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來自高璐的怪物
「你提交的這個消息，我會親自盯著讓上面核實，如果真能放給你做。自然不會讓你少了這個表現的機會，所以為了不耽擱時間，你還是得先做我給你的這個，證明你現在的實力。」
話說的很明白，也很合理。
比起繼續從食屍鬼的線索，追查藏在靈薄獄之中的惡魔，燕北不如直接根據面前這份資料，從已經查到的東西中獲取功績。
阿方索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下屬。他總覺得面前的人，好像又有了些變化……「你的衣服怎麼像是被火繚過？」
燕北回頭掃了一眼掛在後面的大衣，很自然的回道：「出外勤的，有這種痕跡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是正常，但……」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算了，正好可以送你一些東西。」
他示意燕北繼續看資料，起身去自己的柜子中翻找起來。
「這是我當初還沒同自己和解的時候，為了成為一名帥氣獵魔人而準備的，可惜一直沒用上。因為我後來發現……作為一個只有家世的人，我既不好上前線，也不需要浪費這種好東西來增添魅力。」
這麼說著，阿方索將一套大衣展開。
這是件銀灰色的大衣，光線在上面流淌時，能看到一層極淺極淺的珠光，如同龍脊在雲層中隱約閃爍的鱗片。
「面料具體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做它花了不少錢，還搭上了一些人情呢。」
捻動著衣角，阿方索的神情說不出的專注。似乎是在回憶，那位製作者在他面前炫耀，這東西是由哪種魔物的鬃毛所編織的絲線，一點一點縫製的。
「內襯的袋子用了次元袋的手法，空間不大但是更加堅韌和穩定，能讓你放一些小東西——符咒，手雷，或者聖水什麼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衣服的外層，讓燕北仔細聽。
「沒聲兒吧？」
「的確是很難聽到。」
「這東西很輕巧，也很隱蔽，你能在任何時候放心的穿著。」
收回所有目光，阿方索毫不留戀地將大衣扔給燕北。
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扔過來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而入手之後，燕北也能感受到這件衣服的堅韌。
既是戰袍，也是偽裝。
同時，更是分量不輕的祝福。
「這可是個頂好的東西。」
「不然怎麼能送給頂好的獵魔人呢？」
笑了笑，燕北沒有再客氣什麼。當著阿方索的面，便換上了這件大衣。
上身之後，更能看出這東西的裁剪十分利落——肩線凌厲，收腰果斷，下擺隨著燕北輕微的動作微微盪開，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巨大銀鳥靜靜停駐在這辦公室中。
「真好，真好……」
揉了揉眼睛，阿方索又拿出自己的名片：「你現在肯定能發揮那把左輪的力量了，那管理局的制式子彈就差了點意思。用這個可以去槍店拿到更好的，也更便宜的彈藥，甚至可能還有別的驚喜。」
頓了頓，他看著燕北。
「你應該知道是哪家槍店？」
「就是那家不能提你名字，不然會被老闆娘打十幾梭子的店？」
「這樣的店可不止一家，不過去哪家都一樣。」阿方索打斷燕北想說的話，語帶誠懇：「一個人能做的事情沒你想像中那麼多，哪怕你會跟隨埃忒爾大師學習，也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上，更不該用這種事情去麻煩大師。」
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行了，這樣一來你看上去就真是獵魔人的樣子了。」
「這種打扮現在挺少見的了。」
「你得體諒我的歲數，我只是心態很年輕而已。」
感覺像是託付了什麼一般的阿方索，徹底攤在了椅子上，慢慢等著燕北繼續將資料翻看完。
「背後還有這麼多事情……」
