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槍火閃爍
「十秒。」
身後隱約傳來倒數，令老人忍不住開始回憶。
有什麼可回憶的呢？
才見過幾次呀。
雖然那張臉的確帥到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五秒。」
他攥緊了拳頭，又鬆開。眼睛忍不住眯了起來。
「三——不對，有個人進了礦道！」
猛地睜——也不是，馬庫斯壓根沒閉眼，他還想親眼看到結局。
但他啥也沒看到。
畢竟那地方離這算不上多近，又一堆遮遮擋擋的東西，看得見才稀奇了。
只有風從礦場那邊吹過來，帶著礦石的鏽味和一點若有若無的焦灼氣息。
「不是封鎖了——」
詢問聲，淹沒在洶湧散開的爆炸聲中。
遠處，山體表面突然拱起一道裂縫，橙紅色的火光從縫隙里噴涌而出，緊隨其後的是沉悶的轟鳴，隔著這麼遠都能震得胸腔發麻。
煙塵騰起，像一朵緩慢綻放的灰色花朵，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渾濁的顏色。
盯著那團煙塵，馬庫斯很久沒有說話。
無論是什麼東西，人也好怪物也好，都不重要了。
這樣的爆炸，又能出現什麼變數呢？
『大概，這就是您一定要轟炸的原因吧。』
什麼都不重要了，在如斯的毀滅之下，屬於人類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結局已經註定，而那個突兀出現的身影，又能讓過程出現什麼變化呢？
便是真有……「也沒什麼意義了。」
這就是，淨世會與莫名出現的獵魔人，最後的交際了。
在可見的未來中，他們應該是再也見不到這樣值得信任的戰友了。
但是沒關係，淨世會在建立的時候，也不是依靠祈禱的。
「我們也有力量，也行走在相同的路上，您只是先走一步而已。」
身後的指揮中心中，威廉的聲音總算是蓋過了逐漸熹微的爆炸聲：「落點確認，爆炸覆蓋坐標區域。預計結構完全坍塌，預計摧毀深度……不會有任何生物能跑出來。」
馬庫斯沒有回頭。
風把那團煙塵往這邊吹了一點，空氣里多了一絲焦灼的味道。
揮了揮手，好像在驅散煙塵，又似在做最後的告別。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直到天邊的煙塵開始慢慢沉降，直到威廉也過來立在他的身邊。
「父親……」在這種時候，沒有來歷的孤兒還是選擇了最想用的稱呼，「需要讓人過去確認麼？」
「不了吧，謹慎一點比較好。」老人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孩子，「先去疏散周邊的普通人，然後直接再投放一輪燃燒彈，把這片區域徹底覆蓋。」
「真的不去……」
「不用去，燕北先生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是不是安慰我們，又或者是真的能夠脫身……」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往指揮中心裡走去，經過威廉身邊時頓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試著習慣吧兒子，就像你我註定的分別那樣。」
馬庫斯已經是個老人了。
很快，他這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子，就會跟上那個在礦洞中作為靶子的前輩。
而人這種生物，就得有面臨死亡的決心才行，無論是哪種死亡。
不然血族，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總是會趁虛而入的。
威廉沒有跟著轉身，臉上同樣沒有任何表情。
兩人都看不到彼此的眼睛。
但燕北能看見克羅夫特那充滿獸性，以及飢餓感的雙目！
鬼知道那一團凝固的血色是怎麼表達出這些情緒的。
但作為直面這頭怪物的獵魔人，是一點不想消弭這些東西——「想吃我，做夢去吧！」
已經聽不懂話語的克羅夫特，沒有在意燕北發出的任何聲響，只是咆哮著不斷咬了過來。
氣勢洶洶，但因為只有獸性，反倒是好躲了不少。
可沒有理智的束縛，向著毀滅狂奔的身軀，動作越發迅捷。
哪怕只是用嘴，也讓燕北的閃避開始有些跟不上了。
