡。
只不過沃爾特中途去了趟草藥店，才耽誤了……
「不，不對，不是我的錯，」
沃爾特看著雷德曼，心裡想著：「他不應該在荊棘堡陪著他的主子參加宴會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他主子的陰謀！」
把罪魁禍首的頭帶回去，也算給自己的主子一個交代。
雷德曼和沃爾特已經過了十幾招，此刻已經傷痕累累，但依舊沒有任何退縮的念頭。
這是領主交給自己最重要的任務，哪怕賠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雷德曼身後，哭泣的愛麗絲摟著自己暈厥的女兒，抽噎道：「尊敬的騎士大人，是我的女兒不長眼衝撞了您的車隊，請您原諒她，她將終生感激。」
沃爾特舉起劍，面無表情地說：「真是不好意思，你們這些阻礙洛恩大人的陰謀家，一個都活不了。」
雷德曼咳出一口血，他輕聲對後面的愛麗絲說道：「快跑，去荊棘堡，找洛倫公子。記住，其他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你們果然是一夥的！」沃爾特大吼一聲，蓄滿了力量，劍刃在陽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
「來吧！」雷德曼也不甘示弱，即使左腿已經被捅了個血窟窿，他依舊挺身迎擊。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洛倫出現在集市，擋在了雷德曼身前。
沃爾特及時收住了攻勢，但他還是把佩劍對著面前的洛倫：「洛倫大人，刀劍無眼，您不該出現在這裡。」
洛倫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沃爾特，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不是因為他荊棘堡後代的身份，而是他口袋裡裝的底牌。
「恐怕我不得不來這裡，沃爾特，因為我們荊棘堡的名譽受到了玷污。」
洛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收據，緩緩展開。
「這是我從胡克草藥店得到的收據，上面顯示，今天上午，有人購買了一份雄風藥劑。」
「而付款人，掛的是青鴛鎮領主的名字，也就是說起碼是一個有領主信物的人。」
沃爾特臉色鐵青，在眾人的圍觀下，洛倫走到他面前，輕聲說道：「看來你平時多吃多拿的情況不少啊，沃爾特，連買這種藥的錢都要走我哥哥的帳。因為用化名就要現金支付了，對吧？」
洛倫的神色冷峻起來：「現在你必須和大家解釋一下，這個藥是給誰買的？我哥哥，還是你？」
沃爾特的手微微顫抖，良久，他終於將劍收回了劍鞘。一臉卑微地半跪在地上，仰頭對著洛倫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洛倫大人，請恕我之前的無禮，我願意做任何事情，來換您一個體面的解決方案。」
洛倫摸了摸下巴，道：「我們都體面的方法，當然有。」
沃爾特大喜，他藏住眼底那殺人的目光，用討好的語氣說：「無論是……」
話還沒說完，一股冰涼的感覺從喉嚨傳來，溫熱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染紅了沃爾特的胸甲。
一根精緻的鋼筆，插在沃爾特的動脈上。
沃爾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素來散漫的洛倫少爺，若是公平決鬥，自己絕不會落敗。
但偏偏，剛才自己就像死刑犯一樣伸出了腦袋。
「我會和其他人說，你死在了和我貼身侍衛的決鬥中，」洛倫用白手帕擦手，俯視著沃爾特逐漸失去生機的眼睛，「這是你最體面的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