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試探
威廉四人守在門口，面上看不出什麼異狀。
無論信不信燕北的判斷，他們都是足夠優秀的反抗者。
為了不讓偶爾來這裡的淨世會成員覺得奇怪，甚至還不斷地交流起了一些東西。
正經的，不正經的……後面的話題大多數穿著工裝的兩個人在扯。
許久，裡面傳來馬庫斯的呼喚。
神色微變，相互對視一番之後，鎮定地走了進去。
裡面只有老神父一個人，獵魔人已經不知所蹤。
就像他來的時候那樣。
沒有討論之前還在這的燕北，好似從未有過這麼一個人出現。
五個人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坐在桌前繼續先前的交談。
只是話題，有了些許變化。
「這是威廉的收穫。」點了點桌上的硬碟，馬庫斯做出這樣的總結：「雖然沒有找到人，但還是拿到了很重要的東西。」
「我們需要用這個東西做什麼？」
「先修復它，然後比對裡面出現過的人物，沒出現的可以稍微給予一點信任，用於之後可能的活動。」
「可能的活動？」
「嗯~~具體會做什麼，取決於偵查員的收穫與決定。」
瞭然的點頭，麥爾又忍不住詢問。
「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麼？」
「按照燕……咳，我的想法！」馬庫斯頓了頓，「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戰士了，而是更重要的眼睛。而眼睛首先要注意的，就是別去跟手腳直接對抗，只要存在並看著就行。」
「那我們得保證看得夠清楚才行。」
「是這樣的，所以在修復好硬碟之後，將那些沒出現過的孩子們叫回來。用需要隱蔽的理由，讓他們挨個去試探一下沒有出現在監控中的人。注意，得輪流去！」
麥爾和查理斯立刻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後是梟眼。
至於威廉，他看上去並不想思考。
所謂的沒出現過，能指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沒在燕北面前出現過了。
用一個個合理的藉口，能讓燕北輕易地對淨世會完成一次徹底的偵查——獸族和血族規模太大了，而且氣息混雜很難找。
但淨世會才幾個人，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個會讓獵魔人應激的東西。
只要有一個確切的目標，獸族和血族中的也自然會暴露。
到了那時候，也算是勉強掌握了一點主動權。
並且只要稍微刺激一下這個間諜，燕北也能合理地摸到克羅夫特那裡。
比起直接找上門去，哪怕是掩耳盜鈴，也能讓淨世會多安穩一段時間。
雖然他們可能並不在意這點安穩。
現在，淨世會的核心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的首領，那光芒就像是燈火一般耀眼。
「這是個無以倫比的機會。」老人凝視著那塊硬碟，像是在看什麼珍寶。「這麼多年的恐懼與堅持，今天終於……」
沒有繼續說下去，哪怕是他，也覺得該說一些更振奮的話。
抬頭轉向眾人，聲音恢復了神父主持彌撒時的莊嚴：「開始工作吧，孩子們。為這座城市，為所有被黑暗吞噬的人——」
「我們將帶來光明！」
這次會議比以往任何一次，結束的都要快。
然後，淨世會便全力行動起來。
不過既然一開始的假想敵，只是兩個無法脫離城市發展的黑暗種族。
那即便成員都稱得上一聲精銳，淨世會也只會是一個小組織。
哪怕這個城市其實蠻大的。
所以來來往往間，這個組織的所有成員便接到了自己的任務，也……在燕北的眼中過了一道。
獵魔人從未離開。
他看著那些三三兩兩，甚至獨自離開的成員們，感受著那股子透著決絕的朝氣，不由得面露微笑。
「所以，我才要戰鬥！」
是先有了人類對惡魔的反抗，才有了獵魔人的脫穎而出。
作為人類的一部分，獵魔人是最有力的武器。
現在，武器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離開的身影。
他們每個人都刻意選擇了不同的路線，大多數人很正常。
緊張但堅定，腳步匆匆但不忘警惕地觀察四周。
雖然某種意義上有些顯眼，但在這樣一個城市中，有這種姿態也不奇怪。
