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紙筆拿來
廳內。
潞王稍微定定心神，目視朱由崧似笑非笑，「王侄，今日名士雲集，這裡個個都是詩詞名家，以你之文采恐叫人見笑。」
此話一出眾人鬨笑。
廳內歡聲一片。
朱由不緊不慢地喝完酸湯。
伸出手，大叫道：「紙筆拿來！」
潞王見到朱由崧硬要賦詩，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鬍鬚，大喜過望。
心道：「今日反正是要讓他原形畢露。叫眾人看看他的水平也好，長我之威風，滅他之志氣。」
於是潞王也大叫道：「拿紙筆。」
奴僕們聽到之後，連忙衝著後方示意。
很快就有人拿著筆硯上來。
不用朱由崧伸手，桌面的杯盤碗碟一應撤去。
雪白的宣紙擺在面前。
朱由崧提起笑，他先是環顧四周，看看人的們表情。
然後坦然地拿著筆開始寫。
他行文如龍，速度飛快。
兩世的記憶重合在一起。
不消幾分鐘，字成，朱由崧認真地把名字寫好，落筆。
王英兒在他一旁看著，看到他落筆，先是嬌軀猛地僵硬，然後疑惑地看著朱由崧。
接著目光回到宣紙上，跟著朱由崧的筆墨遊走。
然後漸漸地皺起眉頭，最後小聲地念起來。
念到最後一個字，她呆呆地看著朱由崧，喃喃道：「對仗甚是工整，頗有氣魄。怎麼可能？」
來之前都說這個藩王不學無術，大字不識，可是怎麼會做出如此佳作。
看字裡行間的意思，竟然有雄主的氣魄。
王英兒感覺手腳有些不聽使喚了，心臟也漸漸地跳了起來。
場內的人還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都在笑眯眯地看著朱由崧。
潞王此時看向下方的姜曰廣。
作為東林黨著名文人，執掌南京翰林院，姜曰廣的詩文功夫也是了得。
潞王說：「既然王侄寫出來，我們眾人何不品鑑一番。」
話還沒說完，路振飛早站起來，走到朱由崧旁邊。
眾人見到他起身，也不便多動，只好盯著他看。
路振飛伸手拿過，拉直白紙，看著。
先是皺眉，然後他震驚地看向朱由崧：「殿下，這，竟然，路某沒想到。」
剎那之間，路振飛臉色變了，之前的情報有誤！此詩對仗工整，頗有氣派，非得是秀才水平。
沒想到，大字不識的福王詩文水平竟然如此之高。
「寫的什麼啊？」
「給我們看看！」
廳內文人們本是一片輕視，看到路振飛出神，瞬間好奇，紛紛出聲。
姜曰廣冷笑一聲，「給我來看看。」
早有人上前接過，遞給姜曰廣。
「讓我來看看福王殿下的大作。」姜曰廣伸手拉著觀看。他旁邊的人也跟著側目。
打量詩文時，姜曰廣臉上還帶著嘲諷的笑意，接著他愣住了，再接著皺眉。
最後慢慢地念出來。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朱由崧會心一笑。
沒有辦法的事，他這都到明末了，想當文抄公也抄不到什麼好東西。
臨時出發，只能想到這首詩。
於是就借來用用，倒也是符合現在的時機。
東林黨這群酸腐的文人，哪裡能是人才，不過是滿口仁義道德，實則是魚肉百姓之徒。
要中興大明，還得是有英才來。
在場諸人都臉色微變。
一時間，室內寂靜無聲。
潞王一臉不敢相信神色，嘴巴張大了，心道：「他怎麼寫得出來？」
這詩的功夫倒是不淺，竟然能給不學無術的福王寫出來，實屬不可想像。
而坐於一邊，不怎麼說話之王秀楚微微閉眼。
腦海中一幕幕場景回放，仿佛薩爾滸之敗，松山之敗盡在眼前。
而立國之初，眾將星橫掃天下場面盡在眼前。
他喃喃道：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詩，好詩！胸懷有天下，意欲中興大明！」
