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互相隱瞞
而且比起提了個嫌疑犯這種事，羅南對燕北話里的另一個信息更有想法。
「你那個，讓治安所交人的同事……」他往燕北身後看了看，試圖找出不存在此處的艾琳。
「她沒和我在一起，去忙別的事了。」
「這樣啊。」
同樣沒有多問，就和皇家警署插手一樣，如果不想擔太多責任，那最好也別知道太多。
羅南對於自己的能力很了解。
或者說他對於自己的侄子很了解，一點不想他在現在這種水平，就接觸太多難做的事情。
最好的英雄是活著的英雄，其次才是死的。
而無論是死是活，辦不成事還死了的獵魔人，只能留下遺憾。
同時在確定皇家警署接手之後，燕北也沒有再聊這個話題。
多諾萬的命運會流向何方，現在只看他自己了。
轉過頭來，好似不經意的提起了其他的事情：「除了我以外，最近有別的霧都同僚來過麼？」
羅南笑了笑，然後搖頭，「我們這兒沒有這種熱鬧的時候，大多數來出差的，都是去別的部門直接尋求合作。像你一樣來報備的，已經是稀客。」
又怕是自己遺漏了，還看了看自己的侄子。
得到不是自己剛好不在，而是的確沒有人來過的答案之後，才多問了一句：「厄里斯還有什麼事情麼，值得總部派這麼多人來？你和那個可以調動皇家警署的，以及另外的。」
「沒什麼事情，我只是隨便問問。那個前輩不一定是來厄里斯港口的。」
「不一定？」羅南的表情有些不對，「前輩？」
「對，一位資深的獵魔人，但具體的名字我不清楚。」燕北的語氣很平淡，像是真的只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只是在出發之前，偶爾聽到總部的人聊，好像有前輩來了這裡，可能是我記錯了。畢竟咱們國家的港口有很多，聽錯也不奇怪。」
「獵魔人可沒那麼容易聽錯……」乾笑兩聲，羅南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
理論上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獵魔人在沒有強制任務的時候，去哪裡都不奇怪。
但厄里斯港口最近這段時間的確有些敏感——不，不是值得那些讓這個管理局沒幾個人的小案件。
而是更重要的，也是他先前瞞著沒有告訴燕北的事情。
本來以為不提是最好的，免得令面前來自王都的精英起了別的心思，讓總部也插手。
結果現在卻得知，可能有個真正的精銳不聲不響的來了……
由不得羅南不緊張。
偏偏，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燕北還真提起了這件事情！
「其實我這次過來，除了報備以外，還想了解一下藍寶石莊園。」
羅南的臉上的放鬆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直接的，不加掩飾的警惕。
身後的查爾曼，則更加沉不住氣，忍不住發出了一些聲響——燕北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背上掃來掃去。
甚至隱約能聽到他嘴唇蠕動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
但被面前羅南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藍寶石莊園。」羅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變得比剛才生硬了許多，「你問這個做什麼？是你自己好奇，還是……」
他還是沒說完，硬生生收住了話頭。
燕北對兩人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心頭有數。
面上倒是不動聲色：「總部的原型，沒有哪個獵魔人會沒有興趣。既然來了厄里斯，那肯定是想去看看的。我也清楚那地方現在有些敏感，所以才問問。」
「好奇很正常，好奇很正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冷靜下來的羅南逼著自己別表現得太明顯。「還好你來問我了，那我正好能提醒你，別去那個地方，那裡的確很敏感。」
「方便說說麼？」
沉默了一下，羅南喝下最後一口茶水，然後慢慢放下杯子，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那還真不怎麼方便，如果你需要靠問我來了解情報的話，關於那裡我能給的建議就是最好什麼都別做。」
「這可真是遺憾，我還有東西留在裡面呢。」
「留在裡面？」眉頭緊鎖，盯著燕北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蘊藏了哪些信息。「你是威斯克？我以為這一家已經死絕了。」
「所以我沒有姓威斯克。」沒有過多解釋，燕北表現出逃過一劫的心有餘悸。
面前的人，可能和威斯克有聯繫？
面前的人，可能和威斯克有聯繫？
這個想法令羅南忍不住想要多說幾句：「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但藍寶石莊園已經不屬於威斯克了，那裡現在有專人負責。無論是來自外界的，還是本地的管理局。」
聲音逐漸低沉，也更加謹慎：「而具體的事情，我認為不是很方便告知，即便咱們的確是同事。但如你所見，這是厄里斯分局的事情。」
「不便告知？」燕北的語氣依舊平靜，沒有追問的意思。
「不便告知！」回應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請理解，這不是針對你，更不是無視你的身份。我收到的命令，就是關於那個地方的任何決定，都不能隨便透露給局外的人。」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出於對燕北經歷的某種猜想，查爾曼對他有著些許好感，不是很希望出現什麼衝突。目光一直在燕北和羅南之間來回遊移。
而感應到這份情緒，燕北又看見羅南那雙毫不退讓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微微點頭：「既然不便，那就算了。」
本來也只是順便問問，而現在也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更何況自己這個同樣隱瞞了不少東西的人，倒也沒必要指責對面不肯坦誠。
些許的立場問題而已。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我也已經報備了，那任務在身，我也就不多打擾了。」
羅南也跟著站起來，禮節性地點了點頭，「慢走，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可以隨時過來。」
回應地擺了擺手，燕北轉身朝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前，羅南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了過來。
