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留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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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對於管理局的情報能力其實並沒有那麼信任，無論是情報搜集還是情報掩蓋。
但……
『艾琳可不是我。』
作為王女，而且是真正能打，且願意做事的王女。哪怕只是旁支，她的待遇也是僅次於真正的王國繼承人的。
甚至有些時候還能超過繼承人。
所以燕北可能拿不到某些消息，但絕不會有人敢對艾琳有所隱瞞。
而她拿到了，就等於是燕北拿到了。
『來的時候她一句沒提過，那就是真的沒有任何消息……』神色閃爍間，燕北邁步走進廠房。
按照他得來的情報，那些信徒對於這裡的鍋爐，並沒有動多大的手腳。只是將這裡當做一個吸引管理局注意的餌料罷了，理論上即便真有什麼遺留的手段，也不會有什麼風險，艾琳能夠輕鬆解決。
而那以意志為薪柴的光之火，在面對強度不夠的敵人之時，可是格外的好用。
冤魂，小鬼，黑暗生物什麼的，光是直面這個火焰，都得過一次意志判定，完全不需要艾琳將火焰的溫度推到這種程度。
『你有給我留下消息麼？』
即便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情況，燕北也沒有擔心過艾琳的安全——哪怕到現在也沒看到王女殿下，他依舊能保持冷靜。
但要是情況緊急到，連一點信息都來不及留下，那就另說了。
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響，恰似燕北開始有些不寧的心緒。
廠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駭人。
那些原本並排靠牆放著的舊鍋爐，現在只剩下兩台還勉強保持著原本的形狀。
它們的鑄鐵外殼上布滿了裂紋，投煤口的鐵門被震落在地上，露出裡面焦黑的爐膛。
而另外一台鍋爐——燕北甚至找不到它的殘骸，只有地面上那一大攤焦黑的金屬熔渣，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不過高璐的那台新鍋爐倒還在。
體積比其他鍋爐小了一圈的暗銀色鍋爐，依然安穩地屹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僅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它的外殼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光滑的金屬表面在廢墟中泛著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冷光。
就好像這場激烈的戰鬥從未觸及到它。
但它周圍的地面，卻比其他地方更黑、更焦、龜裂的紋路也更密集。
燕北走到這台鍋爐面前，伸出手貼在它的外殼上。觸感冰涼得有些異常，和周圍的溫度完全不相稱。
是鍋爐本身的特質，那來自高璐的技術令它沒受到影響。
還是那些信徒們動的手腳，令它在那樣的破壞下依舊安然無恙呢？
又或者是……「這是你留給我的提示麼，艾琳？」
他低聲叫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廠房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從破損的屋頂灌進來，吹得那些焦黑的碎屑沙沙作響。
燕北的眼睛閉上又睜開。
魔力之視緩緩開啟，灰藍色的輪廓線條從視野的各個角落浮現出來，勾勒出那些殘留在廢墟中的力量痕跡。
大部分痕跡都是艾琳的光之火留下的。
這種特殊的，連王室都因其誕生而喜悅的火焰能力，即便是殘留的餘溫，也散發出一種溫和而堅定的質感。
但這些痕跡不是燕北要找的東西。
他需要找到艾琳留下的信息——兩人本質上十分貼近，對於要做的事情都有著清晰的認知。所以哪怕是再激烈的戰鬥，又再有自信，兩人都會留下後手，防止自己翻車之後沒有人能繼續完成該做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燕北不信這裡會有真正的意外！
循著魔力的痕跡，以及某種直覺的引導，他繞過鍋爐，走向廠房的最深處。
那裡的牆壁比其他地方更加焦黑，地面上還有一個被燒熔了一半的鐵質工具箱，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而就在那裡，在那堆焦黑的碎屑中，有一簇殘破的火焰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體積很小，只有拳頭那麼大，顏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把它和晨光混在一起。