「想我大明二百年，立國之時將星無數，將那元人趕出中原！」
「如今屢敗屢戰！竟然無將星存世！」
「可惜，可嘆，勸天公重抖擻啊！」
睜開眼，王秀楚已是眼中含淚。
他眨眨眼，微微扭頭一打量朱由崧，心中暗道：「豪氣沖天，似頗有太祖之風也！」
此時，路振飛悄然回到桌前，臉色嚴肅，跟塗文甲說：「都說福王素有惡名，其詩作尚可。若是有這般文采，倒也可以。」
塗文甲精明的眼睛一眨，「此詩話裡有話，我等且慢慢觀之。」
廳外，田成諸激動的跳過門檻。
他衝著其他人說道：「看吧，我就說我們殿下明明能文能武。」
其他奴僕，盡皆無言。
廳內，姜曰廣念著，喃喃道：「對仗倒是還算工整，只是麼，這寫的意思？」
他品品，他細品。
突然覺得不對味啊。
詩的意思分明是說現在沒有人才。
東林黨人向來自認是經國安邦的大才。
上到朝廷重臣，下到普通文人，都覺得自己是人才。
本來他們覺得朱由崧不學無術，大字不識。可是朱由崧用這首詩把他們罵了個遍。
姜曰廣一下子臉紅了，他道：「殿下你這……」
其他人聽到也愣住。
「殿下這詩……」
傳了兩三個人，瞬間大嘩。
「殿下的意思是時下沒有人才，那把我們放於何地。」錢同立時起身。
「我等正想為國出力呢，殿下何故這樣說。」高璪與呂潛跟著嚷嚷。
「那請問殿下，意囑之人才究竟何樣？」
其他文人的品性，顯然沒有姜曰廣高。
他們見到詩文里似在諷刺他們，瞬間都掛到臉上去了。
一時間廳里亂糟糟起來。
潞王露出欣喜的笑容，適才的緊張感，一飄而過。
他一言不發，任由下面的人鬧著。
正想把事情鬧大，果然就鬧大了。
廳里眾才子幾乎要圍攻朱由崧。
別說他現在是個落魄的王爺，就他是個大權在握的王爺，按文人的性格也要跟他爭個所以然出來。
朱由崧端背手站立，毫不理會，他伸手叫王二德上來，「給我拿只雞，油紙包好。」
然後拾起摺扇，起身走向潞王，一時間眾人安靜。
潞王稍微定定心神，目視朱由崧似笑非笑，「王侄，今日名士雲集，這裡個個都是詩詞名家，以你之文采恐叫人見笑。」
此話一出眾人鬨笑。
廳內歡聲一片。
朱由不緊不慢地喝完酸湯。
伸出手，大叫道：「紙筆拿來！」
潞王見到朱由崧硬要賦詩，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鬍鬚，大喜過望。
心道：「今日反正是要讓他原形畢露。叫眾人看看他的水平也好，長我之威風，滅他之志氣。」
於是潞王也大叫道：「拿紙筆。」
奴僕們聽到之後，連忙衝著後方示意。
很快就有人拿著筆硯上來。
不用朱由崧伸手，桌面的杯盤碗碟一應撤去。
雪白的宣紙擺在面前。
朱由崧提起笑，他先是環顧四周，看看人的們表情。
然後坦然地拿著筆開始寫。
他行文如龍，速度飛快。
兩世的記憶重合在一起。
不消幾分鐘，字成，朱由崧認真地把名字寫好，落筆。
王英兒在他一旁看著，看到他落筆，先是嬌軀猛地僵硬，然後疑惑地看著朱由崧。
接著目光回到宣紙上，跟著朱由崧的筆墨遊走。
然後漸漸地皺起眉頭，最後小聲地念起來。
念到最後一個字，她呆呆地看著朱由崧，喃喃道：「對仗甚是工整，頗有氣魄。怎麼可能？」
來之前都說這個藩王不學無術，大字不識，可是怎麼會做出如此佳作。
看字裡行間的意思，竟然有雄主的氣魄。
王英兒感覺手腳有些不聽使喚了，心臟也漸漸地跳了起來。
場內的人還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都在笑眯眯地看著朱由崧。
潞王此時看向下方的姜曰廣。
作為東林黨著名文人，執掌南京翰林院，姜曰廣的詩文功夫也是了得。
潞王說：「既然王侄寫出來，我們眾人何不品鑑一番。」
話還沒說完，路振飛早站起來，走到朱由崧旁邊。