「燕北先生……」
「你那個，讓治安所交人的同事……」他往燕北身後看了看，試圖找出不存在此處的艾琳。
「她沒和我在一起，去忙別的事了。」
「這樣啊。」
同樣沒有多問，就和皇家警署插手一樣，如果不想擔太多責任，那最好也別知道太多。
羅南對於自己的能力很了解。
或者說他對於自己的侄子很了解，一點不想他在現在這種水平，就接觸太多難做的事情。
最好的英雄是活著的英雄，其次才是死的。
而無論是死是活，辦不成事還死了的獵魔人，只能留下遺憾。
同時在確定皇家警署接手之後，燕北也沒有再聊這個話題。
多諾萬的命運會流向何方，現在只看他自己了。
轉過頭來，好似不經意的提起了其他的事情：「除了我以外，最近有別的霧都同僚來過麼？」
羅南笑了笑，然後搖頭，「我們這兒沒有這種熱鬧的時候，大多數來出差的，都是去別的部門直接尋求合作。像你一樣來報備的，已經是稀客。」
又怕是自己遺漏了，還看了看自己的侄子。
得到不是自己剛好不在，而是的確沒有人來過的答案之後，才多問了一句：「厄里斯還有什麼事情麼，值得總部派這麼多人來？你和那個可以調動皇家警署的，以及另外的。」
「沒什麼事情，我只是隨便問問。那個前輩不一定是來厄里斯港口的。」
「不一定？」羅南的表情有些不對，「前輩？」
「對，一位資深的獵魔人，但具體的名字我不清楚。」燕北的語氣很平淡，像是真的只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只是在出發之前，偶爾聽到總部的人聊，好像有前輩來了這裡，可能是我記錯了。畢竟咱們國家的港口有很多，聽錯也不奇怪。」
「獵魔人可沒那麼容易聽錯……」乾笑兩聲，羅南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
理論上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獵魔人在沒有強制任務的時候，去哪裡都不奇怪。
但厄里斯港口最近這段時間的確有些敏感——不，不是值得那些讓這個管理局沒幾個人的小案件。
而是更重要的，也是他先前瞞著沒有告訴燕北的事情。
本來以為不提是最好的，免得令面前來自王都的精英起了別的心思，讓總部也插手。
結果現在卻得知，可能有個真正的精銳不聲不響的來了……
由不得羅南不緊張。
偏偏，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燕北還真提起了這件事情！
「其實我這次過來，除了報備以外，還想了解一下藍寶石莊園。」
羅南的臉上的放鬆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直接的，不加掩飾的警惕。
身後的查爾曼，則更加沉不住氣，忍不住發出了一些聲響——燕北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背上掃來掃去。
甚至隱約能聽到他嘴唇蠕動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
但被面前羅南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藍寶石莊園。」羅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變得比剛才生硬了許多，「你問這個做什麼？是你自己好奇，還是……」
他還是沒說完，硬生生收住了話頭。
燕北對兩人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心頭有數。
面上倒是不動聲色：「總部的原型，沒有哪個獵魔人會沒有興趣。既然來了厄里斯，那肯定是想去看看的。我也清楚那地方現在有些敏感，所以才問問。」
「好奇很正常，好奇很正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冷靜下來的羅南逼著自己別表現得太明顯。「還好你來問我了，那我正好能提醒你，別去那個地方，那裡的確很敏感。」
「方便說說麼？」
沉默了一下，羅南喝下最後一口茶水，然後慢慢放下杯子，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那還真不怎麼方便，如果你需要靠問我來了解情報的話，關於那裡我能給的建議就是最好什麼都別做。」
「這可真是遺憾，我還有東西留在裡面呢。」
「留在裡面？」眉頭緊鎖，盯著燕北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蘊藏了哪些信息。「你是威斯克？我以為這一家已經死絕了。」
「所以我沒有姓威斯克。」沒有過多解釋，燕北表現出逃過一劫的心有餘悸。
面前的人，可能和威斯克有聯繫？
面前的人，可能和威斯克有聯繫？
這個想法令羅南忍不住想要多說幾句：「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但藍寶石莊園已經不屬於威斯克了，那裡現在有專人負責。無論是來自外界的，還是本地的管理局。」
聲音逐漸低沉，也更加謹慎：「而具體的事情，我認為不是很方便告知，即便咱們的確是同事。但如你所見，這是厄里斯分局的事情。」
「不便告知？」燕北的語氣依舊平靜，沒有追問的意思。
「不便告知！」回應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請理解，這不是針對你，更不是無視你的身份。我收到的命令，就是關於那個地方的任何決定，都不能隨便透露給局外的人。」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出於對燕北經歷的某種猜想，查爾曼對他有著些許好感，不是很希望出現什麼衝突。目光一直在燕北和羅南之間來回遊移。
而感應到這份情緒，燕北又看見羅南那雙毫不退讓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微微點頭：「既然不便，那就算了。」
本來也只是順便問問，而現在也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更何況自己這個同樣隱瞞了不少東西的人，倒也沒必要指責對面不肯坦誠。
些許的立場問題而已。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我也已經報備了，那任務在身，我也就不多打擾了。」
羅南也跟著站起來，禮節性地點了點頭，「慢走，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可以隨時過來。」
回應地擺了擺手，燕北轉身朝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前，羅南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了過來。
「燕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