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普通的港務局
好歹也是個不算荒僻的港口城市。
日常貨物吞吐量很大，能夠滿足那些每天都需要工作的工人。
甚至還有完整的工業化過程。
要說對這樣一個城市來說，至關重要的港務局全是吃乾飯的，的確有些不合適。
距離艾琳在這裡大打出手已經過去了至少一個白天，甚至算上今晚的話就是一天一夜。
哪怕有上頭的命令，說暫時別管這裡的事情，哪怕這片區域的確已經被半廢棄了，哪怕艾琳在戰鬥中已經有意控制了。
但作為一直在做事，也一直有事做的部門。港務局看到那些火光和熱浪之後，怎麼都會派人過來查看。
『就是不知道，來的人是開了眼的，還是……』
轉身向外走去，邁步將手探入懷中，燕北猶豫著掏哪個證件。
脫俗的目力，讓他能看見工廠大門外的碎石路上，正停著一輛黑色的公務馬車。馬車看起來很舊，車門上的漆掉了不少，但還是能看出港務局的標識。
「看樣子並不曉得惡魔的情報。」
在前往一個經歷過戰鬥，並且更早之前還被懷疑有惡魔跡象的危險地方時，獵魔人可不會用這種交通工具。
從安全的角度來說，這東西著實有些不夠可靠。
這麼想著，他的目光放在逐漸走過來的五個人身上。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制服，胸口別著港務局的徽章，看起來是個小主管之類的角色。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制服的港務局職員，還有一個提著工具箱的技工，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是保安的壯漢。
他們的腳步已經停頓，就立在那些乾涸龜裂的地上，正一臉茫然地看著這片被燒成焦黑的廢墟。
小主管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髮稀疏，臉上帶著一種長期坐辦公室才會有的蒼白。他手裡提著一盞油燈，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焦黑的地面上晃來晃去。
他的表情十分複雜——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這……這是怎麼搞的？」他喃喃自語著，目光在那些龜裂的地面和焦黑的牆壁上來回掃視，「鍋爐又炸了？不對，這不像爆炸……怎麼燒成這樣了？滅不掉火麼？也不會啊，也沒多大損失。還有人在嗎？」
他身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回答。
技工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面上那些龜裂的紋路，然後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地上還有餘溫，」他說，聲音有些發抖，「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還能有溫度？這可是處理過的地面！」
正常來說，想留下能保存到現在的溫度，廠房應該都沒了才對！
詭異的情況，讓小主管的臉色變了一下，也讓燕北確定了自己應該用什麼身份。
就在小主管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獵魔人從廠房走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件銀灰色的大衣，和他那張波瀾不驚……但很英俊的臉上。
燈光搖晃，照得在場眾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晴不定。
尤其是小主管，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警惕。
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聲音有些發乾：「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沒有回答，燕北直接從懷裡摸出一個皮夾，翻開，亮出裡面的證件。
「城市公共事務管理處，燕北。」聲音很平靜，「關於三號碼頭的一系列事故，我們已經介入調查了，你們之前應該收到過通知才對。」
小主管愣住了。
他接過燕北的證件，湊到油燈下面仔細看了看。
證件自然是貨真價實的，皮質的外殼，上頭印著王室的印記。翻開一看，正貼著燕北的照片，上面蓋著城市公共事務管理處的鋼印，職務一欄寫著外勤辦事員。
和旁邊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樣子在有正式文件下發的情況下，公共事務管理局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至少這些人不像保羅那樣，一無所知且滿不在乎。
