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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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處理那些人的？」
「那些人我篩了一下，清走一批，留了一批。」
「怎麼清的？」
「您放心，我知道您的喜好，再加上我自己也不是喜歡血腥的，所以沒起多大的衝突。」
擺著手，差點又站起來的巴赫在燕北的虛按下，再度坐了回去。
「以往老頭那些死忠，我是沒本事將他們折服了，而且也沒必要。」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那些人忠心歸忠心，但既然沒資格沾染老頭那棟樓的事情，就說明沒什麼本事。除了忠誠一無是處，我懶得多費心思。直接就讓他們走了，去別的碼頭，或者離開厄里斯。」
「他們願意？」
「不願意還能怎樣呢？老頭留下的東西大多都被我分給他們了，他們能不要還是怎麼的？再加上有您的虎威，錢給夠的情況下沒人能說什麼，還得誇我一句仁義。」
「這些誇你的，全都跟你了？」
「也不能說跟我吧。剩下這些人全都是本就不怎麼服老頭的，要麼是以往的老前輩，要麼是這段時間隨著擴張加入或者上位的。之前他們被壓著沒法冒頭，勢力也都不算大。」巴赫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但這些人，我用起來反而順手一些。因為他們很清楚，沒有我他們永遠出不了頭，同時我也沒法壓制住他們。」
燕北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巴赫並不是打出來的，而是機緣巧合之下與自己搭上了線——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幸進之徒，便讓他暫時擋一下頭領又如何呢？
當狗而已，誰不會啊！
汪汪汪汪汪汪——
「老實說你做的真挺不錯的。」燕北說，「哪怕這會兒復盤，我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行事手段。」
巴赫的確是個有腦子的。
不需要殺人，也不用鬥狠。就能讓每個人合理地出現在他該在的位置上，並且暫時安分下來。
黑蛇幫之前可以說成是一盤散沙，但現在他上位了，反倒讓這盤散沙就被捏成了可以用的東西。
雖然成員散了地盤也縮了，比起之前要弱了不少，那些靠著之前的凶威才能接的生意也丟了。
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對巴赫來說——以前的生意再大，黑蛇幫的凶威再盛，又跟他有多大關係呢？
甚至凶威而已，他的靠山未必沒有？
自己的倚仗到底是什麼，巴赫還是無比清楚的。並且更能想明白，如何才能穩固自己在燕北心中的地位。
只要燕北還願意讓他做事，他財富與地位，都只是路途上俯首可拾的東西罷了。
所以聽到讚揚之後，巴赫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斂了。
「但我得跟您老實交代，」他猶豫了一下，「因為忙著整合黑蛇幫，有一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做。」
「那些東西的來源。」
「……是。」巴赫低下頭，「我來不及去調查老頭到底是從誰手裡拿到那些東西的。只隱約知道了一些，但是不多。」
「說說看。」
「分發的源頭的確是錨與繩索——至少那地方是一處源頭。但具體是怎麼分發的，以及是哪些人法的，我一直查不到。我也不敢表現的過與明顯，怕驚動那些您要找的人，讓他們提起警惕。」
「那些被你趕走的，上代首領的忠實下屬，也沒有知道的？」
「老頭生前最後那段時間，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徹底沉迷在那些東西里。真正知曉的，也全都跟他一起留在被你燒掉的那棟樓里了。剩下的就如我所說，全是除了忠誠以外一無所有的人。」
「他沒在其他地方留下過東西？我記得你應該承諾過，要為我找出來吧？」
巴赫忙不迭地點頭：「有，我這就去給您拿過來！」
「算了，」燕北搖了搖頭，「是我之前的失誤，忘了告訴你們不要輕易接觸那些東西。」
