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燈下黑
就像替身使者總是相互吸引一樣，不好說是知曉世界真相之後，看什麼都覺得有魔物的影響，還是魔力真的會莫名聚集在一起。
總之，一個入了行的獵魔人，總是會覺得自己周圍到處都是惡魔。
遺憾的是，這種感覺往往都是真的。
燕北雖然還沒正式入行，但該有的經歷卻一點不少。
比如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蹤案，他查著查著就能和惡魔拉上關係。
甚至目標就在他身邊。
站在離自己的房子隔了沒多遠，一個要更加華麗一些的院子外面。
沒有靠得太近，只是眺望著裡面隱約透著的燈火，以及……院門那許久未曾打開的痕跡。
雖然貴族很少住在這裡，但能在這裡置辦房產的，都不會是缺錢的。
眼前的這一家，則屬於尤其有錢的那種。
所以無論主家有沒有歸家，這裡都不該缺少人氣，以及一應配置。
比如園丁，馬夫，護院什麼的。
這些人或許不愛吵鬧，但配合他們的駑馬以及看門犬卻不該管得住自己。
『嗯~』不明意味的哼了一聲，燕北沒有繼續觀察，繞著圍牆找了個隱蔽所在，翻了進去。
他是不請自來的惡客，還是不走正門比較好。
從圍牆到別墅的這段路，他倒是走的十分坦蕩。畢竟這裡的主人最近這段時間都不怎麼理事，連外人都沒有僱傭一個，只要不是敲鑼打鼓的，也很難被發現。
所以燕北甚至坦蕩到多繞了幾圈，沿著院子專門鋪設的車道去馬房看了幾眼。
沒馬了！
雖然那架用料紮實，一看就得花不少錢的馬車還安穩的停在原地，但一眼看去便能意識到……這東西很久沒動過了。
手指輕柔的落在車廂上，隨著燕北的行走，一道清晰的痕跡逐漸出現。
在落滿灰的馬車上，這麼一道乾淨的紋路著實顯眼。
碾動著手指上的灰塵，心中越發肯定。
『這麼多，這麼大的破綻，說明這裡的住戶要麼愚蠢到想不到這些，要麼強大到不在意這些……』
『好歹是王都，我是不信能遇到可以躲過那麼多監察，只為了在這裡安穩住幾天的大惡魔。』
『所以……應該只是燈下黑？』
『又或者，是初來乍到還沒做出什麼事情，就被我趕上了？』
『那豈不是，命運都在催促我抓緊時間，趕緊完成第一階段？』
確定整個院子都沒有額外的布置，燕北沒有繼續拖延，徑直走到了正門處。
看著裡面搖曳的燈火，他沒有拉門鈴，而是急促的敲門。
燭火似乎有些慌張，但燕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一點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
短暫的停頓之後，待燭火變得穩定，他又開始重複先前的動作。
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所以燕北也沒有做別的事情，就這麼鍥而不捨的站在門口不肯離去。
等待，然後繼續敲擊。
這是場比拼耐心的比賽，而很顯然——
燕北更勝一籌。
「敲敲敲，誰啊！」
「先生，上個季節夫人在小店購買的鞋子可否滿意？這一季度的鞋樣已經做出來了，我帶來讓夫人看看，若夫人抬愛，願意穿著去參加下一次的宴會，也是本店的榮幸。」
「……她不需要。」
「啊？夫人難道要連續幾個月，都穿一樣的鞋麼？這可有失體面啊！」
「那你把鞋樣放門口就行。」
「您這話說的，不量一下怎麼能讓夫人穿的放心？」
「……」
門內一陣沉默傳來，燕北也適時停止了敲門。
此刻這人心中已經愈發有底了。
裡面的東西也確定他只是沒了動作，不是真的走了，曉得必須得換個方式才能打發這上門的推銷。
門終究是開了。
一個有些陰沉的地中海男人在門後露出半張臉，吊著三角眼死死瞪了過來。
「我會向你的老闆投訴你的！」
沒有在意這點惡意，將手伸進衣服中翻找著。
「要是這能讓一位大客戶高興，也是我應當承受的，只是……」打量著面前那張有些僵硬的臉，燕北笑了笑：「您的氣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對啊，瞅著不像是有好好休息的樣子。」
「關你什麼事，你們店裡做鞋子還要量臉麼！」
「我們店裡的業務其實挺多的，做鞋的確不用看臉……」
翻找出通緝令，將其舉在手上，和眼前的男人對比了一番。
「但別的業務就得搞清楚了。」
現實與紙上，兩張臉都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猙獰。