更何況獸性這種東西，在為了吃飯這件事上……進化得尤其快！
甚至來不及思考，哪怕已經全力躲閃了，克羅夫特依舊不斷地閃現在自己面前。
沒有退路，只能選擇揮動逆羽接下這一次攻擊。
鋼鐵扭曲的聲音有些突兀，在那不堪重負的呻吟中，自到來這個世界後，便一直陪伴著燕北的逆羽總算是能對自己的使用者說上一句——『老子是他媽材料，不是武器！』
如果能活著回去，或許這東西能成為燕北的正式作品，並得到埃忒爾大師的讚賞。
但在這裡，純靠基礎面板，再優秀的材料也扛不住這麼糙的使用。
散落的碎屑在克羅夫特的指爪上蹭出火星，但那洶湧的攻勢突破了所有的防禦，無論是逆羽還是貼身的衣物，在獵魔人的胸口留下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來而不往非禮也，格擋的瞬間便有了決意的燕北，左輪早已抵住了克羅夫特的右肩。
砰！
前所未有的光芒，在左輪的槍口閃爍。
依舊是那些克羅夫特不曾在意的子彈，但發射子彈的人……「我可是能調動魔力了！」
這也是燕北捨得將退魔彈用來作為毒藥使用的原因。
只因他現在已經能發出更有效的攻擊，
哪怕同樣無法多來幾次，使用的也不是工坊特製的子彈。
可無論如何，一枚上限已經鎖定的退魔彈，也到了該退居二線的時候了。
於是，來自威斯克家族的珍藏，在自己的主人手中，展現了應有的鋒芒。
魔力裹挾著子彈炸開，克羅夫特的右臂從肩關節處斷裂，整條手臂飛出去，落在不遠處的碎石間。
翻滾了幾圈後，靜止不動。
「啊啊啊啊！！！」
巨大的傷害帶來極致的痛楚，令徒留本能的怪物忍不住後退。
它低著頭，看向自己的斷肩。
黑血不斷湧出，血肉開始交織著蠕動起來。
但這次，癒合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這才是獵魔人的攻擊，該有的效果。
要是什麼魔物都能仗著自愈力打持久戰，那每一次狩獵，不就成了泥地里的摔角麼？
封鎖敵人最擅長的東西，便是能夠思考的戰士，必然能做到的事情。
「嗬呃……吃——」
可惜，餓極了的怪物，並不會因此而退縮。
「但我就怕你不來！」
迎著怪物，獵魔人也沖了過去。
身後隱約傳來倒數，令老人忍不住開始回憶。
有什麼可回憶的呢？
才見過幾次呀。
雖然那張臉的確帥到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五秒。」
他攥緊了拳頭，又鬆開。眼睛忍不住眯了起來。
「三——不對，有個人進了礦道！」
猛地睜——也不是，馬庫斯壓根沒閉眼，他還想親眼看到結局。
但他啥也沒看到。
畢竟那地方離這算不上多近，又一堆遮遮擋擋的東西，看得見才稀奇了。
只有風從礦場那邊吹過來，帶著礦石的鏽味和一點若有若無的焦灼氣息。
「不是封鎖了——」
詢問聲，淹沒在洶湧散開的爆炸聲中。
遠處，山體表面突然拱起一道裂縫，橙紅色的火光從縫隙里噴涌而出，緊隨其後的是沉悶的轟鳴，隔著這麼遠都能震得胸腔發麻。
煙塵騰起，像一朵緩慢綻放的灰色花朵，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渾濁的顏色。
盯著那團煙塵，馬庫斯很久沒有說話。
無論是什麼東西，人也好怪物也好，都不重要了。
這樣的爆炸，又能出現什麼變數呢？
『大概，這就是您一定要轟炸的原因吧。』
什麼都不重要了，在如斯的毀滅之下，屬於人類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結局已經註定，而那個突兀出現的身影，又能讓過程出現什麼變化呢？
便是真有……「也沒什麼意義了。」
這就是，淨世會與莫名出現的獵魔人，最後的交際了。
在可見的未來中，他們應該是再也見不到這樣值得信任的戰友了。
但是沒關係，淨世會在建立的時候，也不是依靠祈禱的。
「我們也有力量，也行走在相同的路上，您只是先走一步而已。」
身後的指揮中心中，威廉的聲音總算是蓋過了逐漸熹微的爆炸聲：「落點確認，爆炸覆蓋坐標區域。預計結構完全坍塌，預計摧毀深度……不會有任何生物能跑出來。」
馬庫斯沒有回頭。
風把那團煙塵往這邊吹了一點，空氣里多了一絲焦灼的味道。
揮了揮手，好像在驅散煙塵，又似在做最後的告別。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直到天邊的煙塵開始慢慢沉降，直到威廉也過來立在他的身邊。