如果不是巴恩斯的經歷，他也想不起來普通人面對沾染惡魔氣息的東西，會有什麼反應。
「那我——」巴赫的身體緊繃，面上終於出現慌張，「我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不會，我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任何值得在意的東西，這也是我讓你不用去拿的原因。」
除非巴赫騙了自己，說是找到了上代首領留下的東西，卻根本沒有去尋找過。那麼既然他身上，以及這裡的所有人都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就只能說明一個答案。
「那些東西沒什麼價值，大概是你的前任也不捨得將自認為珍貴的寶物，放在離自己太遠的地方吧。」
沒有私藏的可能——因為只要接觸過，燕北就一定能看出來。
而既然燕北看不出異常，那就算私藏了也無所謂。
財寶而已，他不在乎。
「嚇死我了。」巴赫撫了撫胸口，喘了幾口氣，語速加快了一些，「那我之後就專注於從錨與繩索，專注於為您調查那些線頭。對了，不曉得您知不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燕北。
「錨與繩索的老闆露面了！」
似笑非笑望了回去，看著巴赫繼續說著。
「想不到他的身份其實沒那麼隱秘，只是以往我坐的位置不對，才會一無所知。不過很怪啊……」這人嘶嘶地抽了幾口氣，「就算他的身份不算大秘密，他這次直接亮出名號，難道是突然起了雄心，想要拿下二號碼頭？」
信息差就是這樣，哪怕再聰明，如果沒有足夠的線索，也只能得出錯誤的答案。
於是燕北決定給他一點提示：「你忘了，你建議我去一趟那裡麼？」
「是您？！」他的聲音下意識地高亢了一下，又趕忙壓低，「您……您拿下了錨與繩索！」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在這個光頭的心裡，沒有什麼是燕北做不到的。
但他的確沒有相信錯。
不等燕北回答，巴赫就激動的說了起來：「如果您拿下了錨與繩索，而那裡的老闆又沒有換人的話，那他肯定只是一個擺在明面的誘餌。」
仔細回想自己和巴恩斯，黑蛇幫與錨與繩索的區別。
「您不喜歡殺人，但巴恩斯的行為可不是什麼能說得過去的，所以他甚至算不上多麼重要！」
「你怎麼處理那些人的？」
「那些人我篩了一下，清走一批，留了一批。」
「怎麼清的？」
「您放心，我知道您的喜好，再加上我自己也不是喜歡血腥的，所以沒起多大的衝突。」
擺著手，差點又站起來的巴赫在燕北的虛按下，再度坐了回去。
「以往老頭那些死忠，我是沒本事將他們折服了，而且也沒必要。」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那些人忠心歸忠心，但既然沒資格沾染老頭那棟樓的事情，就說明沒什麼本事。除了忠誠一無是處，我懶得多費心思。直接就讓他們走了，去別的碼頭，或者離開厄里斯。」
「他們願意？」
「不願意還能怎樣呢？老頭留下的東西大多都被我分給他們了，他們能不要還是怎麼的？再加上有您的虎威，錢給夠的情況下沒人能說什麼，還得誇我一句仁義。」
「這些誇你的，全都跟你了？」
「也不能說跟我吧。剩下這些人全都是本就不怎麼服老頭的，要麼是以往的老前輩，要麼是這段時間隨著擴張加入或者上位的。之前他們被壓著沒法冒頭，勢力也都不算大。」巴赫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但這些人，我用起來反而順手一些。因為他們很清楚，沒有我他們永遠出不了頭，同時我也沒法壓制住他們。」
燕北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巴赫並不是打出來的，而是機緣巧合之下與自己搭上了線——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幸進之徒，便讓他暫時擋一下頭領又如何呢？
當狗而已，誰不會啊！
汪汪汪汪汪汪——
「老實說你做的真挺不錯的。」燕北說，「哪怕這會兒復盤，我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行事手段。」
巴赫的確是個有腦子的。
不需要殺人，也不用鬥狠。就能讓每個人合理地出現在他該在的位置上，並且暫時安分下來。