燕北看著檔案夾中，那張他無比熟悉的剪報——【來自高璐的怪物在厄里斯港口登陸】
哪怕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豆腐塊，但能放在迷霧日報上作為新聞，這上面的怪物肯定不會是什麼惡魔。
當然，也不會是人。
而是一種全新構造的鍋爐，產地也正是那個讓三島之國又愛又恨的國度。
同時也是目前的西方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甚至不用添加之一這種定語。
即便最近幾場戰役的勝利者是三島之國，但依舊無法撼動這個名號。否則不會連鍋爐這種作為工業核心的東西，都得捏著鼻子接受對面的出售，並真的用上。
當然用歸用，該不甘心還是會不甘心。
所以報紙上才會用這種蔑稱，並且試圖用勝利的戰報將其掩蓋過去。
但燕北當初注意到這個新聞並不是因為這些，而是艾琳曾經對他提過：「這個鍋爐並不是純粹的無魔技術，而是加入了鍊金術。同時能夠讓非鍊金術師參與後續的批量生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燕北當然知道了！
意味著這東西的效率會超乎想像，更意味著普通人可以參與進入魔法的生產與使用。
對於一項技術來說，這是天與地的差別。
「所以哪怕再不甘心，並且清楚對面願意賣大概率是有問題的，估計只是個半成品，技術上其實並沒有徹底成熟，還有著某種致命缺陷，我們也得先買下來再說。」
連艾琳都清楚，高璐可能是拿這邊當試驗品，但只要這東西真的是普通人能用的鍊金產物，他們就不能放過。
「所以，是真的出問題了……」燕北翻閱著報告，看著那上面記載的傷亡數字。
阿方索點了點頭：「問題還不算小。」
這種不好明確的東西，管理局是不敢第一時間派出鍊金術師檢查的，哪怕是學徒都不捨得。
那最好的測試方法，就是真把這玩意兒當成普通鍋爐！
有問題也只是普通事故。
畢竟，雖然燕北不是很認可，但在高層的眼中——即便是那些願意為了普通人豁出性命與惡魔戰鬥的獵魔人，也不認為這種行為有什麼過分的地方。
生命的價值，就體現在這些地方。
當然，這種說法是給獵魔人聽的。
真正的想法，大概是那些王國的統治者，什麼性命都不在乎。
無論是獵魔人自己的，還是那些一無所知的普通人。
話說的很明白，也很合理。
比起繼續從食屍鬼的線索，追查藏在靈薄獄之中的惡魔，燕北不如直接根據面前這份資料，從已經查到的東西中獲取功績。
阿方索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下屬。他總覺得面前的人，好像又有了些變化……「你的衣服怎麼像是被火繚過？」
燕北回頭掃了一眼掛在後面的大衣，很自然的回道：「出外勤的，有這種痕跡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是正常，但……」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算了，正好可以送你一些東西。」
他示意燕北繼續看資料，起身去自己的柜子中翻找起來。
「這是我當初還沒同自己和解的時候，為了成為一名帥氣獵魔人而準備的，可惜一直沒用上。因為我後來發現……作為一個只有家世的人，我既不好上前線，也不需要浪費這種好東西來增添魅力。」
這麼說著，阿方索將一套大衣展開。
這是件銀灰色的大衣，光線在上面流淌時，能看到一層極淺極淺的珠光，如同龍脊在雲層中隱約閃爍的鱗片。
「面料具體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做它花了不少錢，還搭上了一些人情呢。」
捻動著衣角，阿方索的神情說不出的專注。似乎是在回憶，那位製作者在他面前炫耀，這東西是由哪種魔物的鬃毛所編織的絲線，一點一點縫製的。
「內襯的袋子用了次元袋的手法，空間不大但是更加堅韌和穩定，能讓你放一些小東西——符咒，手雷，或者聖水什麼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衣服的外層，讓燕北仔細聽。
「沒聲兒吧？」
「的確是很難聽到。」
「這東西很輕巧，也很隱蔽，你能在任何時候放心的穿著。」
收回所有目光，阿方索毫不留戀地將大衣扔給燕北。