眾人見到他起身，也不便多動，只好盯著他看。
路振飛伸手拿過，拉直白紙，看著。
先是皺眉，然後他震驚地看向朱由崧：「殿下，這，竟然，路某沒想到。」
剎那之間，路振飛臉色變了，之前的情報有誤！此詩對仗工整，頗有氣派，非得是秀才水平。
沒想到，大字不識的福王詩文水平竟然如此之高。
「寫的什麼啊？」
「給我們看看！」
廳內文人們本是一片輕視，看到路振飛出神，瞬間好奇，紛紛出聲。
姜曰廣冷笑一聲，「給我來看看。」
早有人上前接過，遞給姜曰廣。
「讓我來看看福王殿下的大作。」姜曰廣伸手拉著觀看。他旁邊的人也跟著側目。
打量詩文時，姜曰廣臉上還帶著嘲諷的笑意，接著他愣住了，再接著皺眉。
最後慢慢地念出來。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朱由崧會心一笑。
沒有辦法的事，他這都到明末了，想當文抄公也抄不到什麼好東西。
臨時出發，只能想到這首詩。
於是就借來用用，倒也是符合現在的時機。
東林黨這群酸腐的文人，哪裡能是人才，不過是滿口仁義道德，實則是魚肉百姓之徒。
要中興大明，還得是有英才來。
在場諸人都臉色微變。
一時間，室內寂靜無聲。
潞王一臉不敢相信神色，嘴巴張大了，心道：「他怎麼寫得出來？」
這詩的功夫倒是不淺，竟然能給不學無術的福王寫出來，實屬不可想像。
而坐於一邊，不怎麼說話之王秀楚微微閉眼。
腦海中一幕幕場景回放，仿佛薩爾滸之敗，松山之敗盡在眼前。
而立國之初，眾將星橫掃天下場面盡在眼前。
他喃喃道：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詩，好詩！胸懷有天下，意欲中興大明！」
「想我大明二百年，立國之時將星無數，將那元人趕出中原！」
「如今屢敗屢戰！竟然無將星存世！」
「可惜，可嘆，勸天公重抖擻啊！」
睜開眼，王秀楚已是眼中含淚。
他眨眨眼，微微扭頭一打量朱由崧，心中暗道：「豪氣沖天，似頗有太祖之風也！」
此時，路振飛悄然回到桌前，臉色嚴肅，跟塗文甲說：「都說福王素有惡名，其詩作尚可。若是有這般文采，倒也可以。」
塗文甲精明的眼睛一眨，「此詩話裡有話，我等且慢慢觀之。」
廳外，田成諸激動的跳過門檻。
他衝著其他人說道：「看吧，我就說我們殿下明明能文能武。」
其他奴僕，盡皆無言。
廳內，姜曰廣念著，喃喃道：「對仗倒是還算工整，只是麼，這寫的意思？」
他品品，他細品。
突然覺得不對味啊。
詩的意思分明是說現在沒有人才。
東林黨人向來自認是經國安邦的大才。
上到朝廷重臣，下到普通文人，都覺得自己是人才。
本來他們覺得朱由崧不學無術，大字不識。可是朱由崧用這首詩把他們罵了個遍。
姜曰廣一下子臉紅了，他道：「殿下你這……」
其他人聽到也愣住。
「殿下這詩……」
傳了兩三個人，瞬間大嘩。
「殿下的意思是時下沒有人才，那把我們放於何地。」錢同立時起身。
「我等正想為國出力呢，殿下何故這樣說。」高璪與呂潛跟著嚷嚷。
「那請問殿下，意囑之人才究竟何樣？」
其他文人的品性，顯然沒有姜曰廣高。
他們見到詩文里似在諷刺他們，瞬間都掛到臉上去了。
一時間廳里亂糟糟起來。
潞王露出欣喜的笑容，適才的緊張感，一飄而過。
他一言不發，任由下面的人鬧著。
正想把事情鬧大，果然就鬧大了。
廳里眾才子幾乎要圍攻朱由崧。
別說他現在是個落魄的王爺，就他是個大權在握的王爺，按文人的性格也要跟他爭個所以然出來。
朱由崧端背手站立，毫不理會，他伸手叫王二德上來，「給我拿只雞，油紙包好。」
然後拾起摺扇，起身走向潞王，一時間眾人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