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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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她本來還對李平安英雄救美,挺身而出的行為很有好感的,現在這麼一想,好感一下消去大半。

  剩下的那些,則是一點點覺得李平安不會這麼做的希冀。

  瞧著好德那好似已經下了定論的樣子,李平安有些哭笑不得,無奈的回道:

  「我沒有。」

  「那你的銀魚袋是哪來的?」

  好德這麼問著,語氣並不是不相信李平安的話,反而因為相信了,變得十分的疑惑。

  她怎麼都不覺得李平安這麼年輕能做到四、五品官。

  「銀魚袋?」

  壽華、福慧還有康寧都有些訝異。

  她們大致猜到了,李平安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不過李平安那天被救上來的時候,所穿衣服的材質並不是多麼奢侈。

  她們也就沒多想。

  這一點,還要得益於老管家的生存智慧。

  李平安的父母就是因為太過富裕才招人嫉恨,導致事情還沒什麼苗頭就被扼沙。

  既然如此,李平安要想如名字一般真的平安度過一生,那肯定得怎麼低調怎麼來。

  所以對於李平安的吃穿用度,老管家都沒有太過奢侈。

  就是比普通人好些,勉強維持下『李唐後裔』的顏面。

  而李平安聽到好德說銀魚袋時,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估計是樂善告訴了好德自己拿什麼作抵押的。

  本來早上看樂善無所謂的給他拿回來的時候,他以為樂善根本不認識,就不會和其他姐妹說什麼呢。

  他還打算慢慢將自己的身份娓娓道來呢。

  現在看來,得直接攤牌了。

  「銀魚袋是我自己的。

  不過我這是虛銜。

  我姓李,名平安,是李唐之後。」

  李平安這麼一說,酈家稍微有點文化的就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好德,在知道自己誤會了李平安後,心裡滿是愧疚。

  明明李平安是能犧牲自己,奉獻他人,還在危難之際救了她大姐的大好人,結果她卻把他想的那麼壞。

  「對、對不起。」

  真誠直率的好德有錯就認。

  如此正式,反倒讓李平安不會了。

  他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換我,我也不信,這是正常人的反應。」

  李平安如此的善解人意,讓好德更加的愧疚了。

  此時在她心中,李平安的形象比一開始還要偉岸。

  而兩人都互相道歉原諒一番了。

  樂善和酈娘子還是一臉的懵。

  福慧小聲和她們解釋了下,她們這才明白過來。

  就是樂善理解的有些一知半解,把李平安的身份想的很厲害,還隨口就問了出來,「所以你身份這麼大啊?

  你算是皇帝的後代咯?

  那不也可以當王爺了?」

  「咳、放在前朝是可以的。

  說不定還能坐上龍位呢。」

  李平安這話很大逆不道。

  不過其他人看來,就是李平安在哄樂善。

  好德還輕打了樂善的腦袋一下,「讓你平時多讀點書讀點書,你就是不聽。

  現在好了,腦子和沒長一樣。」

  「你才沒長腦子呢!」

  樂善惱羞成怒,直接上手反擊。

  兩個小丫頭就這麼鬧了起來。

  「好了你們,這時候還鬧?

  小四你也是,哪有這麼說小五的?」

  酈娘子主持起了大局,就是稍微有些偏心。

  好德明顯情緒低落了些。

  但她也是習慣了,嘴巴一癟,沒有再說什麼。

  樂善也是被寵的有些刁蠻,還附和了句,「就是!」

  「好了,先聽官人把事情說完。」


  作為大姐,壽華甚至比母親還成熟些,說話也更好使,直接就讓樂善老實了下來。

  李平安這才繼續說道:

  「我這身份看似高,實際上卻是如履薄冰。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聖子還朝,嘉禾自現』的逸聞?」

