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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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雞上桌,朱由崧就著湯包、菜絲下肚,絲毫沒有理旁邊的佳人,「小瞧了本王,短視頻里什么小姐姐沒見過。」

  逢場作戲他不是不會,但這明明就是陷阱,朱由崧就算是好色,也不會跳進去的。

  塗文甲略帶思索地看著朱由崧,他說:「福王旁若無人,並沒有理會旁邊的小姐。」

  路振飛也略帶吃驚地說:「倒不似之前聽說的那樣。」

  王英兒薄薄的白臉此時通紅。

  她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潞王跟他們商量好,要灌福王幾杯。

  她本是聽說,福王好色,以她的姿色,很容易做到。

  但是她失算了,在朱由崧面前,她的容貌似乎是失去了魔力。

  朱由崧非但沒有聽她的話,似乎連她這個人也不放在眼裡。

  她又不是那些青樓俗妓,為了迎來送往什麼都干。

  她有才女名號,也有自己的名聲,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可能做出格的舉動。

  沒想到這福王還能坐懷不亂,跟之前聽說的好色之徒,另有區別。

  今天這任務,她是做不到了。

  於是,她只好垂下手回望潞王。

  潞王瞬間露出一股不可思議的神情,心道:「怪哉,這廝今天是怎麼個回事?往日他頻頻拿眼睛瞧我王府之奴婢,今日坐懷不亂?」

  震驚之餘,他看向姜曰廣。

  姜曰廣摸著鬍子,頓時臉色變了,今天的福王似乎不中他們的計,這著實有點難辦。

  姜曰廣眼神看去,幾個青年才俊都盯著福王那邊看。

  但那熱烈的眼神,並不是看福王,而是看王英兒。

  姜曰廣不由得輕咳幾聲,希望能引起幾個年輕的人注意,但是那邊的人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路振飛跟塗文甲竊竊私語,頗有驚奇:「福王竟然不為所動,也沒有多飲酒。」

  塗文甲說:「奇怪,跟我所想不同。」

  路振飛也說:「跟潞王想像也有不同,你看潞王面色不佳。」

  塗文甲道:「還有後手,他們不會放過福王的。」

  路振飛喝了小杯酒,「今日之事,愈加精彩了。」

  就連王秀楚也是扭頭看看朱由崧,卻始終沒有說話。

  朱由崧處於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卻很淡定,看著燒雞嘆了口氣。

  「多乎哉,不多也。」

  潞王看著朱由崧,漸漸地有點著急,臉色也陰沉下來。

  今天的招數似乎是不管用。

  他忙目視姜曰廣。

  姜曰廣看向錢同,錢同沉浸在歌舞之中,經旁人提醒,才回過神。

  片刻後,錢同飽含怨氣地站起身,拱手,「福王殿下,如今國難當頭,內憂外患,臣聽聞殿下多有賢名,特請殿下為我等指點一二。」

  「哦?又來了啊!」朱由崧笑了,雙手搓搓,手上有油,可惜沒有紙巾。

  席間瞬間安靜,有幾人躍躍欲試,伸長腦袋,似是準備好迎接重頭戲。

  潞王表面風輕雲淡,卻悄悄地拿眼睛打量著朱由崧。

  潞王伸手請道:「王侄,可替我等宗親回答。」

  他話音一出,眾人都看著朱由崧,表情之中都帶著笑意。

  「哦?問我!」朱由崧不緊不慢地放下白瓷湯碗,「我覺得這湯肉都好,可惜我等吃得百姓吃不得,是以才有內憂外患。」

  「王侄倒是一片苦心。」潞王說完,忽地覺得一雙眼睛盯著他,扭頭看去,正是姜曰廣。

  潞王這說的都是什麼話,怎麼跟著福王,姜曰廣搶過話,「下官聽聞先前在洛陽,福王殿下日費千金,當是時也,可曾想過黎民百姓。」

  朱由崧略一慚愧,「是也,藩王們日費千金,若都用在遼東戰場上,那戰局定是大為不同。」

  「王侄,你這……」潞王一時語塞。

  姜曰廣也給殺得啞口無言,再說下去,怕是在座眾人吃這一宴,亦是不該,他忙以目示意錢同。

  這時,一身清秀氣質的錢同站起,拱手道:「如今國難當頭,臣請問殿下,如何治國安邦。」


  「哦,開始發難了?」朱由崧聽到,他坦然一笑,仰天長嘆,「今日眾人歡宴,然而國破家亡,京師淪陷。本人憂國憂心。」

  此話一出,眾人皆盯著他,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

  眾人看福王一身破爛行頭,又聽說其本人不學無術,心中自然輕視。

  他突然說起國家大事,眾人儘是好奇,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潞王心中奇怪,朱由崧平日完全不識政務,怎麼突然說這番話。

  忙亂之餘,他連忙看向旁邊,問尋姜曰廣的意見。

  「請問福王可有對策?」姜曰廣說著,白鬍子抖動,帶著四方角巾,也跟著搖晃。

  「我等請問,福王殿下有何高見?」呂潛、高璪等士子也跟著站起。

  廳內氣氛一時間熱烈起來。

  說起鍵政,東林黨不亞於當代網民。

  他們自認為飽讀詩書,能夠憑藉幾本破書修身齊家平天下。

  鍵政領域絕對是東林黨的舒適區,連不入流的文人都能洋洋灑灑寫上萬字。

  而朱由崧此時一副窮酸相,學問也不高,聽到他憂國憂民,一時間眾人交頭接耳,臉有笑意。

  「問我有何高見!」朱由崧笑道:「此時此景,只能賦詩一首,拿筆來。」

  廳內瞬間如驚雷炸響。

  路振飛驚呼出聲,「他竟然要作詩!」

  塗文甲也是一臉的驚奇,「是真是假?」

  王秀楚也是隱隱地伸長脖子。

  潞王臉色微變,姜曰廣也沒想到。

  早聽說福王不學無術,大字不識幾個,哪裡會作詩。

  廳內其他人交頭接耳,陣陣私語。

  易通樓沈員外,並一眾小二跟著在旁邊圍觀。

  沈員外道:「福王竟然會作詩啊,不是說他不識字嗎?」

  在廳外就食的賓客僕從們本來吃著酒席,說說笑笑。

  突然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快點來看,福王要作詩!」

  眾人聽到,哄然大笑。

  「是我耳背?那福藩要作詩!」

  「真的假的啊,聽說他大字不識幾個!」

  「哈哈,此是當眾獻醜啊。」

  田成諸在外面坐著,他聽著,悄悄地捏緊拳頭,大聲道:「我們家爺自小讀書,怎地不會作詩,你等莫亂說。」

  眾奴僕聽到,也沒人跟他計較,反而是一種嘲笑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行嗎?」田成諸於是也離開桌子,擠到廳邊圍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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