血族和獸族殺人，可沒有這座城市本身的運轉來的狠——這大概也是兩族能藏到現在的原因吧。
一個有礦區有港口的城市，用錢能做到很多事情。
至少海邊的魚蝦蟹這一類的，吃的東西並不比血族與獸族差到哪兒去。
所以緊張是正常的，激動也是正常的，過于謹慎更是合理的。
只有平靜與毫不在意，才有些不對！
目光，落在了那個與眾不同的身影上。
那是個年輕男子，大約二十出頭，大學生模樣。穿著普通的夾克和牛仔褲，背著一個半舊的書包。表面上看，和其他成員沒什麼不同。
表里如一——這人真是個大學生來著。
燕北還記得自己看照片時，馬庫斯的介紹……「艾倫，歷史系的學生。」
「不是，你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麼？」
「啊？」
「你跟我說的那個人，就在這個大學裡，然後還是歷史教授。」
「呃——」
看著神色終於開始變化的老頭，燕北沒忍住揉了揉額頭。
「你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招了個成員，並且你從沒想過，這個人可能……」猶豫了一下，「算了我直說吧，我覺得克羅夫特沒行動不一定是想慢慢來。」
可能就是單純覺得沒必要。
「也不好說啊，萬一他沒問題呢？」
「的確有這個可能，你還能再嘴硬一會兒。」
然後為了不讓馬庫斯的異樣表情引發懷疑，在轉述燕北的想法之後，他便讓威廉他們四個再傳達下去。
每一個人都接到了自己需要試探的名字，並且彼此之間不能交流。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任務，為了確保那些可能有問題的人不會通過你們，得到更多的消息，事情只能一步一步做！」
十分合理不是麼？
所以艾倫不該去別的地方，至少……不應該接到任務之後就往學校跑。
先入為主的懷疑，得到了更多證據的補充。
這人首先是過於平靜了。
一點不像其他淨世會成員，這人從出現到離開，呼吸平緩均勻，腳步落地輕盈，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隱蔽性。
淨世會可沒法提供這麼好的訓練，燕北也不信這種能力是天生的。
再加上他明明拿到的是港口區的名單，卻在往大學走。
「呵——」
無論信不信燕北的判斷，他們都是足夠優秀的反抗者。
為了不讓偶爾來這裡的淨世會成員覺得奇怪，甚至還不斷地交流起了一些東西。
正經的，不正經的……後面的話題大多數穿著工裝的兩個人在扯。
許久，裡面傳來馬庫斯的呼喚。
神色微變，相互對視一番之後，鎮定地走了進去。
裡面只有老神父一個人，獵魔人已經不知所蹤。
就像他來的時候那樣。
沒有討論之前還在這的燕北，好似從未有過這麼一個人出現。
五個人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坐在桌前繼續先前的交談。
只是話題，有了些許變化。
「這是威廉的收穫。」點了點桌上的硬碟，馬庫斯做出這樣的總結：「雖然沒有找到人，但還是拿到了很重要的東西。」
「我們需要用這個東西做什麼？」
「先修復它，然後比對裡面出現過的人物，沒出現的可以稍微給予一點信任，用於之後可能的活動。」
「可能的活動？」
「嗯~~具體會做什麼，取決於偵查員的收穫與決定。」
瞭然的點頭，麥爾又忍不住詢問。
「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麼？」
「按照燕……咳，我的想法！」馬庫斯頓了頓，「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戰士了，而是更重要的眼睛。而眼睛首先要注意的，就是別去跟手腳直接對抗，只要存在並看著就行。」
「那我們得保證看得夠清楚才行。」
「是這樣的，所以在修復好硬碟之後，將那些沒出現過的孩子們叫回來。用需要隱蔽的理由，讓他們挨個去試探一下沒有出現在監控中的人。注意，得輪流去！」
麥爾和查理斯立刻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後是梟眼。
至於威廉，他看上去並不想思考。
所謂的沒出現過，能指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沒在燕北面前出現過了。
用一個個合理的藉口，能讓燕北輕易地對淨世會完成一次徹底的偵查——獸族和血族規模太大了，而且氣息混雜很難找。
