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三關
等到所有人考核完成，主考官的聲音已再度響起：
「第三關，實戰緝兇！」
他目光掃過眾考生：
「隨機分配任務，七日為限。逾期或失手者，也就不必再來啦！」
話音剛落，一名黑衣吏員捧來簽筒。
眾考生屏息凝神，只見竹籤翻動，各自任務已定。
「乙十一！」
蘇燼應聲出列。
主考官抽出一枚朱漆竹籤，沉聲道：
「城南周氏藥堂的掌柜昨夜暴斃。
屍身無外傷，現場僅留半盞冷茶。
坊間傳言乃江湖仇殺，仵作驗不出毒。你的任務！」
「七日內，緝拿真兇歸案！」
旁側幾名考生聞言倒抽冷氣。
一矮胖考生低聲對同伴說道：
「周氏藥堂？那可是給漕幫供金瘡藥的！牽扯江湖勢力，最是棘手。」
另一人則有些幸災樂禍：
「無傷無毒？分明是懸案！七天？神仙也難斷！」
蘇燼卻面色平靜，只躬身接過竹籤。
主考官瞥見他神情，又補了一句：
「此案已報刑部，若辦成，入六扇門便沒什麼問題。」
「若是辦不成，也不用灰心，以你前兩關『甲上』的成績也會有地方去的。」
蘇燼當然清楚，以自己這一世的天賦，也會有其他的勢力歡迎。
但別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把功法和資源給你。
只有在六扇門才是根據你的功勳來給你資源，功法也好，藥材也好，只要有功勳都能換。
六扇門還有其他勢力比不上的優勢。
六扇門靠近皇宮和刑部，能接觸頂級資源和秘辛。還經常和世俗江湖打交道。
想要知道關於修仙者的消息，只有這裡是最有可能的。
蘇燼隨即就上前查看過卷宗：
「現場封存，屍格筆錄俱在。可調兩名差隸協助，但不得驚動漕幫！
死者周掌柜，亥時獨自核帳時猝亡。
值夜夥計稱未聞異響，僅見桌案翻倒半杯茶。
驗屍單硃筆勾著『心脈驟停，疑為急症』，但家屬堅稱其身體健康沒有疾病。」
他將卷宗納入懷中，轉身走向玄鐵廊道。
身後目光如針，嫉妒與審視交織。
「連續兩關甲上又如何？這案子根本是死局！」
「看他能狂到幾時！」
殿外秋風卷過冰冷的鐵門。
蘇燼的身影沒入甬道陰影，腰牌「乙十一」在月光下映射出點點光亮。
..........
輔助蘇燼的應捕早已在殿外候著，一高一矮，皆是皂衣束帶，腰懸短刀。
見了蘇燼六扇門的腰牌，連忙躬身行禮。
「小人李三，小人王六，聽憑大人調遣。」
蘇燼腳步未停，淡淡說道：
「邊走邊說，先去周氏藥堂，記住，只看只聽，不許隨意出聲，更不許提六扇門考核之事。」
「是！」
兩人應得乾脆，卻在轉身時交換了個隱晦的眼神。
他們是刑部的派來輔助的應捕，周氏藥堂這案子刑部前幾日查過，半點線索無有。
這少年看著不過弱冠，聽說前兩關考核都是『甲上』。
但縱使前兩關甲上，怕也難破這無傷無毒的懸案。
此時蘇燼腦海中飛速梳理卷宗細節。
亥時核帳，獨自在房，桌案翻倒，半盞冷茶，心脈驟停。
處處透著詭異，給漕幫供藥的周掌柜，若為仇殺怎無外傷？
若為毒殺怎驗不出？那半盞冷茶，定是破局關鍵。
半個時辰後，三人抵達城南周氏藥堂。
大門緊閉，白幡垂落，守門口的老僕見了蘇燼的腰牌，遲疑著打開側門，沙啞道：
「東家靈堂在後院，刑部大人早已定論是急症，怎還要查？」
蘇燼未理會，徑直走向前堂帳房。
門上封條完好，推門而入，藥草味混著墨香撲面而來。
帳房不大，陳設簡潔，一張梨花木桌案置於窗邊，正是卷宗所載的核帳之處。
桌案左側翻倒著一隻青瓷茶杯，杯底殘留著少許淺褐色茶漬。
旁邊散落著幾本帳冊，墨跡尚未完全乾透，顯然是周掌柜生前正在處理的帳目。
李三、王六分立門口，不敢擅動，只靜靜觀察著蘇燼的動作。
只見蘇燼並未急著翻看帳冊。
而是俯身湊近翻倒的茶杯，指尖未碰杯身，僅用鼻尖輕嗅，隨即又走到桌案後方，模擬周掌柜核帳的姿態坐下，目光掃過桌面的每一處細節。
