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封印之源
「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比它更強一些。」
「那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再自信，燕北也不會認為現在的自己，可以同一個能作為管理局總部核心的惡魔相提並論。
但往後就不好說了。
對燕北來說，缺少的只有時間。
而很幸運，在他的身邊，正好有一個沉澱了許久的老人：「放心，跟你對上的也不會是惡魔的本體。」
對於埃忒爾的這個說法，燕北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來比起鍊金術方面的操作，接下來要進行的，會是更直觀的戰鬥。
這件事本該讓人有些意外，或者緊張。
但隨著短刀滑入手心，明明還沒來得及正式重鑄，但獵魔人只覺得莫名的平靜。
做這行就是這樣，再多的準備也跟不上意外。
但就是讓人慾罷不能！
察覺到身邊之人的自信，埃忒爾大師面露滿意的笑容，步履不停繼續向前。
沿著開鑿出來的螺旋樓梯，兩人向下了好一截路。
作為一個設計來就是為了徹底封印的地方，隨著兩人的前進，光源也逐漸減少。
只有偶爾閃爍的能量潮流，在間歇性的震動下，發出幽幽的螢光，仿佛墓園中的磷火一般照耀著方向。
然後，磷火也開始散去了。
別的什麼聲音，掩蓋了腳步聲。
很輕，很遠，像是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前方，磨蹭著岩層，吞突著火焰一般的呼吸。
燕北甚至開始懷疑，埃忒爾大師搞的事情比他想像中還大——比如用加固封印的理由，直接轉移了惡魔本體被封印的地方。
以老頭之前想要讓自己比惡魔更強的期望，以及他對管理局封印的不認可，這種事情也不是干不出來。
「別緊張，我沒那麼不靠譜……」掃了一眼呼吸節奏出現變化的弟子，埃忒爾不滿地嘟囔起來，「我分得清什麼事情能不能做。」
「那管理局就不該重建那麼多次實驗室。」
「最後都沒有傷亡不是麼？」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挺有道理的。
鍊金術師哪兒有不花錢的，重建實驗室而已，只要人還在全都無所謂。
於是燕北放心了。
他放心地跟隨埃忒爾大師，來到一處宏偉的拱門前。
比起先前走過的，很長一截無光的路。
這道門顯得十分亮堂。
門縫中，正透出不斷明滅閃爍的紅光。
就像上面鑲嵌的晶石那般。
仔細瞧的話，晶石中還有著流轉的符文，一看就是埃忒爾大師的手筆。
不過符文已經有些暗淡了，就像那閃爍的紅光一般，顯得十分不穩定。
看著明顯撐不了多久的符文與晶石，埃忒爾大師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作品。
燙。
但沒破。
「說明計算沒錯，我們來的正是時候，甚至還提早了些。」應該是在斷崖直接跳下來，省下了繞路這些功夫的緣故。
想到這裡，大師忍不住拍了拍燕北。
「把這道門推開。」
燕北上前，也將手按在門上。
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吶喊，但聽不清在喊什麼，因為聲音被岩石扭曲了，變成一種嗡嗡的迴響。
「你當成惡魔的哀嚎就行，反正一會兒你肯定會製造許多。」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惡魔的？」
「當然是因為……」
我讓它有的呀！
眸中閃過意味深長的光芒，埃忒爾後退一步，讓燕北走在前面。
門後的景象，和燕北的所有猜想都截然不同。
既不是更寬廣的洞穴，也不是什麼看著就高端的法陣。
無天，無地，只有一道門，佇立在空中。
一片虛空中，燕北信步向前。
既然自己的老師沒讓停，自己也不想退縮。
那隻管前進就好！
只要不斷前進，道路就會不斷蔓延。
即便，是一片虛空之中。
一道看不見的橋，出現在燕北的腳下。
他行走在向上看不到頂，向下看不到底，向四周看不到邊的虛空之中。
向著迴蕩在周遭的聲響來源而去。
比在外面的時候更加清晰，能確切的曉得，在那黑暗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