「父親……」在這種時候，沒有來歷的孤兒還是選擇了最想用的稱呼，「需要讓人過去確認麼？」
「不了吧，謹慎一點比較好。」老人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孩子，「先去疏散周邊的普通人，然後直接再投放一輪燃燒彈，把這片區域徹底覆蓋。」
「真的不去……」
「不用去，燕北先生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是不是安慰我們，又或者是真的能夠脫身……」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往指揮中心裡走去，經過威廉身邊時頓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試著習慣吧兒子，就像你我註定的分別那樣。」
馬庫斯已經是個老人了。
很快，他這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子，就會跟上那個在礦洞中作為靶子的前輩。
而人這種生物，就得有面臨死亡的決心才行，無論是哪種死亡。
不然血族，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總是會趁虛而入的。
威廉沒有跟著轉身，臉上同樣沒有任何表情。
兩人都看不到彼此的眼睛。
但燕北能看見克羅夫特那充滿獸性，以及飢餓感的雙目！
鬼知道那一團凝固的血色是怎麼表達出這些情緒的。
但作為直面這頭怪物的獵魔人，是一點不想消弭這些東西——「想吃我，做夢去吧！」
已經聽不懂話語的克羅夫特，沒有在意燕北發出的任何聲響，只是咆哮著不斷咬了過來。
氣勢洶洶，但因為只有獸性，反倒是好躲了不少。
可沒有理智的束縛，向著毀滅狂奔的身軀，動作越發迅捷。
哪怕只是用嘴，也讓燕北的閃避開始有些跟不上了。
更何況獸性這種東西，在為了吃飯這件事上……進化得尤其快！
甚至來不及思考，哪怕已經全力躲閃了，克羅夫特依舊不斷地閃現在自己面前。
沒有退路，只能選擇揮動逆羽接下這一次攻擊。
鋼鐵扭曲的聲音有些突兀，在那不堪重負的呻吟中，自到來這個世界後，便一直陪伴著燕北的逆羽總算是能對自己的使用者說上一句——『老子是他媽材料，不是武器！』
如果能活著回去，或許這東西能成為燕北的正式作品，並得到埃忒爾大師的讚賞。
但在這裡，純靠基礎面板，再優秀的材料也扛不住這麼糙的使用。
散落的碎屑在克羅夫特的指爪上蹭出火星，但那洶湧的攻勢突破了所有的防禦，無論是逆羽還是貼身的衣物，在獵魔人的胸口留下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來而不往非禮也，格擋的瞬間便有了決意的燕北，左輪早已抵住了克羅夫特的右肩。
砰！
前所未有的光芒，在左輪的槍口閃爍。
依舊是那些克羅夫特不曾在意的子彈，但發射子彈的人……「我可是能調動魔力了！」
這也是燕北捨得將退魔彈用來作為毒藥使用的原因。
只因他現在已經能發出更有效的攻擊，
哪怕同樣無法多來幾次，使用的也不是工坊特製的子彈。
可無論如何，一枚上限已經鎖定的退魔彈，也到了該退居二線的時候了。
於是，來自威斯克家族的珍藏，在自己的主人手中，展現了應有的鋒芒。
魔力裹挾著子彈炸開，克羅夫特的右臂從肩關節處斷裂，整條手臂飛出去，落在不遠處的碎石間。
翻滾了幾圈後，靜止不動。
「啊啊啊啊！！！」
巨大的傷害帶來極致的痛楚，令徒留本能的怪物忍不住後退。
它低著頭，看向自己的斷肩。
黑血不斷湧出，血肉開始交織著蠕動起來。
但這次，癒合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這才是獵魔人的攻擊，該有的效果。
要是什麼魔物都能仗著自愈力打持久戰，那每一次狩獵，不就成了泥地里的摔角麼？
封鎖敵人最擅長的東西，便是能夠思考的戰士，必然能做到的事情。
「嗬呃……吃——」
可惜，餓極了的怪物，並不會因此而退縮。
「但我就怕你不來！」
迎著怪物，獵魔人也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