他上一世研習醫術，對各類藥材藥性、毒物反應的辨識遠超常人
這也是他接下這樁懸案之後的底氣所在。
「取一根金針來。」
蘇燼頭也未抬，語氣平淡。
李三連忙找人要來一根金針，上前遞過。
蘇燼接過金針，小心探入茶杯殘留的茶漬中。
靜置片刻後取出，銀簪表面光潔如初，並無絲毫髮黑痕跡。
「不是尋常毒物。」
蘇燼目光掃過桌案上散落的帳冊，隨手拿起一本翻看。
其中一頁記載著近一個月的藥材採購記錄。
其中一味叫赤練草的草藥，採購數量遠超尋常藥堂所需。
他心中已有頭緒，隨即對李三道：
「去後院靈堂，我要驗屍。」
老僕聞言大驚，上前阻攔：
「東家已入殮，豈能再驚擾！」
蘇燼語氣堅定：
「此案尚未定論，若想為周掌柜昭雪，便不得阻攔。」
老僕遲疑半晌，終究不敢違抗六扇門的指令，緩緩退到一旁。
靈堂內燭火搖曳，周掌柜的屍身停放在棺木中，面色雖顯蒼白，卻無絲毫痛苦之色。
蘇燼示意李三掀開棺蓋，俯身查看死者的指甲，眼瞼。
片刻後，他目光落在死者的指尖，那裡有一絲極淡的青黑色痕跡，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取金針來，再備一碗清水。」
蘇燼吩咐道。金針取來後，他將其在火上炙烤片刻。
輕輕刺入死者指尖青黑處，拔出時，金針尖端竟泛出微弱的藍紫色。
「是赤練草的毒性。」
蘇燼沉聲道：
「赤練草本身有毒，但單獨服用發作緩慢，且會留下明顯症狀。
但與濃茶同服，毒性會急劇發作，直擊心脈，且屍身表面難留痕跡，唯有深入肌理才能驗出。」
他轉頭看向老僕：
「周掌柜生前是否有睡前飲茶的習慣？老先生你跟隨他多久了，是否通曉醫術？」
老僕眼神驟然閃爍，下意識後退半步。
「第三關，實戰緝兇！」
他目光掃過眾考生：
「隨機分配任務，七日為限。逾期或失手者，也就不必再來啦！」
話音剛落，一名黑衣吏員捧來簽筒。
眾考生屏息凝神，只見竹籤翻動，各自任務已定。
「乙十一！」
蘇燼應聲出列。
主考官抽出一枚朱漆竹籤，沉聲道：
「城南周氏藥堂的掌柜昨夜暴斃。
屍身無外傷，現場僅留半盞冷茶。
坊間傳言乃江湖仇殺，仵作驗不出毒。你的任務！」
「七日內，緝拿真兇歸案！」
旁側幾名考生聞言倒抽冷氣。
一矮胖考生低聲對同伴說道：
「周氏藥堂？那可是給漕幫供金瘡藥的！牽扯江湖勢力，最是棘手。」
另一人則有些幸災樂禍：
「無傷無毒？分明是懸案！七天？神仙也難斷！」
蘇燼卻面色平靜，只躬身接過竹籤。
主考官瞥見他神情，又補了一句：
「此案已報刑部，若辦成，入六扇門便沒什麼問題。」
「若是辦不成，也不用灰心，以你前兩關『甲上』的成績也會有地方去的。」
蘇燼當然清楚，以自己這一世的天賦，也會有其他的勢力歡迎。
但別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把功法和資源給你。
只有在六扇門才是根據你的功勳來給你資源，功法也好，藥材也好，只要有功勳都能換。
六扇門還有其他勢力比不上的優勢。
六扇門靠近皇宮和刑部，能接觸頂級資源和秘辛。還經常和世俗江湖打交道。
想要知道關於修仙者的消息，只有這裡是最有可能的。
蘇燼隨即就上前查看過卷宗：
「現場封存，屍格筆錄俱在。可調兩名差隸協助，但不得驚動漕幫！
死者周掌柜，亥時獨自核帳時猝亡。
值夜夥計稱未聞異響，僅見桌案翻倒半杯茶。
驗屍單硃筆勾著『心脈驟停，疑為急症』，但家屬堅稱其身體健康沒有疾病。」
他將卷宗納入懷中，轉身走向玄鐵廊道。
身後目光如針，嫉妒與審視交織。
「連續兩關甲上又如何？這案子根本是死局！」
「看他能狂到幾時！」
殿外秋風卷過冰冷的鐵門。
蘇燼的身影沒入甬道陰影，腰牌「乙十一」在月光下映射出點點光亮。
..........