  除了樂善和酈娘子,其他幾個姊妹俱點了點頭。

  這件事是宣揚帝王的,自然傳播很廣。

  「這嘉禾就是我發現。」

  「!」

  樂善沒聽過,但樂善震驚。

  「你是話本里的人?」

  剛才李平安還以為她懂了,結果是更不懂了啊。

  「也不是。

  唉,我就簡單點說吧。

  當初我發現這個後,就在家裡和有心人的推動下,被送到了聖上面前。

  我那時候患有失魂症,但看到聖上的時候,卻說了句『聖心』。

  這讓聖上龍顏大悅,就封我做了從九品的秘書省正直。

  然而,我當時的表現也讓我家人覺得我有些天命。

  於是他們私藏嘉禾,想廣積糧、咳咳、」

  說到這裡,李平安咳了兩下,其他人結合他的身份,也就明白了他家裡人要幹什麼了。

  但樂善看著大家一副都懂了的樣子,有些委屈,感覺所有人都在孤立她。

  她抓了抓好德的衣角,小聲央求道:

  「給我解釋解釋嘛~」

  鬧歸鬧,但姐妹情誼還是很堅實的。

  好德輕輕拍了拍樂善的小手,安撫了下她,示意等會兒給她解釋。

  而李平安只當什麼都沒有聽到,繼續講道:

  「這件事其實一開始沒被發現。

  但是我家那時的富貴遭人嫉妒,那人歪打正著,就說我家有反心。

  因為我的存在,上面十分的重視。

  一番探查下來,他們沒有查到什麼證據。

  但秉著寧沙錯不放過的原則。

  他們除去了我的父母。

  我呢,因為失魂症的原因,成了他們安撫其他末裔的工具。

  聖上免了我的罪責,還給了我從五品的虛銜,讓我衣食無憂。」

  說到『衣食無憂』四個字的時候,李平安自嘲的呵了聲。

  這是十分大逆不道的行為。

  只是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覺得李平安這樣有什麼問題。

  畢竟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沒了。

  甚至仇人還要讓你感恩戴德。

  當然,站在皇家的角度,這麼做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雖然沒有查出什麼,但李平安自己也說了,有那個心思,那招來這種禍患,也不算是完全的無中生有。

  這種事情,只能讓人唏噓。

  沒法評判。

  不過單純的站在李平安的角度,這絕對是仇恨。

  而她們又不是坐那個位置的,並不能共情皇家。

  自然更加偏眼前這個和她們有接觸,和她們牽絆越來越深的人。

  只是這到底是謀逆,她們也沒辦法嘴上說什麼。

  只能用沉默,當做無聲的共情。

  這讓場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還是康寧更加理智,先開口道:

  「那你現在、」

  李平安苦笑了一下,「這就是我說的苦衷了。

  我這次本來是和我的管家一起準備去找神醫的。

  但是路上遇上了暴雨,河流洶湧,船翻了。

  然後的是事情,就是被諸位救起了。

  等醒來後,可能是大難不死,有後福。

  我發現自己忽然清醒了好多。

  只是那時候剛明悟自我,思緒還有些混沌,所以對諸位才是那般反應。

  然而,我本來是得益於失魂症才逃過一劫的。


  現在我恢復了,一旦暴露,大概率會喪命。

  因為我回顧往昔,能察覺到我是受到監視的。

  既如此,我也不能去主動聯繫管家。

  畢竟他現在如果還活著,還要找我的話,肯定是被監視著的。

  我想要保命,只能繼續假裝痴傻,等待著他主動找到我。

  而這也是我前些天和人沒有什麼交流的原因。」

  說到最後這句,李平安看向了康寧。

  因為昨天康寧來找他,就是懷疑他是個啞巴。

  康寧臉上帶著恍然。

  同時也有些觸動。

  明明李平安已經裝了那麼多天了,只要繼續裝下去就好了。

  但昨天面對她的時候,卻沒有選擇欺騙她。

  還冒著可能會因此泄密而亖的風險,以誠待她。

  這讓她又怎麼會無動於衷。

  尤其是兩人還有過肌膚之親。

  她也是少女,自然也會懷椿。

  李平安和她的關係如此的特殊,還對她特別的不一樣,她心裡也難免泛起波瀾。

  這下康寧不再想著撮合李平安和姐姐了。

  她似乎可以有別的選擇。

  而壽華此時也明白過來,為什麼這些天下面人會說李平安不會說話,以及為什麼昨天李平安被帶去守靈的時候,絲毫沒有反抗的舉動,還顯得有些呆傻,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關於李平安的苦衷,壽華也是一下就領悟到了。

  如果之前還能繼續假裝的話,現在就沒辦法再掩飾了。

  畢竟一個失魂症的痴傻之人怎麼會帶著兩個女人跑呢?