將證件還給燕北，然後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帶著幾分敬畏的語氣說：「昨晚有人跟我們說，這邊的廠房裡好像著了火。我們本來想連夜過來看看，但上頭說這個地方是你們管理處的職責範圍，讓我們暫時不要隨便靠近。所以我們選擇今天一早就過來，想確認一下情況。」
燕北微微點頭。
燕北微微點頭。
的確是很合適的處理流程，既不越權也沒有耽擱事——就是到了真正緊急的時刻，可能有些趕不上。
但不能指望太多了。
大家都有難處不是麼？
「辛苦你們了，很高興大家都是如此的認真負責。」燕北捧了幾句，「我剛剛粗略看了一下，廠房裡的確發生了一次火災，但燒得不算嚴重，主要是牆體受損比較多。鍋爐本身沒什麼問題，那台高璐的設備也完好無損。」
「沒事就好，那東西現在可是個燙手的山芋，既不敢動也不敢用，還生怕再出些什麼問題，只能放著。」
連連點頭，小主管又疑惑：「那事故的原因——」
「還不好說。初步判斷不是鍋爐本身的問題，可能是之前的爆炸留下的隱患。」燕北用很標準的官方口吻回答，「具體的情況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但我可能暫時無法將這些消息共享給你們。這裡的事情已經不是你們能插手的了。」
「那我們怎麼記錄這件事呢？」小主管愣了一下。
「繼續寫意外就好。它從一開始是個意外，現在依然是意外。記住這一點。」
燕北越過他們，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小主管，「另外，雖然我有所隱瞞，但你們能不能帶我去一趟你們的總局？」
「您想查什麼？」小主管趕緊跟上來，作為一個自身的事務員，他對於某些東西十分敏感。
並意識到這是個加深關係的機會——用不用得上另說，但得先做到把橋搭上。
這讓他手裡的油燈晃得厲害，灑出幾點火星。
「具體的情況……」燕北自然能看出這人的想法，但一點不在意，語氣依舊平淡，「我需要翻查你們的檔案系統。方便麼？」
「照理說有些不合適，但既然您就是調查這些事情的，那自然另說！」小主管連忙擺手，並努力做出義正詞嚴的樣子，「大家都是為了王國做事，那港務局當然要配合。所以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我這就帶您過去。咱們趕緊離開這裡。」
一邊說，他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廢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日常貨物吞吐量很大，能夠滿足那些每天都需要工作的工人。
甚至還有完整的工業化過程。
要說對這樣一個城市來說，至關重要的港務局全是吃乾飯的，的確有些不合適。
距離艾琳在這裡大打出手已經過去了至少一個白天，甚至算上今晚的話就是一天一夜。
哪怕有上頭的命令，說暫時別管這裡的事情，哪怕這片區域的確已經被半廢棄了，哪怕艾琳在戰鬥中已經有意控制了。
但作為一直在做事，也一直有事做的部門。港務局看到那些火光和熱浪之後，怎麼都會派人過來查看。
『就是不知道，來的人是開了眼的，還是……』
轉身向外走去，邁步將手探入懷中，燕北猶豫著掏哪個證件。
脫俗的目力，讓他能看見工廠大門外的碎石路上，正停著一輛黑色的公務馬車。馬車看起來很舊，車門上的漆掉了不少，但還是能看出港務局的標識。
「看樣子並不曉得惡魔的情報。」
在前往一個經歷過戰鬥，並且更早之前還被懷疑有惡魔跡象的危險地方時，獵魔人可不會用這種交通工具。
從安全的角度來說，這東西著實有些不夠可靠。
這麼想著，他的目光放在逐漸走過來的五個人身上。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制服，胸口別著港務局的徽章，看起來是個小主管之類的角色。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制服的港務局職員，還有一個提著工具箱的技工，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是保安的壯漢。
他們的腳步已經停頓，就立在那些乾涸龜裂的地上，正一臉茫然地看著這片被燒成焦黑的廢墟。
小主管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髮稀疏，臉上帶著一種長期坐辦公室才會有的蒼白。他手裡提著一盞油燈，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焦黑的地面上晃來晃去。
他的表情十分複雜——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這……這是怎麼搞的？」他喃喃自語著，目光在那些龜裂的地面和焦黑的牆壁上來回掃視，「鍋爐又炸了？不對，這不像爆炸……怎麼燒成這樣了？滅不掉火麼？也不會啊，也沒多大損失。還有人在嗎？」
他身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回答。