哀嚎一般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腳下的橋都在微微顫抖。
但行走於上的人，沒有顫抖。
他只是在興奮，興奮於……有個值得一殺的惡魔！
燕北忘我地行走著，連埃忒爾大師有沒有跟上都不曾在意了。
也不知道走過了多少道路，他終於看見了。
那是一塊巨大的，心臟一般的水晶。
正嵌在虛空之中懸浮著，哀嚎似的呼吸聲，正隨著它的搏動而不斷響起，並向著周遭迴蕩。
「您竟然能夠把它的心臟挪到此處？！」
甚至還讓管理局毫無察覺，且沒有造成任何動盪。
這就是鍊金術真正的大師麼？
魔力之視下，瞧著那團水晶中，不斷蠕動著的，拼命在掙扎的力量與血液。
燕北的目光中流露出驚嘆。
多麼宏偉的設計。
不僅是將惡魔的力量之源轉移，並封印。還讓惡魔如果想要掙脫這份束縛，就必須與自己的力量對抗，並在撕碎一部分自我後，才能完成解脫。
怪不得埃忒爾大師一點不著急——因為無論惡魔的目的能否達成，最終它都只能出來半個。
另外半個還是它自己親手撕碎的。
就像燕北現在看到的那樣，似心臟一般的水晶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
隨著哀嚎，那些新出現的細小裂紋正在擴大，而在他們來之前便已經出現的裂紋，有些已經徹底裂開了。
某些黑色的東西正從那些黑色的裂縫中滲出來，一滴一滴往下落，落進下面的虛空，消失不見。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我的工坊會有額外的功能麼？」指了指那些墜落的黑暗之力，埃忒爾大師抖動著鬚髮，「那就是原因。」
「真是……」
讓人無話可說。
「行了，驚嘆我已經聽過許多了，留著以後再說。現在，是你想辦法給我震撼的時候。」
打量著懸浮在虛空中的水晶心臟，大師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東西的生命，已經是風中殘燭。
他本來的打算是，用各種手段削弱那個被封印在管理局底下的惡魔，並為自己提供一點小小的好處。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它試圖脫離時來一下狠的。
因為從來到管理局的那一天起，埃忒爾大師就很明白一件事——那頭狼崽子的脫困是遲早的事情。
「那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再自信，燕北也不會認為現在的自己，可以同一個能作為管理局總部核心的惡魔相提並論。
但往後就不好說了。
對燕北來說，缺少的只有時間。
而很幸運，在他的身邊，正好有一個沉澱了許久的老人：「放心，跟你對上的也不會是惡魔的本體。」
對於埃忒爾的這個說法，燕北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來比起鍊金術方面的操作，接下來要進行的，會是更直觀的戰鬥。
這件事本該讓人有些意外，或者緊張。
但隨著短刀滑入手心，明明還沒來得及正式重鑄，但獵魔人只覺得莫名的平靜。
做這行就是這樣，再多的準備也跟不上意外。
但就是讓人慾罷不能！
察覺到身邊之人的自信，埃忒爾大師面露滿意的笑容，步履不停繼續向前。
沿著開鑿出來的螺旋樓梯，兩人向下了好一截路。
作為一個設計來就是為了徹底封印的地方，隨著兩人的前進，光源也逐漸減少。
只有偶爾閃爍的能量潮流，在間歇性的震動下，發出幽幽的螢光，仿佛墓園中的磷火一般照耀著方向。
然後，磷火也開始散去了。
別的什麼聲音，掩蓋了腳步聲。
很輕，很遠，像是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前方，磨蹭著岩層，吞突著火焰一般的呼吸。
燕北甚至開始懷疑，埃忒爾大師搞的事情比他想像中還大——比如用加固封印的理由，直接轉移了惡魔本體被封印的地方。
以老頭之前想要讓自己比惡魔更強的期望，以及他對管理局封印的不認可，這種事情也不是干不出來。
「別緊張，我沒那麼不靠譜……」掃了一眼呼吸節奏出現變化的弟子，埃忒爾不滿地嘟囔起來，「我分得清什麼事情能不能做。」
「那管理局就不該重建那麼多次實驗室。」
「最後都沒有傷亡不是麼？」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挺有道理的。
鍊金術師哪兒有不花錢的，重建實驗室而已，只要人還在全都無所謂。
於是燕北放心了。