  不過李平安繼續裝痴傻的話,倒是可以恩將仇報,利用別人不知道他恢復了的情況,拿出銀魚袋,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摘出己身。

  到時候知縣也必然不敢為難於他,吳家也只能將矛頭全部指向她。

  他這樣就徹底安全了,也不用經歷之後可能的擔驚受怕。

  但顯然,李平安一點都沒有考慮。

  不然一開始也不會想著不能上堂而選擇直接跑走了。

  況且,她自覺自己對李平安並沒有救命之恩,當時他已經被衝上岸了,救他的也是康寧,她可以說幾乎沒有出力,只是幫康寧擋了下而已。

  所以即使李平安那麼選擇,也不是恩將仇報。

  可李平安並沒有如此選擇,而且細細捋來,反倒是李平安先救她於水火,之後也不提他自己的難處,直接攬下所有的責任。

  可李平安並沒有如此選擇,而且細細捋來,反倒是李平安先救她於水火,之後也不提他自己的難處,直接攬下所有的責任。

  這一刻,李平安的擔當和付出全都印在了壽華的心裡。

  她對吳十一郎,更多的是敬重,是當個哥哥。

  而李平安此刻之於她,則像是個從天而降,專門來保護她的守護神。

  她看向李平安的眼神越加的溫柔。

  這一刻,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跳出了昨夜,或者說今天凌晨時李平安對她做的事情。

  那兩處的觸感,似乎仍在散發著溫熱。

  『通通』

  原本壽華以為,她今後會出於對吳十一郎的敬重,再不婚嫁,但現在,她好像有些心動了。

  「既如此,官人你先走吧。

  只要找不到你,吳家阿姑不會太為難我的。」

  壽華說的很篤定,想讓李平安相信自己的話。

  但李平安看著她,絲毫沒有相信的意思。

  「如果真按你這麼說,吳夫人就不會選擇對峙公堂了。」

  李平安說的很直接,壽華也明白。

  酈娘子也這麼覺得,所以示意壽華不要再說了。

  李平安是寄託了她對酈士梵的感情,但她並不想失去自己的女兒。

  而李平安其實有別的打算,所以現在只等著有人能發現華點,故此沒有再說話。


  於是場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還得是康寧,足智機敏,想到了解決辦法。

  李平安心裡也有些期待,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希望的那樣。

  康寧見大家都看向自己,也就沒有再賣關子,直接說道:

  「既然官人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我們幫官人造一個身份不就好了?」

  只是她的話讓眾人更加疑惑了。

  康寧見眾人都不理解,不由得繼續解釋道:

  「我們可以說官人是父親的義子,再造一個身份的證明,就可以有個說得過去的身份了。」

  這個法子破綻百出,很簡陋,但實際上她後面還有些沒說出來。

  只是她不好意思自己一下子說完,她希望有人能先質疑一下,然後她再『想辦法』補充。

  而這一刻,第一時間明白她想法的,就只有李平安了。

  他原本也是這麼想的。

  借著酈家弄個身份,然後再對簿公堂。

  但這個身份得要站得住腳,不是隨便一說就能行的。

  義子的身份明顯只能起個認識的由頭,想拿出個證明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出來的。

  短時間內能起到這個效果的,只有一種方式。

  不過李平安也不會直接說,他先提出了對這種方式的質疑。

  「吳家現在擺明了準備讓我和大娘子付出代價,隨便弄的身份證明應該不是那麼好糊弄過去。」

  康寧聽了這話,似乎陷入了思考。

  隨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考慮』,康寧這才說道:

  「那、那將官人加到族譜上,這證明應該就不是隨隨便便的了吧?」

  「現在加到族譜上?

  如此短的時間,哪有什麼辦、法、」

  福慧也不是沒腦子的,說話間,已然理清了康寧的思路。

  她家本來就受酈家宗族其他幾房的覬覦,如果想要將一個陌生人加到族譜上,還不會被其他幾房阻撓,那就只有一個法子,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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