技工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面上那些龜裂的紋路，然後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地上還有餘溫，」他說，聲音有些發抖，「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還能有溫度？這可是處理過的地面！」
正常來說，想留下能保存到現在的溫度，廠房應該都沒了才對！
詭異的情況，讓小主管的臉色變了一下，也讓燕北確定了自己應該用什麼身份。
就在小主管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獵魔人從廠房走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件銀灰色的大衣，和他那張波瀾不驚……但很英俊的臉上。
燈光搖晃，照得在場眾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晴不定。
尤其是小主管，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警惕。
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聲音有些發乾：「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沒有回答，燕北直接從懷裡摸出一個皮夾，翻開，亮出裡面的證件。
「城市公共事務管理處，燕北。」聲音很平靜，「關於三號碼頭的一系列事故，我們已經介入調查了，你們之前應該收到過通知才對。」
小主管愣住了。
他接過燕北的證件，湊到油燈下面仔細看了看。
證件自然是貨真價實的，皮質的外殼，上頭印著王室的印記。翻開一看，正貼著燕北的照片，上面蓋著城市公共事務管理處的鋼印，職務一欄寫著外勤辦事員。
和旁邊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樣子在有正式文件下發的情況下，公共事務管理局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至少這些人不像保羅那樣，一無所知且滿不在乎。
將證件還給燕北，然後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帶著幾分敬畏的語氣說：「昨晚有人跟我們說，這邊的廠房裡好像著了火。我們本來想連夜過來看看，但上頭說這個地方是你們管理處的職責範圍，讓我們暫時不要隨便靠近。所以我們選擇今天一早就過來，想確認一下情況。」
燕北微微點頭。
燕北微微點頭。
的確是很合適的處理流程，既不越權也沒有耽擱事——就是到了真正緊急的時刻，可能有些趕不上。
但不能指望太多了。
大家都有難處不是麼？
「辛苦你們了，很高興大家都是如此的認真負責。」燕北捧了幾句，「我剛剛粗略看了一下，廠房裡的確發生了一次火災，但燒得不算嚴重，主要是牆體受損比較多。鍋爐本身沒什麼問題，那台高璐的設備也完好無損。」
「沒事就好，那東西現在可是個燙手的山芋，既不敢動也不敢用，還生怕再出些什麼問題，只能放著。」
連連點頭，小主管又疑惑：「那事故的原因——」
「還不好說。初步判斷不是鍋爐本身的問題，可能是之前的爆炸留下的隱患。」燕北用很標準的官方口吻回答，「具體的情況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但我可能暫時無法將這些消息共享給你們。這裡的事情已經不是你們能插手的了。」
「那我們怎麼記錄這件事呢？」小主管愣了一下。
「繼續寫意外就好。它從一開始是個意外，現在依然是意外。記住這一點。」
燕北越過他們，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小主管，「另外，雖然我有所隱瞞，但你們能不能帶我去一趟你們的總局？」
「您想查什麼？」小主管趕緊跟上來，作為一個自身的事務員，他對於某些東西十分敏感。
並意識到這是個加深關係的機會——用不用得上另說，但得先做到把橋搭上。
這讓他手裡的油燈晃得厲害，灑出幾點火星。
「具體的情況……」燕北自然能看出這人的想法，但一點不在意，語氣依舊平淡，「我需要翻查你們的檔案系統。方便麼？」
「照理說有些不合適，但既然您就是調查這些事情的，那自然另說！」小主管連忙擺手，並努力做出義正詞嚴的樣子，「大家都是為了王國做事，那港務局當然要配合。所以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我這就帶您過去。咱們趕緊離開這裡。」
一邊說，他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廢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