黑蛇幫之前可以說成是一盤散沙，但現在他上位了，反倒讓這盤散沙就被捏成了可以用的東西。
雖然成員散了地盤也縮了，比起之前要弱了不少，那些靠著之前的凶威才能接的生意也丟了。
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對巴赫來說——以前的生意再大，黑蛇幫的凶威再盛，又跟他有多大關係呢？
甚至凶威而已，他的靠山未必沒有？
自己的倚仗到底是什麼，巴赫還是無比清楚的。並且更能想明白，如何才能穩固自己在燕北心中的地位。
只要燕北還願意讓他做事，他財富與地位，都只是路途上俯首可拾的東西罷了。
所以聽到讚揚之後，巴赫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斂了。
「但我得跟您老實交代，」他猶豫了一下，「因為忙著整合黑蛇幫，有一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做。」
「那些東西的來源。」
「……是。」巴赫低下頭，「我來不及去調查老頭到底是從誰手裡拿到那些東西的。只隱約知道了一些，但是不多。」
「說說看。」
「分發的源頭的確是錨與繩索——至少那地方是一處源頭。但具體是怎麼分發的，以及是哪些人法的，我一直查不到。我也不敢表現的過與明顯，怕驚動那些您要找的人，讓他們提起警惕。」
「那些被你趕走的，上代首領的忠實下屬，也沒有知道的？」
「老頭生前最後那段時間，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徹底沉迷在那些東西里。真正知曉的，也全都跟他一起留在被你燒掉的那棟樓里了。剩下的就如我所說，全是除了忠誠以外一無所有的人。」
「他沒在其他地方留下過東西？我記得你應該承諾過，要為我找出來吧？」
巴赫忙不迭地點頭：「有，我這就去給您拿過來！」
「算了，」燕北搖了搖頭，「是我之前的失誤，忘了告訴你們不要輕易接觸那些東西。」
如果不是巴恩斯的經歷，他也想不起來普通人面對沾染惡魔氣息的東西，會有什麼反應。
「那我——」巴赫的身體緊繃，面上終於出現慌張，「我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不會，我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任何值得在意的東西，這也是我讓你不用去拿的原因。」
除非巴赫騙了自己，說是找到了上代首領留下的東西，卻根本沒有去尋找過。那麼既然他身上，以及這裡的所有人都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就只能說明一個答案。
「那些東西沒什麼價值，大概是你的前任也不捨得將自認為珍貴的寶物，放在離自己太遠的地方吧。」
沒有私藏的可能——因為只要接觸過，燕北就一定能看出來。
而既然燕北看不出異常，那就算私藏了也無所謂。
財寶而已，他不在乎。
「嚇死我了。」巴赫撫了撫胸口，喘了幾口氣，語速加快了一些，「那我之後就專注於從錨與繩索，專注於為您調查那些線頭。對了，不曉得您知不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燕北。
「錨與繩索的老闆露面了！」
似笑非笑望了回去，看著巴赫繼續說著。
「想不到他的身份其實沒那麼隱秘，只是以往我坐的位置不對，才會一無所知。不過很怪啊……」這人嘶嘶地抽了幾口氣，「就算他的身份不算大秘密，他這次直接亮出名號，難道是突然起了雄心，想要拿下二號碼頭？」
信息差就是這樣，哪怕再聰明，如果沒有足夠的線索，也只能得出錯誤的答案。
於是燕北決定給他一點提示：「你忘了，你建議我去一趟那裡麼？」
「是您？！」他的聲音下意識地高亢了一下，又趕忙壓低，「您……您拿下了錨與繩索！」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在這個光頭的心裡，沒有什麼是燕北做不到的。
但他的確沒有相信錯。
不等燕北回答，巴赫就激動的說了起來：「如果您拿下了錨與繩索，而那裡的老闆又沒有換人的話，那他肯定只是一個擺在明面的誘餌。」
仔細回想自己和巴恩斯，黑蛇幫與錨與繩索的區別。
「您不喜歡殺人，但巴恩斯的行為可不是什麼能說得過去的，所以他甚至算不上多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