但淨世會才幾個人，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個會讓獵魔人應激的東西。
只要有一個確切的目標，獸族和血族中的也自然會暴露。
到了那時候，也算是勉強掌握了一點主動權。
並且只要稍微刺激一下這個間諜，燕北也能合理地摸到克羅夫特那裡。
比起直接找上門去，哪怕是掩耳盜鈴，也能讓淨世會多安穩一段時間。
雖然他們可能並不在意這點安穩。
現在，淨世會的核心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的首領，那光芒就像是燈火一般耀眼。
「這是個無以倫比的機會。」老人凝視著那塊硬碟，像是在看什麼珍寶。「這麼多年的恐懼與堅持，今天終於……」
沒有繼續說下去，哪怕是他，也覺得該說一些更振奮的話。
抬頭轉向眾人，聲音恢復了神父主持彌撒時的莊嚴：「開始工作吧，孩子們。為這座城市，為所有被黑暗吞噬的人——」
「我們將帶來光明！」
這次會議比以往任何一次，結束的都要快。
然後，淨世會便全力行動起來。
不過既然一開始的假想敵，只是兩個無法脫離城市發展的黑暗種族。
那即便成員都稱得上一聲精銳，淨世會也只會是一個小組織。
哪怕這個城市其實蠻大的。
所以來來往往間，這個組織的所有成員便接到了自己的任務，也……在燕北的眼中過了一道。
獵魔人從未離開。
他看著那些三三兩兩，甚至獨自離開的成員們，感受著那股子透著決絕的朝氣，不由得面露微笑。
「所以，我才要戰鬥！」
是先有了人類對惡魔的反抗，才有了獵魔人的脫穎而出。
作為人類的一部分，獵魔人是最有力的武器。
現在，武器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離開的身影。
他們每個人都刻意選擇了不同的路線，大多數人很正常。
緊張但堅定，腳步匆匆但不忘警惕地觀察四周。
雖然某種意義上有些顯眼，但在這樣一個城市中，有這種姿態也不奇怪。
血族和獸族殺人，可沒有這座城市本身的運轉來的狠——這大概也是兩族能藏到現在的原因吧。
一個有礦區有港口的城市，用錢能做到很多事情。
至少海邊的魚蝦蟹這一類的，吃的東西並不比血族與獸族差到哪兒去。
所以緊張是正常的，激動也是正常的，過于謹慎更是合理的。
只有平靜與毫不在意，才有些不對！
目光，落在了那個與眾不同的身影上。
那是個年輕男子，大約二十出頭，大學生模樣。穿著普通的夾克和牛仔褲，背著一個半舊的書包。表面上看，和其他成員沒什麼不同。
表里如一——這人真是個大學生來著。
燕北還記得自己看照片時，馬庫斯的介紹……「艾倫，歷史系的學生。」
「不是，你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麼？」
「啊？」
「你跟我說的那個人，就在這個大學裡，然後還是歷史教授。」
「呃——」
看著神色終於開始變化的老頭，燕北沒忍住揉了揉額頭。
「你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招了個成員，並且你從沒想過，這個人可能……」猶豫了一下，「算了我直說吧，我覺得克羅夫特沒行動不一定是想慢慢來。」
可能就是單純覺得沒必要。
「也不好說啊，萬一他沒問題呢？」
「的確有這個可能，你還能再嘴硬一會兒。」
然後為了不讓馬庫斯的異樣表情引發懷疑，在轉述燕北的想法之後，他便讓威廉他們四個再傳達下去。
每一個人都接到了自己需要試探的名字，並且彼此之間不能交流。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任務，為了確保那些可能有問題的人不會通過你們，得到更多的消息，事情只能一步一步做！」
十分合理不是麼？
所以艾倫不該去別的地方，至少……不應該接到任務之後就往學校跑。
先入為主的懷疑，得到了更多證據的補充。
這人首先是過於平靜了。
一點不像其他淨世會成員，這人從出現到離開，呼吸平緩均勻，腳步落地輕盈，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隱蔽性。
淨世會可沒法提供這麼好的訓練，燕北也不信這種能力是天生的。
再加上他明明拿到的是港口區的名單，卻在往大學走。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