但它很顯然不是陽光，光芒正循著自己的節奏，一明一暗地跳動著，像一顆微弱而頑強的心臟。
燕北在這簇火焰面前停了下來。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到來，火焰輕輕搖曳了兩下，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了出來。
「燕北。」艾琳的聲音。和平時相比，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然平穩，「我沒事，不用擔心。之所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因為有些生氣，不過也算是歪打正著。但既然知道了，我便沒法在原地等你或者再回去治安所了，時間不等人……從頭跟你說吧。」
火焰輕輕晃動，像是在整理思緒。
「你應該是去過治安所了，不知道保羅有沒有告訴你那個死掉的罪犯。那個罪犯有些奇怪，我聽他們的抓捕經歷，覺得可能有惡魔祭祀的情況在裡面。而在驗屍的時候，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個金屬掛墜，上面的符號和之前我們在船上的討論有某種十分微妙的聯繫。多諾萬確認了這一點。」
金屬掛墜？
摸出自己從殺手那裡得到的東西，燕北打量著上面的紋路。
比起有什麼重要的作用，現在看來這東西更像是狗哨——僅僅只是作為某種標識而已，並且大概率重要的人物身上不會攜帶。
那些信徒乾的可是隱秘的活計，怎麼會帶著這些東西亂闖呢。
殺手，罪犯，以及撰寫在那些流傳的知識中……『轉移注意力的靶子。』
「不過那個掛墜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檢查這人的屍體時發現了一些問題，那就是他的身體上有很多自己造成的傷痕。不是自殘發泄情緒，而是某種儀式的痕跡，很新鮮。他在被抓捕之前應該正在進行某種儀式，或者在維持某種持續性的儀式。」
聲音稍稍停頓。
「而他的被捕打斷了這個儀式，導致他不得不在羈押室里尋找替代方案。但他失敗了，所以他死了。我按照保羅的說法，直接來了工廠，因為那個人就是在這附近被捕的。我想看一看這間廠房裡是否有值得注意的東西，順便等你過來。但是過程並不順利。」
火焰突然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就好像艾琳的情緒在透過火焰傳遞。
燕北對於管理局的情報能力其實並沒有那麼信任，無論是情報搜集還是情報掩蓋。
但……
『艾琳可不是我。』
作為王女，而且是真正能打，且願意做事的王女。哪怕只是旁支，她的待遇也是僅次於真正的王國繼承人的。
甚至有些時候還能超過繼承人。
所以燕北可能拿不到某些消息，但絕不會有人敢對艾琳有所隱瞞。
而她拿到了，就等於是燕北拿到了。
『來的時候她一句沒提過，那就是真的沒有任何消息……』神色閃爍間，燕北邁步走進廠房。
按照他得來的情報，那些信徒對於這裡的鍋爐，並沒有動多大的手腳。只是將這裡當做一個吸引管理局注意的餌料罷了，理論上即便真有什麼遺留的手段，也不會有什麼風險，艾琳能夠輕鬆解決。
而那以意志為薪柴的光之火，在面對強度不夠的敵人之時，可是格外的好用。
冤魂，小鬼，黑暗生物什麼的，光是直面這個火焰，都得過一次意志判定，完全不需要艾琳將火焰的溫度推到這種程度。
『你有給我留下消息麼？』
即便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情況，燕北也沒有擔心過艾琳的安全——哪怕到現在也沒看到王女殿下，他依舊能保持冷靜。
但要是情況緊急到，連一點信息都來不及留下，那就另說了。
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響，恰似燕北開始有些不寧的心緒。
廠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駭人。
那些原本並排靠牆放著的舊鍋爐，現在只剩下兩台還勉強保持著原本的形狀。
它們的鑄鐵外殼上布滿了裂紋，投煤口的鐵門被震落在地上，露出裡面焦黑的爐膛。
而另外一台鍋爐——燕北甚至找不到它的殘骸，只有地面上那一大攤焦黑的金屬熔渣，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不過高璐的那台新鍋爐倒還在。
體積比其他鍋爐小了一圈的暗銀色鍋爐，依然安穩地屹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僅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它的外殼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光滑的金屬表面在廢墟中泛著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冷光。