咣當一聲，燕北一腳踹在門上。
門後那個新生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魔物，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變化，便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後飛去。
整個人越過玄關，在客廳里滾了幾圈，直到撞到了那張寬闊的茶几才停下。
倒在原地，發出痛苦的呻吟，掙扎著卻爬不起來。
「咳咳——食屍鬼為什麼能維持這麼清醒的神智？」
拿手當扇子在面前扇動，皺著眉，小心地不踩到玄關處堆積的垃圾，燕北從門口走了進來。
等聞到這些氣味之後，他才確定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很稀奇，食屍鬼這種低級魔物，哪怕是在夜晚也不該有足以交流的智慧，更做不到在人口這麼密集的地區，能壓抑住進食的渴望。
「改造你們一家的巫師身上有什麼特徵？老實交代的話，我下手可能會痛快一點。」
看著擋在地中海面前的一大一小，挑了挑眉。
「放心，一定讓你們一家子都齊齊整整的，安穩上路。」
看樣子下手的巫師用了不少心思，面前這一家食屍鬼不僅保留了足夠交流的神智，甚至不同於那些居住在墓園中，身軀已經半腐化，乾癟佝僂的底層黑暗生物。
在這個滿是髒污與惡臭的環境中，雖然倒在地上呻吟不斷的地中海，與這一地的垃圾顯得相得益彰。
但那一大一小兩個母的，倒是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潔淨感。
小的那個沒多少自理能力，住在這種環境裡身上免不了還有些黑黢黢的，把那白嫩如玉的臉蛋遮住了不少；又是個沒長開的，看不出多少姿色。
但那個大的倒是把自己規整的好好的，一頭血紅色的長髮披散而下，額頭飽滿圓潤，黛眉纖細婉約，與頭髮同色的眼睛耀著毫光，瑤鼻挺巧絳唇艷艷。
視線下滑，本來想看看脖子作為要害好不好攻擊，但那高高撐起的衣領迷惑了燕北的視線，讓他忍不住……
沒有忍不住，燕北做事坦坦蕩蕩，看的一點沒有猶疑。
對面也注意到燕北的視線，討好的沖燕北笑了笑，挺了挺身子。
「放心，哪怕你不色誘，我也是不愛殺女人的！」
總之，一個入了行的獵魔人，總是會覺得自己周圍到處都是惡魔。
遺憾的是，這種感覺往往都是真的。
燕北雖然還沒正式入行，但該有的經歷卻一點不少。
比如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蹤案，他查著查著就能和惡魔拉上關係。
甚至目標就在他身邊。
站在離自己的房子隔了沒多遠，一個要更加華麗一些的院子外面。
沒有靠得太近，只是眺望著裡面隱約透著的燈火，以及……院門那許久未曾打開的痕跡。
雖然貴族很少住在這裡，但能在這裡置辦房產的，都不會是缺錢的。
眼前的這一家，則屬於尤其有錢的那種。
所以無論主家有沒有歸家，這裡都不該缺少人氣，以及一應配置。
比如園丁，馬夫，護院什麼的。
這些人或許不愛吵鬧，但配合他們的駑馬以及看門犬卻不該管得住自己。
『嗯~』不明意味的哼了一聲，燕北沒有繼續觀察，繞著圍牆找了個隱蔽所在，翻了進去。
他是不請自來的惡客，還是不走正門比較好。
從圍牆到別墅的這段路，他倒是走的十分坦蕩。畢竟這裡的主人最近這段時間都不怎麼理事，連外人都沒有僱傭一個，只要不是敲鑼打鼓的，也很難被發現。
所以燕北甚至坦蕩到多繞了幾圈，沿著院子專門鋪設的車道去馬房看了幾眼。
沒馬了！
雖然那架用料紮實，一看就得花不少錢的馬車還安穩的停在原地，但一眼看去便能意識到……這東西很久沒動過了。
手指輕柔的落在車廂上，隨著燕北的行走，一道清晰的痕跡逐漸出現。
在落滿灰的馬車上，這麼一道乾淨的紋路著實顯眼。
碾動著手指上的灰塵，心中越發肯定。
『這麼多，這麼大的破綻，說明這裡的住戶要麼愚蠢到想不到這些，要麼強大到不在意這些……』
『好歹是王都，我是不信能遇到可以躲過那麼多監察，只為了在這裡安穩住幾天的大惡魔。』
『所以……應該只是燈下黑？』
『又或者，是初來乍到還沒做出什麼事情，就被我趕上了？』
『那豈不是，命運都在催促我抓緊時間，趕緊完成第一階段？』
確定整個院子都沒有額外的布置，燕北沒有繼續拖延，徑直走到了正門處。
看著裡面搖曳的燈火，他沒有拉門鈴，而是急促的敲門。