他放心地跟隨埃忒爾大師，來到一處宏偉的拱門前。
比起先前走過的，很長一截無光的路。
這道門顯得十分亮堂。
門縫中，正透出不斷明滅閃爍的紅光。
就像上面鑲嵌的晶石那般。
仔細瞧的話，晶石中還有著流轉的符文，一看就是埃忒爾大師的手筆。
不過符文已經有些暗淡了，就像那閃爍的紅光一般，顯得十分不穩定。
看著明顯撐不了多久的符文與晶石，埃忒爾大師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作品。
燙。
但沒破。
「說明計算沒錯，我們來的正是時候，甚至還提早了些。」應該是在斷崖直接跳下來，省下了繞路這些功夫的緣故。
想到這裡，大師忍不住拍了拍燕北。
「把這道門推開。」
燕北上前，也將手按在門上。
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吶喊，但聽不清在喊什麼，因為聲音被岩石扭曲了，變成一種嗡嗡的迴響。
「你當成惡魔的哀嚎就行，反正一會兒你肯定會製造許多。」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惡魔的？」
「當然是因為……」
我讓它有的呀！
眸中閃過意味深長的光芒，埃忒爾後退一步，讓燕北走在前面。
門後的景象，和燕北的所有猜想都截然不同。
既不是更寬廣的洞穴，也不是什麼看著就高端的法陣。
無天，無地，只有一道門，佇立在空中。
一片虛空中，燕北信步向前。
既然自己的老師沒讓停，自己也不想退縮。
那隻管前進就好！
只要不斷前進，道路就會不斷蔓延。
即便，是一片虛空之中。
一道看不見的橋，出現在燕北的腳下。
他行走在向上看不到頂，向下看不到底，向四周看不到邊的虛空之中。
向著迴蕩在周遭的聲響來源而去。
比在外面的時候更加清晰，能確切的曉得，在那黑暗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
哀嚎一般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腳下的橋都在微微顫抖。
但行走於上的人，沒有顫抖。
他只是在興奮，興奮於……有個值得一殺的惡魔！
燕北忘我地行走著，連埃忒爾大師有沒有跟上都不曾在意了。
也不知道走過了多少道路，他終於看見了。
那是一塊巨大的，心臟一般的水晶。
正嵌在虛空之中懸浮著，哀嚎似的呼吸聲，正隨著它的搏動而不斷響起，並向著周遭迴蕩。
「您竟然能夠把它的心臟挪到此處？！」
甚至還讓管理局毫無察覺，且沒有造成任何動盪。
這就是鍊金術真正的大師麼？
魔力之視下，瞧著那團水晶中，不斷蠕動著的，拼命在掙扎的力量與血液。
燕北的目光中流露出驚嘆。
多麼宏偉的設計。
不僅是將惡魔的力量之源轉移，並封印。還讓惡魔如果想要掙脫這份束縛，就必須與自己的力量對抗，並在撕碎一部分自我後，才能完成解脫。
怪不得埃忒爾大師一點不著急——因為無論惡魔的目的能否達成，最終它都只能出來半個。
另外半個還是它自己親手撕碎的。
就像燕北現在看到的那樣，似心臟一般的水晶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
隨著哀嚎，那些新出現的細小裂紋正在擴大，而在他們來之前便已經出現的裂紋，有些已經徹底裂開了。
某些黑色的東西正從那些黑色的裂縫中滲出來，一滴一滴往下落，落進下面的虛空，消失不見。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我的工坊會有額外的功能麼？」指了指那些墜落的黑暗之力，埃忒爾大師抖動著鬚髮，「那就是原因。」
「真是……」
讓人無話可說。
「行了，驚嘆我已經聽過許多了，留著以後再說。現在，是你想辦法給我震撼的時候。」
打量著懸浮在虛空中的水晶心臟，大師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東西的生命，已經是風中殘燭。
他本來的打算是，用各種手段削弱那個被封印在管理局底下的惡魔，並為自己提供一點小小的好處。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它試圖脫離時來一下狠的。
因為從來到管理局的那一天起，埃忒爾大師就很明白一件事——那頭狼崽子的脫困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