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節點
「我跟那些人提過很多次了……」
說這話的時候，埃忒爾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彆扭。
「四十三年了，從我來到這個地方之後，我就一直在強調——他們死抱著不放的封印已經落後了，落後到我只是看一眼，就至少有九種方法能把那玩意兒拆了！」
「那看樣子被封在底下的那個，有您九分之一的水平了？」
「是十五分之一！」老頭瞥了一眼燕北，言語中帶著些許的自矜：「我可是在這兒當了四十二年的首席，又怎麼會輸給初來乍到的自己呢？」
「能有您幾十年前的水平，也算得上麻煩了，尤其是作為一個惡魔來說。」
「是啊，作為一個惡魔……」
技術水平是其次，發動機功率才是重點——可能惡魔想不到某種技術，但同樣的操作人類和惡魔一起用出來，多數時候都是惡魔造成的效果更好。。
沒辦法，在地獄入侵這件事上，人類能贏靠的可不是純粹的力量。而是智慧，以及世界的一點小小偏愛。
所以那個封印在管理局最底層的惡魔，並不需要多少手段，它只要能做到一種就行了。
一種，就足夠它出來……「那個狼崽子出不來！」
埃忒爾大師給出了堅決的判斷。
「有我在，它只要還在封印里，就別想靠自己掙脫！甚至現在有了你，我已經在想怎麼才能從它身上剮肉下來了。」
「狼肉麼。」
燕北回憶自己看過的資料，尋找著和狼有關的強大惡魔……或者神明？
畢竟在遙遠的過去，惡魔對弱小的人類來說，和神明也沒多大差別了。
在地獄大規模入侵之前，總有善於偽裝的惡魔。
不過一切都隨著人類展開反抗而煙消雲散，無論是偽神還是偽裝成神的惡魔。
留下的，只有真正愛著人類的神明。
或者說……不愛人類的話，人類還留著你幹嘛呢？
這一點倒是挺符合燕北習慣的。
所以他一點沒覺得埃忒爾大師的說法有什麼問題，並且同樣開始思索，自己能拿到什麼。
「肯定會讓你滿意的，但具體能得到什麼，還得看你小子能做到什麼程度。」拽著燕北，老頭拎著一大包材料，也不管還有些沒收尾的工程，便向著另一處通道而去。「鍊金術就是這樣不是麼？付出，然後收穫。」
「當然了，這也是我追隨您學習的原因。」
快樂的笑聲中，鬚髮在走廊中抖動。
比起那些只能拿涌動來形容的人潮，兩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沒人在意他們這個組合的行動。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狩魔人、書記官、工匠，他們佩著劍、抱著捲軸、抬著器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
「我們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大師向後抬著頭，語帶囑咐：「雖然你變強太快也太多了，但我知道你還是那個你，所以這話我只說一次——別讓傲慢吞噬心智，獵魔人的工作是孤獨的，但人不是。」
「當然，我從不讓自己孤獨。」凝視著那雙少有露出溫和神色的棕色眸子，燕北回以微笑，「您不就是證明麼？」
「哼哼！」
不明意味地哼了兩聲，埃忒爾將自己的包甩給燕北帶著，頭也不回地在前面帶著路。
燕北拎了拎這些東西的分量，只覺得老頭真是不服老，竟然能憋這麼久才給自己。
『也不知道我不來的話，你自己能不能帶足需要的材料……』
這話他沒問出來，因為帶路的已經走遠了。
疾步跟上，與幾個穿著袍子的鍊金術師擦肩而過。
哪怕埃忒爾就在這裡跑著，但那些身上帶著燒灼痕跡的鍊金術師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便急匆匆地趕往下一處了。
的確是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每個人都承擔了責任。
自己或許是獨一無二的獵魔人，但與惡魔對抗這件事……『不是孤身一人也挺好的。』
這麼想著，周圍經過的人逐漸稀疏，而剩下的人身上各種裝備也精緻了許多。