燭火似乎有些慌張，但燕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一點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
短暫的停頓之後，待燭火變得穩定，他又開始重複先前的動作。
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所以燕北也沒有做別的事情，就這麼鍥而不捨的站在門口不肯離去。
等待，然後繼續敲擊。
這是場比拼耐心的比賽，而很顯然——
燕北更勝一籌。
「敲敲敲，誰啊！」
「先生，上個季節夫人在小店購買的鞋子可否滿意？這一季度的鞋樣已經做出來了，我帶來讓夫人看看，若夫人抬愛，願意穿著去參加下一次的宴會，也是本店的榮幸。」
「……她不需要。」
「啊？夫人難道要連續幾個月，都穿一樣的鞋麼？這可有失體面啊！」
「那你把鞋樣放門口就行。」
「您這話說的，不量一下怎麼能讓夫人穿的放心？」
「……」
門內一陣沉默傳來，燕北也適時停止了敲門。
此刻這人心中已經愈發有底了。
裡面的東西也確定他只是沒了動作，不是真的走了，曉得必須得換個方式才能打發這上門的推銷。
門終究是開了。
一個有些陰沉的地中海男人在門後露出半張臉，吊著三角眼死死瞪了過來。
「我會向你的老闆投訴你的！」
沒有在意這點惡意，將手伸進衣服中翻找著。
「要是這能讓一位大客戶高興，也是我應當承受的，只是……」打量著面前那張有些僵硬的臉，燕北笑了笑：「您的氣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對啊，瞅著不像是有好好休息的樣子。」
「關你什麼事，你們店裡做鞋子還要量臉麼！」
「我們店裡的業務其實挺多的，做鞋的確不用看臉……」
翻找出通緝令，將其舉在手上，和眼前的男人對比了一番。
「但別的業務就得搞清楚了。」
現實與紙上，兩張臉都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猙獰。
咣當一聲，燕北一腳踹在門上。
門後那個新生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魔物，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變化，便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後飛去。
整個人越過玄關，在客廳里滾了幾圈，直到撞到了那張寬闊的茶几才停下。
倒在原地，發出痛苦的呻吟，掙扎著卻爬不起來。
「咳咳——食屍鬼為什麼能維持這麼清醒的神智？」
拿手當扇子在面前扇動，皺著眉，小心地不踩到玄關處堆積的垃圾，燕北從門口走了進來。
等聞到這些氣味之後，他才確定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很稀奇，食屍鬼這種低級魔物，哪怕是在夜晚也不該有足以交流的智慧，更做不到在人口這麼密集的地區，能壓抑住進食的渴望。
「改造你們一家的巫師身上有什麼特徵？老實交代的話，我下手可能會痛快一點。」
看著擋在地中海面前的一大一小，挑了挑眉。
「放心，一定讓你們一家子都齊齊整整的，安穩上路。」
看樣子下手的巫師用了不少心思，面前這一家食屍鬼不僅保留了足夠交流的神智，甚至不同於那些居住在墓園中，身軀已經半腐化，乾癟佝僂的底層黑暗生物。
在這個滿是髒污與惡臭的環境中，雖然倒在地上呻吟不斷的地中海，與這一地的垃圾顯得相得益彰。
但那一大一小兩個母的，倒是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潔淨感。
小的那個沒多少自理能力，住在這種環境裡身上免不了還有些黑黢黢的，把那白嫩如玉的臉蛋遮住了不少；又是個沒長開的，看不出多少姿色。
但那個大的倒是把自己規整的好好的，一頭血紅色的長髮披散而下，額頭飽滿圓潤，黛眉纖細婉約，與頭髮同色的眼睛耀著毫光，瑤鼻挺巧絳唇艷艷。
視線下滑，本來想看看脖子作為要害好不好攻擊，但那高高撐起的衣領迷惑了燕北的視線，讓他忍不住……
沒有忍不住，燕北做事坦坦蕩蕩，看的一點沒有猶疑。
對面也注意到燕北的視線，討好的沖燕北笑了笑，挺了挺身子。
「放心，哪怕你不色誘，我也是不愛殺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