就好像這場激烈的戰鬥從未觸及到它。
但它周圍的地面，卻比其他地方更黑、更焦、龜裂的紋路也更密集。
燕北走到這台鍋爐面前，伸出手貼在它的外殼上。觸感冰涼得有些異常，和周圍的溫度完全不相稱。
是鍋爐本身的特質，那來自高璐的技術令它沒受到影響。
還是那些信徒們動的手腳，令它在那樣的破壞下依舊安然無恙呢？
又或者是……「這是你留給我的提示麼，艾琳？」
他低聲叫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廠房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從破損的屋頂灌進來，吹得那些焦黑的碎屑沙沙作響。
燕北的眼睛閉上又睜開。
魔力之視緩緩開啟，灰藍色的輪廓線條從視野的各個角落浮現出來，勾勒出那些殘留在廢墟中的力量痕跡。
大部分痕跡都是艾琳的光之火留下的。
這種特殊的，連王室都因其誕生而喜悅的火焰能力，即便是殘留的餘溫，也散發出一種溫和而堅定的質感。
但這些痕跡不是燕北要找的東西。
他需要找到艾琳留下的信息——兩人本質上十分貼近，對於要做的事情都有著清晰的認知。所以哪怕是再激烈的戰鬥，又再有自信，兩人都會留下後手，防止自己翻車之後沒有人能繼續完成該做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燕北不信這裡會有真正的意外！
循著魔力的痕跡，以及某種直覺的引導，他繞過鍋爐，走向廠房的最深處。
那裡的牆壁比其他地方更加焦黑，地面上還有一個被燒熔了一半的鐵質工具箱，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而就在那裡，在那堆焦黑的碎屑中，有一簇殘破的火焰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體積很小，只有拳頭那麼大，顏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把它和晨光混在一起。
但它很顯然不是陽光，光芒正循著自己的節奏，一明一暗地跳動著，像一顆微弱而頑強的心臟。
燕北在這簇火焰面前停了下來。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到來，火焰輕輕搖曳了兩下，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了出來。
「燕北。」艾琳的聲音。和平時相比，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然平穩，「我沒事，不用擔心。之所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因為有些生氣，不過也算是歪打正著。但既然知道了，我便沒法在原地等你或者再回去治安所了，時間不等人……從頭跟你說吧。」
火焰輕輕晃動，像是在整理思緒。
「你應該是去過治安所了，不知道保羅有沒有告訴你那個死掉的罪犯。那個罪犯有些奇怪，我聽他們的抓捕經歷，覺得可能有惡魔祭祀的情況在裡面。而在驗屍的時候，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個金屬掛墜，上面的符號和之前我們在船上的討論有某種十分微妙的聯繫。多諾萬確認了這一點。」
金屬掛墜？
摸出自己從殺手那裡得到的東西，燕北打量著上面的紋路。
比起有什麼重要的作用，現在看來這東西更像是狗哨——僅僅只是作為某種標識而已，並且大概率重要的人物身上不會攜帶。
那些信徒乾的可是隱秘的活計，怎麼會帶著這些東西亂闖呢。
殺手，罪犯，以及撰寫在那些流傳的知識中……『轉移注意力的靶子。』
「不過那個掛墜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檢查這人的屍體時發現了一些問題，那就是他的身體上有很多自己造成的傷痕。不是自殘發泄情緒，而是某種儀式的痕跡，很新鮮。他在被抓捕之前應該正在進行某種儀式，或者在維持某種持續性的儀式。」
聲音稍稍停頓。
「而他的被捕打斷了這個儀式，導致他不得不在羈押室里尋找替代方案。但他失敗了，所以他死了。我按照保羅的說法，直接來了工廠，因為那個人就是在這附近被捕的。我想看一看這間廠房裡是否有值得注意的東西，順便等你過來。但是過程並不順利。」
火焰突然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就好像艾琳的情緒在透過火焰傳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