大概已經進入他這種低級獵魔人不能隨便靠近的地方了——但有埃忒爾大師在，整個管理局就不存在燕北不能去的地方。
狐假虎威的感覺真爽。
這麼想著，燕北盯著前面那個喘氣的老頭。
他正扶著有些響動的膝蓋。
看著前面道路的盡頭，那有些突兀的斷崖。
只有魔法，才能在這種地方製造這樣的底層結構。
縱橫交錯的礦脈、地下河、岩層斷層；以及完全沒有支撐，卻一點沒有垮塌跡象的巨型空洞。
空洞甚至不止一個——好幾個都在發光。
那些空洞外的浮雕，以及蔓延在內在的礦脈都在發光。而在從未停歇的抖動中，那些光芒同樣在發抖，令空洞在明暗之中不斷掙扎。
「瞧，這就是我的功勞。」指了指沒發光的那幾個洞穴，並示意燕北仔細看，現在依舊穩如泰山的所有空洞。「今天之後，那些讀報告的都得給我磕幾個。」
如果不是埃忒爾一意孤行，就是要改動一些關於封印的設計，這裡應該開始失衡了。而不是一副尚在堅持，只要來個人搭把手就能自己搞定的跡象。
「但我覺得，他們或許會說如果不是你的改動，連今天的事情都不會有。」
「他們不敢的，不然我也沒法提前做出準備。」
既不想擔責，也不會甩鍋，唯一的作用就是出問題的時候頂上去。
管理局的高層，硬要說的話也能來一句不爛。
不過在這樣的世界中，不爛就已經可以說一句好了。
否則埃忒爾又怎麼會做多餘的事情呢？
他這種老頭，去哪兒都是爺！
只有給別人穿小鞋的，永遠不需要讓自己受委屈。
「行了，該真正的大師出馬了！」直起身子，一把拽住一個經過的鍊金術師，埃忒爾掃了一眼他身上的徽章。
然後又換了一個抓：「說，還有幾個節點需要處理？」
這個明顯等級更高的倒霉鬼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甚至猶豫了一下是先行禮還是先回答。
然後，在老頭開始有些不耐煩的眼神中，慌忙立正。
「報告大師，還有四個！」
「四個？」表情有些不對，「哪四個！」
「第四、第七、第九，還有十二……」
「壞菜了，你們對於破壞來源的判斷出錯了！」
全網熱讀《獵魔之路，不由分說》，作者既無風雨也無晴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
說這話的時候，埃忒爾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彆扭。
「四十三年了，從我來到這個地方之後，我就一直在強調——他們死抱著不放的封印已經落後了，落後到我只是看一眼，就至少有九種方法能把那玩意兒拆了！」
「那看樣子被封在底下的那個，有您九分之一的水平了？」
「是十五分之一！」老頭瞥了一眼燕北，言語中帶著些許的自矜：「我可是在這兒當了四十二年的首席，又怎麼會輸給初來乍到的自己呢？」
「能有您幾十年前的水平，也算得上麻煩了，尤其是作為一個惡魔來說。」
「是啊，作為一個惡魔……」
技術水平是其次，發動機功率才是重點——可能惡魔想不到某種技術，但同樣的操作人類和惡魔一起用出來，多數時候都是惡魔造成的效果更好。。
沒辦法，在地獄入侵這件事上，人類能贏靠的可不是純粹的力量。而是智慧，以及世界的一點小小偏愛。
所以那個封印在管理局最底層的惡魔，並不需要多少手段，它只要能做到一種就行了。
一種，就足夠它出來……「那個狼崽子出不來！」
埃忒爾大師給出了堅決的判斷。
「有我在，它只要還在封印里，就別想靠自己掙脫！甚至現在有了你，我已經在想怎麼才能從它身上剮肉下來了。」
「狼肉麼。」
燕北回憶自己看過的資料，尋找著和狼有關的強大惡魔……或者神明？
畢竟在遙遠的過去，惡魔對弱小的人類來說，和神明也沒多大差別了。
在地獄大規模入侵之前，總有善於偽裝的惡魔。
不過一切都隨著人類展開反抗而煙消雲散，無論是偽神還是偽裝成神的惡魔。
留下的，只有真正愛著人類的神明。
或者說……不愛人類的話，人類還留著你幹嘛呢？
這一點倒是挺符合燕北習慣的。
所以他一點沒覺得埃忒爾大師的說法有什麼問題，並且同樣開始思索，自己能拿到什麼。
「肯定會讓你滿意的，但具體能得到什麼，還得看你小子能做到什麼程度。」拽著燕北，老頭拎著一大包材料，也不管還有些沒收尾的工程，便向著另一處通道而去。「鍊金術就是這樣不是麼？付出，然後收穫。」