輔助蘇燼的應捕早已在殿外候著，一高一矮，皆是皂衣束帶，腰懸短刀。
見了蘇燼六扇門的腰牌，連忙躬身行禮。
「小人李三，小人王六，聽憑大人調遣。」
蘇燼腳步未停，淡淡說道：
「邊走邊說，先去周氏藥堂，記住，只看只聽，不許隨意出聲，更不許提六扇門考核之事。」
「是！」
兩人應得乾脆，卻在轉身時交換了個隱晦的眼神。
他們是刑部的派來輔助的應捕，周氏藥堂這案子刑部前幾日查過，半點線索無有。
這少年看著不過弱冠，聽說前兩關考核都是『甲上』。
但縱使前兩關甲上，怕也難破這無傷無毒的懸案。
此時蘇燼腦海中飛速梳理卷宗細節。
亥時核帳，獨自在房，桌案翻倒，半盞冷茶，心脈驟停。
處處透著詭異，給漕幫供藥的周掌柜，若為仇殺怎無外傷？
若為毒殺怎驗不出？那半盞冷茶，定是破局關鍵。
半個時辰後，三人抵達城南周氏藥堂。
大門緊閉，白幡垂落，守門口的老僕見了蘇燼的腰牌，遲疑著打開側門，沙啞道：
「東家靈堂在後院，刑部大人早已定論是急症，怎還要查？」
蘇燼未理會，徑直走向前堂帳房。
門上封條完好，推門而入，藥草味混著墨香撲面而來。
帳房不大，陳設簡潔，一張梨花木桌案置於窗邊，正是卷宗所載的核帳之處。
桌案左側翻倒著一隻青瓷茶杯，杯底殘留著少許淺褐色茶漬。
旁邊散落著幾本帳冊，墨跡尚未完全乾透，顯然是周掌柜生前正在處理的帳目。
李三、王六分立門口，不敢擅動，只靜靜觀察著蘇燼的動作。
只見蘇燼並未急著翻看帳冊。
而是俯身湊近翻倒的茶杯，指尖未碰杯身，僅用鼻尖輕嗅，隨即又走到桌案後方，模擬周掌柜核帳的姿態坐下，目光掃過桌面的每一處細節。
他上一世研習醫術，對各類藥材藥性、毒物反應的辨識遠超常人
這也是他接下這樁懸案之後的底氣所在。
「取一根金針來。」
蘇燼頭也未抬，語氣平淡。
李三連忙找人要來一根金針，上前遞過。
蘇燼接過金針，小心探入茶杯殘留的茶漬中。
靜置片刻後取出，銀簪表面光潔如初，並無絲毫髮黑痕跡。
「不是尋常毒物。」
蘇燼目光掃過桌案上散落的帳冊，隨手拿起一本翻看。
其中一頁記載著近一個月的藥材採購記錄。
其中一味叫赤練草的草藥，採購數量遠超尋常藥堂所需。
他心中已有頭緒，隨即對李三道：
「去後院靈堂，我要驗屍。」
老僕聞言大驚，上前阻攔：
「東家已入殮，豈能再驚擾！」
蘇燼語氣堅定：
「此案尚未定論，若想為周掌柜昭雪，便不得阻攔。」
老僕遲疑半晌，終究不敢違抗六扇門的指令，緩緩退到一旁。
靈堂內燭火搖曳，周掌柜的屍身停放在棺木中，面色雖顯蒼白，卻無絲毫痛苦之色。
蘇燼示意李三掀開棺蓋，俯身查看死者的指甲，眼瞼。
片刻後，他目光落在死者的指尖，那裡有一絲極淡的青黑色痕跡，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取金針來，再備一碗清水。」
蘇燼吩咐道。金針取來後，他將其在火上炙烤片刻。
輕輕刺入死者指尖青黑處，拔出時，金針尖端竟泛出微弱的藍紫色。
「是赤練草的毒性。」
蘇燼沉聲道：
「赤練草本身有毒，但單獨服用發作緩慢，且會留下明顯症狀。
但與濃茶同服，毒性會急劇發作，直擊心脈，且屍身表面難留痕跡，唯有深入肌理才能驗出。」
他轉頭看向老僕：
「周掌柜生前是否有睡前飲茶的習慣？老先生你跟隨他多久了，是否通曉醫術？」
老僕眼神驟然閃爍，下意識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