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扔過來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而入手之後，燕北也能感受到這件衣服的堅韌。
既是戰袍，也是偽裝。
同時，更是分量不輕的祝福。
「這可是個頂好的東西。」
「不然怎麼能送給頂好的獵魔人呢？」
笑了笑，燕北沒有再客氣什麼。當著阿方索的面，便換上了這件大衣。
上身之後，更能看出這東西的裁剪十分利落——肩線凌厲，收腰果斷，下擺隨著燕北輕微的動作微微盪開，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巨大銀鳥靜靜停駐在這辦公室中。
「真好，真好……」
揉了揉眼睛，阿方索又拿出自己的名片：「你現在肯定能發揮那把左輪的力量了，那管理局的制式子彈就差了點意思。用這個可以去槍店拿到更好的，也更便宜的彈藥，甚至可能還有別的驚喜。」
頓了頓，他看著燕北。
「你應該知道是哪家槍店？」
「就是那家不能提你名字，不然會被老闆娘打十幾梭子的店？」
「這樣的店可不止一家，不過去哪家都一樣。」阿方索打斷燕北想說的話，語帶誠懇：「一個人能做的事情沒你想像中那麼多，哪怕你會跟隨埃忒爾大師學習，也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上，更不該用這種事情去麻煩大師。」
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行了，這樣一來你看上去就真是獵魔人的樣子了。」
「這種打扮現在挺少見的了。」
「你得體諒我的歲數，我只是心態很年輕而已。」
感覺像是託付了什麼一般的阿方索，徹底攤在了椅子上，慢慢等著燕北繼續將資料翻看完。
「背後還有這麼多事情……」
燕北看著檔案夾中，那張他無比熟悉的剪報——【來自高璐的怪物在厄里斯港口登陸】
哪怕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豆腐塊，但能放在迷霧日報上作為新聞，這上面的怪物肯定不會是什麼惡魔。
當然，也不會是人。
而是一種全新構造的鍋爐，產地也正是那個讓三島之國又愛又恨的國度。
同時也是目前的西方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甚至不用添加之一這種定語。
即便最近幾場戰役的勝利者是三島之國，但依舊無法撼動這個名號。否則不會連鍋爐這種作為工業核心的東西，都得捏著鼻子接受對面的出售，並真的用上。
當然用歸用，該不甘心還是會不甘心。
所以報紙上才會用這種蔑稱，並且試圖用勝利的戰報將其掩蓋過去。
但燕北當初注意到這個新聞並不是因為這些，而是艾琳曾經對他提過：「這個鍋爐並不是純粹的無魔技術，而是加入了鍊金術。同時能夠讓非鍊金術師參與後續的批量生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燕北當然知道了！
意味著這東西的效率會超乎想像，更意味著普通人可以參與進入魔法的生產與使用。
對於一項技術來說，這是天與地的差別。
「所以哪怕再不甘心，並且清楚對面願意賣大概率是有問題的，估計只是個半成品，技術上其實並沒有徹底成熟，還有著某種致命缺陷，我們也得先買下來再說。」
連艾琳都清楚，高璐可能是拿這邊當試驗品，但只要這東西真的是普通人能用的鍊金產物，他們就不能放過。
「所以，是真的出問題了……」燕北翻閱著報告，看著那上面記載的傷亡數字。
阿方索點了點頭：「問題還不算小。」
這種不好明確的東西，管理局是不敢第一時間派出鍊金術師檢查的，哪怕是學徒都不捨得。
那最好的測試方法，就是真把這玩意兒當成普通鍋爐！
有問題也只是普通事故。
畢竟，雖然燕北不是很認可，但在高層的眼中——即便是那些願意為了普通人豁出性命與惡魔戰鬥的獵魔人，也不認為這種行為有什麼過分的地方。
生命的價值，就體現在這些地方。
當然，這種說法是給獵魔人聽的。
真正的想法，大概是那些王國的統治者，什麼性命都不在乎。
無論是獵魔人自己的，還是那些一無所知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