「當然了，這也是我追隨您學習的原因。」
快樂的笑聲中，鬚髮在走廊中抖動。
比起那些只能拿涌動來形容的人潮，兩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沒人在意他們這個組合的行動。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狩魔人、書記官、工匠，他們佩著劍、抱著捲軸、抬著器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
「我們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大師向後抬著頭，語帶囑咐：「雖然你變強太快也太多了，但我知道你還是那個你，所以這話我只說一次——別讓傲慢吞噬心智，獵魔人的工作是孤獨的，但人不是。」
「當然，我從不讓自己孤獨。」凝視著那雙少有露出溫和神色的棕色眸子，燕北回以微笑，「您不就是證明麼？」
「哼哼！」
不明意味地哼了兩聲，埃忒爾將自己的包甩給燕北帶著，頭也不回地在前面帶著路。
燕北拎了拎這些東西的分量，只覺得老頭真是不服老，竟然能憋這麼久才給自己。
『也不知道我不來的話，你自己能不能帶足需要的材料……』
這話他沒問出來，因為帶路的已經走遠了。
疾步跟上，與幾個穿著袍子的鍊金術師擦肩而過。
哪怕埃忒爾就在這裡跑著，但那些身上帶著燒灼痕跡的鍊金術師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便急匆匆地趕往下一處了。
的確是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每個人都承擔了責任。
自己或許是獨一無二的獵魔人，但與惡魔對抗這件事……『不是孤身一人也挺好的。』
這麼想著，周圍經過的人逐漸稀疏，而剩下的人身上各種裝備也精緻了許多。
大概已經進入他這種低級獵魔人不能隨便靠近的地方了——但有埃忒爾大師在，整個管理局就不存在燕北不能去的地方。
狐假虎威的感覺真爽。
這麼想著，燕北盯著前面那個喘氣的老頭。
他正扶著有些響動的膝蓋。
看著前面道路的盡頭，那有些突兀的斷崖。
只有魔法，才能在這種地方製造這樣的底層結構。
縱橫交錯的礦脈、地下河、岩層斷層；以及完全沒有支撐，卻一點沒有垮塌跡象的巨型空洞。
空洞甚至不止一個——好幾個都在發光。
那些空洞外的浮雕，以及蔓延在內在的礦脈都在發光。而在從未停歇的抖動中，那些光芒同樣在發抖，令空洞在明暗之中不斷掙扎。
「瞧，這就是我的功勞。」指了指沒發光的那幾個洞穴，並示意燕北仔細看，現在依舊穩如泰山的所有空洞。「今天之後，那些讀報告的都得給我磕幾個。」
如果不是埃忒爾一意孤行，就是要改動一些關於封印的設計，這裡應該開始失衡了。而不是一副尚在堅持，只要來個人搭把手就能自己搞定的跡象。
「但我覺得，他們或許會說如果不是你的改動，連今天的事情都不會有。」
「他們不敢的，不然我也沒法提前做出準備。」
既不想擔責，也不會甩鍋，唯一的作用就是出問題的時候頂上去。
管理局的高層，硬要說的話也能來一句不爛。
不過在這樣的世界中，不爛就已經可以說一句好了。
否則埃忒爾又怎麼會做多餘的事情呢？
他這種老頭，去哪兒都是爺！
只有給別人穿小鞋的，永遠不需要讓自己受委屈。
「行了，該真正的大師出馬了！」直起身子，一把拽住一個經過的鍊金術師，埃忒爾掃了一眼他身上的徽章。
然後又換了一個抓：「說，還有幾個節點需要處理？」
這個明顯等級更高的倒霉鬼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甚至猶豫了一下是先行禮還是先回答。
然後，在老頭開始有些不耐煩的眼神中，慌忙立正。
「報告大師，還有四個！」
「四個？」表情有些不對，「哪四個！」
「第四、第七、第九，還有十二……」
「壞菜了，你們對於破壞來源的判斷出錯了！」
全網熱讀《獵魔之路，不由分說》，作者既無風雨也無晴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